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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场景。但这个解释不够严谨——什么样的惊吓能让所有人同时精神失常?我们更倾向于是…药物致幻。” “连你们都搞不清楚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江余摊手,“我离开孤儿院都十年了。虽然在那里过得不算自由,但至少平安无事。我能知道什么?” “这个案子已经断了线索十年,你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女医生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不配合调查?” “我已经够配合了。”江余冷笑,“难道就因为你怀疑我,我就得编些故事认罪?万一你们为了尽快结案,把罪名推到我头上呢?” 女医生眉头紧锁,正要开口—— “够了。”江余猛地起身拉开房门,“请你离开。你严重影响了我的休息,我一定会投诉这次所谓的‘心理疏导’。” 女医生沉默地收拾资料,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时,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秦择。 秦择手里稳稳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鲜榨果汁和精致糕点。他侧身让路,语气平淡:“借过。” 也不知道他站在门口多久了。 等女医生走后,江余很是烦躁的咬着拇指,警察会来找他?找他干什么? 他又怎么会知道院长和老师们会变成精神病? 这跟他可没有关系。 烦死了!还是怪时降停! 第76章 时降停又来寻他了 该怎么办…告诉他们真相?说这是灵异事件,是因果报应,自己完全不知情?他们会信吗? 万一越描越黑,警察不信这套说辞,反而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怎么办? 还有什么解释能让自己脱身? 江余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无意识地将手指咬得鲜血淋漓。殷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指尖滴落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压抑的情绪和虚弱的身体让他眼前发黑,一个踉跄被地毯绊倒——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冷冽的雪松香气沁入鼻腔,让他混沌的思绪为之一清。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秦择单手托着餐盘,垂眸看他:“有一会儿了。见你们在谈话,就在门外等候。” 江余揉着太阳穴跌坐在床边,指间的鲜血蹭在眉间,为他苍白的脸平添几分戾气。 “现在几点了?” “下午五点。” “时间过得真快…”江余喃喃道。一盘精致的点心递到眼前,他烦躁地挥手示意拿走。 秦择没有动:“夫人亲手准备的。她说,如果您不吃,她会很难过。” 这招果然奏效。 江余勉强拿起一块巧克力杯子蛋糕,机械地咬了一小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驱不散眉间的阴郁。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少爷,你的手需要处理。” 秦择的目光落在他血迹斑斑的手指上。 江余随意瞥了一眼:“小伤,自己会好。”他一向如此,反正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 “会感染的。”秦择微微俯身,“让我帮您处理?” “用不着,你退出去吧。跟我妈说我要睡觉了,吃不下去。”江余再次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疲惫。 秦择微微欠身,嘴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好的少爷。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外守着。”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顺手熄灭了房间的灯。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江余重重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四肢摊开,连外套都懒得脱。他直勾勾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只有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才能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 好累…… 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要是能就这样长睡不醒…… 但偏偏,他就要活着。 门外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隐约还能听见仆人们打扫时的谈笑声,但随着夜深,这些声音也渐渐消散了。 忽然—— 那几道光带被一个黑影缓缓覆盖。 影子在门外停驻, 越拉越长, 越扩越大…… 那黑影悄无声息地渗入房间,如墨汁般在地板上蜿蜒游走。它攀上床沿,顺着江余垂在床边的脚踝缠绕而上。 睡梦中的江余皱了皱眉,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他本能地想翻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无数缕黑影如活物般分散开来。 几缕缠绕上他的手腕,在伤口处贪婪地吮吸着渗出的血珠。 几缕爬上胸膛,贴着心口感受心跳的节奏。 最细的一缕则撬开他的唇齿,滑入咽喉。 “唔……”江余在梦中挣扎,却像坠入深海般越陷越深。无数双无形的手拖拽着他,意识逐渐涣散…… 溺水般的窒息感、混沌感与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身体一点点沉沦。 终于,他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那数百只“手”将自己扯入无尽黑暗。 “嗡——!” 尖锐的耳鸣划破混沌。江余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荒芜的黑暗旷野中。 四周雾气弥漫,带刺的黑色荆棘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尖锐的倒刺闪着冷光。 这里……是哪里? 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荆棘就收紧一分,尖锐的刺扎进皮肉。 温热的血液顺着脚踝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绽开暗红的花。 不痛。 他在做……清醒梦? 江余的意识清醒得可怕,身体却像提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地向前迈步。 每一步,荆棘的尖刺都会毫不留情地划破衣袖,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手臂…手背…脸颊…… 温热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渗入荆棘丛中。 那些暗褐色的枝条吸饱了血液,竟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他为什么要往前走?……不知道。 仿佛挣脱了荆棘,就能抵达新生。 荆棘开始顺着腿脚攀爬,带刺的藤蔓缠绕上腰腹,尖刺深深扎进皮肉。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而每个脚印里都诡异地绽出妖异的花苞。 走啊走…… 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圆形空地,月光独罩之处。 荆棘在空地周围筑起高墙,将一颗生长、跳动的心脏围在中央。 随着江余的靠近,那颗心脏的搏动越来越剧烈—— “砰!砰!砰!” 江余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指尖朝着那颗心脏的方向,艰难的靠近。 荆棘却在最后一刻,将他彻底裹成一个血茧,徒留右手无力的垂在外面。 他还是没有抵达终点。 就如他的人生,越是努力挣扎,最后都会失败。 他累了,想要放弃了。 这时,他的手被一只手温柔地牵起。 微微一拉,刹那间,荆棘宛如虚幻之物,江余须臾间冲破阻碍,被拉出了荆棘丛。 荆棘自他身上脱落,江余跌入一人的怀中。 月光也在这一刻,垂怜在了他的身上。 这人的怀抱冰冷。 异常熟悉。 “阿余,疼吗?” 耳畔传来轻声浅笑的声音,温柔至极。 江余把脸埋在他胸口,僵愣许久,瞳孔剧烈震颤。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降停深深埋首于江余颈窝,深吸一口气,一寸寸收紧手臂,试图抱紧他。 可这是梦境,无论怎样相拥,怀中皆是空落落的,没有半分实体感。 “我真想把你献祭了……跟我融为一体。” 第77章 不让找野人交心 江余用力推搡,那股子力气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他眼眶泛红,直直瞪着眼前人,从嗓子眼挤出一声嘶吼:“你怎么又来梦里折磨我!!” 他满心崩溃,怎么也挣脱不了这个疯子,连在梦里都躲不开! 江余猛地揪住对方衣领,双眼血红,像入了魔一般,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还想看我出什么洋相?时降停!我求你,消失行不行?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我真的要被你逼疯了!!” 时降停目光幽暗,紧紧盯着江余癫狂的模样,神色冷静。他伸出手指,勾起江余的下巴,唇角微微上扬:“阿余,可这是你自己闯进我的领域的。” “去死吧!”江余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时降停稳稳握住手腕。时降停拽着绵软无力的江余,一路拖着他往中央的心脏走去。 干枯的根茎轻轻晃动,上面悬挂的心脏也跟着摇摆。 时降停从背后环抱住江余,左手压在他小腹上,缓缓收紧,右手按住他的脖颈,将他死死贴在自己身上。阴冷的气息喷洒在江余耳廓,他低声呢喃: “看啊,它就快成熟了。” 心脏,更加硕大了。 它快到摘取之日了。 可江余记得,它不是被自己踩碎…… 不。 哈哈…… 他知道了。 像时降停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放心的让心脏暴露在自己面前呢? 一开始,就是在耍自己。 在梦境出现的一切都是,都是假的,所以他滋养的心脏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过。 那么这次,也是假的。 江余彻底放弃了挣扎,缓缓阖上双眼,任凭对方将自己禁锢在怀中。 地面突然蠕动起来,无数荆棘如活物般攀附在他们身上。先是缠住脚踝,继而顺着双腿蜿蜒爬升,尖刺用力地刺破皮肤。 狠狠勒紧! 鲜血在黑色土壤上晕开暗红的花纹。 荆棘继续向上蔓延,缠绕过胸膛,勒紧脖颈,最后连面容都被密不透风地包裹。 两人就这样被荆棘死死绞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遍体鳞伤的躯体却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诡异的酥麻感在血液中流淌,仿佛正在接受某种献祭般的放血仪式。 江余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仍被时降停牢牢环抱着。 他的手臂被对方操控着抬起,指尖对准那颗跳动的心脏。 两人的血珠交融一起,顺着手指滴落,一滴、两滴,缓慢地落在心脏表面,滋养着这颗心脏。 “想摸摸它吗?” 时降停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不想。 江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降停的手覆了上来,与他十指紧扣,牵引着触碰那颗跳动的心脏。 “噗通、噗通——” 掌心传来的震动竟与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阿余,我一定会去找你。”时降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永生永世,你都别想挣脱我。” 失血过多的江余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想着:他好像要醒了…… 最后传入耳中的是带着血腥气的威胁:“要是敢把心交给别人……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疯子…… 月光惨白地笼罩着这片血色土地。时降停半抱着“死去”的江余,两人的血在身下汇成暗红的湖泊,构成一幅诡谲而妖异的画面。 “该醒了。” 突然的失重感让江余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而起。 “哈…哈……” 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窗外是真实的晨光。那个噩梦,终于结束了。 江余的喘息还未平复,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秦择站在门外,眉头微蹙:“少爷,您还好吗?我在门外听见您一直在喊……” 他顿了顿,“‘不要’、‘放开’、‘好痛’之类的话。” 江余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这些梦话听起来简直像……也太让人误会了吧! “您哭了?”秦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哭? 江余茫然抬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秦择默默递来纸巾。 江余胡乱擦拭着,把眼尾蹭得通红。 “需要通知夫人吗?” “不用!”江余猛地抬头,“只是噩梦而已!” 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我回来时穿的那件黑色登山服呢?” “夫人似乎……扔了。” “什么?!” 两小时后,江余捏着鼻子在垃圾车前翻找。 成功找到了衣服,当他从脏污的登山服内袋摸出那叠泛黄的符纸时,手指都在发抖—— 幸好啊,幸好没损坏。 这些从老刀那里得来的符纸,真的能帮他吗? 当天晚上江余就实践了。 时间:21:30分。 房间里贴满的黄符在精致的装潢中显得格外刺眼,活像邪教现场。江余裹着黑色真丝睡衣,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死活不敢合眼。 最后他干脆抽出一张符纸,“啪”地贴在脑门上,活像个行走的僵尸。 好像这样,就能睡个好觉? 凌晨三点,困意终于战胜恐惧。 江余歪着头沉沉睡去,没注意到门口悄然出现的黑影—— 那团影子在门缝徘徊许久,几次试图侵入,却被无形的力量阻隔。 最终,它不甘地退入黑暗。 第二天一早。 “唔……”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江余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蓬乱的发丝翘起几撮。 他茫然地摸了摸胸口——心跳平稳,没有噩梦,连符纸都完好无损。 “真的有用!”他猛地坐起,额头的符纸飘落在地。这一刻,江余眼底燃起久违的光亮。 更加坚定了他要学玄学的心! 时降停,你等着。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不把你超度了,我江余两个字倒着写! 江余洗漱完毕,踩着拖鞋慢悠悠地下楼。 餐厅里,江父、江母和江岐善已经围坐在餐桌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扶着楼梯扶手缓步下行,三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突然—— “啪!”江父一掌拍在餐桌上,震得杯盘轻颤,“你这个逆子说什么?不想接管公司?不接手公司谁来管?让鬼来管吗?!给我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江岐善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牛奶。 躲在楼梯转角的江余竖起耳朵,总算听明白了这场争执的缘由—— 江岐善竟然不想继承家业,打算去……出家? 不对,仔细一听,原来是要去学玄学拜师。 江余不禁莞尔:真是巧了,他现在也满脑子都是捉鬼驱邪的事。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江氏集团怕是真要找个鬼来当CEO了。 第78章 都不想要继承权了 江父正打算继续念叨一堆道理,一瞧见江余下楼,立马摆出严父的威严,说道:“怎么起这么晚?你妈就等你吃饭了,平时不都起得挺早吗?” 江余以前失眠多梦,常常五六点就起,这次却一觉睡到十点,醒来神清气爽。他走到餐桌旁,还没来得及表达歉意,江母“啪”地一拍桌子,狠狠瞪了江父一眼。 “余儿才回来多久?身体都还没好全呢,你就开始催?催命啊!” 江父也火了:“在餐桌上,能不能得体点?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啪!”江母直接把筷子扔了过去,江父条件反射地躲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个怨妇!” “你个痿夫!” 一家子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氛围,江余淡定地在椅子上坐下。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将一盘精致的鸡蛋肉粥端上餐桌。 “少爷,慢用。”秦择收回手,双手交叠站在身后。 江余没太在意他,只是默默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还时不时看向江岐善,眼神里透着质问:你没把我的事说出去吧? 江岐善坐在江余旁边的下座,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 “砰!”江余可没惯着,一脚就踹了过去。 桌子晃了晃,江岐善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说:“没有!” 江父和江母吵完架,听到动静,看向江岐善。江父问:“没有什么?” 江岐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字一顿道:“今天的饭菜,没放我爱吃的沙拉酱。” 秦择适时从餐车中取出沙拉酱,动作优雅地在江岐善的蔬菜水果拼盘上挤出恰到好处的分量。 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新来的厨师还不熟悉二少爷的饮食习惯,我稍后会亲自去厨房交代清楚。” 这场家庭闹剧总算暂时平息下来。 四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刀叉碰撞的声音在餐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江父突然放下筷子:“岐善,我给你报了个新课程,这周日去上课。” 江岐善正在夹菜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抬起头时眼中带着困惑:“父亲,您以前答应过我,周日不安排任何活动……” “你都多大了还惦记小时候的承诺?”江父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成年人要有上进心!” “知道了。”江岐善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旁的江母嘴角微微上扬,顺手给江余碗里夹了块肉。 “江余,”江父突然话锋一转,“后天公司要为你召开记者发布会,你需要亲自说明失踪事件的来龙去脉。别让那帮媒体胡说八道。” “余儿身体还没恢复好,在那么多人面前,晕倒了怎么办!”江母立刻反驳。 “公司股价每天都在跌!多耽误一天都是损失!你不掌管公司,哪里知道我的难处!” 在父母激烈的争吵声中,江余和江岐善始终保持着沉默。 这个家的偏爱向来分明——江父一心想要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江岐善就是他选中的对象;而江母则偏爱乖巧懂事的孩子,江余恰好符合她的期待。 但只有江余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江母知道他手上沾着血才得以进入这个家,那些建立在“单纯老实”形象上的宠爱,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过了好一会儿,江母才迟疑着开了口:“下个月就是他老人家寿诞了,真带余儿去啊?” 江父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随后才闷声道:“不去能怎么着?咱家能有今天,可全靠他老人家扶持。” 江余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外公。 午餐结束后,江父江母各自忙事情去了。 江余为了尽快恢复身体,便来到花园里散步。 春日的阳光暖烘烘的,肆意地洒在身上,园中的花朵含羞绽放,美不胜收。 江余在蜿蜒的石子路上慢悠悠地踱步,秦择则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为他撑伞遮阳。 突然,身后传来江岐善的声音,音量不小:“你打算怎么做?” 江余回头,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子喊这么大声做什么。他瞥了眼身旁的秦择,微微颔首示意他离开。 秦择心领神会,默默退下了。 待周围没了旁人,江岐善双臂环胸,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这花园里不时有仆人往来,就他这心思,明摆着是在故意威胁自己! “要是时降停再来……” 江余几步靠近他,伸出手指用力戳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给我闭嘴!” 江岐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懂吗?”江余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也别成天拿我的把柄威胁我。你不就想要继承权吗?我让给你,你最好识趣点,把那些事都烂在肚子里。” 前半段话听得江岐善十分受用,可后半段一出口,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让继承权?”他满脸不可置信,声音拔高。 “对。”江余回答得干脆。 江岐善满脸震惊,追问道:“你不是也一直心心念念要争这个继承权吗?”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也有!”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僵持不下。 江余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试探着问:“你该不会……也不想要继承权了吧?” “这世上的人啊,活着不过是为了金钱名利打转,为了一块蛋糕、一口汤相互撕咬。在我眼里,和那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狗有什么区别?” 江岐善的眼中跳动着狂热的光,“像我们这样的人,谁手上没沾过血?” “他们能心安理得地活到现在,不过是仗着死人没法开口!人们整天念叨着‘有鬼有鬼’,可骨子里谁真的怕?可如果真有厉鬼索命,他们还能睡得安稳吗?” 他猛地一挥手,嘴角咧开一抹癫狂的笑:“所以,探索这些超自然的存在,不比那些社会规训的条条框框有趣多了?” 江余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弟弟。 他太清楚了——江岐善是个彻头彻尾的“学习疯子”。 疯到极致,便是扭曲。 目前,没人知道他老是锁着的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 难怪当江余杀人的消息传来时,他半点也不感到恐怖。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江岐善大概连“杀人”都想亲身体验一番,只为满足那病态的求知欲。 果然,这世界上的正常人寥寥无几。 至少,他遇到的都是疯子。 一帮傻逼。 第79章 办一场法事 “继承权?你不要谁要!”江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可惜,我现在没兴趣了。”江岐善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父亲最看重的继承人是你!” “那母亲还一直偏爱你呢。” 青天白日之下,两位豪门大少爷竟像推让一块烫手山芋般,将亿万家产的继承权丢来丢去。 若是有旁人在场,恐怕会气得捶胸顿足——你们不要,给我啊! 江余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又没被鬼缠身,研究玄学纯粹是闲得发慌。这行当没几十年功底根本摸不透,搞不好还会搭上性命。不如老老实实继承家业,至少能保你一世富贵。” 江岐善却笑得灿烂:“那样的人生,没有半点挑战。” 两人唇枪舌战许久,最终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不如让父亲再生一个。 江余懒得再纠缠,突然话锋一转:“你有刀叔的联系方式吗?” 上次分别得太仓促,竟忘了留个联络方式。如今想讨些符咒防身都找不到人。 “没有。”江岐善答得干脆。 江余不自觉地咬住拇指,焦虑在眼底蔓延。 “你要做什么?” “我想办一场超度法事。” “随便找个德高望重的大师不就行了?” 第二天,清晨明亮,江家父母已外出开会,宅院内没有当家主事人了。 江余悄然联系了数位知名法师,随后乘车前往深山道场——如果有人问他,他就回答是祈求平安。 秦择负责开车,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江余本不想带他——但比起其他多嘴的佣人,至少这个管家懂得闭嘴。 山风掠过车窗缝隙,掀起他雪白高领外套的衣角。细碎刘海被吹散,露出一双浸在阴影里的眼睛。 云层压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像一群沉默的巨人。他慢慢将额头抵在窗框上,任由景色在视网膜上流淌成模糊的色块。 后视镜里,秦择的目光如薄刃般划过。 车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盘山公路像条青灰色巨蟒,将轿车吞入腹中。 “都是业内顶尖的大师。”江余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预约信息,“总该跟老刀有几分本……” 话音戛然而止。 在他心中神圣不容侵犯的地方,分明是个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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