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点有意思的吧。”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再次渗出黑丝,轻轻拨弄着电视机。 屏幕疯狂闪动,几秒后,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则经济新闻采访,而画面中的人,赫然是江余的养父母——江家夫妇。 第13章 惊悚操控 黑白画面上,无数麦克风争先恐后地递向被簇拥的两人。江家夫妇穿着精致的西装和晚礼服,面带微笑,看起来正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他们的神情从容自若,丝毫不见儿子失踪半年的悲伤。 这种灰暗的色调,衬托着屏幕内所有人都带着一丝诡异的可怖感,仿佛不在人世间。 江母对着镜头微笑:“你们好。” 尽管年过半百,她依旧容光焕发,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妇风范。 “听说江董事长即将退休,长盛集团是否会交给下一代呢?请问,您打算交给谁?”记者的问题直白而冒昧,但这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焦点。 毕竟,长盛集团财力雄厚,谁继承它,谁就掌握了巨大的权力。 隔着屏幕,江余的目光紧紧盯着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沙发,心里发慌。他不知道会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时降停的手臂搂着他的腰,整个上半身都躺在了他的腿上。 按照以往,江余一定会厌恶地将他踹开,但这一次,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电视上,甚至没有察觉到时降停的亲昵举动。 电视里,江父说了许多体面的官腔话,迟迟不进入正题。 江余的心随着他的话越揪越紧,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父亲”真的已经下定决心,是不会犹豫的。 就在这时,时降停举起江余的手,像是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放在光线下晃了晃。 江余的手白皙修长,皮肤下的血管和微红的指腹清晰可见,与时降停那苍白如纸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时降停看着看着,忽然将手指穿插进去,与江余十指相扣。温热与冰凉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温度,让人感到莫名的舒适。 他渐渐看入了神,将江余的手凑到唇边,刚想轻吻指尖,江余却猛地攥紧了拳头——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与此同时,电视里传来了江父郑重的声音:“我在这里宣布,长盛集团将由我的二儿子,江岐善接管。他资历虽浅,但……” 后面的话,江余已经听不见了。 他愣愣地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阵眩晕。从脚底涌上的凉意贯穿了他的全身,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为什么? 自己才是他们夫妇第一个领养的孩子,陪伴他们的时间更长,也一直在努力学习公司管理,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他每次评级都是优。 他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不争不抢的软弱孩子了,他一直在努力啊……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公平? 现在,他不过是一个披着“江”姓的外人,什么都得不到,一如小时候那般,什么都抢不过。 “江余,呼吸!” 耳边传来时降停急切的声音。江余依旧懵愣着,被情绪击垮的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时降停捧起他的脸颊,发现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失去了灵魂。 见唤不醒他,时降停忽然凑了上去,想要亲吻他。 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江余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了时降停,“滚开!”这是下意识的厌恶与抗拒。 时降停被推到了一旁,却并不生气,反而笑了笑:“不能亲你吗?夜夜都亲,你还不习惯?” 江余咬紧唇瓣,力道重到几乎留下痕迹:“我不喜欢。” “哦。”时降停耸了耸肩,见他恢复了理智,便手肘撑在沙发上,歪头靠近,语气轻佻:“那个江岐善,现在十九了吧?比你小五岁。” “嗯。”提起江岐善,江余的脸上满是厌恶。 “他也是被领养来的,看来江家夫妇,挺喜欢养孩子呢。”时降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江余没有接话,继续死死盯着屏幕。 电视里,采访的内容又转向了无关紧要的话题,什么长盛公司业绩长虹,带领市区经济上涨,听得江余心烦意乱。 直到一个记者问:“请问最近怎么没有见到您们的大儿子,江余少爷呢?” 江余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时降停的手。 “哦,他出国旅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江父笑着回答,语气轻松自然。 “……” 一次打击不够,还有第三重打击。 江父笑意吟吟地让了让位置,镜头转向后方。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江父的手臂。他长相漂亮,阳光十足,看起来活泼可爱。 江余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江父接着说:“这是我新认养的三儿子,起名叫江安。平时淘气的很,听说我和他母亲要来采访,非要闹着露个面呢,大家多担待啊。” 江母也走上前,亲昵地揉了揉江安的头。 三个人站在一起,俨然是最温馨的一家三口。 画面到此结束,因为时降停掐断了电源。 他转过身,张开手臂,示意可以给江余一个拥抱。 江余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抱一个吗?”时降停轻声问。 “滚……”江余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真伤心呢。”时降停自顾自地将江余搂进怀里。江余没有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时降停才听到怀里传来江余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我明明看动画片好好的……都、都怪你,换台!” 时降停无奈地笑了笑:“你好无理。”接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让你见见你最心心念念的父母吗?怕你太想他们了~” “滚!你就是故意的!”江余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眼圈通红,眼泪欲掉不掉。他的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即将破碎的脆弱感。 他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却愈发显得无力:“我、我还不知道你……你什么目的吗!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听见这些话,看见这些画面,让他彻底断掉回家的念想。 “好好好,我故意的。”时降停再次强硬地将他揽进怀里,按着他的头埋在自己胸前,用近乎诡异的温柔说:“你要相信,无论外界怎么欺负你,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你在我怀里,可以放声哭泣。” 江余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声音沙哑而破碎:“都不要我了……他们不来救我……不要我继承产业……又领养一个……忽视我,埋没我……没有一个重视我……” 时降停安静地听着,没有用言语回应,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直到他的情绪逐渐平复。 “今天天气不错,老公陪你去种菜吧?到阳光下,你心情就好了。”时降停轻声提议。 江余没有回应,疲惫不堪地靠在他怀里,算是默认了。 “好阿余,我们这就走。”时降停抱起脱力的江余,转身朝门外走去。 无人看见,时降停回眸扫了一眼电视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黑暗下…… 本黑屏的电视机突然发出尖锐的滋滋声,刺得耳膜生疼,一片片雪花如汹涌潮水般在屏幕上翻涌、肆虐。 在杂乱无章的干扰下,画面诡谲地逐渐清晰——经济频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定格,频道里所有身着黑白服饰的人,眼睛暴突,直勾勾地望向屏幕外,一动不动。 活脱脱一群表演落幕、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的恐怖木偶。 “滋滋!”屏幕剧烈闪烁,画面一顿一闪,居然跳转回那个大灰熊与小白兔的黑白故事。 视频自顾自播放,直至结局。 本应是小白兔欢欢喜喜回家,大灰熊满含不舍眺望。 可此刻,大灰熊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碎小白兔的脑袋,脑浆迸裂,在“嘎吱嘎吱”的咀嚼声里,吞咽入腹。 刹那间,电视“啪”地熄灭,周遭陷入无尽黑暗。 原来,那所谓的黑白视频,还有“江家夫妇”,不过是时降停精心编织的惊悚噩梦。 第14章 二弟江岐善 另一边,江家豪宅内,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江父捂着头,重重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着急吗?我也想快点找到人啊!可半年过去了,希望渺茫……” “别跟我提‘希望渺茫’这四个字!”江母红着眼睛,声音颤抖,“十年了,养了十年也该有感情了!可在你眼里,只有利益!你只在意培养了十年的人突然消失了——你还想把余儿的继承权交给善儿!” 江父对前半段话无动于衷,但对后半段话反应激烈:“交给善儿怎么了?善儿也养了五年!如果余儿找不到,我这身体撑不住,公司谁来打理?鬼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江岐善是打哪来的——”江母的声音陡然提高,“他真是领养的吗?” 屋内的争吵声越发激烈,逐渐偏离了江余的话题,演变成了对多年婚姻不满的控诉。 江家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周边车水马龙,景点林立,是名副其实的豪门望族。外人眼中,江家人行事低调,夫妻恩爱,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亲生孩子。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会客厅内,四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神情各异。有人悠闲自得,有人坐立不安。这时,一个俊俏少年端着茶走了过来,亲自为他们奉上。 一个染了黄头发的青年立刻笑了起来:“呦,江二少爷亲自给我们上茶,难得难得啊。” 来人正是江家二少爷,江岐善。 江岐善长相妖冶,眼尾自然上挑,薄唇微红,唇角下还有一颗小黑痣,衬得他既漂亮又独特。 “哥的朋友,我自然要亲自招待。”江岐善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在身前,笑容堪称完美。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看出他骨子里的矜贵。 黄毛显然是四人中的主心骨,他身子前倾,紧张地说:“江余失踪真不是我们干的!伯父伯母不会还怀疑我们吧?啧,我们只是去探险露营,谁知道江余就这么不见了,找都找不到!” “对啊对啊!我们没有理由害他啊!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利益冲突。而且江余平时老实得很,我们对他没有深仇大恨!” “这半年里,警方已经找我们不下八百回了……周围人都在暗地里说我们是杀人凶手……” 他们急切地为自己辩解,却无法解释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警方和搜救人员也头疼不已。他们进山搜索了数百次,却找不到任何线索,甚至连江余是否真的进过山都无法确定。 就像山会吞人一样,江余的失踪成了一桩悬案。 一个月后,江家不得不将消息公之于众,希望借助民众的力量寻找江余。 可惜,最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人们依然怀疑是江余的狐朋狗友害了他,认为只要逼问他们,就能找到江余的下落。 江岐善轻声安抚:“请不要着急。这次请你们来,不是怀疑你们,而是希望你们能提供更多信息,方便寻找。毕竟,我哥的失踪,可能就差一些无人在意的细节。” 他的话似乎有魔力,让几人的情绪稍稍平复。 遗憾的是,他们早已在无数次审问中将能说的都说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遗漏。 忽然,其中一个寸头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举手在空中点了点:“我记得,半夜我出去放水,江余忽然也要去。我放完水后,他问我能不能等他一起走回帐篷。” 黄毛皱眉:“这算啥线索?” “怎么不算!”寸头反驳,“江余那小子咱还不了解吗?他平时神经质归神经质,但放水的路和帐篷就隔五米左右,他用得着让我陪着?又不是小姑娘上厕所还要结伴!” 江岐善眯起眼睛:“你是说,我哥在紧张?” “对对对,紧张这个词好,就是紧张!”寸头点头,“他刚开始进山还好好的,只是神情恍惚些。可到了第三天,他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好像突然变得特别胆小,生怕我们把他抛下!” 江岐善总结道:“你们进山五天,我哥第一天一切正常,第二天也是,第三天开始变得胆小,第四天提出想快点下山,第五天夜里就离奇失踪了,对吗?”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情况确实如此。 黄毛不耐烦地说:“我们怀疑江余那小子就是不想继续露营了,怂蛋子,半夜偷偷自己下山了。可能他根本没失踪,只是下山后不想回家!估计现在正在哪儿玩呢!” 江岐善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哥虽然胆小,但他不傻。半夜下山危险性那么高,他怎么会不拿行李就自己走呢?这种可能性不成立。” “那也不会是我们害的啊!得赶紧找到他,洗清我们的嫌疑。妈的,现在出门都要被指指点点!” 江岐善低头沉思片刻,抬头问道:“黑木森林在我的认知里,环境阴暗,没什么风景。你们怎么会想到去那里露营?是临时决定的吗?” 黄毛挠了挠头:“我们当然是想去探险啊!越黑、越神秘的地方越刺激!呃,也不是临时决定的。我的手机短视频上,老是频繁推荐黑木森林的景,久而久之我就越来越想去了。” “从网络上了解的?方便给我看看吗?” “成,给你找。”黄毛拿出手机,点开某音APP,第一个推送视频就是黑木森林的景致。 江岐善接过手机,眯起眼睛仔细观看。 视频拍摄的角度显然来自黑木森林深处,环境阴暗漆黑,风声穿过枯木林间,发出刺耳的鸣响,将场景渲染得格外恐怖。这样的地方,确实能激起像黄毛这种人的探险欲望。 下一个视频依然是黑木森林的景色,下面配了一段文字:“这种地方最适合和驴友一起探险了。” 江岐善又刷了一会儿,发现类似的视频频繁出现,且都带有煽动性的文字:“跟朋友打赌,单人在这里过夜三天不哭,挑战成功!谁怕恐怖啊?就怕不敢来!” 他注意到,这些视频的博主都是匿名无头像的,似乎有意隐藏身份。 第15章 让你心生绝望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了江父江母低声的争执声。两人走出房间,来到会客厅。 江岐善见状,将手机还给了黄毛,起身离开主座,朝他们微微鞠躬:“父亲,母亲,中午好。” 江父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和善了许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没在学习?爸爸给你布置的作业,完成了吗?” “完成了,还预习了老师下堂课要讲的内容。”江岐善微笑着回答,语气恭敬。 “真乖。”江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父子俩的对话看似平常,但江母的表情却透露出她对江岐善的不喜。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江岐善依旧礼貌地对她笑了笑,仿佛对她的冷淡毫不在意。 这里已经不需要江岐善在场了。江父江母继续与江余的朋友们交谈,而江岐善则被江父安排了更多的作业,完全没有给他休息或玩乐的机会。 江岐善没有表现出任何怨言,依旧恭敬地点头:“好的,父亲。” 他转身离开会客厅,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经过走廊拐角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老不死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江父听到这句话,恐怕会立刻收回对他“听话”的评价。 江岐善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老式照片,画面中有三个人——江余、江父和江母。照片拍摄于十年前,江余当时只有十四岁。他站在江父江母中间,面对镜头露出胆怯而害羞的表情,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期待。 显然,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第二张照片拍摄于五年前。 画面中多了一个人——江岐善。 与第一张照片相比,江余的状态明显不同。他的黑眼圈浓重,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半边眼睛,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而原本属于他的中心位置,却被江岐善占据。 江岐善站在江父江母之间,笑容灿烂,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核心。 两张照片中,江父江母的态度也截然不同。 在第一张照片中,江父的表情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而在第二张照片中,他对江岐善的喜爱溢于言表,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江母则恰恰相反。她更喜欢江余这样乖巧老实的孩子,因此在第一张照片中,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而在第二张照片中,她的表情却显得冷淡而疏离。 江岐善看着两张照片的鲜明对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将照片塞回口袋,脚步轻快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那里是他平日里专心学习的“小黑屋”,也是他独自思考的地方。 “哥啊哥,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呢?那样自私自利的你,到底怕了什么,怕这么多年,哈。”他低声自语,随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随即传来反锁的声音。 … 黑木森林深处。 时间:12:00。 山庄后院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菜园子,种植的蔬菜和水果都很普通,比如白菜、萝卜、西红柿等。说来也神奇,在这片枯暗的世界里,种出来的东西却格外鲜美,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咯咯。”院子角落的铁笼子里关着唯一一种生物——一只被强行绑来的鸡。 要说这里有什么稀有的东西,大概就是鸡蛋了。 时降停蹲在笼子前,双手合十,语气虔诚:“鸡姐鸡姐,让我再取一颗鸡蛋吧?别啄我,求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笼门,手伸了进去。起初,鸡姐高傲地半闭着眼,完全不屑看他。可当时降停的手握住鸡屁股下的蛋,准备拿出来时—— 鸡:我啄啄啄啄死你!! “嘶!”时降停眼疾手快地将鸡蛋掏出来,迅速关上笼门,挡住了鸡姐的振翅飞踢。 他转身将鸡蛋高高举起,冲着台阶上的江余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台阶上,江余面色死灰般漠然,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他坐在椅子上,手腕被束缚带绑在扶手上,脚上还挂着一颗沉重的黑球,彻底禁锢了他的自由。 明明以时降停的能力,根本不怕江余逃跑。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绑住江余呢? 呵,不过是在折磨他罢了。 一点一点地击溃江余的心理防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你已经被我控制,你逃不开。 江余垂下眼眸,睫毛轻颤,不愿再看时降停。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周围的山间野草,试图从这片荒芜漆黑的地界中找到一丝慰藉。 他不知道时降停的弱点是什么,似乎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半年来,江余无时无刻不在策划逃跑,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起初,他不想对时降停动手,只是单纯地想逃离。 可被一次次抓回来后,他绝望又愤怒,终于拿起了刀,试图杀死时降停。 为了杀死他,江余几乎用尽了所有方法——砍动脉、刺心脏、断四肢。可时降停这个“死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每一次失败,等待他的都是夜间的折磨。 江余不知道该如何杀死一个鬼,也不知道该如何逃离这片地狱。 人力,怎么可能与非自然的力量对抗呢? 这就是报应吗…… 江余真的陷入了绝望。 这时,一股清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江余抬起发红的眼眶,看到面前摆着一盆芍药花。花朵清淡却不失色彩,顺着花盆向上看,时降停正弯腰俯身,将花递到他面前。 “你喜欢吗?”时降停轻声问。 江余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发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降停将花枝折断,轻轻插在江余的头发上。江余有些恼怒,低声质问:“你这是做什么?让它好好生长不好吗?” “花生来就是让人采摘欣赏的,它的价值就是赋予人美。不要觉得可惜。”时降停笑了笑,继续为他簪花。 江余不再说话,他知道跟这个思想扭曲的疯子争辩毫无意义。 “成功抢来一颗蛋,今晚做什么好呢……一颗鸡蛋太少了,就给你做个鸡蛋汤吧?”时降停自问自答,语气轻快,“好~那就做鸡蛋汤了。” 这时,江余的手指艰难地抬起,轻轻夹住时降停的衣角。他的神情脆弱而柔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公,能不能放开我?我的手和脚真的很疼……我想跟你一起去种地,好不好?” 时降停对他忽然转变的态度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呵,江余这个人,为了活下去,早已不在乎脸面了。 他可以为了活命低声下气,毫无骨气;有需要时,他会顺从地喊你“老公”,听你的话;不需要时,他会咒骂你,抗拒你的触碰。 这样的两面人……时降停爱极了。 他笑着俯身,在江余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好啊,老公帮你解开。” “你可以再试试逃跑,我喜欢玩追逐游戏。” 第16章 山庄疑雾 “当啷——”锁链在时降停双指并拢的瞬间,轻松断开。他体贴地扶起江余,温柔地揉了揉他手腕上的红肿痕迹,语气轻柔:“老公给你吹吹,不痛哦,呼……” 短暂的自由让江余强忍着不适,任由时降停抚摸自己的手腕。随后,他跟着时降停一起下地干活。 这片菜园子并不大,江余的脚踩在松软的黑土上,感觉这里的土质比外界的要柔软得多,像是踩在棉花上,毫无真实感。 时降停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毛衣,将他修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简单地撸起袖子,拿起锄头轻松地翻起一层土,头也不回地问:“阿余还想吃什么?想吃马铃薯吗?还是椰子?” 江余听到这两种植物天南地北的差距,忍不住吐槽:“椰子在热带地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生长。” “哈,”时降停笑了,抬眸看向他,语气隐晦:“这片土地啊,什么都能种。” 听起来像是疯话,怎么可能?这完全违背常理。 可再看看时降停的存在,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江余皱了皱眉,又问:“可是你没有种子,也种不了。” “只要我想有,就能有。”时降停语气轻松,像是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想了想,指向山庄:“里面有很多库存,有机会,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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