第45章
铁门,准备一同追出去。 谁知,门却纹丝不动。 “哪个缺德玩意儿上的锁!!” 众人骂骂咧咧间,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墙根四周,黑暗中缓缓浮现出无数煞白的鬼脸…… 他们被包围了。 另一边,“江余”在黑木森林里狂奔不止。 呼啸的风声掠过耳畔,枝叶沙沙作响,不知跑了多久,他才终于停下脚步,疲惫不堪地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泥土上的瞬间,面前的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影——时降停缓缓蹲下,与他对视。 两人沉默许久,时降停率先打破寂静:“现在就剩我们俩了,阿余。” 江余偏过头,不愿回应。 时降停却不肯罢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我们终于能独处了,不开心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时降停脸上。 江余双眼通红,怒声道:“开心?又是控制我,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时降停偏头轻笑,眸光低垂:“没关系,我开心就够了。反正也没人打扰我们。” “啪!” 这次落下的不是巴掌,而是带着三角银镖的鞭子。 尖锐的镖刃划破时降停的脸颊,鲜血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江余手背上。江余近乎疯魔地笑着问:“我打你,爽不爽?” 时降停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抬头望向江余:“爽啊,爽极了。” 话音刚落,他猛然扣住江余的脑袋,狠狠撞向一旁的大树! “砰!!” 江余额头瞬间涌出鲜血,脑袋嗡嗡作响。 时降停附在他耳边低语:“这样呢,爽吗?嗯?” “哈哈…哈…爽。”江余肩膀微微颤抖,倚靠着大树。 两人同时笑出声来,癫狂的笑声在林间回荡,仿佛两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然而,这诡异的平静不过维持了短短一分钟。 下一秒,两人再次激烈地扭打在一起。鞭子在空中肆意挥舞,每一下都重重抽在时降停身上;时降停也毫不留情,试图扭断江余的四肢,仿佛要让他永远失去行动能力。 … 守望所旧址此刻陷入混战。 老刀手中长刀翻飞,每一记劈砍都带起刺目血光,数不清的怨魂在刀锋下灰飞烟灭。“快撤!”他怒吼着,刀势却渐渐被前赴后继的鬼影压制。 “出不去了!”一个降鬼师后背紧贴墙壁,声音发颤,“整片森林的恶鬼都在往这里聚集!” 众人这才惊觉,来时风平浪静的小路,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鬼影堵死。 这些鬼物仿佛早有预谋,就等着此刻将他们一网打尽。 “该死!”有人狠狠啐了一口,“要是能找到时降停的尸骨……可江余被掳走了,谁知道埋在哪?” “难不成咱们这趟只能白跑了?” 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此行既找不到尸骨,又折损法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我知道啊……” 一道颤抖的嗓音突然插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伍德被一个壮汉像拎小鸡般提着后领,正惊恐地四下张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耍我们昂!?”壮汉怒喝,拳头已经扬起。 老刀皱眉,“不是都迷晕了吗?” 负责施术的降鬼师讪讪挠头:“最后一点迷香不够用了,为了节约成本……你不是说只迷警察……” 王伍德趁机挣脱,连滚带爬扑到老刀脚边:“大师救命啊!我是被冤枉的!那些警察为了破案,硬把罪名栽在我头上!” “滚开!少挨老子那么近!”老刀一脚踹开他,却突然眯起眼睛:“你说你知道?知道什么?” 王伍德小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你们不是要找…时降停的尸骨吗?” 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我带你们去!” … 树林间鞭影翻飞,粗壮的树干在银鞭抽击下轰然断裂,树皮碎片四溅。两人缠斗了近二十分钟,周围的树木早已伤痕累累。 “砰!砰!” 随着江余口中咒语念动,银鞭突然无限地延伸,如灵蛇般缠绕上周围几棵大树。鞭梢悄无声息地袭向时降停双腿,猛地收紧! “嗯?”时降停低头,试着移动双腿却发现被牢牢束缚。他伸手想要扯断鞭子,不料指尖刚触到鞭身,银鞭便如灵活地顺势缠上他的手腕。 江余趁机急速后退。 待他站定阵外,双手猛地合十,用力一扯! “哗啦——” 银鞭瞬间绷直,在树林间织成一张束缚大网。 时降停双臂被迫张开,被牢牢钉在两棵大树之间。 江余迅速在周围树干上拍下数道符箓,金光乍现,阵法即成!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法阵中央。 狂风骤起,气流翻涌,时降停的肩膀明显一沉。透过晃动的金色屏障,他看见阵外的江余正紧张地观望着自己。 “噗通!” 时降停单膝重重跪地,却仍倔强地挺直腰背。 江余不满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继续念动咒语,双手紧握鞭柄再次发力。在双方力量的僵持下,最终—— “咚!” 时降停双膝跪地,彻底被压制。 但那双幽深的眼眸,却始终直视着江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阿余,你好厉害。” 第126章 找到了时降停埋骨地 江余站在阵外谨慎地观察了几分钟,确认时降停确实被完全压制后,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哈哈哈……” 青年突然弯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清晰回荡。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抬手抹去时才发现自己满脸是血。 “时降停……”江余喘着气,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现在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了吗?” 法阵中央,时降停艰难地想要抬头,却被一道咒语硬生生压了回去。他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里竟带着异样的愉悦:“大概…有吧。" “什么叫‘有吧’?!”江余猛地跨过银鞭,大步走向法阵中央,脸上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然后呢,阿余…”时降停察觉到他的靠近,又想抬头,“你要怎么处置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作为回应。 “我没让你抬头,“江余揪住他的头发,“把眼睛闭上。” 两人都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伤口是自己的,哪些是对方的。 也分不清谁伤得更重,反正两人都乐在其中。 时降停顺从地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染血的脸颊上投下阴影。鲜血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为这张俊美的脸平添几分妖异。 “记得山庄里你是怎么绑着我的吗?”江余的声音因兴奋而发抖,“现在轮到你了!你也该尝尝被控制的滋味!” 他的嘶吼在森林里回荡,周围的黑暗仿佛为他们隔绝出一个独立的世界。 长久的沉默后,时降停微微偏头。鲜血从他眼眶溢出,像血泪般滑落,但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始终未变。 “那阿余准备怎么处置我?”他轻声问,“我现在…任你摆布。” 看着对方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江余气得浑身发抖,却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 让他魂飞魄散? 还是鞭打泄愤? 脑海中突然闪过自己被绑时的种种画面,江余的脸“腾”地红了。 他慌乱地看向时降停,对方含笑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他所有心思。 “啪!” 又是一记耳光,江余试图用暴力掩饰自己的无措。 时降停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肩膀微微颤抖——竟是在忍笑。他舔去唇角的血迹,抬眸时眼中的欲望赤裸得令人心惊,似能穿透衣物直视江余的每一寸肌肤。 “连惩罚…都这么可爱啊。”他哑着嗓子说。 他不是不痛吗? 江余冷眸微眯,口中咒语骤然转急。 银鞭瞬间泛起刺目光亮,如烙铁般灼烧着时降停的魂体。滚烫的白雾从他周身蒸腾而起,这张泰然自若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时降停低垂着头,薄唇微颤,却硬是将所有痛呼都咽了回去。 这可是祖师爷亲手炼制的镇魂鞭,专克厉鬼。饶是时降停道行再深,此刻也痛得魂体震颤。 “呃……” 咒语声愈发急促,鞭身上的古老符文强光大盛。时降停猛然攥紧双拳,透明的皮肤下青筋暴突。束缚他的大树剧烈摇晃,枯叶纷飞如雨。 江余念咒的声音越来越狠,仿佛真要将他挫骨扬灰,半点也不留情。 “哈……” 极致的痛楚中,时降停却只溢出一声轻叹。这声叹息像根刺,狠狠扎进江余心里。 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在胸腔翻腾。 江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看这人痛苦不堪的模样。 可当真要让他魂飞魄散…… 又是不愿的。 这种矛盾心理让他也极其痛苦。 咒语声戛然而止。 银鞭倏地松弛,时降停脱力前倾,被鞭网堪堪兜住。他低笑着抬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痛色:“阿余……你太心软了……这样可不行。” 尾音消散在风里,带着说不尽的缠绵与遗憾。 江余死死盯着时降停的眼睛,两人目光交汇处仿佛有电光闪烁。他们之间的情感太过复杂,恨意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既然恨他,为何下不了杀手? 既然爱他,又为何要互相伤害? 江余突然情绪失控,猛地俯身捧住时降停的脸。他眼眶通红,声音发颤:“降停,我要听你亲口说…不要别人说的,只要你说的我都信…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又为我做了什么……我要听全部。” 时降停漆黑的眼眸平静得可怕,就这样静静与他对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说话啊!我就要听你亲口说!!”江余几乎是在嘶吼。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时降停忽然笑了,歪着头的样子竟有几分天真,“还想知道什么?作恶的细节?还是在想,为什么一个恶魔偏偏对你这么好?” “我问过你…有没有被那些事情吓到。” 时降停低头轻笑:“看,你还是怕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在怕我啊,阿余…我还能说什么呢?” 江余无言以对,欲言又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降停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浮现出烦躁。他慢慢握紧拳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望向某个方向。 “待会见,阿余。”他最后看了江余一眼。 江余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时降停整个人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 银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江余盯着那根鞭子,怒火中烧——原来这家伙早就能挣脱,刚才全是在演戏!! 装可怜呢! 他去哪了?! … 月光如纱,笼罩着这片诡异的空地。降鬼师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艰难地穿行在灌木丛中。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小不一的伤,衣衫被树枝勾得破烂不堪。 好不容易脱离了小鬼围攻,要是再白跑一趟,可真是血亏。 王伍德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挠头张望。“应该就在这附近……”他小声嘀咕着,声音里透着不确定。 “到底在哪?!”一个降鬼师忍无可忍地吼道,“要是敢骗我们,就把你也埋在这!” “肯、肯定能找到的!我记得的!”王伍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屠夫眯起眼睛:“奇怪,不是说只有江余知道位置吗?他怎么会……” 王伍德突然噤声,加快了脚步。 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几只萤火虫不知从何处飞来,在众人周围盘旋飞舞。 “就是这里!”王伍德激动地喊道,声音却莫名发颤。 月光下,一片平坦的土地格外显眼。中央处有明显的翻动痕迹——那是之前江余爬出来时留下的。 旁边,一朵黑色的小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妖冶而美丽,仿佛在引诱着人们靠近。 “地下……就是时降停的尸骨?”有人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举起铲子。 “等等!”老刀一把拦住,眉头紧锁,“不对劲。” 他原本打算先找到江余,但在这茫茫林海中根本无从找起。本想着挖出尸骨作为威胁,可眼前这一切…… 未免太容易了些。 一个厉鬼,真的不会在自己尸骨旁,设防吗? 第127章 只允许他靠近尸骨 老刀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那双金瞳仿佛能穿透地层,看见地下盘根错节的怨气脉络。这片土地的阴气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待得越久,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众人屏息凝神,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警惕地等待了十多分钟。 阴冷的风在周围呼啸,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 “我看那恶鬼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喊道,“现在不快点挖,等他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超过半数的人都附和这个提议,纷纷将目光投向老刀。 老刀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给老子把你们压箱底的家伙都拿出来,别藏着掖着!” 他们掏出的法器寒酸得可怜:皱巴巴的符纸、破旧的瓢子、甚至还有臭烘烘的布鞋。 在外人想象中,驱鬼师本该是牛逼哄哄的职业…… 可现实是,都穷死了。 货真价实的法器可不便宜,老本行干不起,就只能沦落为扫大街、捡破烂等活计了。 分配完所剩无几的法器后,他们结阵向前。 就在这时,那朵黑色小花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呼——” 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袭来,直接将他们掀翻下山坡! “哎呦卧槽!” 众人摔得七荤八素,叠罗汉般堆在一起,个个鼻青脸肿。 不死心的他们又尝试了几次,可每次靠近,都会被无形的风墙狠狠拍回来。 一来二去的,地面泥土上都拍出了不少人形。 谁都无法靠近! “他娘的!”老刀烦躁地将大刀插进土里,点起一支烟。这绝对是他接过最憋屈的一单生意。 “难道就这么空手回去?啥都没带回去,还赔了个精光!真不甘心!” 众人聚在下坡处,七嘴八舌地讨论对策,想要再试试别的方法上去。 突然,上方灌木丛传来沙沙声响。 一只白皙的手拨开枝叶,惊起漫天萤火虫。在荧荧绿光中,江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写满了惊慌。 他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第一眼就看向那片空地——没有,没有挖开…… 江余如释重负地跪坐在地,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不久前他在森林里迷了路,找不到时降停也看不见老刀他们,直到听见这边狂风大作的声音,立刻意识到是什么地方,不顾浑身伤痛拼命赶来…… 看着未被挖开的土地,他心情复杂至极。 为什么这么紧张? 是怕他们挖出尸骨吗? 可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沉浸在思绪中的江余,完全没注意到下方目瞪口呆的众人。 老刀他们嘴角抽搐:“这风墙…还看脸是吧?!” “不,应该是看人吧?” 时降停只允许江余靠近他的尸骨。 江余静坐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指尖不自觉地陷入泥土。这里承载着他最痛苦的记忆——当年手刃时降停的血腥,被埋藏半年的窒息,无数次在噩梦中重现的场景。 命运弄人,他竟一次次回到这个梦魇之地。 三米开外,那朵黑色小花轻轻摇曳,花瓣微微舒张,像是在对他示好。 江余的眼神骤然转冷,猛地站起身朝它走去,在上空抬脚欲踩—— 小黑花瑟缩了一下,在他抬脚的瞬间蜷起花瓣。 但江余最终没有踩下,而是转身朝山下走去,眼中寒意森然。 现在他只有一个疑问:这个地方本该只有他知道,老刀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别下来!”山下的人急忙喊道,“万一上不去了怎么办?给你铲子!你去挖!” 一把铁铲被抛上来,江余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躲在人群最后的王伍德。 随着距离拉近,众人这才看清他浑身是血,仿佛刚经历一场恶战。 “时降停没把你怎么样吧?”老刀皱眉,“先处理下伤口!” 江余充耳不闻,一把揪住想要逃跑的王伍德,照着脸就是一拳! “砰!” 王伍德重重摔在地上,满嘴是血。 众人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出手如此狠厉。 “王伍德!你为什么知道这里!?” 江余的手指深深掐进王伍德的衣领,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可怕:“这个地方…明明只有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在场的降鬼师们面面相觑。 除了孤儿院相关的人,谁会知道这个隐秘的埋骨地?所以谁带他们来到这里的,一目了然。 王伍德满嘴是血,被打落的牙齿混着血水从嘴角溢出。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余的拳头再次扬起,却被几个降鬼师死死架住,衬托得他像个疯子要扑上去杀人一样。 “诶诶小伙子气性咋恁大嘞!” “把人打死在山上你身上不又添条人命!”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江余头上。他僵在原地,拳头慢慢松开了。 三分钟后,稍稍平静的江余被众人围着询问经历。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把互相伤害的部分全部省略,只说成自己单方面殴打了时降停。 老刀听得连连点头,满脸欣慰。 怎么去挖骨的讨论声继续着,江余独自走到五米外的石头上坐下。 他拧开矿泉水,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额头的擦伤、膝盖的淤青都需要清理,最麻烦的是后腰那片淤血。 江余并不觉得在男人面前袒露身体有什么可羞,利落地将上衣卷起,露出劲瘦的腰肢。冷白的肌肤在夜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羊脂美玉般莹润。 纤细柔软的腰线盈盈一握,仅是这道优美的弧度,便足以勾起人无限遐想。 可惜,在后腰处,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突兀地映入眼帘,破坏了这份美感。 江余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低声咒骂着时降停。他拿起清水,草草清理着伤口。银白的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滑过腰线,浸透了裤腰,在夜色中晕开深色的痕迹。 就在他准备脱下整件上衣时,一股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无形的气流掠过他的肩膀,强硬地将卷起的衣摆拉回原位,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裸露的肌肤。 “……” 江余暗自翻了个白眼,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个疯子…这么多降鬼师在场,居然还敢现身! 第128章 “我的骸骨,只等你来取” 远处的讨论声在寒风中若隐若现。江余缓缓转头,果然看见时降停不知何时已坐在身后的石头上,手里拿着药膏,神色自若。 “我只要喊一声,”江余压低声音,“他们就会来灭了你。” 时降停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拧开药膏盖子,挖出一块乳白色药膏。他不由分说地掀起江余的衣摆,正要涂抹,江余猛地躲开,朝老刀喊道:“刀叔!” 老刀从谈论中抽离,闻声望去:“怎么了?” 江余抿了抿唇,满眼尽是纠结之色,静默良久,“……没事,就叫叫。” “敢耍老子?”老刀瞪眼,“加钱!” “哦。” 等老刀走远,身后传来时降停的低笑。 “你笑什么?”江余恼怒了,咬牙切齿,“这些可都是玄学界的前辈,他们联手,你以为你能应付?” “那你继续喊,”时降停平静道,“把他们引过来。” “你以为我不敢?!” 时降停只是静静看着气鼓鼓的他,半晌开口:“转过去。” 江余愤然转身。 时降停的手指沾着药膏,在江余腰间的淤青上缓缓打圈。冰凉的触感让江余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 前不久还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此刻竟然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仿佛随时会再次爆发冲突。 “别动。”时降停的声音低沉,手指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再乱动,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让你安静。” 江余冷笑:“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 时降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专注地为他上药。药膏的薄荷味在空气中弥漫,与血腥气混在一起。 老刀等人在不远处商量完毕,集结成阵,祭出最强符咒,再次冲击风墙。随着他们步步推进,风墙气势渐弱,转眼已突破近三分之一,眼看就要抵达埋骨地。 江余目光冷峻:“他们要动手挖了。” 身后一片寂静,时降停仍专注地为他涂抹药膏。 江余攥住对方手腕,指尖颤抖着指向风墙方向,声音沙哑发颤:“他们要去挖你的尸骨了!你真的无动于衷?” 时降停抬眼,语气波澜不惊:“这和我给你上药,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怕?” “哈。” 时降停轻笑一声,未置可否。 不过片刻,老刀他们的阵法光芒大盛,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风墙阻碍。 乞丐迫不及待地举起铁锹,狠狠铲向那片黑土—— “咔嚓!” 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时降停突然贴近江余耳边,缓缓抬起手来。 “阿余,我要你亲手挖出我的骸骨。” 他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啪嗒。” “啊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江余猛地回头,只见无数惨白的手臂从地底破土而出,迅速涌向降鬼师们。那些手臂上布满尸斑,指甲漆黑尖锐,疯狂地抓挠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这些是什么东西!?” 老刀的长刀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斩断了几只鬼手,但更多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屠夫已经被拖入土中大半,拼命挣扎着:“救命!符咒用光了!” 他们都被困住了,转眼已经有不少人陷入土内,随时会危及生命! 江余的瞳孔剧烈收缩,转头看向时降停:“你——!” 时降停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眼中带着某种病态的期待:“看到了吗?除了你,谁都不能碰那里。”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江余的脸颊,声音极轻:“我的骸骨,只等你来取。” 夜风卷起两人的发丝,在月光下交织。远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仿佛成了背景音,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彼此。 时降停的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微笑:“所以,阿余,你要去挖吗?” “我等你。” 时降停的唇瓣带着入骨的凉意,轻轻覆上江余的唇。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在江余心头砸出千钧重量。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鬼魅已化作黑雾消散,只余一丝阴冷
相关推荐:
御用兵王
寡妇门前桃花多
虫族之先婚后爱
缠绵星洲(1v1虐爱)
高达之染血百合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姑母撩人
修仙有劫
偏执狂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