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进黑暗。 从那以后,江余就被囚禁在梦境中,受尽折磨。 黑夜无声度过,一晃到了第六天,李程等人从山上平安归来,可每个人都神情恍惚,像丢了魂,走路都跟梦游似的。 仔细一瞧,他们脖子后面都莫名出现了黑色斑迹。 回到原来的露营地,李程他们才慢慢回过神,招呼江余下山,这才发现他不见踪影。众人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被江余的母亲知道,是他们把江余一个人丢在山里自己上山的,肯定没法交代。 所以面对警方询问时,他们一口咬定,从一开始到最后,大家始终都在一起行动,是江余半夜突然离奇失踪,还强调是江余自己愿意的,就想撇清责任。 谁能想到,这一消失,江余竟整整半年都没了消息。 … 回忆结束。 病房里,江余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向李程等人讲述完自己的经历。 当然,他巧妙地隐去了被鬼怪抓走的部分,而是这样解释的:第五天清晨,他发现同伴们不告而别,惊慌之下决定上山寻找,结果迷路摔下山坡,与外界失联了整整半年。 这个解释确实很牵强。 但总比“我被厉鬼抓去山庄囚禁”听起来合理得多。 “半年?!”李程瞪大眼睛,“你就在山洞里活了半年?吃什么喝什么?” “总能找到些能吃的。”江余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摔断了腿。”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在演荒野求生吗?半年都找不到你?” 江余平静地反问:“你们是愿意相信我不慎摔下山坡,还是愿意相信我被恶鬼抓走了?” “当然是摔下山坡啊!” “就是这个解释。” 李程等人面面相觑,虽然两个说法都显得不太可信。但人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证明,至少洗清了他们的嫌疑,至于外界的猜测,已经不重要了。 “以后别想再和我们一起出去了!”李程气急败坏地说,“差点被你拖下水!” 江余微微一笑:“好。” 也没什么好聊的了,李程一行人准备离开。秦择站在门边,平静地为他们拉开房门:“请。” 李程对这位俊美的护工毫无好感,他向来平等地厌恶所有长相出众的人:“用得着你献殷勤?我自己没手吗?” 阳光从走廊斜射进来,刹那间照亮了他们后颈上几块若隐若现的青斑。 随着这群人的离去,病房内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江余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转头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方才讲述的版本与真实经历相去甚远,却让他不得不重温那段被掳走前的记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咔嚓”一声轻响,是秦择将李程咬过一口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男人默不作声地取出小刀,开始削一个新的苹果。 “不用了,”江余出声制止,“我不想吃。” “好的。”秦择动作一顿,将苹果稳稳放回果盘,而后静立一旁,等待下一个指示。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气味并不甜腻,却让江余没来由地感到不适——仿佛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刻意喷洒的。 “下次换瓶淡点的香水。”江余随口说道。 秦择闻言抬眸,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江余一眼,轻轻颔首:“是。” 第69章 相亲对象上门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中午11点,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江余直挺挺地躺着,干涩的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内心在天人交战。 去查守望所吗? 不查,就此收手,只要永远远离黑木森林,或许能平安度过余生。 查,就能揭开所有谜团,知晓时降停背后的真相——但也意味着他将永远无法抽身。 这不仅仅是一个选择,而是决定是否要继续与时降停纠缠到底。 老刀的话在耳边回响:地缚灵,亡于何处,困于何处。只要不再踏入那片森林…… 但若就此放弃,那些未解的谜团将永远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还有那些莫名死在森林里的人,他们的亡魂是否仍在林间游荡,不得安息? 江余闭上眼,睫毛不安地颤动,呼吸渐渐紊乱。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查! 时降停,我真是欠你一辈子! 江余猛地坐起身,手背上的针头被扯得生疼。秦择眼疾手快地扶住摇晃的输液架,声音平稳:“少爷需要下地吗?” “你叫…秦择?”江余眯起眼睛。 “是。” 江余的目光如刀般刺向他:“我能相信你吗?” 秦择连睫毛都没颤动,平静的直视他,说:“少爷,我是你这边的人。” 这话说得漂亮,可惜江余心知肚明,自己与这个管家的关系是陌生的,他是妈妈安排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心里盘算着:要查守望所,必须避开父母耳目。若让他们发现自己追查旧事,十年前自己以非法手段顶替了时降停的位置入了江家,恐怕……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人能用了。 他艰难地抬起打着点滴的手。秦择会意,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和便签,却在递笔时巧妙地避开了肢体接触。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江余吃力地写下:。 “找到他现在的下落。”江余将便签推过去,“要保密。” 秦择垂眸扫过那个名字,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如您所愿。” 秦择离开后,病房重归寂静。 江余长叹一声。当年成功进入江家后,他刻意与过去划清界限,对守望所的事不闻不问。王伍德拿着投资款去了何处,那些孩子们又流落何方,他一概不知。 直到在那座山庄里,看见那些扭曲的恶灵……他才明白,童年的阴影从未真正消散。 自己终究逃不出往事的轮回。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江余盯着指针出神。从噩梦中醒来后,总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咔嗒”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 “这么快就……”江余转头,却见一位陌生女子款款而入。她一袭茉莉白裙,乌黑的长发如水般倾泻,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 “请问是江余少爷吗?”声音轻柔似水。 江余微微颔首,目露疑惑。 女子松了口气,提着保温盒走近:“我叫宋雪兰,江伯母让我来给您送午餐。” “什么?”江余一时怔住。 宋雪兰……这名字好生耳熟。 等等!不就是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块的名媛?母亲确实提起过她,只是当时自己心不在焉…… 看着对方微红的脸颊,江余恍然大悟——这是母亲安排的相亲!难怪今天特意离开。 “伯母说您住院了,需要补补身子。”宋雪兰打开食盒,香气四溢。 江余暗自叫苦。妈妈啊,您这可真是乱点鸳鸯谱。 虽然宋雪兰确实美丽动人,是多数男子梦寐以求的伴侣,但现在的他…… 恐怕很难再对女子动心了。 宋雪兰优雅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掀开保温盒的盖子。鲜鱼汤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燕窝粥晶莹剔透,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滋补品。 她舀起一勺鱼汤,温柔地递到江余唇边。 “不必了,”江余往后靠了靠,“我不饿。如果没别的事,我想休息了。” 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 宋雪兰却不急不恼,声音轻柔似水:“这汤熬了三个小时呢。你就尝一口,我也好向伯母交代,好不好?”她的话语带着难以抗拒的轻柔,若是寻常处男,怕是早被哄成胎盘了。 江余正要再次拒绝,房门突然被推开。 秦择拎着沉重的袋子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瞬——从他的角度看,宋雪兰正温柔地喂食,而江余似乎正要张口。 塑料袋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沉默地退后半步,轻轻带上门,像个影子般站在墙边。 宋雪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下班了。接下来几天由我照顾江少爷。” 秦择不动声色地挑眉:“容我先请示夫人。”说着便拿出手机。 出乎意料的是,宋雪兰并未阻止。 通话结束后,秦择平静道:“夫人同意您留下,但并未准许我离开。”他站得笔直,“请继续。” 宋雪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碍于对方是江家的人,只得作罢。她重新转向江余:“就尝一口?不然我实在不好向伯母交代……” 见她如此坚持,江余知道再拒绝就太失礼了。毕竟对方也是名门闺秀。 “好吧,我喝。” 江余浅尝一口鱼汤,味道虽清淡适口,却透着明显的商业厨房气息——这绝非三个小时精心熬制的家常汤品。 分明是打包来的。 江余缓慢地放下汤匙。 “好喝吗?”宋雪兰期待地眨着眼。 “还不错。” “那再喝点吧?” 江余婉拒后,熟练地切入相亲标准流程:“宋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这招果然奏效,宋雪兰立刻兴致勃勃地打开话匣子。 从琴棋书画聊到时政财经,两人看似相谈甚欢。宋雪兰脸颊泛红,显然对这场相亲相当满意。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秦择的指节已然泛白。 他静静凝视着这对“璧人”,唇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这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啊。 第70章 共进午餐 相聊许久,谈话间,宋雪兰已成功喂江余喝下大半碗鱼汤。她满意地看着碗底,忽然打断正在讨论的插花话题:“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晚上再来。” “啊,好的。”江余有些错愕,这突如其来的告别如同她来时一般匆忙。 收拾餐具时,宋雪兰不慎将鱼汤溅到手上。她环顾四周,发现纸巾盒就在门边的桌上——离秦择最近的位置。 按照常理,专业的管家此刻应当立即递上纸巾。然而秦择却恍若未觉,甚至刻意别开了视线。 “秦择,”江余不得不提醒,“纸巾。” 叫到第二声,秦择才如梦初醒般抽出两张纸巾。动作之大,险些将整盒纸巾拽落在地。“小姐请用。”他彬彬有礼地递上。 “谢谢。”宋雪兰伸手去接,却发现纸巾被他捏得死紧。稍一用力,纸巾“刺啦”一声裂成两半。 “需要再拿一张吗?”秦择语气恭敬。 “……不必了。”宋雪兰擦净手指,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择一眼,转而向江余告辞:“那我先走了?” 江余点头:“好。其实有管家在,陪护的事……” “江伯母很担心你,”宋雪兰柔声打断,“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来呢。”言下之意,这事可由不得他拒绝。 “唉,好吧……” 宋雪兰将食盒装好,优雅地走到门口。秦择依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为她开门的意思,在管家职责里这是严重失职。 宋雪兰再次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这个古怪的管家一眼,自己推门离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余如释重负地瘫在病床上。 跟女生一起相处,说实话,他是真的非常紧张,甚至有排斥反应。看来得跟妈好好谈谈了。 该怎么说? 我不喜欢宋雪兰? 我不喜欢女人? 我不喜欢人? 江余烦躁的揉头发,内心咆哮,都怪时降停!! 时降停你快点超生超生超生超生超生超生吧!! 一张纸巾适时递到眼前。 江余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望去,秦择正示意他擦嘴。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从进门起就一直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袋子。 “里面装的什么?” “午餐。”秦择低头看了眼袋子,语气平淡,“已经凉了。” 他忽然抬眸直视江余,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异样:“少爷还饿吗?” “当然饿!”江余迫不及待地招手,“快给我,凉了也能吃。” “已经凉了。”秦择又莫名重复了一遍。 江余这才恍然大悟:“你不打算给我吃?” “怎么会。”秦择忽然绽开笑容,仿佛刚才的固执从未存在,“只是凉了的饭菜配不上少爷。我去热一下。” 说完,秦择便拎着午餐袋离开了病房。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回来。病床上的小桌板被熟练地支起,几道家常菜依次摆开——清炒时蔬、红烧排骨、蒸鸡蛋羹,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秦择站在一旁,动作优雅地为江余倒了杯温水,那姿态仿佛在斟一杯陈年佳酿。 早已饥肠辘辘的江余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鸡蛋羹送入口中。在山庄的那些日子里,他被时降停惯坏了胃口,旁人准备的食物总是难以下咽。 还有,每次逃跑被抓回来,都会被时降停用束缚带牢牢绑住。久而久之,连吃饭都只能靠对方亲手喂食,竟渐渐养成了这种可悲的习惯。 导致他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正常喂食。 鸡蛋糕刚在口中嚼了那么两下,江余一下愣住了,这个味道……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择。 “少爷需要什么吗?”秦择神色如常。 “没…”江余又尝了几口其他菜品,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是从饭店买的?” “是的,城西××饭馆的招牌菜。不合您口味?” “不。” 太合了。 合得可怕—— 就像…就像时降停亲手做的一样。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江余突然开口。 秦择明显一怔:“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江余挑眉,“管家就不用吃饭了?” “……自然是要吃的。” “那就坐下。”江余将餐盘往中间推了推,“我喝了不少鱼汤,这些也吃不完。要不然该浪费了。” 秦择迟疑片刻,最终在床尾坐下。他拿起一次性筷子,目光在几道菜间游移,似乎不知从何下手。 江余直接把鲜蔬汤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 汤匙与碗沿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秦择低头喝了两口,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 “味道不错吧?”江余状似随意地问。 “确实。”秦择的指尖摩挲着碗边,“能在首都立足的老字号,自然有过人之处。” 江余注意到他只喝汤不动菜,索性夹起一块酱牛肉递过去:“别光喝汤。” 筷子悬在半空,秦择停顿了一秒才接过:“多谢少爷。”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样?”江余紧盯着他的表情。 “肉质鲜嫩却不失嚼劲,酱香浓郁却不过分咸腻。”秦择如数家珍点评着,修长的手指轻点碗沿,“最妙的是这陈皮的后调……” 他忽然来了兴致,主动夹起其他菜品细细品尝,俨然一位专业的美食评论家。 将这些食物送入肚中。 江余机械地点头附和,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熟悉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胃部一阵阵发紧,几乎要呕出来。 熟悉到让他恶心。 “以后别买这家了。”江余突然打断,声音冷硬。 秦择的筷子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看来是不合少爷胃口。”他从容放下餐具,“我记住了。” 餐巾纸在指间折叠成整齐的方块,秦择忽然抬眸:“不过…”他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比起宋小姐的鱼汤,少爷觉得哪样更合心意?” 第71章 某人醋炸了 “还是鱼汤好喝。” 江余回答得斩钉截铁。 事实上,那碗寡淡的鱼汤在他口中索然无味,但比起眼前这些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味道,他宁可选择前者。 与其说是偏爱鱼汤,不如说是对时降停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 “这样啊……” 秦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餐盒边缘,“第一次为少爷准备午餐就挑差了,我太失职了。” “与你没关系。”江余生硬地解释,“要是换作别人,吃上这些菜都会赞不绝口。纯属,是我个人原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 十分钟后,江余放下餐巾:“查得怎么样了?” “还需些时间。”秦择收拾着餐盒,“今晚给您答复。” “嗯。” 江余重新躺回病床,窗外暮色渐沉,乌云压顶。“要下雨了?” “雷暴雨。”秦择拉上窗帘,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不过这家医院的隔音效果很好,不会惊扰少爷休息。” “我最讨厌下雨天了……”江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饱食后的困意席卷而来,他迷迷糊糊地问:“还要多久...才能出院?” “三天。”秦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得到答复的江余终于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拉上窗帘,病房陷入寂静的黑暗,饭菜的香味慢慢散去,只剩江余虚弱的呼吸声。 秦择没弄出一点动静,默默收拾好食盒,清扫了地面。 突然,秦择脸色变得难看,他紧紧捂住肚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江余,他一言不发,推开门匆匆出去,许久都没回来。 这一觉,江余睡得很沉,一直睡到晚上七点。 江余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天花板。他感觉口干舌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迷迷糊糊地喊人,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秦择回应。 一看,人根本不在旁边。 算了,还是自己倒水吧。 江余艰难地起身,伸手去够旁边的杯子。 就在这时,门开了,江余以为是秦择回来了,没想到进来的是宋雪兰。 宋雪兰又提着食盒走进来,笑着说:“江少爷,该吃晚饭啦。” 江余愣了愣神,说道:“啊……谢谢啊。” 这可真是梅开二度。 没过多久,秦择也推门进来了,手上同样拎着食盒袋。 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秦择这次紧紧攥住塑料,“咔嚓!”一声,拳头紧握,深吸数口气,才逐渐平复,立于墙角沉默不语。 默默地看着宋雪兰继续给江余喂晚饭。 江余进食时模样颇为享受,仍与宋雪兰相谈甚欢。 片刻后,江余婉拒喂食,敞开话题:“宋小姐,你知道我妈让你来陪护我,真正用意是什么吗?” 宋雪兰理了理耳畔碎发至耳后,露出清丽笑容:“当然知道啦。” “那我说实话了,我对人没有兴趣。” “什么?” “呃,我说对她人不感兴趣。” 宋雪兰轻声细语:“可是,接触后便会产生兴趣了呀。” 江余摇头:“我没有谈情说爱的念头,宋小姐你在我身上耗费时间相当不值得。” 这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女孩子遭这样直白拒绝,想必都会心生不快吧。 四下静谧,落针可闻。 “哈哈。” 岂料,一声轻笑划破沉默。 宋雪兰掩口轻笑,将食盒随意搁置一旁,蓦地翘起二郎腿,一改方才淑女之态,双手交叠于身前,整个人气场骤变。她微扬眉毛,斜视着江余,神色自若地开口:“要打明牌吗?” 江余对她的变化并不诧异,点头:“不错,摊牌吧。” “那我也实话实说了,我对江少爷也没有兴趣呢。” “那为什么答应我妈……?”江余眉头微蹙。 宋雪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江氏家大业大,我们宋家正有几个项目需要合作。” 她柔唇轻启,“长辈们觉得亲上加亲再好不过,至于你我意愿——谁在乎?” 突然前倾身子,“陪我演三个月恋爱戏,等合作敲定就分手。你私下爱玩什么我都不管,怎么样?” “你……”江余难以置信,“这可是拿你的名声开玩笑。” “名声?”宋雪兰嗤笑一声,“只有没实力的人才在乎这些虚的。” 她眼神陡然锐利,“给个准话,演不演?要是拒绝,接下来江伯母安排的相亲对象,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江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单。他当然明白母亲为他相亲的用意——既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又要为日后争夺家产铺路。 毕竟江岐善的到来,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时降停的事,实在无暇应付这些尔虞我诈。 “好……”他刚要松口。 “少爷。”秦择突然出声,声音沉稳低沉,“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思量好了再决定。”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让江余即将出口的承诺又咽了回去。 “不是,你谁啊?” 宋雪兰眼神陡然不耐烦,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择面前,裸色的指甲狠狠戳向他的胸口: “我忍你很久了。”她声音里淬着冰,“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下人,没资格插手主人的决定,OK?” 秦择缓缓抬眸,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却始终不发一言。 宋雪兰转身回望江余,“江余,合不合作?你一句话的事,不合作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秦择的目光无声地落在江余身上。 病房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思索良久。 “成交。”江余终于开口,“但约法三章——互不干涉私生活。” 宋雪兰瞬间笑靥如花:“这才对嘛~”她变脸似的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 “手机坏了。”江余无奈摊手。 “早说啊~”宋雪兰从包里抽出一支烈焰红色口红,不由分说拉过江余的手臂。口红尖落下时,秦择的指节在身后猛地收紧。 “记住我的号码哦,亲爱的~”她最后一笔勾出个完美的心形,顺手揉了揉江余的头发,像在逗弄宠物。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 “啧。” 第72章 居然在精神病院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来陪护了,跟江伯母汇报时别说漏嘴咯。”宋雪兰“咔嗒”一声合上口红盖,拎起几乎没动过的食盒,突然挑眉问道:“这外卖是不是很难吃?” 江余嘴角抽了抽——她倒是坦荡,连装都懒得装了。 “挺……好吃的。” “喜欢就好~”宋雪兰晃了晃食盒,“这汤是从城西××饭馆买的,想喝随时去。”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出院那天我来接你,记得在伯母面前好好表现~” 房门关上后,江余瞳孔微缩。 城西……饭馆? 秦择带的饭菜明明也出自那里,为何味道天差地别? 见秦择也要离开,江余突然叫住他:“去哪?” “想来少爷已经不饿了,便不需要我带来的晚餐了,那这些饭菜不如送给需要的人。” 江余摸了摸确实不饿的肚子,点头应允,便不再理会他要去哪里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秦择再次回到病房时,房间昏暗,窗外已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滴敲在隔音玻璃上,只余沉闷的轻响。 江余却突然浑身紧绷,整个人蜷缩在床头:“开灯
相关推荐:
缠绵星洲(1v1虐爱)
她太投入(骨科gl)
宣言(肉)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倒刺
角色扮演家(高H)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阴影帝国
下弦美人(H)
小公子(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