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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现一个人。 淡白衬衫,浅色西裤,一张在夜色里极冷的脸。 韩在行。 章明看着韩在行那满是怒意的脸,在韩在行跑过来前,挡在了他面前。 “让开!” 韩在行看着前方抱着林帘走过来的人,他的心在绞痛,无法控制的。 他不该让湛廉时进去,不该! 章明没说话,就站在韩在行面前,挡住他。 韩在行看章明,“我不想跟女人动手。” “……” 章明没出声,但她看着韩在行的目光毫不退让。 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韩在行点头,眼里冷意浓烈,“好。” 他抬手,章明拳头也握紧。 “退下。”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章明收了力道,侧身,让开。 韩在行冷目看向湛廉时,眨眼间他来到湛廉时面前,看着他怀里的人。 晕黄的路灯下,林帘的脸也被蒙上了一层面纱。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看见了林帘脸上的泪痕,她的痛苦,尤其她满脸的通红。 “你对她做了什么?” 韩在行拳头握紧,抬眸,看着湛廉时,这张冷漠无情的脸,他的眼睛在变红。 他怎么就相信了他? 他不该相信。 不该! 湛廉时看着韩在行,相对于韩在行的怒火,他一丝外露的情绪都没有。 那双深眸依旧难测。 但是,他眼里不再有以前根深蒂固的冷漠,里面有了曾经没有的东西,人情味。 “她发烧了,需要去医院。” 第一次,湛廉时解释。 对韩在行解释。 韩在行脸上出现一丝笑,很嘲讽的笑。 白天她还好好的,现在,他出现后,她便发烧了。 他信吗? 他湛廉时无辜吗? 不。 他不无辜,一点都不。 “放开她。” 他不会再相信他,也不会让他就这么带走她。 他不允许。 湛廉时看着韩在行,他不再出声,而那抱着林帘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他不放。 “呵呵。” 韩在行笑了,下一刻,他瞬间挥拳,章明飞快反应,抬手,挡住韩在行对湛廉时的攻击。 而湛廉时也不再和韩在行纠缠,他抱着林帘大步往外走。 此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小区外,因为韩在行这一动手,保镖立刻出现。 湛廉时张唇,“不要伤到他。” 保镖瞬间明白,几人合力抓住韩在行,不让他再动手,以免伤到他。 韩在行被控制住,动弹不得,他看着湛廉时离他越来越远,他呵呵的笑起来,那赤红的眼睛里出现泪水。 “你现在这样是做什么?” “湛廉时,你不要说你爱她。” “你要爱她,当年就不会舍弃她,那样的痛,不是你一个‘爱’字就能抚平的!” 湛廉时抱着林帘,停在了车门外。 第1535章 都告诉林小姐吧 这里一下寂静无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一切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站在车门外的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们不是像韩在行一样要一个答案,但这一刻,他们就是下意识的看着湛廉时。 等着。 等着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韩在行脸上是笑,可他笑的有多深,愤怒就有多大,嘲讽就有多浓烈。 如果没有那件事,那他湛廉时现在做什么,他韩在行都认可,甚至他会和他公平竞争。 即便退让,他也心甘情愿。 可那一夜,他湛廉时不配。 不配!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湛廉时不可以! “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多温暖?有多简单?有多快乐?” “你知不知道没有你,她的生活原本该是平静幸福,她不会受到伤害,不会痛苦,不会没有笑。”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行尸走肉!” “湛廉时,都是因为你。” “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夺走了她所有简单的一切,你让她生不如死!” “你的出现对她来说就是噩梦,你在折磨着她,一直!” 湛廉时看着怀里的人,寂静把他笼罩,却又好似被他隔绝。 周遭的一切都近不了他的身,包括韩在行的话。 他所在的地方,只有他和林帘,只有他们两人。 或者,只有他一人。 他深眸里是林帘的身影,深刻的,但他眼前却是那一夜。 清晰的仿若昨日。 喉头滚动,痒涩传来,甜腥的味道不断上涌,他唇抿紧,一股极强的气息从他身上漫开,压下了外面的静,也压下了那不断涌上来的血腥。 他五指扣紧,怀里的人更是朝他身体靠近,他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的滚烫,那么清晰的炙烤他。 这一刻,他眸中深色浓烈,一瞬盖住了一切,包括所有的过往曾经。 他弯身,抱着林帘,毫不犹豫的坐进了车后座。 砰,车门关上。 司机发动车子,极快的,车子驶出去,消失在这深深暗夜里,也消失在韩在行眼里。 呵呵…… 呵呵…… 湛廉时,你除了会强迫她,你还会什么? 还会什么…… 章明在车驶离前的那一刻坐上了副驾驶,此时,她看着前方,听着后座的动静。 但后座,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静极了。 似乎,车里就她和司机两人,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窗外夜色过,路灯跟着晃过,那灯光穿过车子,如黑暗里的流星,一闪即逝。 但是,光过处,里面的景象也刹那照亮。 湛廉时看着林帘,一直看着,他眸里是深深暗墨。 车子很快停在医院,付乘此时已经在医院门口,和医生护士一起。 远远的,看见那黑色的车子驶来,他神色愈发凝了。 这一晚,注定不太平。 车门打开,湛廉时抱着林帘下车,医生护士把轮床推过来,湛廉时一眼没看,抱着林帘大步走进去。 医生愣住,“这……” 护士也是没有反应。 这人到医院了,怎么还不病人交给她们? 付乘看着裹挟着一身夜色走进医院的人,说:“跟着。” 说完,他率先跟上。 不是不放,是不想放,不敢放,害怕放。 这一刻湛总的心思,他想他大概明白。 湛廉时抱着林帘快步走进急诊室,亲自把她放到里面的床上,此时,医生护士才敢上前。 很快,林帘被围拢,湛廉时被迫站到了旁边。 他动也不动,黑眸始终在林帘脸上,似忘记了离开。 付乘看床上明显不对的林帘,视线落在湛廉时脸上。 顿时,他皱眉。 如果说,林帘这通红透着病态的面色一看就是生病,那湛廉时这苍白的看着没有任何异样的脸那就让人心慌。 这样白的面色,这样沉稳的神情,这样没有情绪起伏的黑眸,在付乘看来,很严重。 “湛总……” 付乘下意识出声,神色极为紧绷。 他很担心,非常担心。 湛廉时没看他,他始终看着林帘,但是,在付乘出声后,他张唇,“给……咳!” 一瞬,这里安静了。 条理有序,动作极快的给林帘检查的医生护士停下。 这一刻,他们都一致看着湛廉时,看着他唇上鲜红的颜色。 血。 鲜艳的血。 付乘瞪大眼,看着喷在医生护士身上白袍上的鲜红,那样红的颜色,瞬间侵染,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无法冷静了。 “湛总!” 付乘飞快扶住湛廉时,手控制不住的颤。 他转头,对还呆愣着的医生大喊,“安排检查,马上安排!” 医生反应,护士也如梦初醒,大家飞快动起来。 急诊室里的一切在湛廉时面前变得模糊,变得快速,唯有床上的人,依旧那般清晰。 此时,他看着林帘的眉心。 那里有一滴血,似一朱砂,点在了那,好看极了。 突然的,湛廉时嘴角弯了起来。 很轻很轻的弧度。 绚烂了这里的一切。 付乘看着湛廉时的笑,他的心跳的很快,快的早便失了节奏,变得慌,变得怕。 “湛总……” 很想把湛总带走,很想。 但他,不能。 湛廉时抬手,指腹落在那朱砂上方,很近很近的距离,停下。 他指尖微动,似想落下,想触碰,却好似害怕,不敢,胆怯。 偏偏,这样胆怯的他,那嘴角的笑,却一直不曾消散。 这样的矛盾,这样的刺痛。 付乘突然间不敢看这样的画面,因为有什么东西烫了他的眼眶。 他撇开头,却终究控制不住,看着这一直笑着的人,说:“告诉林小姐,把一切都告诉她,当年您是刻意放她走,您是想让她带着孩子,安心的生活。” “而那天晚上,您后面有让我送林小姐去医院,只是我去的时候,林小姐已经被救走。” “您不是不管她,不是不在乎她。” “您是,爱而不自知。” 湛廉时指尖颤,然后内缩,缓慢的收回。 他不敢再靠近。 不敢。 他手垂握,嘴角的笑不见,他又是那外人所见的冷漠无情,杀伐果决的盛世总裁。 “给托尼订机票,让他立刻回国。” 沙哑的嗓音落进付乘耳里,阻隔了一切,把两个世界彻底分开。 付乘看着湛廉时,嘴唇张开,几秒后,说:“我告诉林小姐,把林小姐不知道的都告诉她,这样她就不会……” 一瞬,那黑眸变成利剑,刺进付乘眼里,“不想在盛世,你可以随时走。” 付乘嘴唇合上了。 他看着这双眸子,此时里面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是常人,包括他都无法承受的厉。 他知道,他无法再说下去。 付乘低头,敛去了一身的躁动慌乱。 他冷静了。 湛廉时转眸,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脸上,他眼里的厉不见,那独属于林帘的神色涌出,包裹她。 他张唇。 第1536章 没有人能躲过命运 “让韩在行过来。”付乘一瞬看着湛廉时,不敢相信他说的这句话。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境地,让韩在行来,真的合适? 然而,这人,这眸,这冷漠苍白的脸。 付乘确定,这是湛廉时说的。 他嘴唇张开,下意识便要说什么,但一股力量扼住他,他要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只留下一个字。 “是。” 付乘看床上的人,眉眼痛苦,通红的脸盛满挣扎,他转身,离开了急诊室。 局外人怎知局中人的痛,他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件事里狭小的一面。 完整的,全面的,只有局中人才清楚明白。 医生护士很快来,付乘叫住医生,对他嘱咐了一些话,这才去了僻静处。 “付助。” “让韩在行来医院。” “好的。” 付乘挂了电话,拨通托尼的电话。 此时,托尼那边正是晚上,热闹时分。 而现在,托尼正在跟他老爸约翰吃晚饭。 “不错,好久没来这家店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啊。”托尼吃着中餐,脸上满是满足。 约翰说:“多吃点。” 说着,夹菜进他碗里。 约翰很忙,对托尼从小施行的就是放养政策,所以托尼的性子特别随性,乐观,潇洒。 不过,虽然约翰忙,但对托尼的教育一点不少。 所以,虽然托尼从小是放养着长大,人格却是健全的。 而父子俩,倒是不像父子,反而像朋友。 托尼看着碗里的菜,笑眯眯的,“看来整天待在研究室里,也没忘记自己儿子的爱好。” 说着话,托尼也夹了一筷子绿色蔬菜到约翰碗里,“来,多吃蔬菜,对你们老年人身体好。” 约翰和托尼一样,喜欢中餐。 在很多地方,父子俩的爱好一样。 约翰点头,夹起那筷子蔬菜吃了,“不错,有孝心。” “那当然。” “虽然我这个儿子比不上你‘另一个儿子’,是你的提款机,但咱们除了这点,其它全部都能满足您。” 另一个儿子,这个另一个儿子,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湛廉时。 约翰说:“万事万物证明,完美不存在,有缺点才是好。” 托尼看约翰,“那湛廉时这样,也是好的?” 约翰吃了菜,放下筷子,拿起勺子喝碗里的汤。 听见托尼的话,他脸上也没什么异样,似乎托尼这话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托尼见自己老爹这模样,一点都不意外,他笑了笑,继续用餐。 不过,“你说你,明明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每次都搞得好像湛廉时是你亲儿子一样,那无微不至的问候,关照,弄的我都嫉妒了。” 约翰喝了汤,放下勺子,拿过餐巾擦嘴。 到此时,他已经吃的差不多。 “我倒是看不出你哪里嫉妒。” 托尼顿时惊讶,睁大眼说:“看着我的眼睛,仔细看看,真的看不出嫉妒?” 约翰当真看他眼睛,很认真的看,然后一会儿说:“没有嫉妒。” 托尼一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嘴,“那看不到嫉妒,总能看到别的吧?” “比如说,求知欲?” 约翰点头,“这个看到了。” “那你打算满足我的求知欲吗?” “抱歉,不能。” 无情被拒绝,托尼是一点都不失落,他早就习惯了,就像约翰早就习惯了他的契而不舍。 “太残忍了。” “现在你另一个儿子正在水深火热中,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真是太无情了。” “……” 约翰没说话了。 因为,托尼的意思,他很清楚。 他想知道湛廉时的一切。 托尼见约翰沉默,叹气,无奈,“老爸,你就真的不担心吗?” “担心。” “呵呵……” “你这算哪门子担心?每天照样做自己的事,该有的着急一点都没有。” “你看看我,我现在有多着急,有多迫切。” 托尼盯着约翰的眼睛,此时他眼里没有笑了,有的是完全的认真。 约翰看着托尼,他目光没有转过,话也没说,他的态度始终不变。 托尼顿时泄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说:“老爸,我说真的,他现在的身体一点都不好,这样下去,我真的不敢想。” “不会。” “至少在一切结束前,不会。” 托尼眉头拧紧,“什么意思?” “小廉在让一切变好,我相信他。” “托尼,有爱的人,有生命,没爱的人,那才是死。” 托尼神色沉凝了。 父子俩对视,一时间,都没再出声。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付乘的电话过了来。 托尼神色变化,他拿过放在旁边的手机,顿时,他心里紧张了。 现在一看到付乘的电话,他就下意识紧张。 就怕出什么事。 托尼划过接听键,“付乘。” “托尼医生,湛总让我给你订机票,让你尽快回国。” 托尼立时看向约翰,此时约翰看着他,神色和刚刚一样。 “现在回国?出什么事了?” “刚林小姐被湛总送到医院,湛总又吐血了。” “又……” 托尼嗓音一下就哑了。 他肯定没有好好吃药,肯定没有遵照医嘱,顾及自己的身体。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 “我知道了,我机票订好了给我消息。” “我会的。” 电话挂断,托尼看着按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现的时间。 这个点,国内已经很晚了,而湛廉时把林帘送到医院…… 托尼想到什么,立刻给付乘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托尼医生。” “今晚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跟我说清楚。” “好。” “今晚……” 付乘事无巨细的把今晚的情况告诉给了托尼,托尼仔细听着,直至付乘说完。 “看来他是压不住了。” 近乡情怯,却也愈发躁动。 即便是湛廉时。 付乘听着托尼的话,他安静了两秒,说:“我希望湛总告诉林小姐他对林小姐做的一切,让林小姐不至于这么痛苦,湛总不同意。” 托尼一愣,然后脸上浮起笑,毫不意外,“他当然不同意!” “先不说别的,就说他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也认为不要告诉林帘的好。” “还有,有些事,没有必要说,湛廉时和林帘的情况,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湛廉时对林帘做了什么,好的,不好的,说与不说,都不重要了。” “因为,已经过去,你明白吗?” 付乘说:“我明白,但林小姐这样痛苦,我觉得,可能告诉她一些实情,她可能会好受些,湛总也会好一些。” 林帘好,就是湛廉时好。 这样的一个道理,付乘在这几年里,已经明白。 托尼沉默,“付乘,每个人都有痛苦,每个人的一生也不可能风平浪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坎坷,疼痛,就看你是否能走出来。” “林帘,她的命运很坎坷,但没有办法,她躲不掉,每个人都躲不掉命运,算不了明天。” “在遇到一些事后,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对她都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看她自己。” “她怎么想,怎么做,怎么走出来。” “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 突然的,托尼意识到一件事,他一下抬头看约翰。 约翰此时看着他,脸上有了笑。 托尼心里紧了。 他终于明白他父亲说的话。 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告诉他湛廉时的很多事。 因为,只有他自己能帮他自己。 陷入那个沼泽里的人,不是只有林帘,还有湛廉时。 托尼和付乘结束通话,他放下手机,看着约翰,“您一直在让他自己走出来,是吗?”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约翰双手交叉,看外面街道上不断来往的车,“托尼,你知道为什么聪明人总是很少吗?” 托尼看着约翰,没回答。 约翰转过头来,看着他,“因为,他们的大脑,思想和别人不一样。” 很普通的一个答案,没什么奇特。 乍一听,会让人失落,因为这个答案太平常,一点都不高深。 和高深的问题完全不符。 可细细琢磨,却发现这里面大不一样。 大脑,思想,决定着一个人的所有行为,有些事,在普通眼里,是不可能做到的,甚至不相信别人能做到。 可是,你不相信,不代表不能。 你不能做到,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做到。 同样的,某些事,正常人的思维无法理解,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无比正常。 就像抑郁症,正常人都认为只要保持乐观的心情,放松,想开就好,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抑郁症的人,他无法通过这些来让自己恢复,他的身体,大脑已经出现问题,他的思想,已经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无法做到普通人所做的很简单的事,无法快乐。 他们得吃药,得看医生,得治疗。 “我明白了。” 约翰说:“去吧,小廉他需要你。” “嗯。” 第1537章 爱情里的假象 付乘结束和托尼的通话,他站在那,好久才离开。感情用事,确实能让人不理智。 他以后不会了。 急诊室里,医生给林帘检查身体,湛廉时始终站在旁边,一直守着。 他的目光,没有从林帘身上移开过。 而他唇上的血,已然不见。 就连那苍白,也随着血不见,似也跟着消失。 因为付乘的叮嘱,后面要来给湛廉时检查的医生没进来,这里依旧是之前的人,没有任何的变化。 唯独,护士身上那鲜红的血,印在上面,随着时间过去,变得陈旧。 一切也都跟着过去。 付乘来到急诊室外,此时章明站在那,一直守着。 章明看见他,低头颔首。 付乘走过来,“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 “嗯。” 付乘没再问,章明也不再说,这里安静下来。 凌晨后的夜,本就这般冷清。 忽的,章明说:“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付乘神色动,看章明,“什么事?” 章明看着他眼睛,说:“湛总带着林小姐出来的时候,韩在行出现了,他说了一些话。” 付乘瞳孔微拢,“说了什么话?” 长夜漫漫,时间过的很慢。 章明和付乘来到僻静处,章明把韩在行对湛廉时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给了付乘。 付乘听完,眉头皱紧。 而章明说完,不再说。 这里一下被冷寂覆盖。 好久,付乘说:“以后这些事,都要跟我说,一字不漏的。” “是。” 章明回到了急诊室外,付乘留在那,给托尼打电话。 他想,这个情况他必须告诉托尼。 “喂。”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说。” 托尼回了家,在家收拾行李。 付乘已经把机票订好了,就在今晚,他收拾好行李去机场,刚刚好。 此时,听着手机里的声音,托尼收拾行李的动作也没有停。 直到,付乘说:“是不是因为韩在行那些话,湛总今晚才会让韩在行过来。” 托尼把行李箱的拉链拉拢,然后把行李箱提起来,说:“不是。” “那……为什么会让韩在行过来?” “难道湛总,要放下林小姐?” 托尼脸上浮起笑,“你觉得可能吗?” “……” 付乘沉默了。 要在以往,或者别的事,他一定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但现在,沾上林帘,他无法肯定了。 托尼没听见手机里的回应,知道付乘现在在想着什么,他一点都不意外。 “付乘,感情上的事是无法理智,冷静的,只有在乎和不在乎。” “湛廉时,他即便是想放,他也放不了,你明白吗?” 付乘安静了几秒,说:“明白了。” “呵呵,有时间你也该去谈谈恋爱了。” “尝尝恋爱的滋味,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我不需要。” “哈哈,这可不是你需不需要的问题,爱情来了,那可是挡都挡不住。” “不过,我希望你遇到一个好女人,即便是折腾,到最后也是值得的。” “人生难得值得。” “祝你幸运,朋友。” 托尼挂了电话,看了眼卧室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东西漏下,转身,拉着行李箱潇洒离开。 他湛廉时要能放下,他托尼的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付乘拿下手机,思考托尼的话。 不是思考自己的爱情,而是站在另一个角度去想湛廉时和林帘。 然后,他逐渐明白。 一些事,也豁然开朗。 爱情里有许多假象,最能迷惑人心。 不论是局外人,还是局中人,都很难看清。 林帘被送回了病房,医生跟湛廉时说林帘的情况,湛廉时听着,目光始终在林帘脸上。 现在,她脸上的痛苦没那么浓了,她似乎终于疲倦,紧绷卸下,可以安稳的休息了。 “目前看只是着凉引起的感冒,其它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如果不放心,可以住院几天,好好观察下情况。” 湛廉时看着林帘红晕褪下后微白的脸,那泛干的唇,“她什么时候醒。” “明天早上。” “嗯。” 医生看湛廉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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