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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安抚作用。 柳尧看前方逐渐显出来的建筑,说道:“快到了。” 候淑德看过去,远远的,那标志性的建筑落进视线里。 威严,正肃。 她握紧手机,不再打。 天愈发阴沉,街上的车流也增多。 整个京都的马路上,都是车,密密麻麻。 林帘坐在车里,手机一直响她都没接。 她始终看着窗外,紧紧抓着手机和文件,眼前不断的划过曾经的一幕幕。 这些画面对于之前的她来说是苦痛,是泥泞,含着无尽的恐惧和害怕。 可现在,这些画面对于她来说,是记忆。 不被她逃避的记忆。 她就像个旁观者,冷漠的看着这些画面,看着它们似一副长长的画卷,一点点在她眼前展开。 呲! 车停下法院门口。 第1881章 血,满满的血 过杆升起。几辆车依次驶入。 方铭始终站在那等着,自那通电话后,他便一直看着入口处,不时看时间。 当看见三辆黑色的车依次驶来时,他脚步上前。 车平稳停下,柳尧下车。 候淑德也立刻下车。 她看四周,没有看见林帘的身影,然后快步朝方铭过去。 候淑愉赶忙扶住她:“急什么?都到这了。” 虽是这么说,却是脚步跟着候淑德加快。 而柳尧也在候淑德下车时扶住她。 方铭来到候淑德面前,他知道候淑德担心林帘。 “外婆,林帘还没到。” “没到?” 候淑德看四周,想要确定,她想到什么,对方铭说:“你给林帘打电话,看看她现在到哪了。” 方铭点头:“我现在打。” 其实在和柳尧通话后,他沉思片刻便给林帘打了过去。 但林帘没接,他便没再打。 他知道,以她现在的情绪,她自己冷静下会更好。 但现在,候淑德这面色,不打不行。 方铭拨通林帘的电话,看入口处。 他相信林帘会来,一定。 柳钰清和柳钰敏,后面的人都下了车。 大家都过了来。 她们看见了候淑德的面色,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赶忙问。 方铭拿着手机走远些,而此时,柳尧的手机也响了。 他拿出手机,走远。 “怎么样?” “查到了,林小姐早上……” 电话里,关于林帘早上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去了哪都汇报给柳尧。 柳尧听着,直至电话里的人说完。 “所以,林帘去了林越公寓就没有离开过?” “是。” “我们问了公寓保安,了解了林小姐去公寓的时间,到离开公寓的时间,这个时间段不短。” “而据保安说,林小姐是满脸泪水跑出公寓的。” “因为林小姐情绪不对,所以保安有特别注意,直至林小姐上出租车离开才没再注意。” 柳尧说:“从她上车开始到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下,似乎在看时间,然后说:“大概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柳尧咀嚼这几个字。 而这时,天突然噼啪一声! 一道闪电落下。 柳尧心里一紧,当即看那从乌云中狰狞而出的闪电。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沉了。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马上……” 话未完,只听紧迫急切的救护车声落进耳里。 柳尧一僵,立刻看向前方入口处。 一辆白色救护车出现在过杆外,很快的,过杆升起,救护车开过来,呲的一声停在台阶下。 医护人员下车,拿着担架快步朝台阶上跑。 他们神色的紧张,极快的步伐让这里的人都惊了。 方铭看着医生,那白色的医生服,他手握紧,然后拿下手机,快步跟上。 柳尧看到这,疾步跟上。 候淑德候淑愉站在那,被柳钰清,柳钰敏,一众柳家人围着。 之前大家都在担心着林帘,可这一刻,她们想的都不是林帘,而是湛廉时。 好似,这医护人员的出现是因为湛廉时。 不是因为别人。 心僵硬,凝滞。 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动一下都不敢。 噼啪! 又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面上的恐惧。 这一刻,柳钰敏突然朝台阶上跑。 她忘记了候淑德,忘记这里的其他人,只想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妈!” 突然的,候淑德身体一软,大家都慌了,赶忙扶住她。 候淑愉此时也是心狂跳。 这样阴霾的天,这样可怕的闪电,这样威严的地方。 她心乱的不得了。 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她怕极。 “去……去看……” “你们……你们都去看!” 候淑德压下心中的那股可怕震动,抓紧那扶住她的手,目光定定看着上面的大门,低吼:“快!” 大家知道候淑德担心什么,不敢迟疑,留下一个人在这守着候淑德和候淑愉,便赶忙上了去。 这里一下就静了,可这天却黑了。 感觉黑的可怕。 候淑德看那扇门,手紧紧抓着候淑愉,眼里露出一股狠厉来。 她不信。 不信老天爷会这么无情! 穿着西装的律师,工作人员,以及穿着制服的人,安保人员都出现在大门外。 他们围着中间的医生护士,抬着担架,稳当又快速的把人给抬下来。 而这担架旁,守着方铭,柳尧,柳钰敏。 他们看着担架上的人,他唇上的血,面色发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候淑德站在下面,看见那高处许多人涌出。 当看见柳尧和方铭的那一刻,她手攥紧,神色变青。 柳尧和方铭的出现,足够说明答案。 可是…… 她不信! 不亲眼看到,她不信! 旁边候淑愉确实快支撑不住,她看见了柳钰敏面上的沉痛,看见了方铭的凝重紧绷,看见了柳尧的愤怒。 这些情绪让她控制不住的心颤。 廉时…… 是廉时吗…… 台阶一层层,上去是高,下来是低。 可不论是高是低,这里的台阶都不是个好地方。 大家围着担架下来,脚步很快,而早便有人跑到救护车外,把车门打开。 眼见着大家离救护车越来越近,那担架上的人也清晰的落进视线里。 这一刻,啪嗒! 豆大的雨珠落下。 候淑德看着那担架上的人,她目光停滞。 今天湛廉时穿着一身西装,西装依旧是他平常的深黑色,但里面的衬衫却不再是以往的黑衬衫,而是白衬衫。 这白衬衫衬的他不再似往常那般暗沉,他看着有了点清朗。 但是,此时这白衬衫有多惹眼,那白衬衫上面的血就有多惹眼。 深的黑,白的明,血红的刺目。 血。 满满的血。 领子上,脖子上,唇上。 都是。 那么多的血,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突兀的来了。 就像这突然而来的雨,一滴落下,然后便是啪嗒啪嗒连在一起。 不停了。 转眼间,倾盆大雨而下。 天沉下来,似要坠落。 湛廉时躺在担架上,那雪白的脸突然间就模糊。 就连那唇上的血色,也都淡了。 他眼睛闭着,睫毛被雨水打湿,静的安稳。 第1882章 湛廉时,有本事,你别躲 啪嗒啪嗒!雨水砸在车玻璃上,发出极大的声音。 林帘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 几乎在她眨眼间,车窗上便是一层雨水。 雨很大,大的把所有的画面都冲散。 包括她的记忆。 她眼睛动了下,视线里的一切清晰。 她看着车窗上的雨,随着雨落,天凉,车里生出暖意,窗玻璃上也弥漫起一层薄雾。 这里面是雾,外面是雨。 所有的景物都被掩盖了。 她转头,看着前方。 雨刷刮个不停,车速也降下来,同时,外面的车也变得密集。 时间似乎变得紧张了。 每个人都在着急。 “啧!这雨下的还真是时候!” “快到了都!” 司机手拍在方向盘上,不悦开口。 前面堵车了,那长长的车流,一眼看过去,不知道要等多久。 偏偏法院就在前面一截,你说巧不巧。 林帘看前方出现在视线里的建筑,这里她没进来过,但她有路过。 她知道那建筑代表着什么。 “就在这下车。” “啊?” 司机惊讶转头。 林帘直接从包里掏出五十给司机,打开车门便下了车。 雨水很凉,即便已快夏日,这雨水也不暖。 随着林帘下车,铺天盖地的凉意瞬间朝她冲来,那冰冷的雨珠打在她身上,又重力量又大,似要把她给砸回去。 指尖抓紧文件,她定定看着视线里的那栋建筑,朝前跑去。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那一晚,她总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能真的走下去。 湛廉时,有本事,你别躲。 帆布鞋在满是雨水的地面奔跑,水花四溅,鞋子浸湿。 林帘衣服湿透,发丝湿透,脚冰凉,眼前的视线模糊。 但她一抹脸上的雨水,便继续坚定看着前方,不停奔跑。 她不再逃避,她要往前。 毫不犹豫。 此时,台阶下。 那最下面一层,地平面。 雨大,脚步声密集,声音嘲杂。 可奇怪的,这里却静极。 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神色紧绷着,手上用力着,只为把担架上的人送上救护车。 毫不停留。 这里弥漫着一股凝重感,和着这雨,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 唯独那躺在担架上的人,他毫无所觉。 似乎睡着了,睡在了这雨幕里。 天地间唯有他在真切的感受着这雨的凉意。 候淑德看着那眼睛闭着的人,看着那优越的五官,看着他随着天幕暗下来的面色,她猛的一把抓紧身旁人的手,身体站直,快步朝湛廉时走来。 她脚步很乱,很不稳。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快速走进包围圈。 这样的时候包围圈里的人没有注意到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湛廉时身上。 唯独候淑愉以及扶着候淑德的人,柳笙笙,她们清楚的感觉到候淑德的情绪动荡。 柳笙笙看候淑德,再看便要被抬上救护车的湛廉时,她大声说:“让奶奶上去!” 听见这一声,柳尧和柳钰清才注意到候淑德。 柳尧快速对柳钰清说:“大姐,你守着妈,我和方铭先去医院。” 柳钰清知道现在什么比不了把湛廉时送进医院,点头:“你们快去!” 她退出去,挡住要过来的候淑德,握紧候淑德颤抖的手臂:“妈,您不要着急,柳尧他们先去医院,这里还需要您,您不要忘了,林帘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这最后一句让候淑德强硬往前的脚步止住。 林帘。 是了。 她来找廉时了,她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候淑德心头突然就扯了下,尖锐的刺感在她身体漫开。 但与此同时,她清醒了。 许多思绪在她脑中过,她眼中神色在急遽变化。 见候淑德冷静下来,柳钰清抓紧她的手:“妈,我们现在都要冷静。” 这样突变的情况谁都没有料到,但既然已经发生,就必须冷静。 候淑德没说话,她紧抓着柳笙笙的手,神色绷的极厉,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正肃的气势。 她看湛廉时,担架抬上了车,柳尧,方铭,柳钰敏,医生护士都上了去,其他人也都上了车。 极快的,车门关上,湛廉时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里。 候淑德眼睑微缩,那抓着柳笙笙的手力道又是紧了分:“林帘那……” “那是……” 突然的,柳笙笙出声。 候淑德话语止住。 她看向柳笙笙,实在是她这话一下就让人把心提起来。 柳笙笙看着前方大门入口处,手指着那从雨幕里冲出的人。 候淑德随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柳钰清,候淑愉亦是。 雨很大,大的都变成了幕布。 林帘从雨幕里跑出来,径直往这里面跑。 正好的,救护车发动,急促紧迫的声音在这雨幕里响起。 “滴呜~滴呜~滴呜~” 前方的栏杆自动升起,救护车毫不迟疑的往前方驶,而林帘顺着栏杆升起往这里面跑。 雨水打着她,打着救护车,那让人害怕的声音在她耳边回旋,在她脑中不断。 可这一刻,她没有听。 没有去注意这声音。 就像平常任何时候听见这声音一样,与她无关。 她现在只做一件事,唯一的一件,那就是找到湛廉时。 找到他。 救护车碾着雨水往前,那车轮带起的水花溅到林帘身上,而林帘奔跑中亦溅起水花,两边的水花打在一起,她的衣服裤子再次湿透。 凉彻骨。 可她无所觉,依旧往前。 救护车,亦是。 他们都是朝着前进的路走,却又背道而驰。 候淑德站在那,看着就这般和车子相错的人。 看着就这样突兀却又命定般出现的一幕,这一刻,她紧抓着柳笙笙的手松了。 她脸上的神色也松了。 就像认命一般。 接受命运的执行。 林帘跑走,车子驶出,她看见了那高高的台阶。 层层往上。 她到了。 她就要见到他了,是吗? 此时此刻,她的心狂跳,那在她手中湿透的文件亦早已褪色。 上面的字迹模糊。 但她依旧抓紧,就像抓住了命运的手,不放开。 她停下来,凝着上面的台阶,那最高处,然后快步往上。 可这时,她手被拉住。 第1883章 可可出事了 “诶,小姐,你哪位?”“来这做什么?” 保安打着伞拽着林帘的手,警惕的看着她。 就这么突然冲进来,不管不顾,作为这里的保安,肯定不能就这么放林帘进来。 林帘不想说话,她望着那上面的层层台阶,手挣扎。 近在咫尺,却戛然而止。 这样的感觉就好似触手可及,结果却生生多出一道屏障。 愤怒,不甘,更要往前。 一把甩开保安的手,林帘往那高处跑。 这一刻,在她的视线里,除了那高处,没有别的了。 候淑德看着林帘跑过来,看着林帘就在她视线里。 看着她望着她们这边。 她的眼里没有她们,这落下的雨在她眼中都似不存在。 候淑德眼中浮起沉痛,出声:“笙笙,拦住保安。” 柳笙笙此时反应了,立刻跑到要追林帘的保安面前,大声说:“干什么呢?” “她和我们一起的!” 林帘没有听见后面的声音,她上台阶,就好似上了台阶她就能看到湛廉时。 她很快就到了。 可当她的脚迈上台阶那一刻,她手被拉住,与此同时,沉重又无力,饱含心疼的声音落进耳里:“林帘,别去了。” 候淑愉出声,她拉着这细瘦的手,她的手很冰,跟从冰块里捞出一样。 可她的手很有力量,带着不屈不甘。 候淑愉一触碰到这手,她的心就疼了。 这孩子啊,看的她难受啊。 候淑德走过来,手落在林帘肩上,把她带进怀里。 林帘周身湿透,衣服贴着身子,露出她极瘦的身形。 候淑德手不稳,因为她触碰到的身体又凉又冰,除了骨头,便是皮。 似乎没有肉,满是冷硬。 她手用力,把林帘抱进怀里。 林帘没有动,她望着那高处,突然间她就安静了。 满腔的不甘,质问,一瞬就凝成一团,不再作乱。 此时此刻,不知道怎么的,她静了。 那一晚,他不该。 不该放任她那么被赵起伟对待,不该做个冷血的旁观者,让他们那么践踏她。 他错了。 他要承担他所犯的错。 不然,这份文件里不会有他。 是啊。 这份文件里有着所有那一晚伤害她的人的罪证,赵起伟,秦汉,刘妗,他。 以及很多她不认识的人。 他要他们所有人都为那晚的错误付出代价。 包括他。 可是。 不该。 不应该的。 他没必要这么做,没必要把自己放到这里面。 那一晚,他就是一个旁观者。 他没有伤害她。 他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做出了他那个时候该做出的冷漠而已。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这加害者中的一个? 湛廉时,为什么呢? 恨突然间就没有了意义,似乎那长久的支撑点转眼就消失,它一下啪嗒碎了。 就像现在的雨,落地成水,早便没有了原本的形状。 这一刻,林帘那紧抓着文件的手没了力道,那湿淋淋黏在一起的文件哗啦落在地上。 她看着那森严的大门,怔怔的。 湛廉时,为什么呢。 你是为什么呢。 “什么?!” 突然的,候淑愉惊声,面色变得慌乱。 候淑德一直抱着林帘,她能感觉到林帘身体从强硬变得虚软,似随时会倒下。 她把林帘抱的更紧了。 而柳笙笙跟保安说清楚情况便过了来,站在候淑德身上,和候淑德一起陪着林帘。 她们注意力都在林帘身上。 因为林帘现在的情绪,让她们很担心。 而这样的时候,候淑愉的声音落进耳里,让两人立刻看过去。 唯有林帘。 她没有。 她始终注视着那个地方,脑子里想着很多,但越想便越模糊。 感觉很多东西都变了。 原本是真的,现在都似乎变成了假的。 那假的,现在反而变成了真的。 她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候淑愉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当即看向林帘这边,神色极其严肃。 而因为她出声,候淑德和柳笙笙看过来,神色显而易见的紧绷。 这一下下的,再强大的心脏怕是都受不了。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来!” 候淑愉极快挂了电话,来到林帘这边:“林帘,可可出事了。” 第1884章 那样的痛, 你们根本不懂! “唰~唰~唰~”雨刮器刮的很快,但再快都快不过这雨。 而这雨似要把天都压下来,没有一点消停的趋势。 城市里被水气覆满,车辆鸣笛,人声嘲杂。 似乎在这一天,所有的都乱在了一起。 “说是和同学玩,不知道怎么的,人摔在了地上,把头磕破了。” “现在可可已经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了。” 候淑愉的话不断的在脑海里重复。 就这两句。 林帘手攥紧,紧的整个人发抖。 候淑德和候淑愉就在她旁边,两人拿了毯子给她擦,但她身上依旧是湿的。 按理她们该先回酒店换衣服,但现在这个情况,她们都只恨不得立刻去医院看湛可可,哪里会想着去换洗。 林帘两手绞紧,眼睛死死看着前方浓重的雨幕,声音嘶哑:“快点。” “请您快点。” 磕破了头。 几岁的孩子。 不敢想。 她什么都不敢想。 路很长,时间也很长。 雨天的一切都变得漫长,漫长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当车子呲的一声停在医院门口,林帘打开门便冲了进去。 她跑的急了,撞到了人,自己也跟着摔在地上。 但很快的她便爬起来,往急救室跑。 她的可可不能有事。 也不会有事。 不会的。 急救室外,蒂娜和校主任一起在那守着。 湛可可刚送进去一会。 里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但蒂娜提前打了电话,湛可可一送到这,便立刻安排进急救室。 进去的医生也都是权威的。 只是,尽管这样,她们依旧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医生也是人,不是神。 极快的脚步声传来,蒂娜看过去,便见林帘跌跌撞撞的跑来。 她看关着的急救室门,便要往里面冲。 她要进去看。 看她的可可。 但这个时候,蒂娜拦住了她:“相信医生。” 她冷静开口,林帘却摇头:“我要看看我的可可。” 她现在只想看到可可。 只想看着她。 她怕。 怕她不去看就看不到了。 这样的恐惧就像那一夜,甚至比那一夜更甚。 林帘无法冷静,无法理智。 柳笙笙跑过来,和蒂娜一起拦住林帘,紧跟着候淑德和候淑愉也跟着跑来,都拦住林帘。 她们都在劝她。 “相信医生,可可不会有事的。” “是啊,林帘,相信医生也相信可可,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帘,你冷静,你不能倒下,你倒下了可可怎么办?她那么爱你,你舍得让她伤心吗?” “林帘……” “林帘……” 无数的声音在林帘耳边重叠,她耳膜嗡嗡嗡的响起来,所有的力气都在被耗尽。 突然间,她身体滑下去,痛苦出声:“你们懂失去孩子的痛苦吗?” “你们懂她在你身体里,一点点流走的感觉吗?” “你们知道那种你想要留住她却怎么都留不住的感觉吗?” “不,你们不懂。” “你们没有经历过,没有亲身体会过,你们怎么都不会懂的。” “我现在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我只有可可了,我不想再失去她, 真的不想,你们能明白吗?” 她跪了下去,身体佝偻,眼泪流下。 她是那么的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留住她。 她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 好难…… 泪水无法控制的跌落,林帘捧住脸,哭了出来。 蒂娜站在那,看着跪在那痛苦哭着的人,突然间,她有些明白了。 明白湛总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不顾一切,也要这么决定。 不是彼身,怎知彼心。 林帘的痛,只有她自己懂。 别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咔哒! 急救室的门打开。 林帘一僵,看过去。 很快,她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里面跑。 湛可可被推了出来,那小小的人儿躺在轮床上,小脸没有了往日的红润,那古灵精怪的大眼也闭上,似乎因为难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可这样的一幕对于林帘来说,已然是幸事。 她跑到轮床前,一把握住湛可可的手,把她的手放到脸上,感受着她小手的温度。 软软的,暖暖的。 她笑了。 她的可可没事。 没事。 湛可可被送到病房,医生告诉大家,万幸湛可可摔的伤口不深,也没有摔到要害的地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虽是没什么大问题,却也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确保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好好好,谢谢了医生。”候淑愉赶忙说。 “不客气,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好的好的。” 医生离开,候淑愉看坐在床前始终紧握着湛可可手的林帘。 从湛可可出来后,林帘就冷静了,到现在,她情绪完全平稳。 不会再让她们担心。 但看着林帘湿漉漉的发丝,以及她身上湿透的衣服,候淑愉把候淑德拉了出去。 这一次,候淑德没守在里面。 刚刚林帘的话让她突然间就想通了很多。 她想要的,不一定是林帘想要的。 林帘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担心,在乎,不是为她好,对她而言可能是负担。 她不能把自己想要的强加在她的身上,她需要给她时间,空间,让她全然的放心。 她明白了。 “我们先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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