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陈桑榆,你别急。这些你先拿着用,不够你再找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催他上车。 他只好冲我微微一笑,拔腿往外跑。 “陈桑榆,我们北大见!”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我止不住的心酸。 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去北大吗? 回神时,司机满脸沉凝,不知在想什么。 我十分不好意思的冲他道:“叔叔,今天真的是太麻烦您了,我请您喝水吧!” 他挑眉,“刚拿到别人借的钱就装慷慨了?不怕到学校没钱花?” 我笑了笑,“请叔叔喝瓶水又要不了多少钱。” “行。” 他没再多说,抬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汽水,拧开,“咕咚咕咚”就干掉了大半瓶。 见此,我又笑着替他拿了一瓶。 上车时,女孩们纷纷抱怨司机。 “怎么回事啊?下车将门锁起来,我们想下车买瓶水喝都不行。” 司机嘿嘿一笑,从座位下拖出一箱矿泉水。 “对不住你们,我以为很快就回,怕你们乱跑,才锁了门。” “来来来,丫头,帮我发一下。” 脚步一顿,我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司机吓一跳,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来看我。 “丫头,你咋了?” “我肚子疼。” 见我疼的几乎要倒在地上,司机忙将我扯起来,拎回座椅上。 “等着,我去给你要点热水。” 临下车,他还不忘跟前排的女生交代,“把水发给大家哈。” 等他进了小店,前面的女孩伸手去箱子里拿水。 我深吸了口气,没忍住,出声警告。 “我劝你们不要喝这瓶水。” 女孩们面面相觑,“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前面显示器上的时间。 至于她们听不听忠告,我左右不了。 司机端了杯热水,人却没有上车。 他扫了每个女孩手里的水一眼,将热水从窗口递进车里,又捂着肚子跑回了小卖店。 点20,司机重新回到车内。 时间刚刚好! 我勾了勾唇角,假装睡着。 车子驶进城区,很快开进了来福路。 红灯交错,司机稳稳的踩着油门驶过路口。 我紧紧抓着前排的椅背,睁开眼,盯着显示屏上的读秒。 …… 来了! 一辆蓝色法拉利尖啸着从侧面冲过来。 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前排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尽管早有准备,我还是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撞在前排靠背上。 大脑一阵嗡鸣,我大口大口喘息,直到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才站起来往前面走。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鲜血从他额头淌下来。 我摇了摇他的胳膊,见他没动静,迅速从他口袋抽走了手机。 坐在我旁边的姑娘捂着手臂,慌张的走到我旁边。 “他是不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冷笑,“他死了才正好。” 刚才还哄闹的车厢因为我的这句话立时变得冷清。 她们都看着我,一错不错,眼里满是惊诧。 我没有理会她们,推开面前的女孩,迅速打开车窗翻了出去。 周围聚过来打算救人的群众倒也没诧异,接住我就放到了一边。 没有人知道车厢里发生的事,反而朝着窗口内的同学招手。 “孩子们,跳出来,我们接着你们。” 我退到人群外,拿着手机一边编辑信息,一边快速往边缘地带走。 我听见有人在报警。 可我知道,警察未必会比那群人来得快,我更知道,警察也未必救得了我。 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内其她女孩,我将手机扔进下水道,拔腿就跑。 我的时间有限,必须在那群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离开这座城镇。 站在路边打车时,一辆机车挺到面前。 “小姑娘,去哪里?我送你啊。” 听到他的声音,我蓦的瞪大双眼,一脚踹向机车。 机车带着男人一起倒在地上,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再次扭头狂奔。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几步,又折回去骑了机车过来追我。 见此,我扭头钻进了商场。 男人下车跟进来,一边咒骂着寻我一边打着电话。 夜里,蹲在垃圾桶旁边伪装成乞丐时,听见路人议论我。 “全程出动,这么大阵仗听说就是为了找那个女大学生?” “什么大学生?大学没考上,家里让上技校,所以跟家里闹脾气呢。浪费人力资源,一点也不懂事。” “这样的丫头,长大也不让人省心......” 整个城镇几乎是被地毯式的进行着搜索。 我在城市里不断换着位置,几次险些被抓到。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我冒险躲进了山林。 山城十八个村,最不缺的就是山。 连绵不绝的大山不知有几千里。 镇内的人反应也很快,我躲进山林不过三个小时,他们就找了过来。 看着山下长龙一样的亮光,我从书包掏出一个根手指粗细的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搜山时,我已经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小镇。 垃圾桶很脏,但我得吃东西补充体力,我得活下去。 就在我从垃圾桶翻到半块油糍粑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桑榆?” 背后寒毛倒立,我缓缓回头,就看见大巴上坐在我旁边的姑娘,正满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眼神一凛,拉着她就往小巷里走。 她不知什么时候伤了腿,跟的很艰难。 确保周围不可能有人后,我才松开她的手。 “你为什么在这里?” 按道理,此刻的她们要么被送了回去,要么就被关起来了。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女孩似乎被我吓到,怯懦的退了一步。 “我,我看见你跑了,我就也跟着跑了。” 我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出她话里的真假。 她突然咬着下唇上前一步,“陈桑榆,你为什么要跑?你不上大学了吗?” 我一时语塞。 她却好像很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很是用力。 “陈桑榆,我听抓我的人说我们的爸妈都被抓了,他们说......他们说因为那个司机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当时,司机昏迷后只有你靠近了他,是你拿走的对不对?” “我没有。” 我挥开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们都在撒谎,所有人都在撒谎。” 女孩呆呆的看着我,眼里蓄满泪水。 我叹了口气。 目前这种情况,我总不可能让她回去。 烦躁的蹲在墙角,过了半晌,我无奈的问她:“你要跟着我还是自己走?” 她眼泪还没擦干,一双盈盈的眼睛看过来。 “我,我想跟着你,我一个人害怕。” “行,跟着我可以,但是你要听话,什么都别问,知道吗?” 她忙不迭的点头。 我又问,“你叫什么?” “刘薇。” 我点点头,撑着墙站起来,领着她往前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后脑勺一阵顿疼。 我不敢置信的转身,就见她手里拿着一块漆黑的砖头。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陈桑榆,我不想这样,可他们说只有把你抓回去,才会放了我爸妈......” 我不甘的倒在地上,后脑勺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到嘴边。 远处人影晃动,朝着我跑来。 我嘲弄的勾起唇角。 还是不能太轻信于人啊! 醒来时,我被吊在一间满是铁栅栏的房间里。 头脑发昏,手腕被拽的生疼。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坐在面前抽烟,看到我醒来,对着我吐出一口烟圈。 “哟,醒啦?听说你很能跑啊?” 我没说话,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数个铁笼。 上辈子,我曾被装在那些铁笼里,被他们用皮鞭逼着谄媚讨好。 如今,我不在那些铁笼里,另外的二十二个女孩也不在。 见我不理他,刀疤脸也不生气,舌头顶了下腮帮子,眼珠子一转,问我:“老何说你给他下药了?” “我很好奇,你从哪里弄的药?” 老何,就是大巴的司机。 至于下药,根本是没有的事。 别说我没有作案工具,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知道他会选哪瓶饮料? 其实,很简单。 我上车时,听见司机和我爸的寒暄,他说今早吃的油泼辣子面。 那么我请他喝冰水,他必然会肠胃紊乱,拉肚子。 他们这些长期开车的人,肠胃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买卫生巾不是目的,我一开始就想要请他喝冰水,只是不能太刻意罢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不懂。 刀疤脸似乎觉得我勾起的嘴角是在嘲笑他,脸色难看了几分。 拿着皮鞭的手抵着我的下巴,语气不爽了很多。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我整个人虚的很,根本不想说话,但为了避免挨打,还是弱弱的开了口。 “我给他下药干嘛?” “干嘛?当然是为了方便逃跑。” “那我逃掉了吗?” 刀疤脸僵住。 确实,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根本不可能在半道上跑掉。 不过他不知道,我是重生的。 我既知道落石在什么时候滚落,也知道来福路会有车祸。 只不过,上辈子那场车祸是在我们到达目的地后。 我精准的记得官方的通报,那场车祸发生的时间点——9:40! 所以我让司机拉肚子,拖延班车路过来福路的时间。 如果时间过早,我甚至还想过其它拖延的手段。 不过还好,一切刚刚好! “行。” 被我堵的哑口无言,刀疤脸点点头,又问起另一个问题。 “关于我们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用事先就想好的说辞搪塞他,“就昨晚,要去新学校报道,我太兴奋没睡着。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我爸妈讨论卖不卖我这件事。” “一开始,我以为是他两的玩笑,直到第二天我妈跟我说她是重生的,让我放弃上大学。” “听到这么荒谬的借口,我自然什么都懂了。” “你们是多大的组织,有多少人,我不知道,我只是为了自救,本能的选择了逃跑。” 刀疤脸显然不信,他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拿老何的手机干什么?” “拿他手机当然是为了报警啊。” “真的就这样?”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事实当然不止这样。 上辈子,我被他们物尽其用毁容后,被面具哥发现我在编程方面的天赋。 他要了我过去做助手,整整五年,他几乎将自己的所有知识都倾囊相授。 所以拿到老何手机后,为了不被他们内网监测到操作痕迹,我短暂的切开了内网监测,并切换第二系统,创造虚拟号发送短信。 之后,我将系统设置自毁,然后切换回来,又用第一系统打了报警电话。 最后为了安全起见,我才将手机扔进了下水道。 刀疤脸眯起眼睛看我,一双狐狸眼里盛满精光。 “那你为什么把老何的手机扔进下水道?” 我摇摇头,“下意识的反应。” 刀疤脸垂眉吸烟,沉思了半晌,突然起身,一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我吐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在空中摇晃,手腕仿佛要被扯断。 他朝旁边吐了口痰,掐着我的脸就骂起来。 “艹你娘的小贱皮子,屁大点事让哥们劳师动众,嗯?你脸真大哈。” “不想来学艺啊?老子偏要让你在里面十八般‘武艺’样样都学精通。” 前世的折磨随着他最后的话落再次印入脑海,我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他甩开我的脸,对着门口的小弟抬了抬下巴。 “给她送学院那边去。” 我被放了下来,但绳子未解。 小弟就这么拖着我往外。 路过最后一处铁牢房时,我看见了陈树和顾水仙。 顾水仙被吊在顶上,看见我,她激动的身体乱摆,张嘴不停地嘶吼。 只可惜,她的嘴巴里空洞一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而陈树,他被断了双臂,死气沉沉的靠在墙角。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过来,脸上愤怒的想要杀人,却无奈没了手臂,连站起来都难。 “小贱种,你这个天杀的小贱种,我和你妈都被你害惨了。” “杀了她,大哥,杀了她。” 看见他们这样,我忍不住低笑出声。 “爸妈?你们算我哪门子爸妈?” 上辈子,我一直活在他们的谎言里。 直到我高考考出了市第一的好成绩,被北大录取。他们却背着我拒了北大的邀请,将我送到那所女子职校,被训成他们敛财的工具。 我至死都忘不掉,他们将我脱光扔进男人堆里,对他们笑着说:“我家闺女可不止是女大,可还是高考状元哦。没睡过吧?这样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我愤怒的瞪着他们,顾水仙却上前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 “瞪什么瞪?我不是没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执意要听你爸的去学校报道,怨不得我。” 可她口中的机会于我又算什么机会? 我不去女子学校,她就会以八十万的彩礼将我嫁给一个老头,沦为生育工具! 我曾抬手就要触及光明的未来,又怎么甘愿被他们锁进地狱深渊? 所以,重生后,我故意透露给司机我妈阻拦我去学校的消息,包括后来跟司机说她和我爸吵架,也是故意的。 因为我很清楚他们的行规。 像陈树顾水仙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敷料’。 一旦他们走漏了风声,让我们这些‘摇钱树’发现端倪,必然会受到重罚。 所以我故意引导,就是要等我一逃,他们就抓这二人去严审。 不过,这并不是我全部的目的。 我虽痛恨他们,但更痛恨将这一切推动的幕后黑手! 所以,我下了一盘更大的棋! 重新被带回熟悉的地方。 这个曾经让我无比战栗的地方,如今却让我松了口气。 个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看我。 刀疤的小弟拉着绳子,一把将我掼倒在地。 “看到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下一刻,清脆的巴掌声就呼到了他脸上。 “老娘的货,谁让你摔的?摔坏了你赔?” 刀疤小弟刚才还嚣张的气焰顷刻间就压了下去。 “对不起鸢姐,我就是想帮您教训一下她们。” “那个,货送到了,我就回去跟刀哥交代去了。” 纸鸢昂着头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哼了一句:“滚。” 可你如果以为这纸鸢是个好说话的主,那你就错了。 她虽是女人,会使的手段却比直接的皮肉之痛恐怖的多。 对付不听调教的女孩,她会将很细的绣花针埋进女孩的身体,让她们可能只是微微一动,就会疼到痛不欲生的程度。 曮耦覑荃合蟰堯換鴳蘜啼狤昲媐賅姿 除此,她还会给人喂药,那种让你从内到外痒到发疯的药。 上辈子,我是这23个女孩里最不听话的一个,她的百般手段我都尝过。 而这辈子,我决定做最听话的那一个,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直到三天后,警察冲进来。 纸鸢不肯就范,打算拼死反抗,却被站在身后的我捅了一刀。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纸鸢!” 她吐血往我怀里倒时,我松了刀躲老远,任由她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上辈子,我宁死不屈时,就是她出主意让我爸妈来调教我。 这才有了我被扒光扔进男人堆里的事。 从那以后,我恨不得剥掉自己一层皮。 我连睡觉都不得安稳,做梦都能梦到在我身上游走的一双双大手。 我恶心,崩溃,自我厌弃。 后来终于无法忍受,毁了自己的脸。 不仅仅如此,我们23个女孩,每一个都受尽了她的折磨。 其余22个,即便是乖的,最后也会因为嫉妒被她虐待至死。 纸鸢,她是个十足的疯子! 我们所有人都被带去了警局。 录口供时,警察问我是怎么发现这场骗局的。 我的说辞,跟在铁牢里被刀疤问时别无二致。 可显然,警察没有刀疤好忽悠,且他们可以从别人嘴里掌握更多的线索。 所以,在我极力寻找严谨的措辞应付完他们的问题后,终究是被堵死在了深巷。 “你说骗局是无意发现的,车上的水有问题是猜测的,那,你给那些博主提供的线索呢?” “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据我们调查,你平时能接触到的这些人,她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学院以外的那三条产业线。” “陈桑榆,不要企图对我们说谎,这对你没好处!”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后不得不认命的低下头。 “叔叔,我没有办法跟你们解释这个问题,因为有些事,它可能超出了科学的认知。” “哦?那你先说来听听。” 我只好一五一十将自己重生的事交代出来。 生怕他们不信,我甚至将在车上算计时间的事也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若不是重生,我又怎么会知道落石会在什么时候掉落,法拉利在什么时候失控驶过路口呢? 除此之外,我还提到一些目前的我不可能知道的事。 例如,这个组织一共有四条线,每条线都以女子职校为中心。 而每一条线都有一个领头人,分别是刀哥,纸鸢,龙一,面具哥 面具哥操控着网络这一块,刀哥做地下黑链,龙一做夜场,而纸鸢负责调教。 我极力的证明,却也清楚,警方不会接受这样的口供。 谁知,听完我的陈述,两名警员只是愣了愣,便结束了全部问话。 “好,稍后我们会请心理专家对你进行心理测评。”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件事除了我们,最好不要对外界任何人提及。” 我呆在座椅上,有些不敢置信。 “你们......相信我的话?” 警员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倒是冲我露出一个稍显和善的笑容。 “不,我们只是持保留意见!” “这件案子很大,也很轰动,我们大概需要查很久。就目前来说,我们并没有查到你与犯罪团伙有任何关系,或者说勾连。” “但如果后续,我们查出你有问题,也还是会逮捕你。” 我有些无措。 记笔记的警员似乎想安慰我,趴在桌上,身体前倾过来。 “其实吧,我们警察虽然是唯物主义,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还是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只是为了不引起群众恐慌,这些事从不对外公布。” 我眼睛突然就觉得十分酸涩,好像有一种被理解的慰藉。 “啧。” 问话的警员嫌他话多,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我。 “还有件事。” “那个叫刘薇的小姑娘虽说跟你们一样是受害人,但她确实是打了你,帮了那群人一把。你要是想起诉她,我们也可以先帮你对她进行刑拘......” “不用了。” 不等他说完,我就一口回绝了。 刘薇心地并不坏,她只是救父母心切。 其实我早就预测过会出这样的事,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们任何一个人真相。 你要如何相信一个陌生人告诉你,养育了你十八年的父母,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易地而处,我不认为我会做出跟她不一样的选择。 所以,除了那些刽子手,我不怪任何一个人! 然而出了询问室,我还是等来刘薇的道歉。 “陈桑榆,对不起,这几天,我一直都缺你一个道歉!” “我以为,我爸妈虽然对我苛刻了一点,但起码他们是爱我的。没想到,并不是,从一开始,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货物。” 她说着,掩面哭起来。 我叹了口气,缓缓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别难过,他们,全都不值得我们流泪。” “嗯。” 她埋在我肩头,滚烫的泪水滑进脖颈。 一转头,其余21个女孩站在我们身后。 她们齐齐对我道谢,谢谢我的勇敢机敏,解救了她们。 我对她们摇摇头,“不,真正救下你们的,不是我。” 我只是吃了重生的红利,算是老天怜悯。 但真正用智慧,用勇敢解救我们的,是收到我消息的四名主播,以及那些负责的警察叔叔。 听说四位博主在材料室提交证据,我们23名女孩都等在了长廊上。 四名主播出来时,我们23个女孩隔着一米多远的距离,整齐的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不惧危险,不畏艰难,将我们从沼泽里救了出来,也救了千千万万个我们。” “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上一世,托了一个老客户的福,我记住了这几名博主的联系方式。 那时候的四位博主,已经被官媒点名表扬过多次。 他们,是民间英雄! 我曾无数次憧憬过有一天,我能给他们打去求助电话,让他们救救我,脱离这罪恶的泥沼。 可上辈子,到死我都没等来那一个机会。 还好这辈子还来得及。 所以拿到手机后,我毫不犹豫的将求助短信发给了他们。 虽然现在的他们还不火,那又怎么样呢? 救人的那份善良不会变! 后来,随着案子曝光,四位博主也提前爆火了。 我亲眼看着曾经的“父母”“师傅”,以及那群罪恶之手站在被告席上,被一一判刑。 我们心心念念考上的学校,在了解我们没有准时入学的真相后,再次向我们抛来橄榄枝。 当然,也有无缘大学的姑娘,但社会的好心人给了她们许多就业的机会。 警方尝试帮我们找过家人,但都被我们拒绝了。 如今的我们已经成年了,当初走错路的少女如今可能已有幸福美好的家庭,何必再去打扰呢? 每一份幸福都来之不易。 我们经历过风霜,所以格外珍惜。 去北大报道那天,樊栖迟在校门口迎接我。 他眼眶红红,却又笑得腼腆。 “我,我跟老师申请替换了师哥门的迎新差事。” “陈桑榆,对不起,是我太笨,我竟然不知道那天是那样一种情况......我,我不知道对不对,可我想,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对不对?” 这样笨拙又真诚的樊栖迟让我眼眶发酸。 我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靠近他怀中,环住了他的腰。 我说:“樊栖迟,欢迎重逢!” 他僵在原地,半晌,回抱住了我。 “欢迎来北大,陈桑榆。” “欢迎你,步入崭新的人生!” 我笑起来,是啊,这是我崭新的人生,我自由,又光明的人生啊! 第1章 前一刻天堂,后一秒地狱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卧室里的气味还没散去。林帘看磨砂玻璃映出的高大身影,捡起地上的睡裙穿上,开窗散味,然后把床单被套换了,地上用过的套收拾了。 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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