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但事实是,那孩子不在了。 湛文舒也没再说话,这里一下安静,沉默。 突然,湛文舒说:“哎呀,别再想以前了,这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以后的每一件事,不要让自己后悔。” “说起来,可可虽然不是廉时亲生,但这孩子的年岁,生日,和四年前的那孩子几近一样。” “说不定这孩子就是那个孩子呢?” “你看看,这孩子像廉时小时候吧?她和廉时那么亲,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就像真的父女。” “我觉得,这孩子就是那个孩子。” “老天爷也许就是要赐这样一个孩子给她们。” 柳钰敏脸上有了笑,“也许。” 时间总是走的很快,一晃便是下午五点。 太阳开始落幕,这一日也过不了多久就要结束。 医院里。 托尼和付乘守在病床前,方铭在旁边看医疗设备的数据。 这里面很安静。 忽的,床上的人眼睛动了下,那一直闭着的眸子睁开了。 “湛总!” 付乘出声。 方铭听见这一声,看过来。 托尼紧看着湛廉时,不错漏这一刻他眼里的任何神色。 湛廉时睁开眼眸,里面的深墨不再是平常的沉静,而是一层迷雾。 被雾笼罩的夜色。 但是,这样的双眼,在看见托尼,付乘,方铭后,雾散。 他清醒了。 方铭说:“感觉怎么样?” 床上的人,在方铭眼里,比之前更虚弱了。 他是医生,他看到的和常人看到的不一样。 湛廉时闭眼,张唇,“付乘留下。” 他声音恢复到他被抢救后醒来的声音,沙哑的让人心颤。 方铭没说话,但他拿下病例记录文件,离开了病房。 托尼看湛廉时,后一步离开病房。 病房门合上,这里变得寂静。 付乘说:“湛总,您现在身体不比之前了。” 病情恶化,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它代表的是,一个人生命的长短。 床上的人,可能走向的不是那一个长,而是那个短。 湛廉时张唇,“从现在开始……” 托尼跟着方铭去了医生办公室。 方铭说:“最坏的结果出现了,你的方案是什么?” 托尼看着方铭,“按照他的思路来。” 方铭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帘工作的资料,文件,笔记本,以及行李在下午全部送了来。 她开始工作,毫无缝隙的衔接上断了几天的工作进程。 她要工作,要努力,要往前。 韩在行来到林帘套房外,李叔看见他,叫道,“韩少爷。” 韩在行看关着的房门,“她还在里面?” “是的。” 顿了下,李叔说:“下午林小姐让我把她的东西全部拿了来。” 中午律师离开后,李叔便问林帘去哪里吃饭,他提前定,林帘说就在房间里吃,李叔便让人把饭菜买了来。 林帘的送到她房里,韩在行的也送了过去。 而韩在行得知林帘没有出来,他没有多问,回了套房后,便没再出来过。 这是这一下午,韩在行第一次出来。 “让你拿东西?”韩在行看着李叔。 “是的,林小姐在凤泉镇的所有东西。” 韩在行垂眸。 所有东西,她要做什么? “她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 忽的,李叔想起一件事,说:“林小姐说如果您来找她,便让我跟您说,她没事,让您放心,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她。” 韩在行看这扇关着的门,“她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我送午餐给林小姐的时候。” 那个时候,一点多。 韩在行安静下来。 李叔看韩在行,他以为这一下午,韩在行休息了,但似乎并没有。 因为韩在行的眼睛,里面的红血丝似更多了。 “韩少爷,您不用担心,林小姐我看着没事,您还是好好休息下吧。” 韩在行没说话,他看着房门,抬手。 咚咚。 李叔叹气。 还是不放心,这一下午,没见着人应该也担心。 现在,怕是更担心了。 套房里,林帘看着这两天发到她邮箱里的邮件。 她很认真,也很专注,忘记了一切。 突然,敲门声传来,林帘眼神微顿,抬头。 这一刻,她终于从工作里抽身。 林帘看窗外,阳光还在,却不似之前那般烈。 太阳快下山了。 林帘起身,来到房门。 咔嚓,门开。 韩在行站在门口,看着随着门打开出现在他眼里的人,他说:“我能进去吗?” 林帘看着这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说:“可以。” 韩在行进来,林帘关了门。 韩在行一眼看见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资料,文件。 她在工作。 林帘说:“在行,回京都吧。” 韩在行停顿。 林帘站在韩在行身后,看着他清瘦的身形,“这边有李叔在,我不会再有事。” 韩在行看着那被阳光铺满的文件,那些东西离他很近,却又很远。 因为,他无法再走过去。 韩在行转身,看着这双清透的眼,“等这边的事彻底结束,我就回去。” “……” 林帘看着韩在行,不再说话。 眼前的人,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可她却无法回报。 “在行……” “既然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了。” 韩在行一笑,打断她,离开。 林帘看着从她面前走过的人,当韩在行握住门把手时,她说:“在行,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伤害自己。” 韩在行停在那,五指收紧,门把手在他掌心,凉的刺骨。 晚餐也是李叔让人送来的,林帘始终不曾出去。 但晚餐刚送来没多久,一个人过了来。 第1347章 麻烦您做几件事 “好的,我明白。”李叔挂了电话,过来。 这一过来,他便看见一个人在走廊上看门牌号,然后那人的视线停在了林帘的套房门上。 只是,面对着林帘门外站着的保镖,那人不敢上前。 他很疑惑,又似乎不确定,然后在保镖的注视下,拿起手机。 李叔走过去,“你找谁?” 听见这一声,成清和看李叔,说:“请问,林小姐在里面吗?” 李叔看成清和,心有警惕,“你是谁?” 成清和见李叔眼里的戒备,赶忙说:“我是D市素月楼分店的老板,我叫成清和,林小姐和我父亲成志国是朋友,以前林小姐在AK做设计师时,和我父亲有过合作。” “这次林小姐来青州,就和我父亲见过,但在得知刘叔,也就是林小姐以前在青州的青绣师父去世后,林小姐来到D市,我带林小姐去祭拜刘叔。” “然后那天在祭拜刘叔后,林小姐突然被带走,失踪。” 成清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李叔听明白了。 “你就是那天陪林小姐去扫墓的人?” “是的。” 李叔点头,“稍等。”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很快,套房门打开。 林帘站在里面。 “成先生,请进。” 成清和看见林帘,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颔首,走进去,套房门合上。 李叔看着关上的门,回想刚刚成清和说的话,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 “林小姐,看见你没事,我终于放心了。”走进去,成清和看着林帘说。 林帘微笑,“那天把您吓到了。” 成清和说:“是吓到了,但更多的是担心,那样的情况我从没有见过,在你被带走后,我便立刻报了警,后面得知你被送去了医院,情况安稳,我这才放心。” “不然,我怕是无法跟我父亲交代。” 林帘看着这双真诚的眼睛,轻声,“让您担心了。” 成清和摇头,“林小姐不要这么说,你来D市,我就要照料好你的一切,让你在凤泉镇发生这样的事,我难辞其咎。” “真的很抱歉。” 成清和非常真诚的道歉,林帘神色变得认真,“成先生,这不关您的事,您不要自责。” “而且,我请您来这里,不是要您跟我道歉的。” 林帘淡笑。 成清和顿时看她,“林小姐,你有任何事尽管说。” 林帘点头,“今天律师过了来,我和他了解了这次事情的详细情况,他说一开始警察便请你去问了那天的情况。” “是的,那天的情况我详细的告诉了警察。” “好,我想问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人去找你,或者成老?” 成清和一顿,不大明白,“林小姐的意思是?” 林帘看着成清和,眼神清明,“这次伤害我的人,是我认识的人,他们很有手段,我担心他们会让人去找您或者成老的麻烦,也可能是素月楼。” “所以这段日子,得麻烦您做几件事。” 成清和皱了眉,神色也变得严肃,“林小姐请仔细说。” 一家中餐厅,包厢里。 灯点亮,外面的城市却还在落日下,熠熠生辉。 湛可可,湛文舒,柳钰敏,湛起北,几人都在包厢里。 韩琳和湛文申则是在医院。 他们要详细了解现在的情况,不论是湛廉时的身体还是这次的案子。 她们要处理好。 所以,在下午秦斐阅的那一番话后,两人便忙碌起来。 没有人阻止,因为这是父母该做的。 不过,秦斐阅跟着两人一起,这个时候,两人身边必须要有一个绝对冷静理智的人。 秦斐阅非常合适。 湛可可坐在湛起北旁边,几人在等着上菜的功夫,小丫头抓脑袋,非常纠结的说:“可可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可可明明想着下午醒来后就去悄悄看爸爸的。” 下午她和湛文舒,柳钰敏说好了,她醒来后就悄悄去趟医院看湛廉时,哪里想,她这一睡就是四点。 她们去医院看湛廉时,再回来,那就正好是吃晚餐的时候,属实没有必要。 所以湛文舒说就不用去了,去看看湛起北有没有醒,陪陪老爷子,然后大家吃了晚餐再去。 湛可可不愿意,但不愿意也没法子,谁叫自己起晚了呢? 可是,虽然答应吃晚餐再去看湛廉时,这心里却怎么都想不通,一直念叨着,在那个圈圈里出不来了。 听见小丫头的话,大家都是笑,湛文舒说:“还没想通呢?” 湛可可苦了小脸,看湛文舒,“姑奶奶,可可觉得好不划算。” “划算?” 湛文舒听着这两个字,顿时惊讶的都睁大了眼。 她看柳钰敏,眼里满满都惊奇,这孩子在哪里学的新鲜词? 柳钰敏笑着说:“怎么会不划算呢?” “本身一开始可可就答应了爸爸吃了晚餐再去,但可可想多看爸爸一眼,所以想悄悄的去看一眼爸爸,这明显是多出来的。” “但可可睡过了头,失去了这多来的机会,说明可可不该有这多一次的机会。” “可可要遵守承诺。” 湛可可看着柳钰敏,似懂非懂的听着柳钰敏的话,小脸呆呆的。 显然她没有反应过来。 湛文舒看她这小呆瓜的模样,摸她的小脑袋,“就是不多也不少,不亏也不赚。” “然后,咱们要信守承诺。” 湛可可看湛文舒,“因为可可没有遵守承诺,所以才睡过了头。” “这是提醒可可要遵守承诺的,是吗?” 她声音奶气,又软糯,听在耳里,全身都软了。 湛文舒说:“对,小可可真聪明!” 湛可可立刻坐直身子,一身的坚定,认真,“可可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可可要遵守承诺,说到做到!” “好!咱们来击掌!” 湛文舒举起手,小丫头立刻伸出小手,拍到湛文舒手上。 这响亮的一声,让几人都笑了。 尤其是湛起北。 几人吃了晚餐去医院,这个时候,天开始黑了,街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车子停在医院,湛文舒带着湛可可下车,小丫头立刻往里面跑,湛文舒跟着她跑。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可不能跑丢。 柳钰敏和湛起北下车,她要去扶湛起北,湛起北说:“不用,走你的。” 湛起北身子骨不错,很硬朗,这次的事虽然让他操心,但他并不会因此倒下。 柳钰敏不再扶湛起北,老爷子的性子,她很了解。 “今天听文舒说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事,赵家那孩子,应该不会让这件事这么快的结束。” 柳钰敏看着前方医院大厅,湛文舒牵住了湛可可,在和她说着什么。 湛起北也看着两人,一双老眼染了犀利,“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一瞬,四周的气息变化。 柳钰敏看湛起北,这一身威严的人,此时前所未有的锋利。 老爷子这是,谁都不认了。 二十一楼,湛文申和韩琳,秦斐阅都在,付乘也在,但托尼不在。 四人在说着什么,走廊上的气氛不似之前的安静。 “爸爸~” 快乐的声音传来,轻快的打破这里的气氛。 几人转身。 小丫头从拐角跑过来,那小小的身子带风,带着欢乐的气息扑向他们。 韩琳看着湛可可,她脸上的凌厉消失,她变得柔软,温和。 韩琳弯身,张开手臂。 湛可可一下扑到她怀里,咯咯的笑,“奶奶~” 韩琳抱住她,“吃饭饭了吗?” “吃了!可可和太爷爷,姑奶奶,大奶奶一起吃了的。” “好。” 湛可可看站在韩琳身后的几人,“爷爷,姑爷爷,付叔叔~” 礼貌,这小丫头从不会落下。 几人都应了,脸上也都是笑。 湛文舒走过来,“好了,我们都吃了饭了,换你们了,你们去吃饭,有什么吃饱了再说。” 说完,她看秦斐阅。 秦斐阅明白她的意思,对韩琳和湛文申说:“二哥二嫂,这里有文舒大嫂在,我们就先去吃饭。” 湛文申点头,“走吧。” 韩琳起身,湛可可立刻对几人挥手。 几人离开了,付乘在这。 柳钰敏问,“廉时怎么样?” 付乘说:“湛总情况稳定,放心。” 柳钰敏点头,“你也辛苦了,去吃饭吧,这里有我们在。” “好的。” 付乘没多说,离开。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她们了,湛可可忍不住了,说:“可可要去看爸爸了!” 说着便往病房里跑,湛文舒拉都拉不住。 这孩子,还真是个急性子。 几人跟着进病房,湛可可已经爬到了椅子上,跟湛廉时说话。 “爸爸,可可很听话的,是吃了饭饭才来看你的。” “嗯,很乖。” 湛可可立刻摇头,“不,可可不乖。” 湛廉时看着小丫头,他眸里深夜包裹这张认真的小脸,“哪里不乖?” 他的嗓音不似下午急救时出来那般,但是,和之前比,还是差了点。 湛可可端正身子,看着湛廉时,似检讨一般,认认真真的说:“可可中午和姑奶奶,大奶奶吃了饭饭后,回了酒店,可可跟姑奶奶和大奶奶说,等可可睡了觉觉后就悄悄来医院看爸爸。” “可可不想到晚上才去看爸爸,姑奶奶和大奶奶都答应了。” “可可很开心。” “可是可可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四点了,可可不能去看爸爸,只能吃了饭饭来,可可很难受。” “姑奶奶和大奶奶告诉可可,可可这样是不对的,可可得遵守承诺。” “可可觉得姑奶奶和大奶奶说的很对,可可以后都要遵守承诺。” 她一板一眼的,条理非常清晰的把整个事情说清楚。 湛廉时听完,那深眸里,没有任何变化,责备,更是没有。 他看着这认真的小脸,抬手。 湛可可立刻握住湛廉时的手,“爸爸,可可不乖。” 湛廉时握着她的手,嗓音低沉,“爸爸会很快好。” 湛文舒带着湛可可去玩了,病房里留下湛起北和柳钰敏。 柳钰敏扶着湛起北坐下,然后站在湛起北旁边,看着床上的人。 深海无尽,苍穹无边。 床上的人,便是这般,永远让你走不到他的世界。 湛起北眼神变得温和,慈祥,“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湛廉时看着这苍老的脸,两天时间,湛起北明显比之前疲惫。 “让您担心了。” 湛起北心头梗了下,情绪在胸中涌起。 他眼帘垂下,颤动了几下,唇抿紧。 可并没有多久,湛起北抬头,在他抬头这一瞬,他脸上恢复到刚刚的慈祥,甚至更慈爱,就连他眼中浮上的一层水光,也那么温和。 “林帘那孩子爷爷让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很安全,你放心。” “……” 湛廉时没说话了,他看着湛起北,眼眸似一瞬沉寂,里面的夜变得那么深,那么静。 湛起北握着手杖的手微微颤动,他挪动了下,双手更紧的握住。 “赵起伟不管他做什么,都洗脱不了秦汉身上的罪。” “你不用担心,爷爷会处理好,你好好养身体,把身体养好。” “爷爷也就放心了。” 湛起北似在对三岁孩童说话,声音又轻又慢,无比的温和慈祥。 湛廉时张唇,“我不会有事,您放心。” 湛起北点头,眼中水光深了一层,可他脸上生出笑,这笑让他脸上的褶子都弯了。 “好,好。”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京都郊外蓝天白云,让人一片好心情。 赵宏铭一早特别有心情的摆弄国外送过来的培育出的珍稀花种,而他旁边沏着刚送来的今年的春茶,单丛茶。 茶香馥郁,含着天然的花香,蜜香,果香,合着晨间的风草气息,别是一番享受。 赵宏铭摆弄着花枝,修修理理,做到自己满意的形状,他点头,拿过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不错。 真是个让人喜欢的日子。 赵宏铭看外面的天,说:“起伟最近在忙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人上前,“少爷这两天好像不在京都。” “不在京都?” 赵宏铭转身,看着管家。 “是的。” 赵宏铭微微皱眉,“这孩子,又去哪了?” “少爷……” 话未完,外面一人跑进来,“老爷,秦家的人来了。” 第1348章 你说什么 “秦家……”赵宏铭抬头,周遭那新鲜的空气似不那么愉快了。 下人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赵宏铭坐在沙发里,拿着茶杯喝茶。 突然,扑通一声,中年男人跪在了赵宏铭面前。 “秦汉犯事了,求您救救他吧!” 男人说完,咚的一声头磕在地上。 赵宏铭停顿,看跪在地上的人,以前一身工整,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全身上下充斥着躁乱,慌怕。 赵宏铭拿开茶杯,立时有人来把他手中的茶杯拿走。 “起来说话。” 男人摇头,头可以说黏在了地上,“请您救救他吧。” 赵宏铭看着男人,然后靠在了沙发上。 “犯了什么事?” “……” 男人踌躇,难以启齿。 赵宏铭也不催,抬手,新鲜的茶水送来。 赵宏铭拿过茶杯,茶盖揭开,在茶水上一下下的掀着。 茶盖和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男人听着这声音,嘴巴动了又动,还是说了,“那不孝子,竟然去了D市,绑架林帘,伤了湛廉时。” “湛家那边……” “你说什么?” 赵宏铭皱眉,他似怀疑自己听错了,身体都弯下来,凑耳去听。 男人感觉到赵宏铭的靠近,身体控制不住的紧绷,然后发颤。 “秦汉,秦汉他伤了……” “伤了谁?” 赵宏铭又凑近了些。 男人喉咙吞咽,身体颤的越发厉害。 他不敢说了。 赵宏铭没听见男人的声音,说:“来,说大声点,伤了谁?” 男人闭眼,说:“湛廉时。” “湛廉时……” “哦。” 赵宏铭直起身体,对旁边的人说:“送客。” 男人听见这一声,脸色变了。 他一下直起身体,抓住赵宏铭的腿,急慌的说:“赵老,您救救秦汉,救救他吧!” “他是糊涂了,脑子抽了,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湛廉时的,他是抓的林帘,他不是抓的湛廉时,他……” 赵宏铭弯身,看着男人,一脸和气,“国丰啊,你说,小汉他抓林帘和抓湛廉时有什么区别?” “……” 男人一瞬哑了。 赵宏铭挥手,下人立刻过来,抓住男人把他带走。 男人摇头,抓着赵宏铭不放,“赵老,只有您能救他了,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啊!” “湛家的人现在都在D市,就为了处理这件事,湛老爷子也在。” “他们现在就等着给秦汉定罪了,赵老,这罪不小啊,他们是要秦汉死啊!” “我们秦家就只有秦汉这一个独苗,他不能死啊!” “死?”?赵宏铭和善的笑了。 “国丰,湛廉时要伤了小汉,你会怎么样?”?“……” 男人说不出话了。 因为,同理。 都是自家的孩子,谁不宝贝? 尤其这人还是湛廉时。 “国丰,这件事不是我不救秦汉,是我没办法救,你明白的。” 赵宏铭把男人抓着他的手拿掉,起身离开。 男人赶忙去抓赵宏铭,却被下人拉住,他抓不到赵宏铭。 眼见着他离赵宏铭越来越远,男人大声说:“赵老,秦汉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爷啊!” 赵宏铭转身,这张看着和善的脸变了,“你说什么?” D市,上午十点,一辆出租车停在市医院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提着行李包下车。 他看医院大门,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大步进去。 二十一楼,走廊。 湛文舒和柳钰敏,韩琳在外面,湛文申和秦斐阅不在。 老爷子和湛可可也不在。 湛文舒拉着韩琳的手说:“二嫂,你放宽心,警局那边已经落实了,就是后面的开庭。” “这开庭我们按照正常程序走,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而且你也看了这递上去的材料,放心吧,秦汉逃不掉。” 韩琳看前方的病房,病房门关着,湛可可和湛起北在里面。 他们陪着湛廉时。 “我担心廉时。”韩琳说。 这两天,韩琳变化很大。 不是她刻意的改变什么,而是心境不一样了。 这心不一样,自然的人也就不一样了。 湛文舒听见她这话,登时就拍她的手,“二嫂,这外科虽不是我的强项,但最基本的我会看吧?” “我看过廉时的病历,他现在确实在恢复,也确实在往好的方向走。” “退一万步说,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方铭,对吧?” “方铭的医术不用我说你都知道。” “有他在,廉时绝对不会有事。” “而且,没什么问题,廉时后天就可以转出ICU了。” “转出ICU你知道的,问题就都好解决了。”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 韩琳没说话,但她脸上眼里的担心确实没有消失。 湛文舒还想再说,柳钰敏手落在她肩上。 湛文舒看柳钰敏,柳钰敏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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