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江余连忙弯腰鞠躬,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麻烦您了,叔!” 话音未落,他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 江余神经紧绷到极点,睁大的眼睛慌乱地望向山上,整个人像是着了魔,双手合十恳求道:“叔,您要去哪儿?能开下山吗?能带我去市中心吗?求您了,帮帮我,带我去市中心!” “你什么毛病……”司机正要赶人,却瞥见了江余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紧贴脸颊,雨水顺着脏兮兮的脸滑落,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西装,裸露的双腿上还挂着断裂的锁链,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再看江余那慌乱的神情,时不时回头张望山上的动作…… 司机眼神微微一变,似乎明白了什么。 江余依旧没有骨气地恳求:“麻烦了,求您带我离开这里吧……” 车子重新发动,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散架。江余见状,稍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背上,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司机冷不丁开口:“救了你,你打算给什么报酬?” 江余眼珠微微一转,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我父母也在找我,他们会给您天价的报酬。但前提是,我得活着回到家。” 他特意加重了“活着”二字。 如果不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的眼神明显变了变。 显然,他最初想要的报酬,并不是钱。 司机的余光一直瞄着江余裸露的双腿,皮肤细腻,骨骼虽瘦,但大腿却有着肉感,甚至不输女人。 被江余的话一提醒,他收回了目光,故作随意地问:“你父母能给多少?” “五百万。” “多少?!” 江余笑着伸出五根手指。 司机的邪念瞬间被压了下去,老老实实地开车,半信半疑地问:“你是哪家的少爷?怎么大半夜出现在这种鬼地方?” 江余沉默了片刻,唇角紧绷,依旧保持着有钱人的淡然:“只要您能带我平安回到城里,我家人一定会履行承诺。”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将最没有防备的时刻展露出来。 其实他根本没有睡,他的心跳如鼓,在无时无刻不警惕着周围危险。 离开山庄并不意味着安全,车上同样危机四伏。 永远不要相信陌生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如果江余没有用财力作为筹码,他很可能再也无法离开这辆车。 毕竟,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消失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路畅通无阻。 突然,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江余感到呼吸越来越沉重,不得不张开嘴喘息。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后视镜中的倒影—— 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座。 一双惨白阴冷的手臂,死死勒住了江余的脖子。 江余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耳边传来一阵寒气,伴随着低语:“怎么不陪我了?” 第3章 他追来了!不肯放过 “!!!——”江余猛地从濒死的窒息感中惊醒,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脸颊。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在车上,后座空无一人,司机也还在专注地开车。 一切……都只是他的梦。 刚…刚才是梦魇吗…… 他竟然在逃亡的路上睡着了!江余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窗外,市中心的灯光隐约可见,五彩斑斓的光影与黑木森林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江余揉了揉太阳穴,虚弱地问:“叔,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 “十分钟。” “啊……还有十分钟啊,叔你开车真快。”江余的心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安定下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他抬起头,刚想道谢,瞳孔却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车辆仍在飞速行驶。 狂风和暴雨拍打着车窗。 而江余的心,却被恐惧彻底吞噬。 开车的,哪里是什么司机。 是时降停。 时降停的额头上鲜血直流,脚下已经汇聚成一滩血泊。他的瞳孔漆黑,没有一丝眼白,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血腥味在江余清醒的瞬间扑面而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而车子,根本不是开向市中心,而是调转了方向,正朝着山庄驶去! 在原路往回开!! 江余浑身颤抖:“你……你……” 时降停歪了歪头,笑意加深:“怎么了,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了,不开心吗?” 家?什么家!那里是地狱! 江余猛地回头,只见后座上确实躺着一个人——是那个昏迷的司机。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拉车门,狂风瞬间灌入车内。他要跳车! 然而,未等他迈出一步,一只冰冷的手稳稳地勒住了他的衣领,轻轻一拽,便将他拉回车内。 “别闹,跳下去你会死的。”时降停单手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的脸紧贴在自己冰冷的胸膛上,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方向盘,语气意味深长:“阿余,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 “滚!滚开——”江余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时降停的禁锢。 时降停的声音渐渐阴沉下来,固执地追问:“我问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 江余不再挣扎了。时降停以为他是被吓住了,却没想到怀中的人突然发出一声低笑,“哈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癫狂。 “时降停啊时降停,你已经死了!死了!你死了!”江余不停地重复着,艰难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双狰狞的眼睛,“你死了也不消停!我就该请个法师,让你永不超生,镇压你一辈子!” 时降停的眼神依旧含笑,甚至比之前更加愉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一下又一下,忽然猛地向右打转方向盘。车子瞬间冲向悬崖边缘—— “那怎么办,你陪我一起永不超生吧。” 车子撞破栏杆,油门被踩到底,直直冲向悬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江余的神情从癫狂转为恐惧,发出绝望的嘶吼:“不——!!!” “嗡——” 耳鸣贯穿大脑。 江余的身体猛地弹起,脑袋重重撞上车顶,痛得他瞬间回神,“嘶!!” “喂,你什么毛病?”司机嘴里叼着烟,正慢悠悠地开着车。车子一颠一颠的,似乎车胎漏气了。 江余看清四周,后座依旧空无一人。 他神经质地死盯着司机的脸,仿佛要确认什么。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不会是想劫我色吧?” “没……”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他……刚才做了梦中梦吗? 江余颤抖着坐回座位,死死睁着眼睛,不敢再闭上,生怕再来一次“惊喜”。 窗外依旧是黑木森林的广阔地带,离市中心依旧遥远。 想来也是,短短半个小时,怎么可能就快到城市呢? 江余心有余悸,手指抠到出血。坠崖时的失控感和时降停那张令人恐惧的脸依旧萦绕在脑海中。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思绪甩出去。 一定是太累了!对,就是太累了! 等他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很快就能逃离时降停了—— “嘶,我怎么这么困……”司机疑惑地挠了挠头,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熄灭了五支烟。他困得眼皮直打架,几次差点睡过去又勉强清醒过来。 江余心中一紧,连忙推搡他,又是掐又是打:“叔,别睡!快醒醒!不能睡——” 突然,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江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车子失控了,油门自动下陷,车子猛然冲向旁边的山体! 在江余惊恐的注视下,车子轰然撞了上去! “啊啊啊——” 江余再次惊醒!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将这种诡异的现象简单地归结为梦境了。 时降停追上来了!他真的追上来了! “停车!停车!快停车!”江余像疯了一样大喊,司机被吓得猛踩刹车。未等司机开口,江余已经踉跄着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司机在后面喊:“喂,你不坐车,自己走回去啊?” 江余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 司机骂骂咧咧了几句,随后发动车子离开了。 夜雨冰冷刺骨,冻得江余脸颊煞白。他走了几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身体不停地颤抖。 这时,一双锃亮的皮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江余缓缓抬头。 时降停站在他面前,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绅士般地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江余用力拍开他的手,咬着牙站了起来,越过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每走一步,寒意便加深一分,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越走越冷,越走越接近死亡。 时降停站在原地,张开双臂,静静地在黑暗中等待他回头。 江余没有理会,倔强地向前走,铁了心不再靠近他。他的呼吸化作白雾,冰霜逐渐爬上他的身体。 最终,他重重摔倒在地,失去了声息。 ……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江余不知道自己在梦里死了多少次。 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次,时降停这个疯子才会放过他。 …… 山庄内,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门口的人影。时降停嘴里哼着舒缓的摇篮曲,一边走一边脱下鞋子。 他的怀里,抱着被无尽梦魇折磨的江余。 江余在他的怀中不停颤抖,眉头紧锁,痛苦地呢喃:“滚……不要……” 时降停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他湿漉漉的发丝,随后在他的苍白唇间落下一吻。 “回家吃饭了,阿余,醒来吧。” 第4章 别惩罚了,缺氧了 江余的意识逐渐回笼,发现自己像一具木偶般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神经病专用的约束带将他的双手狠狠勒在背后,脚上拴着一颗沉重的黑球铁链,让他连挪动一步都成了奢望。 面前是一张饭桌,桌上摆着四盘家常菜。 最普通的那道菜,竟是西红柿炒鸡蛋。 面对这样的景象,江余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生气。 他知道,自己又被抓回来了。 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还有一锅粥哦,老公给你盛去。”时降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穿着金丝小熊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步履轻快地走到江余面前。 碗边烫得几乎能灼伤皮肤,可时降停的手却连半点烫红的痕迹都没有。 他将粥轻轻放在江余面前,随后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笑意不明地注视着他。 这是一碗八宝桂圆粥。 “给你补补气色。”时降停冰凉的手指捏起江余鬓角的发丝,轻轻缠绕在指尖,指腹在他的脸颊上流连抚摸,语气温柔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太瘦了。今天就好好吃饭,好吗?” 他说着,舀起一勺粥,递到江余唇边。 现在的江余,连吃饭都要靠他喂。 可江余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厌恶地撇过头,拒绝张口。 “阿余不饿吗?”时降停的声音依旧温柔,似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滚。”江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时降停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笑意愈发浓郁。他的脸生得极好看,不笑时冷得渗人,笑起来却让人错觉他温柔可亲。 突然,他的手猛地攥住江余的后脑勺,强迫他仰起头,另一只手将滚烫的粥强硬地灌进他的嘴里。 “给我喝啊,你不喝怎么行?浪费食物可不好。” “唔——!!”江余的口腔被滚烫的粥充斥,喉咙和食道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疼得他眼尾瞬间泌出了泪水。 时降停灌了半碗,终于良心发现般将碗移开。碗口与江余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银丝,显得格外刺眼。 “好喝吗?”他轻声问,好像刚才的暴行从未发生过。 “……去死吧你!!”江余强忍着呛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充满恨意的嘶吼。 听到这话,时降停的动作忽然顿住。 下一刻,他的唇角缓缓上扬,笑容越裂越大,几乎到了诡异的程度。他的瞳孔逐渐被黑色吞噬,整张脸变得阴森可怖。 他轻声说道: “可是阿余,我早就……被你杀死了啊。” 江余的眼角微微抽动,沉默不语。 时降停伸出五根手指,沉吟片刻,又仰头算了算,随后再加了两根手指,最后对着江余晃了晃,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炫耀:“看啊,阿余,你一共杀了我七次呢!杀我的感觉爽不爽?有没有让你心情好一点?”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细数起来:“第一次,你用刀扎进我的心口;第二次,你划破了我的动脉;第三次,你砍掉了我的四肢;第四次……” 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血腥与残忍。 “阿余好厉害啊!杀我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时降停越来越开心,仿佛江余的每一次杀戮都是对他的奖励。 江余的眼神愈发冰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时降停忽然抱紧了江余的腰,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原本含笑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可是,这些都没有小时候你给我的那一击……痛。”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小时候…… 江余咬紧了唇,瞳孔微微震颤,不敢再去看时降停的眼睛。 他心虚了。 如果没有小时候的那一击,他们的关系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余,你猜猜我还有几条命够你杀呢?”时降停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毛骨悚然的温柔。 江余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注视良久,才冷冷开口:“我希望你下一次……魂飞魄散。” “……” 时降停皮笑肉不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可真是……总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江余心头一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却被时降停一把抓住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下一秒,时降停的牙齿狠狠咬上了他被粥烫得红肿的唇瓣。 “唔!——”江余抗拒地挣扎,却被时降停牢牢禁锢。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时降停的舌头强势地侵入,攻城摧毁,肆无忌惮地掠夺每一寸领地。江余的抵抗在他的攻势下逐渐瓦解,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最终只能无力地任由他索取。 被粥烫伤的唇瓣在时降停冰凉的体温下,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舒适感,连疼痛都被缓解了。 江余被这种舒适感吓了一跳,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放弃了抵抗,那就彻底无药可救了。 暧昧地水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伴随着压抑的喘息,直到两人难舍难分。 人类的肉体需要呼吸,而时降停不需要。 他不停地吻,不停的吻,直到江余窒息到几乎晕厥,眼睛不受控制地上翻,挣扎的力气也彻底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 惩罚够了。 时降停终于松开了唇。他抱着已经晕过去的江余,挑了挑眉,用手轻轻擦去对方嘴角的水渍,满意地笑了。 夜晚十二点。 那张被划破撕裂的床,疯狂震荡。 “啊……” 痛苦与难言之欲交织,睡美人,难以苏醒,只能任由欺负。 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第5章 他们天下第一好朋友 这晚,花园中有一朵娇贵的花,它被爱到了枯萎,养花人却说,这样更美。 花蕊摇摆绽放,一点一点缩了起来。 彻底归于尘土。 …… 清晨,六点。 江余还未完全清醒,躺在床上,陷入了一个漫长而沉重的噩梦。 这个噩梦的源头,是孤儿院。 那个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心理囚笼,也是他与时降停关系扭曲的开端。 他对不起时降停,但这份愧疚并非因为杀了他,而是因为——没有为他“渡个法”。 以至于,时降停从土里爬出来,找到了他。 十年前,网络尚未普及,孤儿院的资源分配极不均衡。有的孤儿院一时兴起,建了上百所;有的却在一夜之间倒闭了九十九所,且不允许重建。 江余和时降停从小生活的孤儿院,正是其中最不公平的一个。它勉强维持运营,却每天都在解散的边缘挣扎。 它的名字叫“守望所”。 这里的孩子们,平均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一盘素菜里能挑出一颗肉,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哪像现在,想吃肉就能随手买到。 食堂面积狭小,挤满了穿着破旧童装的孩子。他们人挤人地排队,稍微晚一点,就只能吃剩菜帮子了。 那时的江余,个子矮小得可怜。十三岁的年纪,却比十岁的孩子还要矮,严重营养不良。他常常被高个子的孩子挤到队伍末尾,却不敢吭一声。 因为他太懦弱了。 不争不抢,永远只能像只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 一个又一个孩子涌向食堂,默契地插到江余前面,将他越挤越靠后。仿佛这一切早已成为习惯。 江余的声音细如蚊呐,带着几分怯懦:“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明明是我先来的。” 前面一个身材壮实的男孩回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插你的队怎么了?有本事打我啊!”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嘲笑声此起彼伏。 在一个群体里,总要有一个人充当被欺负的角色。 这似乎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即使你什么都没做,他们也会欺负你;即使你一再示弱,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们依然不会尊重你。 江余无法改变这种局面,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砰!!”一声闷响,那个男孩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重重砸在了他的眼窝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揍趴在地。 男孩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哎呦!哎呦!老师,有人打我!哎呦……” 江余眼神颤抖,望向身旁的人。时降停比他高出一个头,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拳头,随后像护崽一样将江余拉到身后。 他对着地上的男孩嗤笑道:“打你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能插你的队了?” 男孩怒视着他,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食堂内一片寂静,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却没有人上前制止。 在这里,弱肉强食是孩子们成长的法则。 而老师,则是这里的最高法则。 时降停是老师眼中最得力的助手。他聪明、懂事,几乎每个老师都喜欢他。无论是维持纪律,还是帮忙搬东西,老师们都会交给他处理。 自然而然地,他成了孩子们中的“老大”。 而这个老大,偏偏与江余走得最近。 时降停握住江余的手,大步向前走。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前面插队的人,冷冷道:“我是不是也可以打你,然后插队呢?” “不……不用了……”那人慌忙退开,自觉地走到队伍末尾。 时降停就这样带着江余,一步一步向前走。没有人敢不让路。 江余跟在他身后,起初怯懦地低着头,但随着周围人的畏惧,他心中渐渐燃起一种难以言说的自豪感。他偷偷抬起头,注视着时降停的背影,心想: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更让他得意的是,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现在都害怕了。 孩子们的心思总是很简单。此刻的江余,像一只开屏的小孔雀,向周围人无声地宣告:时降停就喜欢跟我玩!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你们什么都不是! 很快,他们走到了打饭窗口。 打饭阿姨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怨气:“给你啥就吃啥,别挑三拣四的!能吃能活就不错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条件!” 显然,前面的孩子们抱怨太多,让阿姨的脾气更加暴躁。 时降停轻轻敲了敲窗台,声音清朗悦耳:“阿姨,是我。” 阿姨抬头看见他,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诶?你怎么来这里吃饭了?老师没给你开小灶吗?” 时降停微微一笑:“这不是想念阿姨您做的饭了,特地来尝尝。对了,我从外面给您带的护肤霜好用吗?要是好用,我再多带几款回来。” “哎呦,可好用了!我这冬天干裂的手,用了它真的不破皮了!挺贵的吧?”阿姨的怨气被时降停三言两语化解,两人聊得热络起来。 时降停趁机将江余的餐盘递了过去,眉眼弯弯,眸中闪烁着星光:“那麻烦阿姨啦。” 阿姨以为是他要吃,高兴地接过盘子,特意挑了好几块肉藏在青菜下面,算是给了不少“福利”。 她一边盛饭一边念叨:“多吃点啊,孩子。这破地方,就你最有可能走出去!” “谢谢。”时降停接过盘子,转头冲江余挑了挑眉,示意搞定。江余回以笑容,开心地搂住他的手臂,一起离开。 来到食堂角落的位置,江余早已按捺不住,眼中散发吃货光芒的属性。他刚要坐下,却被时降停一把拉住。 “等等。”时降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仔细擦拭椅子上的灰尘,眉头微皱:“一帮低龄儿真没素质,椅子是用来踩的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算了,这个椅子我坐吧,你去对面。” 好像自己不是小孩子一样,把自己当成大人了。 江余很听话,几乎是时降停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安静地坐到对面,眼睛却始终盯着餐盘里的食物。 时降停将餐盘推到他面前,单手托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快吃吧,吃完我们去花园散步。” “嗯!”江余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是吗?别急。 第6章 双向独占欲 江余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在守望所,食物向来是稀缺资源,来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经常被挤到队伍末尾,时降停也不可能每次都帮他。 因此,他几乎没吃过几顿饱饭,每次吃饭都像打仗一样,生怕别人来抢。 “咳咳……”果然,江余呛到了。 时降停轻笑一声,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等着,我去给你拿瓶水。” 江余的目光追随时降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不知不觉间,江余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难离开时降停了。 无论是对方的保护、照顾,还是两人从小到大的友情,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割舍的依赖。 这时,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女孩走了过来。她突然歪着头,冲江余做了个鬼脸。 江余没有被她的鬼脸吓到,却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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