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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崭新的三角钢琴镀上银边。再没有腐朽的琴键,没有走调的哀鸣,只有漆面倒映着两个相依的身影——那些腐烂的过往,终于被时光碾作尘埃。 “叮——” 时降停带着江余的手按下第一个琴键。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他自后方环住爱人,十指交叠着在黑白键上起舞。前半段如溪水潺潺,是他们共同趟过的温柔岁月。 “好听吗?” “嗯…” 乐曲行至中段,旋律忽然艰涩起来。 江余的手指开始颤抖,本能地想要退缩,不敢面对之后的路途。时降停的吻落在他的耳际,温热的呼吸熨平了所有不安。 当乐章进入最终章,激烈的音符如暴雨倾泻。两颗心跳动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在最后一个音符即将重重落下的瞬间! 时降停修长的手指忽然在琴键上辗转流转,奏出一段意外的转折。 本该终结的乐章,竟又延伸出一条崭新的旋律。 这空灵温暖的曲调如破晓之光,劈开所有不甘、痛苦与迷茫,温柔地笼罩在他们交叠的双手上。 既然命运的道路无法更改,那便顺应它,在既定轨迹旁,另辟一条并肩同行的坦途。 “阿余…你喜欢吗?” “喜欢。” 时隔多年,昔年未竟的心意,终于等来了这句真挚的回应。 时降停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彩,他一把将江余抱起,在月光中转了个欢快的圈。仰头望着怀中人,他声音里带着雀跃的期待:“快吻我,我等不及了。” 江余低头凝视,碎银般的月光在两人交缠的视线中流淌。随着距离渐近,那个吻终于落下,将圆满的月亮化作一颗蜜糖,融化在爱人的唇齿之间。 他们缠绵相拥。 “阿余…我想用耳朵倾听,用眼睛见证,用余生陪伴你走遍这个世界…” “我们一起。” 这首命运的交响曲,终于在此刻迎来了最完美的终章。 …… 从此以后的四季轮回里,孤独的身影永远成为了过往。 每一个脚印后方,都紧紧跟随着另一个足迹。 他们并肩走过: 春雨沾湿的清晨, 夏夜流淌的星河, 秋林飘落的红叶, 冬雪覆盖的山径。 在一个金秋的午后,两人漫步林间,各自举着一片透亮的枫叶。他们在叶面上戳出小洞,孩子气地透过叶片对视,将对方的模样烙印在枫红的滤镜里。 人们总说秋天是离别的季节,见证着万物的凋零。但它何尝不是一场盛大轮回的开端? 在四季更迭的旅途上,时降停用陪伴重新描绘了当年江余孤独流浪的每一个场景。 在他们前行的小径旁,忽然掠过两道小小的身影——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像一阵无忧无虑的风,从他们眼前轻快地跃过。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以后要住一个家!” 稚嫩的童声在空气中荡开,江余和时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两个孩子紧紧牵着手,怀里搂着他们从未拥有过的新奇玩具,朝着夕阳的方向奔去。路的尽头,双方的父母正微笑着朝他们张开双臂。 江余与时降停相视一笑,十指无声地扣紧,转身走向了与他们相反的路。 秋风卷起碎金般的落叶,在脚下铺开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纵使前路荆棘丛生,但当拨开枯枝的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从未见过的绚烂风景。 每一片落叶都曾轻吻过他们的衣角,每一缕风都记得他们交握的掌温。 爱终究与恨不同——它不必在裂缝中挣扎求生。 当爱意化作土壤,便能催生出比苦难更坚韧的力量。如同参天巨木破云而上,每一片新叶都饱蘸晨露,终将在最高处,结出一颗名为“挚爱”的果实。 轨道无尽,未来长明。 他们篡改了结局的标点:把终结的圆,拉直成永续的直线—— 爱落归途 ----------------- 故事会_平台:茸鼓小说 ----------------- 和顾承野相爱的第五年,我发现他对一个女孩动了心思。 那天,我摊开此事,并给了他两个选择。 和我分手,或送她出国。 顾承野吹了一夜的冷风,终究还是选择了我。 后来,一个小女孩突然闯入我们的婚礼现场。 「爸爸,你不要妈妈了,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吗?」 手上的戒指一松,他只留下一道背影。 我摘掉了头上的婚纱,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你再敢迈一步,这婚,就不结了。」 他,僵住一瞬,还是走了。 1 发现顾承野对一个女孩动心那天,我很平静的想了一夜。 最后的结果就是,对他。 我暂时还放不下。 所以,在我的要求下,顾承野将那个女孩送走了。 我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当初。 可我知道,并没有。 这三年,顾承野与我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宁愿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面对那些枯燥的文件。 也不愿,回来陪我。 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亮了一夜又一夜的灯光。 好像都在告诉我。 他不会回来了。 那天,深夜回来的顾承野,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会在客厅看见我。 以往这个时间,我早就睡了。 我从沙发上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外套。 又为他。 略带生疏地解开领带。 自从那个女孩离开后,他已经很久都不让我碰了。 「先去洗个澡,有话对你说。」 这几年,顾承野的话,也开始变得很少。 此刻,他疲惫的眼神朝我望过来。 是催促,是不耐。 我自嘲地笑了声,才说: 「顾承野,我们结婚吧。」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早在三年前。 我们就该结婚了。 面前的男人呼吸一滞,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很怕他说出那个「不」字。 可顾承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好。 转身,上了楼。 这场婚礼布置了一个月,顾承野全程只露过两次面。 一次,是拍婚纱照,只拍了一张就走了。 另一次,是我们去领证那天。 到了民政局,我没下车。 望向这一路上,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不知是烦躁,还是累了。 我也说不清。 总之,我对他说: 「顾承野,我们先办婚礼,然后领证吧。」 顾承野还是回了我一句好。 此刻,在婚礼上。 看着男人毫不犹豫,弃我而去的背影。 我有些庆幸。 那天,为自己留了退路。 2 婚礼后的第三天,我终于见到了顾承野。 在幼儿园门口。 他正在送刚认回来的女儿上学。 园长亲自出来迎接,顾承野这位新家长。 「顾先生,顾夫人,你们的女儿留在我们这里就读,您就放心吧。」 被称为顾夫人的沈幼宁,悄悄瞥向男人。 羞红了脸。 身旁的男人微微一顿,并未反驳。 我站在远处,只觉得好笑。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结束。 他就和别的女人,以夫妻自称了。 手上的力道一松。 被我牵着小侄子突然冲到顾承野面前。 他狠狠推了一把男人,又瞪了一眼女人。 「你们这些大人还要不要脸啊,你前几天还在和我姑姑结婚呢,她什么时候就成为顾夫人了?」 周围全是老师和家长。 顾承野不会让他的女儿背上难堪的名声。 他将身边的女人,护在身后。 冷冷地朝我望过来。 「程知,管好你的家里人,别让他胡言乱语,诬陷我妻子。」 只一句话。 成功的就将众人的视线聚集在我身上。 他笃定了,我不会当众打他的脸面。 笃定了,我对他。 还有感情。 其实,我想过无数次他见到我,会怎么跟我开口的画面。 却怎么也没想到。 他对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歉意。 顾承野说完这句话。 就转身背对我,脚步有些仓促的。 任由园长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办理入学手续去了。 他们出来时,我还没走。 沈幼宁带着她的女儿,低着头,不敢看我。 毕竟,三年前,她还是我的实习助理。 借着我的机会,才认识了顾承野。 我听见,她的女儿问: 「妈妈,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缠着爸爸,她好讨厌。」 不愧是顾承野的女儿,和他一样不让人喜欢。 男人双手插着兜,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她还是个小孩子,别计较。」 我仰着头,轻笑了声。 「如果我非要计较呢?」 顾承野盯着我,最后,他似是无奈地摇摇头。 「真拿你没办法。」 看起来很怕我的沈幼宁,抖着身子。 推着她的女儿走到我面前。 「快跟程小姐道歉,惹她不高兴了,你爸爸该不要你了。」 小女孩不肯,抱着顾承野的腿就开始哭了起来。 声音大的,吵得我脑袋疼。 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想要他的答案了。 3 我用了三天时间,才彻底将我的东西从顾承野家里搬了出来。 正在打包装车时,顾承野突然回来了。 家里的阿姨见拦不住我,催促着男人。 「先生,您快劝劝夫人吧,小两口闹别扭冷战几天就好了,也不至于真的分开啊!」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着,没说话。 整间房子里,只有我不断撕扯胶带的声音。 时间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就要开口挽留我了。 可顾承野却说: 「不急,你不用这么快搬走。」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手上的动作停住,我抬眸。 望向这个我爱了八年的俊俏男人。 直到此刻,他依旧让我着迷。 「顾承野,你没有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男人低着头,沉思着。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他是想说。 如果他知道,当年绝不会选择我。 我轻轻地笑着。 程知,你又一次自取其辱了。 我有些不甘。 凭什么让人怀孕的是他,从婚礼上逃走的也是他。 而我,此刻却要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灰溜溜的逃走。 我扔掉了手中的打包箱,站起身,冲着他而去。 接连不断的巴掌声,响在他的脸上。 打得我手都疼了。 可男人只是偏着头,望着我这副狼狈又可悲的模样。 「消气了吗? s`兔=3&兔YXC故D#事vU屋BrH提k取^本rS文zH=勿ed私-2自_A搬4运C$w 「没消气的话,这边脸,也任你处置。」 下一秒。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将自己的唇狠狠凑了上去。 顾承野愣住一瞬。 苎昇煱玥嗦俞禠餵圢沪世趁羳估啺麁 随后,托住我的脑袋,也在用力。 久违的碰触让我们都红了眼,直到嘴里泛起了血腥味。 我才咬着红唇,强忍着泪。 「顾承野,抛弃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男人盯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 「好,随你。」 4 那天过后,沈幼宁带着女儿堂而皇之的住进了顾承野的家里。 她很娴熟的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身份。 每天,给她的女儿送完饭后。 又去公司里给顾承野送爱心便当。 顾承野念着女儿,不会落沈幼宁的面子。 每次,沈幼宁都会在男人的办公室里待上一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在说,顾总这次是遇到了真爱。 毕竟,他和我在一起时。 从未允许我去找过他。 还有人扒出,三年前我们的那些过往。 说我是仗着身份,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婚礼上被逃婚,是活该。 那天,我带着程氏的人去找顾承野做项目切割。 正好遇见了沈幼宁从他办公室里出来。 半敞的房门里,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胸口微微有些发红。 看到我,罕见的慌乱了几分。 原来,顾承野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三年都不碰我,就是为了等她吗? 沈幼宁拦在门口,挡住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程小姐,你,你不能进去。 「承野现在是我的男人,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还找上门来了。」 给我气笑了。 换作以往,沈幼宁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一个插足的第三者,未婚先孕瞒着所有人生下孩子,还有脸说我?」 沈幼宁红着眼,两行泪从脸上滑落。 「当年是你逼走我的,程总爱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爱与不爱,一个孩子就能看得出来,我有女儿,你没有。」 穿戴整齐的顾承野,适时走了过来。 他将女人拉在身侧,态度鲜明。 「程知,就算你来找我复合千百次,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如果没什么事,能请你离开吗?」 他还是,再一次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我知道顾承野所有不堪的过往。 所以,我总是心疼他。 对他念有那么一丝丝的情分。 可这一刻,我才发现,他根本不值得我同情。 我擦了擦眼角,笑道: 「顾承野,我是来代表程氏跟你停止合作的,你的这位小情人,未免有些反应过度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员工。 「对了,你们如果实在忍不住,建议换个地方,我没有看电影不给钱的习惯。」 顾承野眸眼阴森,紧攥的手。 用尽了全力。 5 我正式对顾承野宣了战。 凡是涉及顾家的合作项目,程氏的资金全部撤回。 我用自损八百,伤他一千的方式来进行疯狂报复。 顾承野与我不同。 我是程家唯一的继承人,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可顾承野却是在十六岁那年,在外面找回来的私生子。 他是在与我有了婚约后,才逐渐被顾家重视的。 这场商战,失败的结果。 他赌不起。 有朋友问我。 「为什么还任由沈幼宁那个女人蹦跶,给她一点教训不好吗?」 因为,我不想在沈幼宁这种女人身上,浪费任何的时间。 我始终认为,一个男人的变心。 不仅仅是外面女人的勾搭和诱惑。 如果他立场坚定,也不会被人得逞。 其实,三年前。 我并不知顾承野和沈幼宁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以为,他那时。 仅仅是刚对她动了心思。 如果我知道,他们那时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接触。 我绝不会,让自己要一个已经脏了的男人。 这段时间,顾承野忙得焦头烂额。 他已经很久都没回家了。 为了补偿她们,他给了沈幼宁一张属于他的副卡。 在朋友非要拽着我出来散心的时候。 我们在商场相遇了。 很不巧,沈幼宁看中了一款几十万的包包。 是我前段时间预定好的。 在店员跟我打招呼时,她炫耀般地甩出了那张卡。 「这是承野给我的,承野说了,让我随便刷。 「程小姐,我知道你有钱,但跟承野比财力,你还差一点的。」 看来,她还不知道她口中的顾承野。 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眼前的小女孩朝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 朝着那些店员大喊: 「快点给我妈妈包起来!」 没我发话,没人敢动。 「我的东西,你怎么总是爱抢呢?」 沈幼宁低着头,神情很委屈。 「程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怎么就是抢了?」 我轻笑,觉得有意思。 「那顾承野呢?他那时可还是我的未婚夫呢?」 这一次,眼前的女人更委屈了。 「那不叫抢,是你自己没本事,看不住男人,我捡漏捡来的。」 闹到最后。 沈幼宁的女儿哭着给顾承野打去电话。 黑眼圈十分浓重的男人,终于姗姗而来。 6 顾承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焦急的脸上微微一愣。 朋友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沈小姐靠捡漏的本事捡来的男人吗? 「顾承野,跟我们说说,这位沈小姐是不是从床上把你捡到手的?」 男人没生气,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一会儿。 才走近,抱起了在地上大哭的女儿。 他很温柔地给小女孩擦起了眼泪,鼻涕被抹了一身。 可一向有洁癖的顾承野,此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爸爸,她们是坏人,欺负妈妈,妈妈都被她们欺负哭了。」 话落,沈幼宁很配合的小声低泣起来。 她轻轻将脸埋在顾承野的胳膊上,向我挑衅地瞥来一眼。 才呜咽出声 。 「承野,算了,你千万别为我出气,也别为我责怪程小姐了。 「那个包包我怎么能配拥有呢,当年给程小姐当助理时,我替她拎过几次,就已经很满足了。」 男人有些失望地朝我看过来。 「你心里不舒服,可以冲我来,我不希望,你来打扰她们。 「我女儿的母亲,没什么东西是她配不上的。」 顾承野什么时候,这么会维护人了? 他明知道。 如果能让我消气,也许我还会放他一马。 还记得,那年,我陪他去参加一场应酬。 一个合作商喝多了,灌了我好几次酒。 依照我的脾气,早把人赶出去了。 可顾承野却说: 「知知,你再忍忍,这次合作对我很重要。」 那晚,我喝酒喝到胃出血。 而顾承野为了当场签合同,让司机送我去的医院。 后来,他为了长久的利益,连一句道歉也没为我取来。 爱与不爱,就这么明显吗? 见我没反应,顾承野又重复了一遍。 我回神,指着柜台上的那个包包。 「好啊,想要,就拿城北那块地来换。」 我以为,顾承野不会同意的。 他如今手上最后的筹码,就只剩下那块地了。 可男人的声音在我却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好,我换。」 我低着头,笑得眼睛有些发酸了。 7 顾承野带她们离开了,我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知,想哭就哭吧,哭够了就忘记他吧。」 我歪着头,继续笑着。 「谁说我想哭的,我一点都不伤心啊。」 可眼泪,不知怎么。 就是从眼睛里掉了下来。 被顾承野抛弃的滞后感,好像现在才体现到我身上。 此刻的我,真的很难过。 我想不明白。 为了沈幼宁那个女人,他真的要毁掉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根基吗? 顾承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就应该知道。 讨好我,让我消气,让程家站在他的身后。 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我还在等着他回头,然后狠狠的羞辱上他一番呢。 丢了城西那块地,顾承野在公司的地位岌岌可危。 当天,父亲将我叫进书房。 「知知,你要想好了,你是真的想看到他从云端跌落吗?」 我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这场感情,结束得太过憋屈。 心里彷如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散。 我急需要做些什么,想要增加在他心中的存在感。 见我很久都没吭声,父亲递给我一张机票。 「国外的分公司刚步入正轨,多出去走走,看看吧!」 父亲没说的是。 顾承野就快要结婚了。 他不惜被撤掉总经理的职务,执意也要给那对母女一个家。 离开那晚,顾承野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跑来机场送我。 说真的,这一次,我不想看见他。 「对不起,那天委屈你了,但我不能不委屈你。 「我有了女儿,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走我的来时路,被骂私生子的感觉,不好受。」 我站起身,背对他。 「顾承野,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也许,现在的我,没对他放下。 但我不相信。 三年,五年,十年,我还对他放不下。 8 这五年里,我听到了很多顾承野的消息。 比如,他又重新掌管了公司大权。 又比如,他成为了圈子里有名的宠妻女狂魔。 无论身边有多少女人贴上来,顾承野永远都只有一句话。 「抱歉,我有妻女了。」 沈幼宁被身边的太太们吹捧着,成为了人人羡慕的顾夫人。 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回国那天,朋友听说我回来。 特意为我组织了一场聚会。 没人通知顾承野。 但他却来了。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高腿长,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依旧还带有那副迷不死人的性感。 「程知,欢迎回来。」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暗,我好像看见了男人眼里破碎的光。 见我没理他。 顾承野也不生气,自顾自坐在了我的对面。 侵略性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朋友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说: 「挺好的。」 「撒谎。」 男人轻掀眼皮,眉眼间染上几分醉意。 「程知,如果你过得好,不会不理我,你还是没放下我,对吧?」 时隔五年,顾承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其他人也都很想知道,我和顾承野之间。 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我抿了口酒,终于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 「这是哪里来的小野狗,汪汪的乱叫,真吵人烦。」 顾承野唇角勾起,也不生气。 「你的脾气,倒比以往大了些。」 他还是不了解我。 我只是不再压抑自己的性子,费尽心思去哄一个人了。 程家的大小姐,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何必如此卑微。 这是我这几年,感悟出最大的收获。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对熟悉的母女逆着光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 「爸爸,都九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9 男人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我清楚地看见。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和厌烦。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有人悄悄跟我说: 「这个女人仗着生了个女儿,把顾承野拴得很紧,只要晚上超过八点没回去,就带着女儿来找。」 另一侧的朋友也凑过来。 「有一次顾承野应酬,她半夜把她女儿从床上拽起来,小姑娘到这里哭不出声,她就当着面掐她,反正那次让顾承野丢了好大的脸。」 屋内灯光暗,沈幼宁没注意到我。 她把女儿往前一推,小女孩很是熟练的哭了起来。 我的印象中,顾承野对这个女儿是很疼惜的。 可此刻,他没去看,也没去哄。 只是闷头拿起酒杯,狠狠灌下去几大口。 「你们先回去,我想再待一会儿。」 哭声停止了。 小女孩挂着满脸的泪,懵懵懂懂地望向她的妈妈。 沈幼宁也懵了。 以往,她的这一招,屡试不爽。 女人搓搓手心,只能干巴巴挤出几句话。 「承野,我不是来让你回家的,就是怕你不回去,我们的女儿也不肯回去。」 顾承野抽出纸巾,到底还是给小女孩擦了眼泪。 他问: 「爸爸过一会儿回去,好不好?」 呱耰纪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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