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涂抹在江余的唇瓣上,为他增添了一抹艳丽的红色。 看着江余那被鲜血染红的唇,衬得他漆黑的瞳孔更加幽深可怖。 时降停却轻声赞叹:“真美。” 江余忽然凑上前,亲了一下时降停的唇,将血也沾了上去,笑着回应:“你也美了。” “哈哈。”时降停开怀大笑,抱着江余在大厅里转起了圈。 幸福,真的好幸福啊…… 之后的每一天,两人时不时就会去二楼。时降停继续向江余敞开心扉,有时聊起过去的事情,有时一起弹奏音乐。 周围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净明亮,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二楼的大门也不再上锁,江余随时可以上去。 时降停太自信了。 他从未想过,江余还能逃离自己的掌控。 江余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无论什么意见都听从他的安排。 再也没有过逃跑的念头。 甚至当江余看见一排鬼怪站在窗口前时,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他开始觉得,自己与它们,是同类。 他正在被同化。 第40章 亲吻心脏 早晨,黑木森林的上空难得地呈现出明朗的晴空,不再是往日乌云压顶、阴气森森的模样。 江余一如往常,亲自下地为那颗心脏浇水。“哗啦哗啦”,血水倾洒在心脏上,它随着水流的冲刷轻轻摇摆。在江余的悉心照料下,心脏的颜色愈发深红,跳动也愈发铿锵有力。 从最初孩童般的大小,逐渐长成了成年人的心脏尺寸。 它像一朵在淤泥中绽放的花,诡异而美丽。 江余盯着它出神,渐渐地,他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心脏。 这一幕,充满了怪诞的美感。 “噗通!”心脏似乎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跳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回应这个吻,不停地晃动。 江余担心它跳得太剧烈会出问题,连忙用手势制止:“停!不许跳了!” 心脏渐渐平复下来,但紧接着,它开始在根植上摇晃,像是一个孩子撒娇索要糖果一样,努力地朝江余靠近。 面对这样怪异的举动,江余丝毫不觉得奇怪。他甚至用母亲对待孩子的语气对它说道:“就亲最后一口,我就要回屋了,不许闹了。” 说完,他撩起耳边微长的碎发,再次俯身,轻吻上去。心脏炙热的温度和鲜活的跳动让他生出一种迷离的保护欲。 一吻完毕,心脏先是缓慢地收缩了几下,随后又开始剧烈跳动,“噗通、噗通!”在根植上疯狂摇摆,显然不打算遵守诺言,继续索求亲吻。 甚至,一根藤蔓从根植上缓缓延伸出来,勾住了江余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江余无可奈何,轻声叹息:“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脊背蔓延。一双苍白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时降停俯身靠近他的脸颊,低声说道:“太惯着它了。” 心脏在看到时降停靠近后,像是受到了惊吓,迅速缩了回去,恢复了平稳的跳动。 江余回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好像吓到它了。” 时降停微微一笑:“等它长熟了,我就要摘下来用了。它寄生在我身上存活,怎么会怕我呢?” “你真的能活吗?”江余歪着头。 时降停的笑意加深,语气笃定:“我可以。” 死人,真的可以复活吗? 江余竟然希望时降停能够活过来! 他用力抱住了时降停的腰,眼神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高兴的说道:“等你活过来后,我们就可以去好多地方了。” 时降停笑了笑,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 又过了一段时间。 江余觉得自己越来越疲惫了。 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做,甚至连走路都变得困难。他只想躺在床上,安静地等待时降停回来。 这样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他归咎于自己太懒了……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这一晚,窗帘没有被拉上。江余拖着沉重而疲倦的身体来到窗边,平静地注视着外面的世界。 一成不变的黑暗世界。 一成不变的土地与作物。 还有,一成不变的小鬼们贴在窗户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这些小鬼一个挤着一个,脸紧贴在玻璃上,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张着大嘴,口水顺着玻璃流下。 江余只是手撑着下巴,淡然地看着它们。 时降停曾告诉过他,这些都是低级的游魂,没有脑子,只会被饥饿驱使。它们闻到活人的气息,就会凑上来。 不需要理会它们,也不要靠近它们。 如果不是时降停坐镇,这些小鬼恐怕早就扑上来,将江余这个还算活人的人吞噬殆尽。 江余能感觉到,自己真的快要变得和它们一样了…… 快了…… 忽然,江余朦胧的眼睛重新聚焦。 只因一个小鬼与众不同——它站在最远处,没有靠近。 江余看不清它的脸,却觉得格外眼熟。 他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看清对方,但面前的小鬼们却跟着他移动,鬼脸始终贴在窗户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算了。 江余一把拉上窗帘,隔绝了这些饥饿的小鬼。 接下来的两天,随着江余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活人的气息几乎消失殆尽,小鬼们也不再对他垂涎。每天晚上拉开窗帘,第一眼看到的已不再是一群鬼脸,而是寂静无声的森林。 随着小鬼们的离去,远处那个鬼影却一步一步靠近。 这一天,江余再次拉开了窗帘。 一张鬼脸径直贴在窗前。 周围,只剩下这一个小鬼还没有离开。 江余近距离打量着它,发现它的表情极其呆滞,却没有半点对活人气息的渴望。 隔着玻璃,江余轻声问道:“你好……?你是谁?” 小鬼没有回应。 江余挥了挥手,心想,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时降停。 此刻的他,早已习惯了事事听从时降停的安排,不敢有半点隐瞒。 就在这时,小鬼忽然张开了嘴。 露出了里面漆黑空洞的口腔。 它没有舌头。 它竟然没有舌头! 而且,它也没有手臂! 如此惨状,让江余心头一紧。它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小鬼的脸贴在窗户上,越来越近。 夜晚的寒冷在窗户上结了一层冰霜,小鬼用鼻尖在霜雾上蹭了蹭。仔细看,它似乎是在画画? 不,是在写字。 歪歪扭扭的,非常难看。 江余眯起眼睛,认真辨认。 木? 两个木? 林吗? 接着,小鬼几乎跪在地上,用鼻子继续在窗户上蹭着。 一个……夕,写完了。 江余在空中描摹着笔画。 一个木,两个木,凑在一起是“林”,最后加上一个“夕”字,组合起来就是——“梦”。 梦? 江余看着眼前的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什么是梦? 他颤抖着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小鬼。 忽然……他想起来了。 这个小孩,不就是童年时期,曾经要和自己一起种玫瑰花的小朋友吗? 也是唯二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所以对他记忆深刻。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领养”走了。 为什么它会变成这样? 是谁害的? 第41章 时降停低俗的恶趣味 小鬼见江余认出了自己,缓缓扯起僵硬的笑容,完成了最后的提示。它的身体开始泛起淡淡的流光,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 江余急了,用力拍打窗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你!” 忽然,灵光一闪——小男孩被领养走的消息,是谁告诉他的? 江余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他不敢信,也不愿信……可只有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是……是时降停吗……?”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第二天会这么巧,小男孩就被“领养”走了? 小鬼在最后关头,用鼻子在窗户上画了一朵未完成的玫瑰花。然而,还未画完,它的身体便彻底消散了。 “喂——!” 江余用力拍打窗户,可惜,小鬼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个孤儿,死后又有谁会记得呢? 最重要的是,它为什么会死在黑木森林里? 难道它并不是被领养走,而是被……时降停杀害在这里的吗? 可这又是为什么? 江余愣愣地盯着窗户上歪歪扭扭的“梦”字。 满脑子的疑问,以及这段时间以来的幸福与温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字彻底打破。 梦? 梦…… “梦”这个字如同一根钢筋,狠狠扎进江余的脑海。他不停地回想着这个字,痛苦地捂住脑袋,思绪混乱不堪——为什么一个字会让他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嗡——!!” 忽然,一阵尖锐的耳鸣响起。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你一直都被困在了梦里!!” “时降停是在害你!他在让你慢性死亡,终身离不开这里!” “记住了!!你在做梦!你才是梦境的主人!你要靠自己醒来——梦境由你做主!!” “快清醒过来——” 一边又是时降停温柔蛊惑的声音。 “没关系,阿余。你很快就要死了。死了之后,我们就永远分不开了。” “睡吧,我的好阿余。醒来后,一切都不会记得了。” “外面的人都会害你,只有我不会……” 往昔的一幕幕,如翻书般在脑海中回放。 江余的脑袋再次失控,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整个身体坠入深渊,周围的景象虚幻破碎。 闭上眼的那一刻,走来的是时降停;睁开眼的那一刻,看见的依然是时降停。 时降停是个魔鬼,一直操控着他,不让他偏离自己的规划半步。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此刻,仇恨如洪水般冲破了意识的枷锁。 当梦境的主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江余回忆起了前前后后的一切,猛地一拳砸向墙壁,心中怒吼:“时降停,你个畜生!” 用这种方式困死他,让他失去记忆,甚至让他心甘情愿地依赖自己……回想起自己失去记忆后,还缠着时降停的模样,江余忍不住反胃。 实在是太恶心了…… 江余透过窗户的反光,看清了自己如今的相貌——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他的嘴唇颤抖着,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自己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真的快死了。 死了之后,就要永远和时降停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离开…… 不,不可以! 江余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一定要杀了时降停! 江余努力平复心绪,冷静下来。 记得那个入侵来的陌生人说过,“时降停操控着你的精神,为你编织了一场噩梦,就一定有他存在这里的幻念支柱!摧毁它,你就能倚靠自己的意识力,冲破梦境清醒!你明白吗?” 幻念支柱? 是指什么呢…… 很重要的东西吗? 江余目光环视周遭,卧室内没有稀奇的,大厅也是,难道是二楼?不……二楼的东西时降停说过都是杂物,他并不在意。 难道…… 江余低下头,看向窗外远处,那土地上缓慢跳动生长的心脏。 是这个吗? 只要摧毁了这个,江余就能够清醒了吗。 时降停很看重这个,极有可能它就是支撑梦境的支柱,摧毁它! 第二天。 梦境的时间流逝是不稳定的。可能只是睡了一觉,恍惚了一两小时,外面就已经天亮了。 时降停按着江余的肩膀,带他来到落地镜前,让他平视镜中的自己。随后,时降停什么话都没说,开始动手脱去江余的衣服。 江余强忍着不动,让自己像一具听话的玩偶,任由时降停摆布。 随着衣衫褪去,江余消瘦苍白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 死气的侵蚀让他的身体几乎皮包骨,任何人看了都会心惊心疼,可时降停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动。 “嗯……我想想,给你穿什么好呢。”时降停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 江余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这个混蛋到底要给自己穿什么? 不会是—— 性感—— 下一秒,一件橘色的小猫卫衣利落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视线被遮挡了一瞬,等卫衣穿好,江余已经懵了。 时降停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看了一眼镜中的人,又歪头瞄向江余的侧脸,微笑道:“还是这样可爱。” 江余僵硬地勾起唇角,勉强回应:“好看。” 屁!他最讨厌这种可可爱爱的风格了。 时降停似乎把他当成了换装游戏的主角,又从后面搬来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 至于这些衣服从哪来的? 哦,梦里什么都有,想要就能变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能长出椰子树,完全违背了自然科学的规律。 从前江余只是疑惑,如今再看周围的一切,只觉得哪哪都透着诡异。 难怪山庄明明不算隐蔽,却迟迟没有救护人员找到这里。 因为它根本不存在。 “穿这个。”时降停依旧不问江余的意见,单手揪起他身上的衣服,动作熟练得显然经常扒他的衣服。 紧接着,又一件可爱的衣服套在了江余身上。 “喜欢吗?”每换一件,时降停都会问。 江余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我好喜欢。” 就这样,早上的大半时间都被用来玩换装游戏了。 直到时降停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铃铛脖环。 “阿余亲自戴上给我看吧?” 第42章 “老公我们来玩游戏吧” 这个脖环通体黑色,铃铛是金色的小猫头形状,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光是看着,就知道这玩意儿通常是用在什么场合下的了。 江余强忍着情绪,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看了看时降停期待的神色,最终还是伸出手,拎起了那个脖环。 “叮叮——”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余一言不发地将脖环戴在脖子上,却发现怎么也扣不上后面的扣子。他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手都酸了,心里暗自厌烦。 转头一看,时降停这个混蛋正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观看,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在等着自己求他。 死混蛋!! “老公……”江余软声唤道。 “嗯,来了。”时降停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顺手接过扣环。他冰冷的手指轻轻剐蹭着江余脖颈上仅存的一点温热皮肤,三两下就扣好了。 随后,他恶趣味地用食指勾了一下江余脖前的铃铛。 “叮当——”铃铛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勾得江余脸颊瞬间羞红。 “喜欢吗?” “喜欢……” “你说得好勉强。” “我最喜欢了,谢谢老公。”江余咬着牙,硬是挤出一句违心的话。 看着眼前如此听话温顺、仿佛失去了脊梁骨的江余,时降停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随后,他牵起江余的手:“该吃饭了。” 江余眼神一凛,跟着他来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餐桌前。 时降停端来了包子、粥等再正常不过的食物。 如今,江余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梦境。 再次望向那些“美味”的食物,他的胃里一阵翻腾。 这些……哪里还称得上是食物? 分明是一大堆还在蠕动的黑色藤蔓。 冒着浓稠的黑气,画面令人极度不适。 一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吃的都是这些东西,江余的表情瞬间扭曲,心中涌起强烈的恶心感。 就是这些东西,一直在影响他的神智,甚至让他逐渐走向慢性死亡的吗? 时降停坐在一旁,撑着下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不吃?” 以江余现在“听话”的样子,他本不该拒绝时降停的食物。但如果直接拒绝,很可能会引起时降停的怀疑。 更何况,这可能是最后一餐。 吃了,现实世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能吃。 必须尽快离开。 江余忽然面颊泛起嫣红,眼中泛起水光,含情脉脉地望着时降停。 这表情让时降停有些看不懂了。 突然,江余一手勾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前一拽。 时降停猝不及防,整个人压了过去,双手勉强撑在江余的椅子旁。 江余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而暧昧,低声说了些什么。 时降停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还是大白天。 白日宣淫? 这还是他认识的江余吗? 不过,面对如此主动的江余,时降停自然不会拒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又看了一眼怀中温顺如猫的江余,心想推后一顿饭的时间也无妨,晚上再吃一顿,就够了。 反正,江余已经彻底逃不了了。 时降停笑了,二话不说便将江余抱了起来。 这一动,江余脖子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却令人脸红。 时降停甚至恶劣地掂了掂怀中的人,低声笑道:“响得真好听。” 江余咬牙微笑,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气。 来到床边,时降停这次比以往温柔许多,轻轻将江余放在了床上。 紧接着,他压了上去,正准备亲吻,江余却突然按着他的胸膛用力一推,两人的位置瞬间上下翻转。 “???”时降停表情惊愕,差点以为江余异想天开,想要反客为主。 转念一想,让他在上面也未尝不可。 时降停扶着江余的腰,挑眉问道:“现在开始?” “嘘。” 江余单手按在他的唇边,俯下身子,先是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随后移到耳边,低声说道:“老公,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你做主导,这次换我来。” 时降停的表情有些难看,江余不会真的想换个位置吧? 不等他拒绝,江余又补充了一句,让他放下心来。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反抗了,你就是输了。输了要接受惩罚。” 时降停轻笑:“听起来对我很不利?” “你不敢玩?”江余坐在他的腰间,手指慢悠悠地在他胸口画圈,语气中带着一丝媚意:“老公,你都这么厉害了,还不能让让我?” 此刻的江余称不上好看,甚至带着一丝怪诞的美感。偏偏时降停最爱他这副模样。想到刚被绑来时,江余扬言要杀他千百遍,百般不情愿,如今却学会主动讨好…… 时降停感到无比兴奋。 “好啊,玩。” 过了几分钟,江余似乎去取什么东西了。 时降停真的安静地躺在床上等着他。 片刻后,一阵铁锁碰撞声传来。江余竟然从杂物房里拿出了以往用来锁他的镣铐。 紧接着,江余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拎起时降停的衣领,眼神狠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现在开始,不许反抗。” “当啷!”镣铐扣在了时降停的手上,将他的双臂与床杆紧紧绑在一起。时降停反应平淡,只是看了两眼镣铐,又看向江余,似乎在问:只是这样吗? 下一秒,一条黑布覆盖住了他的眼睛。 脚上也上了镣铐。 江余甚至有些遗憾,自己拿不动那沉重的大铁球,否则也想让他尝尝无法行走的屈辱! 他当然知道,时降停想要挣脱简直轻而易举。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时降停太自信了。 “我没反抗,接下来怎么玩?” 床上传来时降停带着清浅笑意的声音,他似乎真的把这当成了一种游戏,充满了兴趣。 “来了,别急。” 江余重新坐回他的腰间,突然伸出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杀了时降停,能让他沉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够他去摧毁心脏了! 第43章 再次杀死时降停 随着手指逐渐收紧,时降停的喉咙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可惜,鬼没有呼吸,这样的动作并不能让他感受到窒息。 无论江余掐得多用力,时降停的唇角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笑意,甚至配合地扬起了头。 “这样……吗?”时降停的声音依旧平静,似在享受这场“游戏”。 江余冷笑了一声:“你,忍得不错。” 时降停:“你力气太小了。” “咯吱、咯咯……”江余双眼泛红,手上的力气却始终不够,连掐断喉骨都做不到。 气急之下,他挪动身子,用膝盖重重压向时降停的喉咙。 “呃……”这一击显然让时降停有些意外,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呼,但转瞬即逝,随即变成了愉悦的笑声:“哈哈……” “笑什么啊,老公?”江余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温柔。 “你好像……要杀我?” “我这不是跟你打明牌嘛。”江余低声笑道,声音中带着冷意:“老公,游戏还没有结束,你可不能反抗。” 时降停扬了扬眉,全身放松,甚至将自己最脆弱的致命点完全暴露出来。他甚至还“好心”地指导江余:“掐这里,更容易把骨头掐断。” 看他这副自信过头的模样,江余忍不住冷笑。 如果时降停知道接下来他要摧毁什么,现在还会这么淡然吗? 掐到最后,江余的手已经软了下来,双臂不停地颤抖。正常人被掐脖子,往往是被憋死的,喉骨并不会那么容易勒断。 江余的余光瞥见了桌台上的台灯,毫不犹豫地抄了起来,朝着时降停的头—— 猛地砸下! 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孤注一掷,誓要杀了时降停! 毕竟,他早已杀了他无数次了。 熟能生巧。 “咔嚓——!!” 只听一声爆响,锁链碎片在眼前崩断。 时降停苍白的手指稳稳地握住了台灯,阻止了它的下落。 果然,小小的锁链根本锁不住他。 江余隔着黑纱都能感受到一股摄人的冷意从下方投来。 时降停语气不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阿余,真要杀我呀?” 江余微微一愣,随即俯下身子,亲昵地舔了舔他的唇角,歪头笑道:“老公,不是说好不反抗的吗?你要受惩罚。” 这一吻,成功让时降停眼中的冷意淡化了不少。他轻笑一声,兴趣重新被点起:“那你说,惩罚是什么?” “惩罚是,让我再杀你一次。”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无理的惩罚,实在是骇人听闻。 谁会在游戏惩罚中,奔着人命去? 片刻的沉默后,时降停松开了手,语气轻松:“好吧,让你再杀一次,爽个够。”他唇角挂着笑意,仿佛在纵容一场无关紧要的玩闹。 然而,不等他说完,江余已经抄起台灯,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台灯重重地砸在时降停的脑袋上,鲜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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