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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是因为她的恶作剧,而是因为她——杨妍,孤儿院里最受欢迎的小公主,竟然主动来找自己。 在孩童的世界里,总有那么一个女孩是心中的白月光。而杨妍,无疑是许多男孩心中的那个“白月光”。 江余耳尖微微发红,装作没看见,埋头继续吃饭。 杨妍对他不理不睬的反应很不满。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哪里见过像江余这样沉闷寡言的家伙? 可她必须接近他。 杨妍立刻坐到了他的对面,手指缠绕着双马尾,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叫江余啊?” “嗯……嗯。”江余头埋得更低了。 杨妍疑惑:“你怎么不爱说话呢?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 这话刺中了江余敏感的心。他放下筷子,羞愧得脸更红了,低声嗫嚅:“我……性格天生的。” “那时降停怎么不像你这样啊?” “……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啧,也是。” 几句不咸不淡的对话后,杨妍终于问到了正题:“你知道时降停喜欢什么吗?快点告诉我。” 江余眼神一颤,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来找自己了。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告诉我嘛,哪怕一点点也好!只要你告诉我,我答应给你三根——不,五根棒棒糖!” “不要。” 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江余,在这件事上却异常坚定。他抬起头,正色道:“时降停不会跟你玩。” 远处,时降停已经拎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时瞬间消失。 他挑了挑眉,手中的水瓶被捏得“嘎吱”作响。 这边,杨妍很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啊?让你说也不说,还敢吼我?” 江余一愣:“我……我没吼你……” “你就是吼我了!”杨妍眼圈一红,准备掉眼泪,让其他同学一起来批判江余。这是她最擅长的操作。 江余手足无措,忽然“咚”的一声,一瓶水重重砸在桌面上。顺着那只修长的手往上看,时降停表情莫测,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杨妍,你怎么来了?是准备哭吗?” 杨妍被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硬生生憋回了眼泪,摆出平日里柔弱的模样:“没有,我很坚强的,才不会因为某些人被气哭呢。” 时降停了然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江余,语气沉了下来:“你敢欺负她?” “!!”江余脸色瞬间苍白,被他质问的语气震得说不出话来。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杨妍见状,气势更盛,故作坚强:“没关系的,停哥哥,我不会再掉一滴眼泪,我已经在成长了!” 时降停微微一笑:“那真是太好了。” 忽然,他转身对着全场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吗?杨妍说她从此不会掉眼泪了。她可太坚强了,大家平日里要监督她,不让她掉一滴眼泪啊!” 瞬间,全场目光聚焦过来。杨妍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呜呜……” 时降停阴阳怪气地笑道:“呀,别哭啊,你怎么不继续坚强了?你不是已经成长了吗?” “呜呜呜呜……”杨妍哭着跑开了。 时降停看着她跑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本想坐到江余对面,可一想到刚才杨妍坐过那里,脸色更冷了。他干脆挤到江余旁边:“让让,挤一挤。” “哦哦……”江余老老实实地往旁边挪了挪。 时降停轻松拧开水瓶,刚想递给江余,却又收了回来,自己先喝了一口。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似笑非笑地问:“想喝吗?” “嗯!” “不给。” “?” 江余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时降停有些不高兴。他低下头,闷闷地说:“我真的没有欺负她……我不会欺负任何人,你不信我。” 时降停眉头一皱,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我不信你?我不信谁都不能不信你啊。” 江余愣住了,抬头看他。 “我气的是,你怎么敢让杨妍接近你?”时降停托着下巴,眯起眼睛,“她来找你干什么,老实交代。” 江余很听话:“她来……问我你的喜好。” 时降停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原本以为杨妍对江余有企图,没想到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那你回答了吗?” 江余猛地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她?” “……” 江余目光游离,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时降停逼近他,目光锁定他躲闪的视线,再次追问:“为什么不告诉她?” “因为……因为我……”江余慢慢抬起头,眼神真挚得近乎异样,“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不想你离开,不想别人分享你。” 这样的回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奇怪。 不像是正常朋友之间该有的友情。 可时降停却笑得开心,似乎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很高兴江余如此依赖自己。 “来,喝水。”时降停将水瓶递了过去。 江余见他不再生气,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接过水瓶喝了下去。 他没有注意到,这瓶水是时降停喝过的。 第7章 他扭曲的控制欲 一个月转眼过去,孤儿院的生活依旧枯燥乏味。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这里,那一定是灰白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死气沉沉的表情,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他们似乎只是为了“活着”而活。 唯独今天,花园里出现了一抹鲜亮的色彩——一束鲜红漂亮的玫瑰。 手持玫瑰的,是一个新来的小男孩。 他的性格与江余很相似,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感到陌生。自然而然地,两人成了朋友。 这天,江余和小男孩蹲在花园的角落里聊天。 “你为什么来这里?”江余问。 小男孩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失落:“家里人都死了,没人要我,我就被送来了。” 江余面无表情。在他的世界里,“家人”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他无法产生同情心,只是喃喃道:“在外面,总比这里好。” “我们把花种下吧!”小男孩突然兴奋起来,举起自己从外面带过来的玫瑰,“花园里都是假花,我们种下属于自己的玫瑰!” 守望所的花园,一年四季都开着不败的假花。孩子们常常采摘、撕扯,让这里显得更加破败不堪。 江余看着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玫瑰,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慢慢地笑了:“好!” 两人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挖了一个小坑,小心翼翼地将玫瑰种下,期待着它能重新绽放。 然而,孩子终究是孩子。他们不知道,这朵玫瑰早已失去了生命力。 没有肥沃的土壤和精心的照料,它注定会枯萎。 第二天,江余和小男孩一个拎着铲子,一个提着水桶,兴冲冲地来到花园,想要照顾他们的玫瑰。 却发现,那里早已站着一个人。 时降停孤零零地站在角落,手里捏着那朵已经枯败的玫瑰。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幽暗:“你们种的?” 江余以为是他把花摘下来弄枯萎了,第一次对他生气了:“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时降停挑了挑眉,慢慢走近,随手将玫瑰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应该问你们,你们种什么花啊。” 他的话让人不解,仿佛种花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小男孩害怕地躲在江余身后,不敢出声。 江余第一次因为这种事和时降停杠上了:“我们、我们种自己的花,碍到你什么事了吗!你把花摘下来,是你的错!” “哦?我的错?” “对!” 时降停笑了,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那个土包,眼神阴霾密布,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种花的地方,是极好的。我不高兴,就摘了,有问题?” “你、你——”江余气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时降停却突然开口道歉:“对不起,阿余。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们生分。我错了。”他说着,轻轻抱住了江余。 江余依然很生气,但内心深处却觉得不该对时降停发脾气。时降停做的每个选择都没有错,错的应该是自己。 时降停抱着他,轻声哄道:“下次我出门,给你带几盆盆栽回来,好不好?你想要玫瑰、康乃馨,还是牡丹、昙花?我都能给你带。” 江余的声音闷闷的:“你跟着院长能出去见大世面,真好。” “哈哈。”时降停笑了笑,却没有提带他一起出去的事。 玫瑰事件就这样被诡异地带过了。 时降停揽着江余的肩膀,说要带他去吃零食。透过肩膀,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眼神中带着警告。 小男孩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第三天,江余来到花园,想找小男孩,却只见到时降停。 “他去哪儿了?”江余问。 时降停轻描淡写地回答:“他啊,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 “被领养了。” “……” 在这个破败的孤儿院里,有人来领养孩子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那个小男孩,算是享福去了。 江余蹲下身,用木棍戳着地上的石子,神情迷茫。 时降停也蹲了下来,问:“在想什么?” “我也好想被领养走……” 听到这话,时降停微微一笑,问:“你想要一个家?” “嗯。” “唉……家啊,有时候也是个恐怖的词呢。”时降停叹了口气。 第四天,时降停从院长房间出来,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旁人都不敢靠近他,唯独看到蹲在花园里玩蚂蚁的江余时,他的神情才稍稍缓和。 “你在玩什么呢?”时降停走过去问。 江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我在看蚂蚁。” 时降停皱了皱眉:“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它被族群排挤了。”江余用木棍戳了戳地面。只见左边是一群蚂蚁在搬运食物,而另一边,一只小蚂蚁孤零零地站在边缘,每次试图加入,都会被无情地驱赶。 时降停的目光落在那只小蚂蚁身上。 “被排挤,很可怜。”江余闷闷地说。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块橘子糖,笑着说:“幸好遇见我,它不用饿肚子。”说完,他把糖丢到了那只小蚂蚁面前。 小蚂蚁震惊地挥舞着触须,天降大糖! 时降停笑了:“你舍得不吃?” “舍得!” “真善良,我的阿余。”时降停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而,下一刻,他叹了口气:“可是,你的善良错付了。” 他指向地面。那只小蚂蚁爬上糖块,随后跑回族群,对着领头的蚂蚁手舞足蹈一番。接着,首领带着一群工蚁来到糖块旁,合力将它搬了回去。 而那只小蚂蚁,依旧被驱赶在外,连一口糖都没吃到。 江余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因为它不够自私。” 时降停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仿佛随时会下雨。他低声说:“人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合群。不合群,只能在暴雨中被淹没。而它的做法,既没有做到合群,又没有填饱肚子,注定活不过一个雨天。” 江余听不懂,也不想懂。他固执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刚想丢给小蚂蚁,时降停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将糖含进了自己嘴里。 “嗯~好吃,谢了,阿余。”时降停笑眯眯地说。 “我……我是给……” “好了好了,我们回屋吧?要下雨了,淋雨会感冒发烧的。”时降停把头靠在江余肩膀上蹭了蹭,推着他往屋里走。江余拗不过他,只好顺从地进了屋。 离开前,时降停顺脚踩塌了蚂蚁穴。下一刻,倾盆大雨落下,冲毁了这片“不公平”。 第8章 就算消失也会来找你 第五天,时降停再次从院长室出来。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激烈的争吵声,随后“啪”的一声脆响。时降停走出来时,脸上赫然多了一道巴掌印。 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这次情绪失控,甚至动手打了外面看热闹的一群人,引发了混乱。 等江余慌忙赶到时,近十个孩子正被老师严厉呵斥。他们的双手被荆棘捆绑在背后,脸上各有一道红肿的拳印。孩子们之间的打闹不可能这么重,显然是大人动的手。 “养你们真是一群废物!!打什么啊?再打试试看!”老师怒吼着。 在受罚的人群中,江余没有找到时降停。 他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直到第二天夜晚,才在一间小黑屋里发现了时降停的踪迹。 江余费力地劈开外面的大铁锁,推开那扇潮湿腐朽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窒息而闷热的空气。他站在门口,透过无尽的黑暗,试图寻找时降停的身影。 “降停?降停,你在这里吗?”江余轻声呼唤。 没有人回应。屋子里漏风,风穿过残破的瓦片,发出野鬼般的嘶鸣。 江余有些害怕。他太胆小了,不敢走进去。 可他已经找遍了所有地方,只剩下这里。时降停一定在里面! 江余鼓起勇气,迈进了黑暗。 “降停……?” 走了几步后,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咳……把门关上。冷。” 是时降停的声音! “哦哦!”江余赶紧关上门,随后扑向角落,一下子扑到时降停身上,欣喜地说:“可找到你了!你还好吗?怎么不说话啊?” “咳咳咳……被你这么一压,健全的人都要被你压出问题……” “哦哦!”江余赶紧从他身上退开。 黑暗中,时降停的眼睛闪烁着微光,像一条潜伏的蛇,伺机而动。 “你怎么来了?”时降停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 时降停沉默片刻,随后伸出手:“带吃的了吗?我两天没吃饭了。” “带了带了!”江余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温热的烧饼,塞到时降停手中。 黑暗中传来烧饼袋被颤抖着打开的声音。 时降停刚要吃,忽然意识到这是一整块烧饼。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你省下来给我的?你多久没吃饭了?” 江余眨了眨眼:“我吃了啊,吃得可饱了。这烧饼……是今天发的奖励!我帮老师扫地来着!” “是吗?” “是啊。” 时降停声音一沉:“阿余,别对我撒谎。” “……”江余捏着手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本就不擅长撒谎。 “我被关在这里两天了。你在外面,没有我,他们又会欺负你。你怎么可能抢到一块完整的烧饼?” 时降停握住他的手,将烧饼撕成两半,强硬地把一半塞回江余手里,用命令的口吻说:“吃。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哦……”江余接过烧饼,小小地咬了一口。 “等等!”时降停突然一惊一乍地抓住他的手,仔细抚摸。 江余被痒得笑了起来:“哈哈,干、干什么?” “你的手怎么这么多伤?”时降停将他的手拉到鼻尖,嗅了嗅,眉头紧皱:“有很重的铁锈味。你干什么去了?” “没……没什么啊……”江余支支吾吾。 时降停扶额,无奈道:“阿余,你不擅长撒谎,就别编了。你是不是帮老师扶钉子去了?” 见瞒不过他,江余只好点了点头。 在这所孤儿院里,人们没什么乐趣,便以欺负人为乐。 江余太老实了,从不懂得反抗,自然成了大家心目中的“最佳受虐靶子”。老师有时叫他帮忙扶着钉子,然后拎起锤子砸下去。 当然,偶尔会砸偏。 江余手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见江余如此老实听话,时降停一时无言。他低头啃了一口干硬的烧饼,用力咀嚼,仿佛在发泄某种情绪。 两人倚靠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吃着能填饱肚子的干粮,互相取暖。 江余犹豫片刻,轻声问:“降停……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问吧。”时降停显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被院长大人罚啊?” 在这里,孩子们称呼院长时,必须在后面加上“大人”二字,以示“尊重”。 时降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因为我不听话了。” “怎么可能?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比如打碎了东西?老师们不是最喜欢你了吗?他们没有为你求情吗?” 黑暗中,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出来,重重扣在江余的肩膀上。时降停的头逼近一分,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低声问:“阿余,你现在多大了?” 江余回答:“我快14了!还差两个月过生日!” 时降停笑了笑:“我快15岁了,快了。” 两人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突然,时降停歪了歪头,语气意味深长:“你没有发现吗?这所孤儿院里,没有十五岁以上的孩子。” 江余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记得老师说过,到了年纪的孩子会被领养走。我也盼着呢!” “你盼着十五岁?” “嗯!” 时降停笑容满面,轻轻揉了揉江余的头发:“可我希望你永远像现在这样就好。别想着长大,长大一点都不快乐。” 说完,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地面,拳头握得发白。 “我没有时间了……阿余,真的没有时间了。我也在名单里。” 他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江余只能靠得更近,让出肩膀给他倚靠。 时降停的手指穿过江余细碎柔软的发间,动作温柔得让江余感到舒适。然而,下一秒,时降停猛地抓紧他的头发,用力到发抖。 “阿余,你记着——”他的声音因为某种情绪而颤抖,“如果哪天我不在了,突然消失了,你也不用来找我。但你要记住,我还会回来找你。别怕。” “听懂了吗?” 江余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得浑身发颤,胡乱点头:“嗯嗯!” “好,好阿余。”时降停松开了手,将他紧紧抱住。 江余被吓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呜呜呜……” 时降停顿时手忙脚乱,一边擦他的眼泪,一边道歉:“我真错了!我再也不吓你了!” 得,吓人容易,哄人难。 第9章 领养,感情决裂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孤儿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几乎让所有人都出动的大事,也是江余与时降停关系破裂的转折点。 一对富豪夫妻来到这里,准备领养一个孩子。 这对夫妻身家过亿,身份显赫。 院长一听说他们要来,立刻将院内收拾得焕然一新,让长相最好、最听话的孩子站在前列迎接,而那些长相丑陋的孩子则被无情地关进小黑屋,禁止露面。 江余还记得,那天是孤儿院最隆重的一天。 那对富豪夫妻也姓江,女方因车祸无法生育,男方却不离不弃。年过半百的他们羡慕别人家的孩子,这才萌生了领养的念头。 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孤儿院呢? 他们的回答是:想给这里一个机会。如果在半个月内没有挑中合适的孩子,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但如果选中了,他们将投资这所孤儿院。 院长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考核开始了。 所有人都说,如果被选中,那将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千载难逢!就能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江余心动了。 一向不争不抢的他,这次想要争取这个机会。 然而,时降停也在争,甚至不惜与他反目成仇! 无论是文化测试、体育考核,还是衣着谈吐,时降停都表现得极为出色。很快,他就在夫妻二人面前脱颖而出。 显然,时降停已经被他们看中了。可是,女方又看中了另一个老实的孩子——江余。 于是,夫妻二人决定从两人中挑选一个带回家。 江余成了时降停最大的竞争对手。 当晚,时降停在宿舍门口堵住了正要出去洗衣服的江余。他挡在门口,发丝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削瘦苍白的下巴。他的唇角紧绷着,似乎有话要说。 江余无法出去,抬头看向他,一如既往地问:“降停,怎么了?” 时降停终于抬眸,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退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退出竞选。” 江余的笑容渐渐消失,一向只有软刺的他,头一次露出了锋芒:“凭什么?” 时降停大步走近,低头俯视他:“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这是我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啊……降停。” 时降停突然扣住他的肩膀,声音提高:“这不一样!阿余,这不一样!你还有机会,我已经没有了!所以,你必须退出,让给我!” “呵。” 江余偏过头,沉默良久,缓缓道:“如果我让给你,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你不会回来找我了,是吗?” 时降停沉默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在这里长大吗?”江余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直视他的眼睛:“我放弃了,你也能放弃吗?我们谁都不离开,你陪我一起在这里,不好吗?” 第一次,时降停对江余的过度依赖感到了厌烦。 他抽回了手。 “抱歉,阿余。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还有三天考察,我们各凭本事吧。” 时降停转身离开。 江余在他身后大喊:“你都可以放弃我,凭什么我不能放弃你! 这个机会——我也要定了!” 无论两人小时候多么亲密,在这一刻,面对改变命运的诱惑,他们只能互相撕咬,争夺那块唯一的蛋糕。 三天后,结果揭晓。 起初,两人势均力敌。可惜,在深入了解两个孩子的生活后,夫妻二人对江余和时降停有了新的看法。 他们认为江余过于懦弱,难以适应外界的生活;而时降停则聪明机灵,是全院评价最高的孩子,也是外出次数最多、见识最广的一个。 自然而然地,夫妻二人选中了时降停。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手续办妥,时降停就会离开。 当晚,花园里。 时降停站在假花丛中,背对着缓缓走来的江余。他剪下一朵较为完整的假花,转身笑道:“阿余,过来。” 按照往常,江余一定会开心地跑过去。但这一次,他沉默地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时降停叹了口气,主动走上前,将假花别在江余的发间,弯腰笑着说:“别不开心,我肯定会回来找你,带你一起走。” “……” “你答应过我的盆栽,没有带回来。” 时降停懊恼地拍了拍头:“忘了,我真的忘了,对不起。下次回来,我一定给你带,什么花都有。” 江余终于抬起头。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眼尾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脆弱得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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