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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卧室。 林帘还在睡着,并没有醒。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她穿上,拦腰抱起她,大步离开。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停在酒店后门,湛廉时抱着林帘下楼,电梯门开。 湛南洪正在大厅里跟身边的人交代接下来的事情,听见声音,他看过去。 长发垂下,顺直如瀑,随着湛廉时的走动,风吹过,那长发也跟着飘动,似丝绸一般。 林帘靠在湛廉时怀里,没有一点动静。 湛南洪说:“先这样。” 他朝湛廉时走过去,神色凝重:“怎么了?” 柳家非常在乎林帘,要知道林帘晕倒,不知道会怎么样。 “没事。” 淡漠的两个字,湛廉时脚步未停,从湛南洪身前离开。 湛南洪愣住,随之皱眉。 廉时,不对劲。 不等他多想,手机铃声响,他拿起手机:“喂。” “老大,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定时装置突然启动,时间只剩十秒!” “什么!” 湛南洪立时看四周,再看走在前方的湛廉时。 他似乎没听见他的声音,脚步依旧沉稳,半丝停顿都没有。 湛南洪厉声:“都离开酒店!” “立刻!” 说完,他朝湛廉时跑过去:“廉时,那些定时装置要炸了,快跑!” 第1788章 心里很慌 郊外没有城市的嘈杂,因为酒店外就是柳州有名的横河,河风吹,枝叶飘摇。不是周末,河边没有什么人,有些淡淡的萧寂。 这萧寂随着酒店里的人离开,蔓延过来。 付乘坐在副驾驶,看着酒店那光洁的玻璃门。 忽的,手机响。 他低头,拿起手机:“喂。” “付助,赵起伟好像要离开米兰了,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付乘看酒店大厅,那西装笔挺,一身冷漠的人出现在大厅里。 “先看着他。” “是。” 挂了电话,付乘下车,看着那迈着沉稳步子从里面走出的人,打开后座车门。 可是,湛廉时在走出大厅,站在外面石阶上时,他脚步停下。 大厅里有不少人,在湛南洪出声那一刻,各自往外跑。 只有湛廉时。 听见湛南洪那句话,他没有跑,反倒停了下来。 他看怀里的人。 湛南洪那一声似乎吵到了林帘,她眉头蹙了下,手下意识抓紧的西装。 但也就这么一下。 湛南洪那一声过后,她便放松,那蹙着的眉舒展。 她再次睡了过去。 她似乎极为疲惫,似乎许久没这么好好的睡一觉了。 湛廉时看着林帘的眉眼,凝着她的每一丝变化,直至她恢复安宁。 他五指扣拢,抬眸,抱着她脚步往前。 不急不乱,不慌不快。 他似没听见湛南洪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开她。 十……九……八……七…… 三……二……一…… 砰! 啪! 剧烈的响声冲破天际,随之啪的一声炸开。 哗啦啦…… 有什么东西在天空绽放,然后密密的,无数的烟花升上高空,绽放烟火。 湛南洪一瞬停下,看天上。 绚丽的烟火在夜晚才是它的璀璨之时,现在白日,看不到它的美丽,只能看见隐隐星火,在天上眨眼即逝。 烟花…… 湛南洪皱眉,看四周。 湛廉时脚步没停,只是在第一声烟火绽放时,他垂眸,看怀里的人。 她再次被吵到了,眉头微皱,很不想醒来。 他把她往怀里压紧,让她的脸埋进他胸膛。 而在她一触碰到他胸膛,她便下意识缩进去,似这样就能把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付乘看天上的烟花,从酒店四周齐齐绽放,好似把这一片都给覆盖。 他看湛廉时。 湛廉时抱着林帘大步而来,他沉稳如斯,目色深深,半点不受天上烟花的影响。 付乘站到一边,把车门开到最大,湛廉时走过来,抱着林帘走进去。 车门关上。 付乘坐上副驾驶,极快的,车子驶离。 湛南洪看着湛廉时带着林帘离开,他眉头皱紧。 是烟花,而不别的危险的东西,他似乎早便知道。 “医生已经到了。” 坐在车里,付乘看后视镜里的人。 湛廉时抱着林帘,他眼眸凝着她,把落在她发丝上的烟花碎屑拿下。 “嗯。” 低低的一声,不想吵醒怀里的人。 付乘看湛廉时神色,收回视线:“刚刚接到电话,赵起伟好像要离开米兰。” “……” 后座不再有声音,似乎没有听见付乘说的那句话。 付乘不再说,也不再看后视镜,他看前方,神色沉静。 湛廉时把林帘发丝上,身上的烟花碎屑全部拿掉,他凝着她,低头,吻落在她眉心。 半个小时,车停在一栋园林式别墅外。 付乘下车打开车门,湛廉时抱着林帘进去。 这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穿着黑西装,高大身冷的保镖。 看见湛廉时,全部低头。 湛廉时脚步没停,抱着林帘走进别墅,径直上楼。 付乘紧随着其后。 很快的,医生上楼。 卧室里,各种医疗器械摆放在床头,一应俱全。 湛廉时把林帘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付乘看向医生,医生点头,走过来,给林帘检查。 湛廉时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人,目色不变。 许久,医生直起身体,看着湛廉时:“从目前检查结果来看,林小姐伤口有裂开的迹象。” 刚刚医生给林帘检查,林帘更是睡的安稳。 应该是躺在床上,让人放心,她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 医生拿过药品,给林帘处理伤口。 湛廉时看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过,咚咚。 门敲响。 湛廉时眼眸微动,抬手,指腹落在林帘发上,轻抚。 “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好的。” 湛廉时离开卧室,病房寂静。 付乘站在门外,那两声敲门声后,他便在外等候。 咔嚓,门开,湛廉时走出来。 付乘上前。 湛廉时合上房门,去到书房,付乘紧跟。 “您电话打不通,您父亲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到书房,门合上,付乘出声。 湛廉时坐到办公椅里,打开笔记本:“什么事?” “他没说,只问我您在哪,我说您在忙,他让我转告您,您忙完了给他回个电话。” “嗯。” 湛廉时眸未抬,对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付乘看他神色,继续说:“您母亲,大伯母也打了电话来问您的情况。” “然后,锦凤族那边,何孝义来电话,一切顺利。” “只是,赵起伟那边,怕是瞒不了多久。” “瞒住今天。” 付乘一顿,低头:“是。” 付乘离开,湛廉时点开最新发来的一封全意大利文邮件。 他眸子微动,深沉之色在他眼底凝聚。 他拿起手机开机:“什么时候能执行?” “要拿到上面的文件,最快明天。” “……尽快。” “我会尽力。” …… “鸿升,在行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龙玉山庄,宾客都来了这里,出去看风景的看风景,组队打麻将的打麻将,年轻人爱玩的爬山都在进行中。 这里是全新的热闹。 但是,湛乐却很慌。 从离开酒店到这里,她便没再见到在行。 应该说,她已经有几个小时没看见在行了。 儿子已经成人,他有自己的空间,她做母亲的虽然不放心他,却也努力不让自己控制他。 所以很多时候,明明很担心,却也没有时时刻刻跟在韩在行身边。 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离开酒店,又突然来到这个地方,林帘没再看见,她心里很慌。 慌的不得了。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找了个由头,把韩鸿升从一众老朋友里叫出来,她急急出声。 韩鸿升知道湛乐担心韩在行,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分寸。 “不用担心,他可能在做什么。” 湛乐摇头:“没有,鸿升,我觉得不对。” “我给在行发了消息,还打了电话,到现在三个小时了,他都没回我。” “有什么事他会三个小时不接电话?” “鸿升,我真的觉得不对。” 韩鸿升看湛乐这着急的模样,无法安抚,他说:“我给在行打电话。” “好,你打,你现在打。” 韩鸿升点头,直接给韩在行打过去。 第1789章 很慌 酒店。三楼一间休息室。 一整面的落地窗,外面的景物尽在眼中。 只是,此时落地窗前没有人站在这往外面看,而是窗帘旁,一个人靠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人,看着那辆车驶离。 他一动不动,目光跟随着那辆车远去,久久没有回来。 而休息室里,不时响起手机铃声,或者来消息的声音。 他始终无动于衷。 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安享。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手机里没有传来韩在行的声音,反而是无情的人工女声。 韩鸿升皱眉,拿下手机。 湛乐立刻问:“怎么样?在行接了吗?” “没有,我再打一个试试。” 说着他便按下重拨。 “呜呜……” 手机再次响,不断的在兜里振动,韩在行眼睛动了下,目光垂下。 而这一低头,衬衫上的血迹落进他眼里。 他看着这血,转身,拿起手机:“爸。” “在行?” 韩鸿升听见手机接通,立时出声,没想到他出声,韩在行的声音也跟着传过来。 只是,这声音和早晨不一样,很沙哑,很疲惫,似乎生了重病。 韩鸿升握紧手机:“出什么事了?” 他声音一听就不对。 韩在行直起身体,看着前方:“没事。” “当真?” 湛乐就在韩鸿升身边,一直紧盯着他,现在见他接通电话,神色不对,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但还是忍不住,一把从韩鸿升手中拿过手机:“在行啊,你在哪呢?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有事千万不要一个人压心里,你跟妈说,妈跟你想办法,知道吗?” 湛乐就觉得出事了,现在韩鸿升这模样,她可以肯定。 她很怕。 韩在行看着那扇合上的休息室门,目光似穿透了那扇门,不知道看到哪里。 “没事,我先回京都了,您和爸在柳州玩玩再回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 手机里一下便传来忙音,湛乐一愣,然后出声:“在行?喂!在行?” “怎么了?” 韩鸿升见湛乐这呆愣的神色,眉头皱的愈发紧。 刚刚短短几句话,他可以断定在行不对。 确实有事。 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担心。 “在行……他……他说他先回京都,让我和你在柳州玩玩再回去。” 湛乐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可是,她却慌了起来。 韩在行站在那,他拿下手机,许久,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约翰医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 天幕落下,夜色滚滚而来,整个柳州醉心在一片星辰之中。 林帘微微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灰暗,像是黎明来临前夕。 她目光下意识动,看向四周。 布置雅致的卧室,宽大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 就比如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欧洲著名画家莫凡的作品。 她微微皱眉,撑着床想坐起来,可她一动,心口那便传来一股疼,极快的扼制她的动作。 她捂住心口,眼睛闭上,压住这股疼。 可与此同时,她眼前突然出现许多画面。 第1790章 你放开我 “我比不上你,比不上你和湛廉时几十年的感情,我也从没有想过要比。”“……” “你是第三者,这是事实。” “……” “你和湛廉时对不起我。” “……” “你有没有心?” “……” 她想起来了,第一次,她那样质问刘妗,当着他的面,不管不顾。 而后,他抱着她离开。 他没有生气。 林帘嘴角弯了下,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可突然的,一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就像一条穿起珠串的线,她昏睡前的画面全部显现。 林帘眼睛一下睁开,她脸苍白,唇抿紧,指尖抓紧身下的被子。 怎么会…… 咔嚓。 门开。 林帘似受了惊,身子颤了下,视线一瞬看过去。 可这一看,她凝住,目光再也不动。 湛廉时开门进来,他视线准确的落在林帘脸上。 应该说,在门开那一瞬,他目光便锁住她。 她醒了,那一双眼睛无比清醒。 他脚步停顿,然后走进来。 夜无声,没开灯的卧室也被夜色席卷。 但是,窗外路灯亮了,一盏盏的光把夜色照亮,那微暖的光晕落进来,打散了浓浓压进来的夜色。 这里面没有漆黑一片。 你能看清我,我也能看清你。 林帘看着那一身深衣进来的人,他沉稳的步子迈出,响起嗒、嗒、嗒的声音。 这声音像钟摆,左右摆动,有节奏的敲在她心上。 林帘睫毛动了下,收回视线看窗外。 夜色落进她眼里,但她眼里却是一个个缭乱的画面。 她指尖更是收紧。 湛廉时来到床前,坐到床上,手落在林帘额头。 这样的动作要在往常,那是极其艰难,怎么做都做不到。 即便做到,那也是小心翼翼。 可现在,他却做的极其平常,没有任何的阻碍。 林帘身体僵硬,出声:“别碰我。” 湛廉时看她眼睛,浓浓的排斥,满满的抵触。 可是,她眼底深处却晃动着不稳的情绪。 他收回手,拿出手机:“把东西拿上来。” “是。” 电话挂断,他握住她的手。 这次林帘反应很快,立刻收回。 只是,她不再似之前平静了,也无法平静。 因为这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在逼近。 步步逼近。 这样清晰的认知,让林帘情绪变的很大,甚至她心口起伏,无法控制。 她不想在这里,她要离开。 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林帘揭开被子下床,可她刚坐起来,她手便被握住。 她下意识挣扎,这手便像食人藤,一瞬缠上她。 一股极大的力量袭来,她被拥进他怀里,贴上他坚硬的胸膛。 他手臂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独属于他的气息一瞬把她包裹。 她似再也无法出来。 这一刻,林帘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你放开我!” “……” “湛廉时,放开!” “……” 林帘挣扎起来,极其用力,可她越是动,他抱得就越紧,到最后,她只能发出声音,身体一点都动弹不了。 她累了,不受控制的软下来。 可她脸通红,眼睛也变红,她就像被烧着了,身上满满的热气。 极其滚烫。 似要把湛廉时烧成灰烬。 湛廉时感觉到怀里的人冷静下来,他侧眸:“进来。” 第1791章 你不会 门外站着一个佣人,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药膳。这是给林帘准备的。 佣人已经来了一会,只是这里面的情况让她不敢出声,更不敢进来,只能站在外面低头等着。 听见湛廉时这一声,她端着药膳进来。 把东西放床头柜,便无声离开了。 门跟着合上。 林帘听着卧室里的声音,到此时,她已经没有话了。 也不再挣扎。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身上的三魂七魄似去了大半,只留下一魂一魄。 她一点都不想再动。 湛廉时看她被灰暗映的无神的眼,把她转过来,靠在他右边手臂,单手搂住她。 然后他拿过药膳,勺子在碗里搅动。 热的,有些烫。 药膳带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但这药味并不刺鼻,因为和粥融合,闻着挺香。 湛廉时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尝了下,确定不烫了,喂到林帘唇边。 林帘没动。 看都没看这粥一眼。 湛廉时看她,张唇:“恨我以折磨自己为代价,不值。” 林帘一瞬看着他,这一刻,她有那么一霎想看清眼前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的心,是不是冷的。 可当她真的看清他的脸,在她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就连他的目光也和曾经一模一样。 那么的深,深的似万丈深渊。 林帘抿唇,转头:“如果我开口,你觉得柳家会怎么样?” 柳家对她的在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如果她告诉柳家,湛廉时这么对她,她们会怎么样? 她觉得,她们会帮她。 湛廉时凝着林帘,她的目光,神色,清楚的昭示她的内心。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心计的。 “你不会。” “呵呵……” 林帘一下笑了:“湛廉时,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她看着他,眉眼微弯,却那么凉。 湛廉时看着她的笑,一会后,他把药膳放回床头柜,把手机给林帘。 林帘不笑了。 她冷冷看着他,然后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给候淑德打过去。 可是,看着屏幕上输入的熟悉的电话号码,林帘那要点下拨通键的指尖却停下了。 她不愿意欠别人。 当初,因为她和湛廉时的事,她做了错误的决定,让韩在行走进这痛苦的深渊。 她很后悔。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不会答应他。 现在…… 林帘握紧手机,眼睛闭上。 他真的很了解她。 湛廉时看着林帘紧的泛白的手指,把她指尖掰开,手机拿出来。 他拿过药膳,继续喂她:“晚上我去接可可,我们一起回京都。” …… 来给候淑德祝寿的人大多都很忙,有的在吃过午饭后便走了,还有一部分待到下午才走。 到晚上时,人便少了许多。 不过,这些人柳家都会给他们把住宿安排好。 玩耍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现在,随着夜色来,大家在山庄吃了晚饭,要去城里玩的去了城里,有喜欢山庄的就留在了山庄。 而为了留在山庄的人不觉得枯燥,柳家还安排了戏班子,来这里唱戏。 当然,还有别的活动,比如说放烟花。 一切都热闹喜庆,甚至胜过白天。 只是,此时山庄里的一间书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第1792章 有话说 “他知道我们在乎的是什么,却也知道闹出事来后果会怎么样,所以故意这么折腾,弄这么一出,目的就是为了看我们这样手忙脚乱,从中得到快乐。”“那就是个疯子!” 候淑愉怒声,第一次这么厌恶一个人。 候淑德,湛起北,柳钰敏,柳钰清,湛南洪都在书房里,听见候淑愉的话,大家神色都更是沉。 在酒店里埋那么多定时装置,而且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直至赵起伟的礼物出现,带出一个孩子来,他们才察觉,开始排查。 因为知道他是个肆意妄为的人,每个人很紧张,还要顾虑那么多客人,来来回回,耗神耗力。 这都不说,尤其担心赵起伟真的做出什么来,所以即便心里想着他可能不会那么胆大,却也不敢小觑。 最后事实也的确如此,他闹的那么大,最后定时装置爆出的却是烟花。 放了整个半个小时。 除此之外,他没做一件伤害人的事。 你拿他根本没有办法。 就像他说的,他是送礼。 半个小时的烟花,这不是礼是什么? 柳钰敏神色沉沉:“这孩子我们不是没有见过,以前也只以为他性子乖张,不是个好相与的,但现在看,这孩子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坏透了底。” 柳钰清说:“这几年,因着这个人,林帘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我们如果……” 如果能早点找到林帘,那就好了。 可这话卡在了喉咙,无法说出。 大家沉默了。 他们知道柳钰清要说的是什么,可没有如果。 湛南洪看大家神色都很沉重,心情也是极其难受,他说:“也就今天了,今天一过,他日子也就数有头了。” 候淑德抬头:“南洪,没事,先苦后甜,不影响。” “这段时间得让你好好费下心了。” 湛南洪赶忙说:“妈,这是我该做的,不费心,您放心,赵起伟我们一定会把他抓回来,让他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 候淑德点头:“你去忙吧。” 正好,湛南洪手机响,他没再耽搁,离开了书房。 候淑德对柳钰敏和柳钰清说:“你们也去看看客人,妈这没事。” 两人知道候淑德内心的强大,她不是那么轻易被击垮的,尤其有了林帘。 两人不多说,也离开了书房。 候淑德看候淑愉:“你……” “我走,我去看可可,那孩子跟漫枝玩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候淑愉自觉离开,她知道候淑德和湛起北有话要说。 林帘自去找可可后,人就没再出现,到现在都没个影,电话也没有。 她的老姐姐,不可能放心。 书房里一个个离开,最后也就只剩下候淑德和湛起北。 候淑德看着湛起北:“湛老哥,赵起伟我不了解,但廉时这孩子多多少少我有些了解,他的本性我是知道的,但林帘那孩子现在身体不好,她和廉时的事又在那杵着,两个人现在在一起,我有些不放心。” 候淑德这话说的很委婉了,但一听便明白,候淑德不放心林帘和湛廉时在一起。 尤其这几个小时,一点消息都没有。 湛起北一直没说话,他知道候淑德有话要说,同时他也有话要对候淑德说。 “淑德,林帘和廉时,你我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不是没有感情。” “尤其是林帘,她心里难受,我觉得她跟廉时在一起反而好。” “有些怨,有些怒,有些恨,面对我们她是不会显露出来的,她一直憋在心里,不好。” “和廉时一起,她可能还会发些出来。” “我觉得,发泄出来比憋着更好。” “而且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赵家那孩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淑愉说昨天闹那么一出,他是故意让大家慌乱而愉悦自己,但据我对那孩子的了解,他针对的是廉时。” “有件事,我想现在我有必要告诉你了。” “当年……” …… 米兰,一宁静村落。 一座两层楼高的小洋房。 赵起伟坐在阳台上的躺椅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听着里面放着的贝多芬钢琴曲。 第1793章 不懂他 他眼睛半眯,嘴角斜勾,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以小变大,再由大变小,这起伏的,真是让人想想就心情愉快。 湛廉时啊,有你在,总是有着无限乐趣。 赵起伟眼睛睁开,眼里生出愉悦至极的笑。 咯吱。 门开,一个人进来。 “赵总,刚得到一个消息。” “说。” 赵起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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