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 “当年他母亲出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了,而当时出事的地方没有监控,在偏僻的地方,很难找到是谁。” “也就是那件事,秦又百休学了一年,那一年他不知道去了哪,一年后,他回到了学校,读书,高考,上大学。” “几年时间,秦又百成了考古学院那一届最优秀的学生,不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对他赞誉有加。” “所以他不过二十六岁便成了考古学院最年轻的教授。” “和柳钰文,您父亲并称考古学院的绝代三剑。” “在柳钰文出事那一年,几人在考古界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尤其是柳钰文,他对古墓的探索,研究,钻研,让许多古物不至于被损坏,得到了完好的保存,也因此让现代的人对历史文化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那个时候,因为对考古的热爱,柳钰文和您父亲关系很好,和秦又百关系也不错。” “而因为柳钰文的关系,秦又百结识了不少考古界的专家,知名人士,以及爱好收藏古董的人。” “赵宏铭就是其中一个。” 湛廉时身体后靠,贴着椅背,他听着付乘的声音,眼眸沉静如斯。 此时,他双眸里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连刚刚的深色也消失无踪。 “赵宏铭和柳老爷子,您爷爷,刘小姐的爷爷,以及韩先生的爷爷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大家年轻时虽身处的地位不一样,职位不一样,但确实关系不错。” “而柳老爷子和您爷爷,以及韩先生的爷爷关系最好。” “当初韩先生的爷爷出事,您爷爷让把韩先生的母亲接到湛家,柳老爷子也想把韩先生的母亲接到柳家。” “但当时柳老太太已有好几个儿女,您爷爷家里还只有您大伯和您父亲,您爷爷便说把韩先生的母亲接到湛家。” “一直到韩先生的母亲出嫁。” 付乘说到这,声音微微的停顿了下,继续说:“韩先生的爷爷是一位优秀的考古学家,在当时来说,极有地位。” “那个时候,您爷爷是武,柳老爷子是文,韩先生的爷爷是德,刘小姐的爷爷是正,赵宏铭是武,后面退下来从商。” “赵宏铭喜欢收藏,退下来从商后便是经营古董玉器,诗词字画。” “即便是现在,赵宏铭那里都还有韩先生爷爷,柳老爷子,刘小姐爷爷的墨宝。” “秦又百这个人很会做人做事,让人挑不到错处。” “他的聪明不仅体现在他的学识上,还体现在他的交际上。” “自他通过柳钰文认识赵宏铭后,两人便多有来往,谈论古董,收藏,很得赵宏铭喜欢。” “逐渐的,他认识了赵宏铭的女儿,和赵宏铭的女儿有了来往,直至恋爱结婚。” “柳钰文出事那一年,秦又百已经入赘赵家,和赵宏铭的女儿夫妻关系很好,那个时候赵起伟已经有几岁了。” “当时您也有一定的年岁。” 湛廉时看着前方挂在墙上的一副字:《兰亭序》。 落笔行云流水,走势有如龙蛇,一气呵成,利落干净。 这是柳老爷子的字。 这幅字也是他送给湛廉时的。 “廉时,这两天你柳爷爷我写了一幅字,你看喜不喜欢?” “喜欢。” “喜欢就拿去,哈哈……” 那爽朗的笑声似还在耳边,但人已没了。 “柳钰文出事之前,考古院一切平常,柳钰文出事后,考古院里的人都感到惋惜。” “柳家不相信柳钰文出事,纷纷派人去找,您爷爷,秦又百,徐宏铭都派人去了。” “大家一无所获。”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又百同父异母的弟弟从监狱里放出来,说又犯事了,还死了。” “他必须去处理。” “秦又百成为考古学院的教授后,他的家人都来攀亲戚,让他给家里人找事做,他都办了。” “但他的这个弟弟在他帮忙安排工作后,和人发生争执,伤了人,被送进了监狱。” “因为那件事,秦又百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负担对方的医药费。” “结果他继母说他把他弟弟送到了监狱,还闹到学校。” “据当时的人说,秦又百非常严肃的说了她继母,他没有做错,弟弟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他不会徇私舞弊。” “把她继母气的当时就打了他。” “如果不是学校里的人拦着,秦又百肯定会受不少的皮外伤。” “不过,她继母这样一闹,他在学校的名声更好。” “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 “而在大家都在找柳钰文的时候,这个弟弟从监狱里出来。” “听说气不过,要来找秦又百报复,结果自己运气不好,走到路上的时候,踩空了一个下水道井盖,人掉下去,刚好一辆机车过来,直接从他弟弟脑袋上压过去,人当场没了。” “这件事当时很多人知道,都说活该。” “秦又百倒也好心,帮着家里把丧事给办了。” “没想到她继母又要把这件事怪到他身上,抓着他要他偿命。”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她继母当场毙命,据当时的人说,是气的。” “一下子,丧事办了两场,而他父亲也因为这件事病倒,不过半年人就没了。” “那一年,柳钰文失踪,秦又百家里办了三场丧事。” “考古院的很多事,秦又百都搁下了。” “一年后,柳钰文的事逐渐在大家的记忆里消失,秦又百也彻底从考古院里退下,只做教授,直到现在。” 付乘说到这,再次停顿。 他相信,湛总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这一切都看似平常,没什么奇怪的,但我们去调查的人说,一年死三个人,太过巧合。” “于是我让他们仔细去查了秦又百弟弟,继母,父亲的死因。” “发现很有蹊跷。” “尤其是秦又百弟弟。” “按理说,秦又百的弟弟是不该在那个时候放出来的,但听说在监狱里表现很好,提前放出来。” “这个理由倒也说的过去,但奇怪的是,秦又百弟弟出事的时候监控在头一天淋雨坏了。” “所以秦又百弟弟出事那一天,只有目击者,没有监控。” “而他的继母,更是死的奇怪。” “听说那是在灵堂上抓着秦又百要杀秦又百,被大家拦着,人就这么没了。” “而他父亲,病倒后秦又百多次去看过他父亲,在他父亲死前,他还去看过。” “但也就是他看了他父亲后没多久,他父亲死了。” “而当时,他不在他父亲身边,在他父亲身边的是他另外一个弟弟。” “他继母生了两个儿子,现在也就那个儿子还活着。” “我仔细看了三人的死因,前后联系,太多巧合,而且每次秦又百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我觉得这几人的死和他有关系。” “我让人去查秦又百还活着的那个弟弟,发现那个弟弟自从父亲死后,便离开了京都,去了很偏远的地方,在那里生活。” “到现在都没有娶妻生子,人过的很贫苦,却也沉默寡言。” “村里的人都说他有毛病。” “而据说,秦又百去看过这个弟弟,两人还发生过争吵。” “本来我想让人直接去找他的弟弟,但我担心被秦又百察觉,打草惊蛇,便没有这么做。” “我们现在仅从目前的资料来看,可以肯定,秦又百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心机颇深,做事滴水不漏。” “根据这条线索,我们再联系柳钰文失踪的事,发现柳钰文失踪前,有见过秦又百。” “并且那段时间两人时常在一起,您父亲也在。” “估计也就是这样,所以很少有人把柳钰文的失踪联系到秦又百身上。” “就连我们,一开始也没有想到。” “而我们之所以想到,并且肯定,还有一个原因。” “在柳钰文出事的那一年后,赵宏铭生意逐渐做大,开始涉猎很多,尤其他开始涉猎旅游业。” “那一年,赵宏铭买下了X市的几座山,要在那里大力开发旅游。” “没想到竟发现了一座古墓,还是被盗了的。” “里面被破坏的厉害,没有什么东西了,但也被保护起来。” “不过,那里是不能再做旅游了。” “听说秦又百当时建议赵宏铭在那里修建一处博物馆,把那一代的历史文化带动起来,为后人观瞻也是好的。” “赵宏铭答应了,在那里修建了一处博物馆。” “并且把自己珍藏的古董都放在了那个博物馆。” “我派人去那个博物馆看了,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听说因为那件事,赵宏铭损失惨重,不再涉猎旅游。” “刚好听说国外做生意不错,赵宏铭便去了国外。” “我让人去沿着当年赵宏铭去国外做的生意的线索查,查到了一件事。” “赵宏铭有暗中和人做古董买卖。” “那些古董,是他收藏里没有的。” 说到这,付乘声音沉了。 他张合的唇也终于合上。 柳钰文当时负责的考古项目和探寻的古墓有出入,然后人在探寻古墓的路上失踪,项目停了。 然后呢? 没了。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根据他们的调查结果,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柳钰文的失踪是秦又百和赵宏铭造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柳钰文的失踪,一定和两人有关系。 湛廉时看着那幅字的眼眸变化了,这一刻,书房里的气息都沉下来。 “查。” “你知道该怎么做。” 付乘,“我明白。” “就是……” 他声音微停。 湛廉时张唇,“说。” “在柳钰文失踪前,您父亲和秦又百经常和柳钰文在一起,我觉得,您父亲和秦又百都可能清楚当年柳钰文负责的项目。” “但是,从我们查的这些资料上看,秦又百这个人非常危险,我们不能贸贸然去问您的父亲。” “如果秦又百察觉到了,我担心您的父亲有危险。” “可我们不去问,当年的事,您父亲可能就是一个知情者。” “如果柳钰文的失踪真的和秦又百有关,那您的父亲……怕也不安全。” 付乘说完,不再出声。 这么多年,秦又百都没在考古院,但他和考古院的朋友,以前的同事关系都保持的不错。 包括湛文申。 如果他们没有查到柳钰文的事和秦又百有关,那也就罢了。 但现在查到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他们不可能还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觉得,湛文申有危险。 尤其是,一旦他们查柳钰文的事被泄漏出去。 四周寂静了,手机里的声音一点都没有。 无论是湛廉时这,还是付乘这。 似乎世界一下安静下来。 付乘眉头微皱,等着湛廉时的回复。 湛总和家里关系不好,尤其是林帘的事发生后。 现在…… “一切照旧。” 第1249章 不要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宓宁睡的正沉,手机响了。她睁开眼睛,拿过手机。 “喂。” “宁,你在休息吗?” 克莱尔听出宓宁声音里的迷蒙,明显就是刚醒。 宓宁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听见克莱尔的声音,她拿下手机看来电,然后坐起来,“嗯,刚醒。” “被我吵醒了吧?” 克莱尔头疼,她以为这个时候宓宁有时间,她打电话来应该刚好。 但她忘记了,这个时间正好是午睡的时候。 “没事,克莱尔,你说,什么事?” 宓宁靠在床头,缓过这还没睡醒的困意。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明天我们约好的时间,地点。” “就是我忘记了现在是午睡的时候,我吵醒你了。” “对不起,宁。” 宓宁揉眼睛,笑说:“没事,白天我也不能睡太多,不然晚上睡不着。” 克莱尔叹气,“宁,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睡觉被吵醒是一件让人很烦躁的事,宓宁却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很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呵呵,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关系。” “是明天,对吗?” 宓宁转过话题,脸上的笑始终温和。 “对,我邀请了你,梅丽莎,奥罗拉,还有蒂娜。” “她们明天都有时间。” “好,在哪里?” “科莫湖,我们去游湖,怎么样?” “呵呵,好,就是我要带两个孩子,可能会比较吵。” “两个?” 克莱尔疑惑,不是只有一个? “是的,昨天迪恩过来了,这几天他在我们这玩。” “原来是迪恩,可以,有孩子热闹,而且我们这么多人也可以帮你看着下孩子。” “好。” 两人说定,宓宁挂了电话。 科莫湖,那里之前她们去过,是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 现在热天去正好。 宓宁把手机放一边,她看身旁的位置,没有人了。 不知道阿时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有一点印象。 宓宁起床收拾,洗漱,出了卧室。 现在刚好两点,时间还早。 别墅里没有听见两个小家伙的声音,宓宁猜两个小家伙还没醒。 宓宁放轻脚步,来到湛可可的卧室。 顿时,她笑了。 床上,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睡着,盖在她们身上的小毯子被踢开了,露出两个小家伙的身子。 迪恩很乖,睡相和他平常一样乖巧,倒是湛可可,小丫头抱着迪恩,就好似在抱着娃娃,一条小腿儿翘在迪恩身上,睡的好不自在。 这孩子啊,睡相还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宓宁笑着摇头,走过去,把踢在床脚的小毯子拿起来,盖在两人身上。 中午本来是让两个小家伙各自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的,但湛可可说要跟迪恩一起睡。 她说即便是踢被子也没有关系,因为只睡一小会儿。 宓宁拿她没办法,便让两个小家伙一起睡了。 现在,看着这两张睡的香甜的小脸,她心里说不出的柔软。 宓宁在湛可可卧室里呆了会便出去了。 这次她没再去别处,而是下楼,去厨房做吃的。 平时有时间,她便会做一些甜点,小丫头爱吃,阿时也会吃。 现在阿时应该在书房。 她从小丫头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书房门关着。 时间很快过去,三点多的时候,湛可可和迪恩下来了。 湛可可鼻子灵,闻到了香味,直往厨房跑。 “迪恩弟弟,爸爸妈咪在厨房做好吃的,我们快去看!” 湛可可率先跑进厨房,一眼便看见在厨房里的宓宁。 “妈咪!” 小丫头脆生生的叫,声音响亮极了。 团团早便跑进了厨房,现在就在宓宁脚下。 它听见湛可可叫,也仰头跟着叫,“喵~” 宓宁转头看站在她身后的小丫头,“醒了?” 刚刚她便听见了小丫头的声音。 这孩子只要是醒着,动静便不小。 “嗯!可可闻到了奶油的味道,便跑进来了。” “妈咪,你做的是什么呀?” “是奶油蛋糕吗?”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宓宁手上的托盘。 宓宁刚把烤箱里烤着的东西拿出来。 不过,因为小丫头矮,她看不到宓宁托盘里的是什么。 “不是。” “那是什么?” “你猜。” 宓宁转身,不把手上的托盘拿下来,就让湛可可猜。 迪恩进来,宓宁看迪恩,眼神温柔,“迪恩,睡的好吗?” 迪恩看着这温柔的眼睛,小脸微红,“好。” “那便好。” “那是奶油面包?” 小丫头继续猜。 宓宁摇头,“不是。” 她视线落在迪恩脸上,“迪恩,你猜猜,宁老师手里的是什么。” 湛可可赶忙点头,“迪恩弟弟,我们一起猜!” 迪恩看宓宁手上的托盘,他和湛可可一样看不到托盘里的东西。 但他认真的模样让湛可可期待了。 迪恩弟弟很聪明的,一定能猜到。 “草莓蛋挞。” 迪恩说,蓝色澄净的眼睛看宓宁。 宓宁眉眼弯了,“猜对了。” “哇!好厉害!” “迪恩弟弟,你太厉害了!” 小丫头抓着迪恩的手开心的跳,就好像是自己猜对了一样。 宓宁把蛋挞拿出来放早便准备好的托盘里,“先冷一会,等凉了就可以吃了。” “嗯!妈咪,可可爱你!” 呵呵,这小丫头。 宓宁给两个小家伙榨了新鲜的果汁,两个小家伙便抱着果汁喝,边吃蛋挞,开心极了。 宓宁看楼上,湛廉时还没下来。 估计还在忙。 她去厨房泡了杯咖啡,拿了两个蛋挞,上楼。 迪恩和湛可可吃着,两人看着宓宁上楼。 湛可可凑到迪恩耳边,小声说:“妈咪可喜欢爸爸了。” 迪恩转头,睫毛眨动,“叔叔也喜欢宁老师。” 湛可可扬起小脸,得意的说:“那是!” “爸爸最喜欢妈咪和可可了。” “妈咪说什么爸爸都会答应,可可如果有要的东西,妈咪不答应,爸爸也不会给可可买。” “但如果可可要的东西,妈咪答应了,爸爸就会给可可买。” “爸爸最喜欢妈咪了。” 迪恩低头喝果汁,小声说:“迪恩也喜欢宁老师。” 很喜欢。 宓宁来到书房外,敲门,“阿时。” 湛廉时看着笔记本的视线转过,落在书房门上。 这一刻,书房里的清冷寂静消失,他眼中的薄凉亦不见。 湛廉时关了笔记本,起身。 宓宁听着书房里的声音,没有人回应她。 她想了想,说:“阿时,我……” 咔嚓,门打开。 湛廉时站在她面前。 宓宁看着湛廉时,他在看着她,眼里夜色深浓。 “我泡了咖啡,烤了蛋挞。” 宓宁举起手里的托盘。 她看着他,眼里是细碎的笑。 湛廉时眸中深深夜色被压下,宓宁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在他眼中。 他垂眸,视线落在托盘里的咖啡蛋挞上。 咖啡是手磨的,不加糖,他熟悉的味道。 蛋挞是草莓蛋挞,似乎刚烤出来没多久,颜色亮丽。 湛廉时抬手,接过宓宁手中的托盘。 宓宁说:“你吃,我下去看两个孩子。” 她转身便要离开,一只大手握住她,把她拉进书房。 宓宁愣了下,说:“怎么了?” “陪我。” 湛廉时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托盘也放茶几上。 宓宁笑了,“我还怕打扰到你。” “不会。” 湛廉时拿起一个蛋挞,揭开外面的那层锡纸,喂到宓宁唇边。 宓宁摇头,“楼下有,这两个是给你的。” 湛廉时看着她,“吃一口。” 宓宁无奈,咬了一小口。 湛廉时没说什么,收回手,就着她咬的那一块把蛋挞吃了。 宓宁看着,脸微红,心却更暖了,更甜了。 两人把这两个蛋挞吃了,都是宓宁一小口,其它的湛廉时吃。 而咖啡湛廉时没喂宓宁。 因为太苦了。 他不会喂她。 吃好,两人靠在沙发里,湛廉时搂着宓宁,眼眸闭上。 宓宁不知道湛廉时闭上了眼睛,她靠在他肩上,看不到他的脸。 但逐渐的,她听见了他平稳匀称的呼吸。 他似乎是睡着了。 宓宁微微抬头,看湛廉时。 果真,他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脸上不再有平时的冷漠。 他变得安静。 身上那强大的气息似也沉睡。 是累了吧。 在她们都休息的时候他还在忙,不停歇的。 宓宁头轻轻靠在湛廉时肩上,握住他和她相握的手。 第二天早晨。 一家人吃了早餐,一起出门。 “爸爸去上班班,可可和迪恩弟弟,妈咪去玩。” “爸爸,你好幸苦呀。” 车里,湛可可小嘴撅着,小脸上是不开心。 妈咪说今天她们要和克莱尔老师,蒂娜老师,梅丽莎老师,奥罗拉老师一起去玩。 她很开心,因为又可以玩了。 但当知道湛廉时不去的时候,小丫头难受了。 她以为湛廉时会和她们一起呢。 宓宁听见小丫头的话,神色怔住。 她昨晚跟阿时说了今天和克莱尔约在科莫湖玩的事,他说去。 对这样的回答她一点都不意外。 和同事朋友出去玩,他从来不会说什么。 而他也不会去。 都是女性的聚会,他去不合适。 而回来两天了,他也确实该去公司了,不可能还每天和她们在一起。 他很忙。 所以今天湛廉时去公司,宓宁并不意外。 但是,刚刚小丫头这一说,宓宁感觉到了别样的情绪。 爸爸工作,妈咪和女儿去玩。 怎么听怎么都不公平。 当然,宓宁知道,小丫头这话纯粹是想湛廉时和她们一起。 同时也是心疼湛廉时。 但她听了,确实意识到这一点,不好。 阿时很辛苦。 而且,昨天在书房,他疲惫的搂着她在沙发就睡着了。 而她无法跟他分担。 一只大手裹住宓宁的手,沉磁的嗓音也落进宓宁耳里,“爸爸辛苦,妈咪不辛苦?” 湛可可转头,皱着小眉头说:“妈咪也辛苦,但可可和迪恩弟弟,妈咪去玩,爸爸一个人工作,可可心里难受。” 湛廉时看着湛可可,“妈咪比爸爸更辛苦。” “啊?” 小丫头睁大眼。 是吗? 她怎么不觉得? 湛廉时眼眸变化了,“你爱跑,爱闹,爱玩,妈咪不放心你,需要一直跟在你身边。” “因为这样,她没有办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你身上,把自己喜欢的全部忽略了。” “为了你,做你喜欢做的,玩你喜欢玩的,吃你喜欢吃的。” “可可,妈咪对你的付出比爸爸对你的付出要多的多。” 此时,湛廉时眼眸不再如平常的冷漠,亦不再是湛可可眼中的慈父,他这一刻眼神极深,深的含着沉沉的威严。 湛可可还从没有见湛廉时这样过,小丫头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害怕,还有些想哭。 湛廉时说:“妈咪对你的付出是看不到的。” “但你不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一瞬间,湛可可眼泪掉下来。 宓宁看见湛可可哭,从湛廉时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回神。 她赶忙说:“没事。” “爸爸跟可可说笑的,都辛苦,爸爸妈咪都辛苦。” “不哭,嗯?” 宓宁拿过纸巾给湛可可擦眼泪,湛可可还是哭了。 哭的很伤心。 宓宁知道,湛廉时刚刚严厉了。 而这样的严厉,是她醒来后的第一次。 迪恩看着湛可可哭,再看湛廉时,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思考。 看不到的付出。 不要觉得理所应当。 何孝义把车开到湛廉时公司楼下,湛廉时下车。 这个时候湛可可已经不哭了,但她红红的眼睛看着湛廉时,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害怕,但又巴巴的期待。 宓宁看小丫头这模样,知道她是期待着湛廉时跟她说话。 宓宁看湛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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