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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 似乎这样,就不那么冷了。 江余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滴答滴答……砰砰!” 窗外的骤雨不停歇,杂乱无章地拍打着窗户。江余听得神经紧绷,根本无法入睡。隐约间,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啧,时降停坐起身,下了床。 “刷啦——”一声,窗帘被拉上了。 外面的嘈杂声被薄薄的窗帘隔绝,屋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江余看向窗边,屋内黑暗浓郁,什么都看不见。他哑声开口:“你也被吵得睡不着吗?” “对,烦死了。”时降停重新躺回床上,自然而然地又将江余拉回怀里。 死人的体温永远是凉的,但江余活人的温度却感染了他,让他冰冷的胸口染上了一丝暖意。 时降停将他当成暖宝宝一样,紧紧搂住,不肯松手。 当然,冷暖是相互的。时降停感觉到了温暖,而江余只能感觉到自己热热的体温被一点点吸走。 他时不时用手抗议地推了推时降停:“你……很凉。” “不凉。” 刚推开一分,时降停又紧贴了上来。 江余根本拗不过他,只能任由自己被重新抱回去。时降停甚至恶劣地将他翻了个面,让他面朝自己。 时降停对上江余那双毫不掩饰的仇视眼神,扯起嘴角笑了笑:“都要成老夫老妻了,你要快点习惯。” “滚。”江余一如既往地骂他。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半小时,两人根本没有睡觉。 时降停忽然贴向江余耳边,嗓音暗哑而悦耳:“你的心跳,真好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跳得更快了。” 江余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地骂:“神经病。” “你报复我的手段,就是这样吗?”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这句话无疑揭开了两人这段时间以来勉强维持的和平面纱。 时降停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不就是在狠狠报复当年江余杀了他的仇吗? 时降停在黑暗中,眼眸如同蛇一样阴森诡谲。他突然问:“你杀我,后悔吗?” 第20章 疼痛 “不、后、悔。” 江余一字一顿,没有半点迟疑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时降停并不意外,手肘撑起脑袋,歪着头,状似惊讶道:“那你想要怎样的报复?你不会想让我打你的那种报复吧?哈哈,疼痛play?也不是不可以啊。” 江余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猛地被遏制住了。 时降停冰凉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断加重,霎时间,江余感到一阵猛烈的窒息感,不得不张开嘴想要呼吸。 “你赌一赌吧,阿余,赌我现在杀不杀你。” 时降停埋在黑暗中的脸阴晴不定,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呃……” 喉骨发出咯吱声,胸腔里残留的空气正被消耗殆尽。江余眼眶发红,脸色逐渐变得青白。他握紧了时降停的手腕,心中赌定:时降停现在不会杀他! 因此,他没有做出激烈的反抗。 “咯咯……”力道越来越重,时降停单手撑住下颌,神态自若地继续施加压力,仿佛只是要捏碎一块豆腐一样淡然。他平静地注视着江余逐渐痛苦的样子,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打算。 江余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唔呃!”他承受不住了。 时降停真的要杀了他吗?! 就在江余双眼涣散失焦时,喉咙猛地松开了。 “哈——”不等他剧烈喘气,头又被紧紧扣着向前,缺氧发白发凉的唇瓣被时降停的吻覆盖住。 这个吻不一样,比以往单纯报复的吻更加激烈,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 江余分不清,只知道时降停正霸道地按着自己,凶狠地亲他。脖子上的力道不轻不重,足以让他轻度缺氧。 在这份对待下,江余的大脑始终处于被雾蒙住的感觉,迷迷糊糊地任由时降停亲了个够。 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这时,时降停渡来了一口气。江余想要呼吸,只能索取他渡来的气活命。 这个吻比正常人要持久,足足持续了三分钟左右。 “哈……” 终于,时降停开恩似的松开了他。 江余瘫倒在床上,双颊通红,眼眸水光潋滟,尾端酡红,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他剧烈喘气,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时降停直起身子,利落地脱掉自己的上半身衣服。 “阿余,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吗?那我这报复还挺轻啊。你要是喜欢疼痛,跟我说嘛,我现在就可以拧断你的腿……” “哈哈哈……” 忽然,江余笑了。 时降停眉头一皱,说实话,他很不喜欢听江余这样的笑。 因为每次这样笑,说出来的话,都不是他喜欢听的。 果不其然,江余又疯狂地在他的雷区踩:“你生气了?我说不后悔杀你,你怒了。你那晚,是不是根本没想过我会杀你啊?你不知道,我杀你的感觉,真的爽极了。如果世界能重来,我希望再杀你一次。” 时降停眼帘半垂,语气平静:“是吗。” “是啊。” 空气安静了许久,久到能听见江余剧烈如鼓的心跳声,还有血液在紧张下仿佛倒流的声音。 江余真的快要被逼疯了。他已经习惯在被逼到极点时做出找死的行为,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他压抑许久的情绪。 他看不清时降停的表情,只知道对方一直在死盯着自己。 江余半点也不退缩,他甚至希望时降停现在杀死自己,自己也要变成怨气深重的鬼,跟他死缠到底! 终于,时降停有了动作。 只见他翻脸如翻书,直接趴在了江余胸膛上,抱着他,轻声说了一句:“阿余真可爱呢。” 江余:“???” 不是应该非常生气,然后朝他动手吗? 结果下一刻,时降停握住江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灼热地望着他:“我掐你很痛苦吧,那你反打回来吗。” “……” 江余面无表情,毫不迟疑,“啪!!”的一声重响,狠狠扇了回去。 时降停的脸偏向一侧,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扇疼。他很快又贴了回来,抓着江余的手贴向另一边,说:“这边也要。” “……” “啪!!”江余满足他,又毫不留情地扇了另一边巴掌。 满足了这个死鬼的奇怪癖好。 你永远都不知道,时降停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 他有时会给你很强的压迫,会强制你做不愿意的事情,甚至会对你动手。可他又突然抽风,求打求杀求骂,像是有受虐倾向一样。 神经病。 江余在这里,真的快被折磨疯了! 在他极致无语的时候,忽然双腿一凉,低头一看。 这个混蛋!! 时降停的目光隐晦,不言而喻。 “不行不行!!昨晚——” “我不干什么。”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时降停握住他纤细的脚踝,笑了笑说:“你太生气了,给你降降火。” “我日你大爷——呜……” … 过了足有半小时。 时降停拿出纸巾,擦拭动作随意。他确实没干什么,失去的只有江余。 转眼一看,江余已经疲惫地睡了过去。 时降停坐在床边,安静得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谁都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床上江余翻身的动静,时降停转过身,发现他又冷了。 想了想,时降停还是凑上去,将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肩膀上。 屋内依旧很冷。 死人的世界,就是没有温度的。 而现在,江余也快要失去温度了。 时降停躺在他旁边,手搭在江余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眼神晦暗不明。这样的行为,似乎是在……哄睡? 实在是太过离奇了,与不久前他暴力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突然,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雨水像是要砸破窗户冲进来一般。窗帘微微颤抖,掀起了一角,仿佛有什么东西急着要闯进来。 时降停温情的样子瞬间消失殆尽。他起身走到窗边,“刷啦——”一声,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密密麻麻的煞白鬼脸贴在窗户上,死死地盯着屋内。 外界,根本没有下雨。 是它们在用面部拍打窗户造成的声音。 时降停神情冰冷地俯视着他们,语气森然:“找死的东西,还敢觊觎上了。” 这些鬼影基本都是小孩子,年龄大约在10到13岁之间,甚至还有更小的。 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杨妍。 那个守望所里,曾经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如果江余清醒,看到这一群鬼影,就会发现……他们大部分都是曾经在孤儿院的同学。 第21章 快接近死亡了 转眼间,似乎已经过去了三天——江余已经分不清了,只能通过时降停做的早饭、午饭和晚饭来判断时间。 最近山庄总是下雨,天气雾蒙蒙的,每到夜间,雨水就会疯狂敲打窗户,让江余难以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时降停好像变得更加温柔了? 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温柔呢? 他不是要报复自己吗? 江余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他的皮肤越来越苍白,双眼涣散,浑身死气沉沉,竟然与时降停的肤色越来越接近,血色正在逐渐消失。 “喝口鸡汤吧。”时降停坐在旁边,盛起一勺泛着金黄光泽的浓郁汤,递到江余唇边。 江余木然地喝了下去,味道鲜美无比。 可刚喝下三勺,他猛地意识到什么。 这是鸡汤? “哪来的鸡!”江余的声音陡然提高。 时降停依旧在笑,笑容却愈发毛骨悚然:“大院中,唯一的那只鸡啊。” 江余瞪大眼睛,不可理喻地看着他。一只鸡死了其实没什么,人类活着总要吃肉。可那只鸡是山庄内唯二的活物!他、他就这么给宰杀了!? “我不喝了!”江余猛地推开汤勺,语气中带着愤怒和抗拒。 “那怎么办,倒掉吗?”时降停语气轻描淡写,似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余咬牙切齿:“我饿死,也不喝。你随意吧。” 时降停遗憾地放下勺子,叹了口气:“唉,这不是要给你补补气色吗?你照照镜子。” 江余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落地镜。镜中的自己让他瞬间呆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落地镜。 镜中的景象让他不由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镜中的他,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若一层薄薄的纸,随时会被风吹破。他的双颊凹陷,眼窝深陷,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刻在脸上的烙印,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憔悴。 最让他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江余的手指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肤,似在触碰一具尸体。他的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微弱而无力。 镜中的他,与时降停的苍白肤色越来越接近,正在逐渐被同化,变成另一个“死人”。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江余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时降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阿余,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这只鸡,也是为了给你补补身子。” 江余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恐惧:“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时降停依旧微笑着,眼神却深不可测:“我什么都没做,阿余。是你自己……太累了。” “你骗我!”江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明明……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时降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沉默让江余更加愤怒,也更加恐惧。 江余再次回头望着镜中的自己,恐惧彻底吞噬掉理智,他猛地一拳击碎了面前的镜子。 “哗啦啦!!”镜子碎片崩裂无数,将他的面容划破的四分五裂。 下一刻。 “嗡!——” 又是熟悉的耳鸣声。 江余在椅子上弹坐起来,“哈——”急促呼吸,手指上被一道液体烫得痛了起来。 无意中打翻了时降停递来的勺子,将上面的鸡汤打翻了。 “怎么了?阿余”时降停的声音依旧温柔。 江余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落地镜,诡异的发现,镜中的自己虽然脸色发白,缺血,但远远没有到达梦中自己那副恐怖的模样。 “哈…哈……吓死了……” 江余头痛欲裂,捂着脑袋不愿多想。 “不吃饭吗?阿余。”时降停又贴心地重新盛起一勺鸡汤,递到江余唇边。 “吃!我吃!”江余捧起他的手,喝着他递来的鸡汤,连洒在他手指上的汤都不放过,舔舐着手指。 时降停轻笑一声,“真乖。早上的鸡汤,你包了吧。” 江余很听话,也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了,大口大口地喝着鲜美的鸡汤。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鸡汤的作用下,他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气色。 时降停问:“好喝吗?” 江余对他露出了笑容。 “好喝。” … 市中心,晴空万里。 江家豪宅内,佣人们忙碌地服侍着老刀。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衣服,刮掉了胡子,整理了乱糟糟的头发,竟透出一股野性的成熟俊气。他快速穿戴好保暖的黑色外套,动作利落而有力。 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厚重的登山包,里面装着爬山绳、入山必备物品,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咒、珠子和毛笔等物件,乍一看像是小学门口售卖的塑料玩具。 江母原本不信世上有鬼怪,但看到老刀听到江余在黑木森林失踪的消息后,脸色瞬间变了,随即紧急准备这些物品准备进山,她的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希望。 “那个…道长,我儿子你能找到吗?”江母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叫我道长,我可不是那帮屁用没有的假货。”老刀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给自己佩戴黑色手套,语气冷淡而直接,“老子哪知道你儿子具体在什么位置,这不正要去找。” 江母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让一些人跟你进山!”她拍了拍手,一群身材魁梧、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保镖上前一步。 她补充道:“他们都有野外生存经验,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老刀头也不抬,嘴里叼着的烟随着他说话微微摆动,火星子零星掉落。他冷冷开口:“我不想给这么多人收尸,都给我滚蛋。” 此话一出,保镖们集体黑脸,气氛瞬间凝固。 江母却眼神一亮,在她的认知里,这样有脾气的人,才真正有本事! 老刀背上了沉重的背包,提起大包小包,径直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江父从旁边的走廊急匆匆赶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来:“你在闹什么!要让江家丢尽脸面吗?不信警察不信救护人员,倒信这些牛鬼蛇神了!” 见他毫不客气地指责,江母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击:“老娘花我自家的钱去寻人,碍着你什么事了?再吵分房睡!” 两人的争吵声让老刀倍感烦躁,他抠了抠耳朵,刚要迈出门,又忽然回头,冷冷丢下一句:“我可跟你说好了,被黑木森林留下的人,可不好救出来。九死零点五生啊。” 江家夫妇一愣,异口同声:“啊?” “搞不好,只有半个人能出来。” 这话说得太过吓人,江母脸色瞬间苍白,江父也皱紧了眉头。 咋,还能分尸不成? 第22章 探索黑木森林 门口依旧停靠着那辆用来收废品的三轮车。江母原本想给他安排一辆车,但老刀偏偏不要,执意要用他的三轮子。 车上的废品已经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泡沫箱,突兀地摆在车斗里。老刀走近一看,眉头紧皱。 他在箱子周围踱了几步,随后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泡沫箱,语气不耐烦:“小鬼,给老子滚出来,这箱子不装货上山。” 箱子纹丝不动。 老刀显然没耐心,直接从腰间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看匕首就要刺进泡沫箱,箱子突然“簌簌”地剧烈晃动了几下,盖子猛地被掀开,露出了江岐善尴尬的脸。 “你好……”江岐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老刀可不管这小子身上穿的是多名贵的衣服,直接用匕首扎穿了他肩膀上的衣料,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溜下车,压低嗓音不耐烦道:“赶紧滚蛋,有钱人家的少爷没事闲出蛋了是吧?” 江岐善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瘦小,却紧紧抓住老刀的手腕,梗着脖子小声说:“别!相信我,你带上我肯定有用!” “带上你有屁用,滚回去。”老刀毫不客气。 江岐善显然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他生怕这里的动静引来门口的保安,眼珠子一转,急忙喊道:“我知道我哥的一些秘密!或许能帮你找到他!” 老刀拎人的动作一顿,眯起眼睛:“废话赶紧说,你哥可等不了多久了。” “他在怕一个人!”江岐善急忙说道。 “然后呢?”老刀追问。 “我不能说详细,你得带我一起进山,我才能告诉你!”江岐善趁机给自己铺了个台阶,试图说服老刀。 “哦。”老刀应了一声,下一秒却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门口拖。 “等等等等!!我给你转三十万!!”江岐善慌乱中喊道。 画面一转,天桥上,三轮车咯吱咯吱地前行。 江岐善蹲坐在车斗里,用衣服遮住脸,生怕被路过的司机认出自己。 老刀嘴里叼着烟,在前面卖力蹬车,三轮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散架。 “你不开车,猴年马月才能到山那边。”江岐善忍不住抱怨。 “老子办事,毛崽子别啰嗦。”老刀头也不回,经过红绿灯时,三轮车老老实实地停下。他夹掉手中的烟,按在车把上熄灭烟头,随手往后一扔,精准地落在了江岐善的袖子上。 江岐善忙不迭地抖掉烟头,根本没遇到过这样有点素质但不多的家伙,嫌弃道:“你这车赶紧扔了吧,收了江家的钱,够你买好几辆新车了。” 老刀没有再回话。 绿灯亮起,三轮车再次启动,慢悠悠地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出了城,停在一处没有监控的路边。 江岐善皱起眉头:“干什么?你停下一会儿,就可能错失救援的良机。” 老刀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喂,劝你现在赶紧上厕所,一会儿可没机会了。路上可不会停车休息。” 什么意思?这破三轮车还不能停了不成? 江岐善摇头:“不上。” “你确定?”老刀挑眉。 “嗯。”江岐善坚定地回答。 老刀脚再次蹬在车蹬子上,淡淡说道:“把好车把手,今晚就得赶到。” “怎么可能那么快?——!!!” 话音未落,只见三轮车周围突然亮起了金色的符文,唰的一声,车子瞬间加速,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掀起一阵狂风。 江岐善死死抓住栏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在惯性的作用下,他整个身体几乎被甩到半空,车上的泡沫箱子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难怪老刀让他提前上厕所,这速度怕是半途就得吓尿了! 嗖嗖嗖——金色光芒在高速路上飞驰,行人只觉得一阵风从面前掠过。下一刻,老刀猛地压下把手,三轮车竟然一跃冲下了高速路边的山坡,硬是在山林中穿梭,抄起了近道。 江岐善的身体再次被甩到半空,表情狰狞,双手死死握着车把手,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咚!车子在石坑上颠簸不止,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刀这个老混蛋,哪管后面还有一个人的死活! 不知经历了多少颠簸与惊吓,终于,在天黑之前,三轮车稳稳地停在了黑木森林下方。 停车的地方没有车道,只是一处偏僻的土坡。 老刀稳稳停下车,望着眼前压抑漆黑的森林,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呕——”身后传来江岐善呕吐的声音。只见他双膝一软,跪坐在泥土里,不停地干呕。 老刀懒懒地回头,语气调侃:“呦,还跟着呢。” “你呕……不跟着……我早半路没了!”江岐善语气不善,脸色苍白如纸。 老刀拎起旁边的背包,将三轮车固定在树边,边行动边说道:“你对你哥还挺上心,居然敢跟过来。” 江岐善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关心他的秘密。”忽然,他咧嘴一笑,“还有鬼怪的秘密。” “跟上,小鬼。我们要在天彻底黑之前,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老刀拎着沉重的装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阴风阵阵,参天的黑木形似鬼爪,整片森林显得格外阴森。江岐善以往只在网络上了解过这片森林,如今身临其境,竟有种被无数双眼睛盯上的感觉。 恍惚间,他看见老刀的背影越来越远,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去,喊道:“等等我!我的登山装备都被风吹走了!” 两人逐渐深入森林,被黑暗吞噬。 走了将近十分钟,他们逐渐逼近深山。老刀手持匕首,迅猛劈开面前的树枝障碍,披荆斩棘。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江岐善说道:“记住,如果五天之内找不到人,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离开。” 江岐善闻言眉头一皱:“为什么?”他一边问,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试图记录下这次行动。 “不要让这片大地,认为我们已经死了。”老刀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镜头昏花,地面是漆黑的泥土,镜头缓缓记录着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些参天的黑木。 忽然,镜头闪烁了几下,江岐善眉头一皱,擦了擦镜面,继续拍摄。 这时,远处一棵黑色的小树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双指一扩,放大了画面,对准了那棵小树。 江岐善眯起眼睛,继续放大。 那棵黑色小树在风中摇摇晃晃,在高大的黑木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他继续放大,再放大。 无尽的扩放,镜头却始终难以触及那棵小树的细节。 扩放、扩放、再扩放! 不知为何,江岐善特别想看清它。 随着镜头的不断放大,小树的轮廓逐渐清晰。 它似乎在慢慢转身。 形状也越来越像一个人形。 江岐善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知不觉间,随着画面的放大,他的脚步也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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