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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起,却被四五个警察死死按在警车引擎盖上:“操!俺们救了你们的人,现在反倒成罪犯了?!” “少废话!”警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两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失踪,你们这群盗尸贼——” 话音未落,证物车方向突然传来“砰”的巨响。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那只裹尸袋正在剧烈鼓动,封口的黄符无火自燃,转眼烧成灰烬…… 法医被吓得手猛地一抖,连带着警犬都夹着尾巴后退几步,呜咽着不敢出声。 现场陷入诡异的死寂,只有夜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 “这具尸骨必须交给我们处理!”老刀突然暴喝,声音在夜色中炸开,“你们动不得!喂喂喂!——” 回应他的是警车门重重关上的声响。降鬼师们被押进警车,只留下一串焦急的嘶喊。 裹尸袋周围,警察们如临大敌。有人甚至掏出了配枪,手指紧扣扳机,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从袋中窜出的怪物。 法医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缓缓拉开裹尸袋。封口的黄符瞬间化作黑灰,被夜风卷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少年骸骨,出人意料的是—— 白骨莹润如瓷,在警灯照射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每一根骨头都完好无损,仿佛精心打磨的艺术品,完全不像经年腐朽的尸骸。 等待良久,这具尸骨就这样静静躺着,没有半点动静。众人渐渐放下心来。 “天啊…”法医瞬间忘记了先前的恐惧,职业病让她忍不住赞叹,“这骨骼保存得太完美了,比例不错,简直是绝佳的解剖标本…” 她急切地抬头请示:“让我带回去做检验吧?应该能确认死者身份。” 得到许可后,她小心翼翼地准备封存尸骨。 突然,余光瞥见骸骨指缝间似乎夹着什么。 拨开细小的指骨,一叠发黄的纸张赫然出现—— 正是李警官他们在守望所遍寻不获的“富人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记录着令人发指的罪行,纸页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被主动递到了人们面前。 … 黑木森林深处,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江余的视线被浓稠的黑雾遮蔽,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与时降停交握的手上,只能任由对方牵引前行。 若是从前,这般受制于人的处境定会让他暴怒。可此刻,他却异常平静。 “要上坡了。”时降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捏。江余沉默地跟着迈步,裸露的脚踝被荆棘划出细小的血痕。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无数藤蔓在黑暗中退避。江余意识到,他们已踏入森林最危险的腹地——这片连降鬼师都不敢涉足的禁区。 空气变得粘稠阴冷,仿佛步入一座活着的墓穴。江余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换来对方安抚般的回握。 “还有多久……” “到了。” 遮蔽视线的黑雾骤然消散。 江余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待水雾褪去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一座三层高的黑木宅邸矗立在林间空地,精雕细琢的廊柱泛着幽光,藤蔓如活物般缠绕门廊。最骇人的是厅堂中央那口黑木棺材,棺盖半开,内里铺着猩红的绸缎。 而再前方摆着两块黑白遗照。 一个是时降停。 另一个……是江余。 “喜欢吗?”时降停转身时,一条藤蔓亲昵地缠上他的手腕。他笑得温柔,眼底却翻涌着疯狂:“阿余,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准备好了吗?” 江余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一棵枯树。 他终于明白,自己险些被对方伪装的温柔蒙蔽——厉鬼终究是厉鬼,那口棺材分明就是为他准备的葬身之所! “疯子!”他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时降停的声音如影随形:“不是你自愿留下的吗?”哀伤的语调掩不住兴奋的颤抖,“阿余,你又要抛弃我了……” 江余真气笑了,他竟然会认为,一个厉鬼能给他什么惊喜。 不,有惊,没有喜。 不愧是鬼啊,不干人事。 不论时降停展现出什么所谓的“温柔”,都改变不了,他是个“疯子”的扭曲本质。 厉鬼能有心吗? 差点被他的伪装给骗了。 时降停从始至终——都想要江余的命! 黑木森林中,二人再次上演熟悉的追逐戏码。这套流程简直比解数学题还要行云流水。 这次时降停故意放任江余往山下狂奔。 然而没跑多远,江余猛地刹住脚步—— 眼前赫然矗立着一道数百米高的藤蔓巨墙。 记忆突然闪回:当初和李程等人入山露营时,自己也曾被鬼打墙逼得往山上逃,当时就遇到过这道藤蔓屏障。那时刚想靠近,就被一阵怪风卷回了露营地。 而这次不同。 他已经在墙的另一侧。 这里才是时降停真正的领地。 身后传来枯叶碎裂的声响。 江余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按在藤蔓墙上。无数藤条立刻黏腻地缠上他的四肢,将他牢牢禁锢。 “又逃跑。”时降停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从背后压上来,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绷紧的脖颈,“我以为你随我入山,已经想通了呢。你欠我的,总该还。” “神经病!”江余奋力挣扎,“你不是要复活吗?为什么非要杀我?!” 时降停突然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阿余啊…”他笑得肩膀直颤,“我要复活,和我想杀你——” 声音骤然转冷,“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吗?” 说着,他猛然用膝盖顶进江余双腿之间。 第133章 在棺材里,疯了 “啊!” 江余被这一顶,整个人都陷进了墙里。那些如同活蛇般的植物在他身上疯狂游走,缠得他双眼发红,声音都哑了:“当然冲突!你活了,我死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我会帮你,让你死后以鬼魂的形态存在世间。” 时降停舔着他的耳垂,声音温柔得瘆人,“然后永远把你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冰凉的唇贴在耳畔:“阿余…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你会生病,会老,会死。到时候落叶归根,魂归尘土,我去哪儿找你?” 手指挑弄他颤抖滚动的喉结,“不如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死后同归,不好么?” 江余突然醍醐灌顶——时降停要的根本不是寻常的“复活”。 普通复活不过是要一具会呼吸、有心跳的躯壳,代价是失去所有鬼力。 可时降停要的远不止于此:他既要活人的体征,又要保留厉鬼的能力,更要超脱生死,成就永恒。 更可怕的是,他还想在永恒的生命里,把江余也变成鬼魂,永远囚禁在身边。直到山河枯竭,星辰陨落。 这种妄想简直…… 难怪会遭天谴。难怪会引“天道”雷劈。 “你疯了吗?这根本不可能!”江余话被堵住,被迫翻身,正对上时降停那双黑得瘆人的眼睛。 “怎么不可能?”时降停笑得温柔,眼底却翻涌着疯狂,“你老公我,偏要开这个先例。” “那么,阿余,你愿不愿意帮我?” 无法出声,逼得江余眼尾泛红。 可突然间,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怒容化作温顺,俨然一副臣服姿态。 时降停满意地让他开口说话:“说吧。” 以为会得到漫天的谩骂。 结果是,“我要怎么帮你复活?需要我做什么?” 江余轻声细语,眼波流转。 时降停眉头微蹙——这人变脸的速度,竟比他还快。 “留在山上,陪我等待。” “等多久?” 时降停露出莫测的笑容:“等到心脏完全成熟的那一刻。” 他抬手一挥,巨型植物墙缓缓分开,露出被荆棘丛环绕的一片禁地。荆棘蠕动退散,现出一条通道。 月光独照之处,赫然悬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江余瞳孔骤缩——这不正是时降停反复拉他入梦的场景?他原以为那只是编造假象,没想到竟真实存在。 “它……还在啊。” “我的命脉。”时降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等它成熟结果,我就能重获新生。” 时降停复活,离不开心脏。 在山庄里他就说过,等心脏成熟结果后,他便可以摘了使用。 这是他最重要的物品。 江余看得入神,全然没注意到时降停审视的目光。三秒后,双重墙重新闭合,将那颗心脏严密封存。 “阿余,陪我到最后一刻,好不好?” “好啊。”江余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我帮你。” 时降停愣住了,不确定地追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会杀了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江余歪着头,笑得明媚:“我答应你。” “……”时降停眯起眼睛审视许久,终于确认他不是在说谎。狂喜之下,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好阿余…我的好阿余…我一定会成功…不会让你太疼的……” 静静拥抱一分钟。 “我忍了很久……”声音沙哑得可怕,他青筋暴起的手指缓缓抚过江余的腰线,“虽然还没有活人的身体……” “但已经可以真实地占有你了。这具身体的第一次,可以给我吗?” 江余瞳孔微颤,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居然学会征求我的意见了?如果我说不呢?” “由不得你。”时降停眼底泛起血色。 “刺啦——” 裤子裂了。 江余猛地瞪大眼睛:“我就带了这一套衣服!” “没关系,在这里……”时降停的手心划过他裸露的肌肤,“你不需要这些累赘。” 面对强势的压迫,江余睫毛轻颤,突然软了声线:“至少…留件上衣…其他的……随你。”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所有欲火。 时降停猛地将他往前压,声音里带着压抑欲倾泻而出的渴望:“我会让你舒服的。都交给我。” …… 他们之间的纠缠,场地不停转换。 从墙壁到古树再到咯吱作响的宅门,最后是那口黑木棺材——成了他们缠绵的见证。 直到江余晕厥在棺内,空气中躁动的阴火才渐渐平息。 次日清晨。 晨光透过窗棂,江余在槐木气息中苏醒。浑身像被碾过般酸痛,雪白双腿无力地搭在棺沿。 抬眼便对上两张遗照——照片里的自己正空洞地微笑着,仿佛预示着他终将到来的结局。 “咳…”江余如同被吸空阳气一般,见自己上衣还在,松了口气。撑着棺木想要起身,脖颈间祖师爷给的白瓷偶轻轻晃动。 这个疯子,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做。晦气晦气! 门口的身影闻声回头,时降停倚着门框,苍白的脸半掩在阴影里。 “醒了?” “嗯…”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试图爬出棺材,腰间剧痛就让他跌了回去,眼角沁出泪花。 时降停缓步走近,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发:“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不饿?” “你…还会给我准备活人的食物?”江余红肿的唇微微发抖,眼眸是未尽的欲念残痕。 “当然。”对方突然贴近他耳畔,声音暧昧,“毕竟活人的身体……” 低笑带着餍足,“*起来舒服。" “还舍不得你的体温消失,让你活得再久一点吧。” 第134章 江余离开,时降停震怒 江余木着脸:“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你要谢,我也不拦着。”时降停笑得眉眼弯弯。 “去死。” “哈哈哈…”时降停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唇角,“可爱,真可爱。”忽然眼神亮晶晶地期待道:“能不能主动亲我一下?” 江余别过脸,任由他期待的目光渐渐黯淡。 “我的鞭子,”他淡淡道,“在门外,还我。” “还要它做什么。”时降停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专门抽你用的,怎么能丢。” 听到这个回答,时降停反而勾起嘴角:“好啊,给你捡回来。” 明明鞭子就落在门外不远处,一分钟就能捡回来。可足足过了十分钟,时降停才回来,双手竟变得焦黑一片。他阴沉着脸,把鞭子往江余怀里一扔。 江余检查着鞭子,发现鞭梢有几处焦痕,顿时了然——这家伙刚才肯定是偷偷想毁掉鞭子,结果不但没成功,还把自己伤着了。 “噗…哈哈哈…”江余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时降停黑着脸。 “没…没什么…”江余肩膀直抖,勉强憋住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凶名在外的厉鬼,居然会偷偷摸摸跟条鞭子过不去,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幼稚。 三分钟后,时降停再次消失,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简易三明治。他将食物递给江余,手指轻轻梳理着对方凌乱的发丝:“等我复活后,一定会带你回城里。” “这些食物哪来的?”江余接过三明治,眉头微蹙。 “你背包里的。”时降停笑得人畜无害,“就在你进山时背的那个。” “包还我。”江余声音冷了几分。 “嗯?” “里面还有贵重法器。” 时降停挑眉:“有多贵重?” “你还不还?”江余眯起眼睛。 “好啊。”他化成黑雾散去,五分钟后,一阵金属碎裂声响起——各种法器残骸从天而降,散落一地。 碎了的不止是法器,更是数百万。 “拿回来了。”时降停一脸无辜地摊手,“不过它们好像自己坏掉了呢。” 江余斜倚在棺木里,冷眼瞧着这拙劣的表演。他虚弱地招招手,时降停顺从地俯身。“啪”——一记软绵绵的巴掌落在那张俊脸上。 连红印都没留下。 江余气急,四肢被昨晚折腾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哈…”时降停捉住他欲再次扬起的手,十指相扣,在掌心落下一吻,“这是昨晚伺候好的奖励?” 江余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昨晚荒唐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在棺材里*你,喜欢吗?” “喜欢…他妈喜欢死了…你个死变态,真是独一份呃……” 昨晚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他羞恼地别过脸,却因牵动酸痛的腰肢而轻嘶一声。 时降停将江余紧紧搂在怀里,兴奋地在他脸上落下无数个吻,滔滔不绝地规划着未来:“估计再有一个月,心脏就能成熟。等我躲过天雷复活,就杀了你…” 他突然顿了顿,改口道:“不对,是让你永远陪着我。” 他在厅内来回踱步,畅谈将来以后,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们可以隐居,开个小店…只要躲开那些烦人的降鬼师…”说到激动处,他转身问道:“阿余,你喜欢哪座城市?” “首都,江家。”江余头也不抬地吃着三明治。 时降停的笑容瞬间凝固:“那我们就去边缘城市。”他强硬地定下结论,却没注意到江余眼中闪过的讥讽。 江余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随手将油腻的塑料袋揉成一团扔在棺边。他缓缓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食物残渣:“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正在说啊?”时降停困惑地转身。 “我是问…”江余用指节蹭掉嘴角的碎屑,“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对我说的话?” “那可太多了。” 江余忽然笑了:“真可惜,我要走了。” 空气瞬间凝固。 时降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砰”地砸在棺木两侧,将江余困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阿余…”他的声音扭曲至极,像裹着毒药的蜜糖,手指抚上江余的脖颈,“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走不了。明白吗?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你会跟我在山里一辈子。” 江余仰着脸,嘴角勾起一个让时降停顿感不安的弧度。 “真的没话要说了?” 这份反常,让时降停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猛地掐住江余的腮帮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还有什么底牌在手吗?嗯?” 电光火石间,他恍然大悟:“难怪那个老东西敢放你独自留山…你藏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江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盛满时降停读不懂的情绪。 “既然没话说…”江余轻声道,“那我走了。” “昨天晚上…”他突然绽开一个明媚的笑,“你伺候得我很舒服,很爽。那么,再见。” “砰——!”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在耳畔。 江余竟将藏在衣领下的白瓷人偶狠狠砸向棺木。瓷片如雪花般迸溅,在两人脸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你…!”时降停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江余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沙画,转眼间就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不!回来!!”时降停疯了一般扑向前,双手却只抓住一把虚无。地上静静躺着瓷偶的碎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江…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随即,暴怒如火山般喷发。 时降停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这都是在骗他! 那个小骗子根本没打算留下!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难怪有恃无恐的随自己走…… 他又一次…抛下了自己! “啊啊啊啊啊——!!!” 漆黑的雾气从时降停体内喷涌而出,如同千万条毒蛇撕咬着周围的建筑。木梁断裂,瓦片粉碎,整个宅邸都在他的怒火中战栗。 “江余!!——” 他冲出大门,对着空旷的山谷嘶吼,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杀了你!我不会留情,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不会放过你的——!” 山风卷着他的诅咒,在空荡荡的山谷里久久回荡。 … 一阵裹挟着竹叶清香的暖风突然席卷庭院,惊起几只晨鸟。江余如同被抛出的石子般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嘶——” 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第一眼就看见石桌上那尊黑瓷人偶“咔”地裂成两半——果然是一次性传送法器。 顾不得膝盖火辣辣的疼痛,他慌忙环顾四周: “还好没人……” 晨光中,他的身影格外醒目——准确说是白得晃眼。 时降停那个疯子居然连条裤子都没给他留! 江余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房间,木门被摔得震天响。 七点零三分。 换上素白长衫的江余攥着衣领深呼吸三次,才勉强平复狂跳的心脏。他快步穿过回廊,猛地推开雕花木门: “祖师爷!我拿到了!” 摊开的掌心里,一颗幽黑的珠子正泛着诡异的光晕。 这是他在那些缠绵时刻,趁着时降停意乱情迷时,悄悄收集的阴气结晶。 第135章 尸骨被转交研究所 江余从未放弃过——他要让时降停的鬼力消散,并将他彻底囚禁。 即使在山中那次,时降停说的“真相”曾让他动摇,可随后那句冰冷的“我会杀了你”,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任他宰割。 ——他要反过来,掌控时降停的命运。 他要成为摆布的人。 上一次回山时,祖师爷交给他一对黑白瓷偶——白瓷偶碎裂之时,他便可以平安回到黑瓷偶身边。 如今,时降停的晶体已到手,只差老刀他们带回的骸骨,困锁大阵便可成型。 届时,鬼力被封,时降停将沦为阵中囚徒,不死不灭,却永世不得脱身。 万事俱备,只欠骸骨。 可当他向祖师爷问起老刀一行时,对方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江余喃喃道。 一天过去了,他们早该比他更早回来啊。 电话拨通,接听的却是警察。 ——老刀几人被羁押,而那具至关重要的骸骨,已被送往研究所。 “什么……?!”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刺耳尖锐。 画面骤转。 江余衣衫未换,发丝凌乱地冲进警局。探监走廊尽头,老刀的怒吼震得铁门发颤: “我们他妈哪儿像罪犯了?!啊?!只是长得凶了点而已!” “闭嘴!你们几个的案底摞起来比字典还厚!老实点!再说,正常人会随便耍这种大刀吗!?” 宋铮阳正在交涉保释,见江余疾步而来,立刻拽住他拐进角落,压低声音: “老刀他们交给我,你快去××研究所!骸骨被法医转交给项目组了——那帮博士说‘有研究价值’!” “研究个屁!”江余眼眶赤红,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万一他们拆骨取样、泡进福尔马林——操!” 脑补的画面让他喉头腥甜。 油门轰鸣中,他横跨两座城市杀到研究所,却被告知: “标本?刚空运去首都了。” “……什么?!” 兜兜转转,那具骸骨竟又回到了原点。 一天的奔波耗尽时间,当天返程首都已然无望。江余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凭什么?”江岐善的声线裹着慵懒的轻笑,“你们掘骨惹了官方,倒要我去收拾烂摊子?”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嘶鸣,时速表指针震颤着逼近红色区域。江余将手机夹在肩颈间,声音压得极低:“你去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行啊。哥交代的事,我自然办妥。” 忙音突兀地切断在风噪里。 江余将手机甩向副驾,眼前忽然漫起一片黑雾——连续36小时未眠的疲惫终于在此刻反噬。 等他重新聚焦视线,两辆追尾的轿车已近在咫尺。 方向盘猛地打转,护栏被撞碎的脆响刺破耳膜,车身在山坡上划出狰狞的刮痕,半个前轮悬在深渊之上。 咚、咚、咚。心跳声震得太阳穴发疼。 他瘫在安全气囊上,冷汗浸透衬衫。悬崖边的冷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死亡擦肩而过的腥气。 “呼……” 差点,差点全玩完了。 同一时刻,21:07。 研究所的冷白光管下,消毒水气味在走廊流动。江岐善竟然带着江母穿过人群,丝绸西装的反光在统一制服的科研人员中格外扎眼。 “来这里干什么?”江母皱眉环视四周,“你说咱家有新项目,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别急啊母亲。”江岐善眼尾上挑,露出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般的笑容,“好戏才刚开始。” 他们的去路被一名研究员拦住,“这里非工作人员不可入内。” 江岐善从容递出文件,烫金印章在纸页上泛着冷光——江氏集团对研究所的注资证明。 “我们对新收的‘特殊标本’很感兴趣。” 江母冷笑:“江家干干净净,和死人骨头扯什么关系?” “死人?”江岐善轻笑,“说不定咱家有人认识呢。” 鉴定室,李警官和几个研究人员的镜片反射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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