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武植现在算来有十家店铺,每天坐等收钱就可以了。 接下来,他要积累一千属性提升下一个等级,开启系统算账和商城功能。 根据情绪值增幅程度,至少也要三个月。 也就是明年了。 武植也不着急。 现在年关将近,武植得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金莲走,去买点年货准备过年了!” “好的。” 武植带着金莲,还有家仆赵三去街上购置一些年货准备过年。 几个人走在街上市场到处看东西。 因为北宋经济比较繁荣,局面还算稳定,老百姓也有心思去庆祝节日。 过年的时候,所有行业都会放假,从年初一到初五,上到官爷下到农民都不用工作,就连读书人在这几天也不会读书。 总而言之,过春节的时候一切累人的事情都可以暂且搁置。 一进入腊月,街市上的年味就越来越浓了,家家户户开始用猪肉,羊肉,鱼肉腌制腊味,腊味不但可作年货,还可储存到次年夏天。 当然,穷苦人家就只能挨饿受冻了,哪里有钱买肉。 而大州城的富贵之家,遇到了下雪天气,还要开筵饮宴,塑雪狮,装雪山,以会亲朋,浅斟低唱,若是晴天,则邀朋约友,夜游天街,观舞队以预赏元夕。 武植购买了很多羊肉,猪肉,鱼肉,还有过年要准备的各种东西。 赵三负责拿东西。 其实赵三最为喜悦,嘴角挂着笑容,因为老爷买这么多肉,过年他们也能吃点。 别人家赵三不知道,老爷是个好人。 冬天还会给他们添置炭火,所以这个年,赵三还是有所期待的。 富贵人家的下人过年,都可以吃上好酒好菜。 以前赵三每年都只能吃点塞牙缝的肉,没办法,穷啊。 赵三扛着一大堆东西,心里高兴着呢,武植也要拿点,赵三连忙道:“老爷,这是我们下人做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好吧!”看赵三坚持,武植也没执意。 “大郎,购买年货呢?” “武掌柜,买这么多东西啊!” “是啊周大娘,这不过年了嘛,多买点备着。” 武植笑道。 和路过的街坊邻居打招呼。 看到武植的人都是一张笑脸,毕竟武植是阳谷县有名的掌柜,可是富贵人家。 而且阳谷县很多人也知道武植以前得过一种病,现在好了,人也高了。 虽有疑惑,想来武松高大魁梧,还能打虎,亲哥哥真有这个病也有可能。 这些消息是武植放出去的,免得解释麻烦。 这时,武植经过了王婆的店铺。 王干娘看到武植,顿时目光一缩,但已经对视上了王干娘呵呵尬笑道:“武掌柜,在买年货呢。” 武植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懒得多理会。 王干娘看到武植走过才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武植找她麻烦。 毕竟当初可是勾引了他家娘子的。 王干娘现在想来这真是糊涂事,说来这武植还是个有本事的人,之前还只是开小店的,现在家大业大,还买了大宅子。不简单呐! 武植带着金莲赵三走在街道上。 忽然,武植看到城北的一处巷子破屋,有一群乞丐身穿褴褛的衣服,拥挤在里面抱团取暖,却也冻的发抖。 这些都是没有生计,没有依靠,或者是身体虚弱有病赚不到钱的乞丐。 过年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只会更冷。 武植路过,这些人眼巴巴的瞅着武植,其中还有两三个十二三岁的孤儿。瘦骨嶙峋的很可怜。 武植想了想,让赵三拿出一点肉,又每人分了六十文钱。 这些乞丐蒙圈了。 干瘦充满皱褶冷冰的手捧着肉和钱,看着手里的东西十几个乞丐当场跪在地上给武植磕头。 “多谢武老爷!” “武老爷大好人啊!” “谢谢武老爷,我们过年有吃的了!” 这群乞丐感激流涕。 武植笑道:“大家不用这样,这些钱大家拿着买点东西过年……” 看着武植离去的背影,一群乞丐目光含泪。 武老爷真是好人啊! 有了这些钱和肉他们有吃的了,还能买一些被褥过年。 可能就因为武植的这一举动,十几个乞丐都能在寒冷的冬季活下来。 只要过年,对于有些人而言是喜事,可以过年团聚喜庆,对于穷苦人来说,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冻死不少人。 在宋朝哪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乞丐,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他们过的很凄惨。 即便他们有身体好的人想要出去找份事,其实很难,很多地方都不缺人。 只要几个月找不到事,就可能沦落为乞丐。 一身烂衣服,臭气熏熏的,加上很瘦,更没人愿意要他们,但凡靠近,不赶走都是发善心了。 武植也管不过来,能分些钱财也算尽心。 即便如此,这样的好人家也是不多见。 此刻,街道上买年货的人不少。 其中就包括了花子虚的家仆。 第51章 花子虚的家仆看到武植,还打了声招呼。 快过年了,买年货的人还真不少。 武植购买完东西,外加一些烟花物品便回去了。 武植回家的时候,花子虚还让家仆给送过来一些年货。 武植见状,也给花子虚府上送了一些东西。 同时给县令府上也备了一些。 花子虚,花太监收到东西都很喜悦,武植送的东西中除了肉之外还有蛋糕,臭豆腐之类。 而阳谷县令看到送来的东西,暗道武植挺会来事,不由好感更增。 很快,阳谷县过年了。 虽然外面依然下着大雪,武植和丫鬟,夫人在房间中倒是热乎快活,当然,也包括武松。 两人吃着酒菜,聊着一些事情,聊到兴奋处院中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过年除了一些必要的菜之外,一般还会吃饺子或者汤圆这种食物。 武植也给赵三,小蝶她们送了一些酒肉让他们过年,也会在一起吃团圆饭。 赵三收到酒肉高兴坏了,暗道这个年有过头啊! 过年的晚上,武植和潘金莲,小蝶她们在院中放烟花。 嘭嘭—— 此刻整个阳谷县冲天的烟花弥漫天空,如万星横空,璀璨至极。 小蝶抬头望天:“好美的烟花呀!” “太美了,老爷,好美啊!”小舞也激动坏了。 潘金莲看着天空绽放的七彩烟花,那烟花之光倒映在她的双眸中,让潘金莲感慨不已。 去年,她还是在张老爷家作为丫鬟看烟花,内心小心谨慎,随时要照顾夫人,一个不好就犯错。 如今她在自家院中没有任何负担的看烟花,心情好极了。 不由看向旁边正在看烟花的武植,一脸崇拜和爱慕之意。 “老爷,你看这个烟花好大呀!真美!” 小蝶她们倒是比较开心,老爷和夫人对她们都很好,所以可以很开心的观赏。 全场的烟花让武植看着天空感触极深,这种日子太美好了! 小蝶咧嘴笑道:“老爷!这么美的景色,要不要吟诗一首呀?” 武植点点头:“没问题!” “好耶,老爷又要作诗了……”丫鬟下人们都激动了。 武植:“咳咳….这个…有了。” “春联高挂福高悬,吉祥降临平安院,爆竹声声辞旧岁,迎接开心快乐年!” 此诗一出,配合当下节气和天上的烟花,不由让众人惊呼。 武松也是一脸不敢相信,他哥哥什么时候会作诗了?…… 过年的时候,武植的店铺关门休息了。 而他的手下们,今年可以过个富裕年,尤其是郓哥,苏二,王达父子他们本身穷困,因为在武植手底下做事今年都赚到些钱。 过完年后,很快苏二,郓哥,王达父子他们买了很多东西过来看武植。 家里非常热闹,喜气洋洋,院落中也挂满了红色灯笼,即便是夜晚都比较亮堂。 武植拿了一些赏钱给郓哥他们,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本来,过年是有走亲戚习俗的,不过武植在家里待着挺舒服,金莲也是,所以哪也没去。 时间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 由于休息了十多天,所以武植的情绪值增长的很少,当继续开业的时候才开始加大增长。 这个月武植没鼓捣什么,这么安逸的过着。 白天书写,在看看书逗逗丫鬟,晚上欺负潘金莲,日子倒是自在。 很快数月过去,天气早已不是阴冷的天了,变得风高气爽。 这天。 武植和往常一样在街道上逛了一圈,带着家仆赵三到处游荡。 就在这时,前方街道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二十几名捕快迅速走来,似乎在抓捕什么。 “让开,都让开!” 为首男子苏鲍,脸很精瘦,眼睛不大却蕴含精光,他身穿衙门黑色衣服,腰间有一把配刀看上去威风凛凛,带着武松曹恒他们四处搜寻。 武植朝着一条巷中看去,刚才他看到有人游窜过去,想必他们是在抓犯事的人。 他也没多管闲事。 四周路人纷纷退开,以免冲撞了衙门的人。 武植也准备避让,只是那苏鲍发现武植还站在这,顺势撇了武植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但那眼神让武植感觉此人好大的官威。 “听说此人就是苏鲍!” “苏鲍?什么人?” “你还不知道吧,这是我们阳谷县的县尉大人。手底下掌着不少人呢。” 众人议论纷纷。 对于这个职位,武植以前看过史书,有所了解。 县令主管一县事务。 县丞属于二把手。 县尉则是三把手,负责一县的治安和抓捕盗贼工作。 虽然是三把手,却实权在握,份量很重。在一县之城绝对是上层大人物。 武松和曹恒就是他的手下。 可以说,苏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上次花太监过寿,苏鲍因为有事并未去,也没见过武植。 而武植艺高人胆大,体魄强横,精神气足,就这么盯着苏鲍丝毫不畏惧那凌厉的眼神。 苏鲍何等人物?他出来办公务,谁看到他不是退避三舍不敢招惹,武植直勾勾的明亮眼神让苏鲍觉得此人不同一般。 苏鲍就有点不痛快了! 四周百姓看到这一幕,感觉不可思议,本来武植要退让,结果苏鲍一个眼神,让武植立刻站住了身形,和苏鲍盯着看。 这有些不妙啊。 “让开!”苏鲍瞪了武植一眼。 武植不发一言,也未听从。 旁边有足够宽阔的路。 从现场来看不影响,但苏鲍心情不好,那就是影响了。 武植的态度,让现场不少人纷纷看好戏的目光。 自古民不与官斗啊! 苏鲍:“我在县城缉拿盗贼,等闲之人都要避让,你为何不避?我看你就像是贼,来人,将他抓到衙门审问。他有可能是同伙!” 苏鲍一句武植是贼,就要抓起来,这要真抓去拷问几句,挨板子都有可能。 “是!”身后立刻有捕快行令。 几个人将武植围了起来。 “且慢,县尉大人!”武松见状,赶紧出来小声道:“此人是武植,我哥哥,还请县尉大人莫和我哥哥计较。” “你哥哥?”听到这话,县尉苏鲍一愣,想到阳谷县最近出了一个有名的掌柜,他自己还吃过武植的蛋糕,只是从未见过,原来就是眼前之人。 苏鲍眼神才缓和了一些。 听说花太监很欣赏此人。苏鲍想了想,便道:“原来是误会……我们走!” 若不是武松出面,加上知道此人和花太监以及县令有些交际,苏鲍没这么好说话。 不过他也不担心,毕竟他是有实权的人物,怎会在意一个小人物。 不过是卖手下一个面子罢了。 苏鲍走后。 武松过来道:“哥哥莫要生气。刚才之人是城中县尉。” 武植笑道:“我没事……我看此人很威风嘛,弟弟你在他手下行事?” “正是!”武松点头。 武植问道:“兄弟最近城中发生什么了,如此兴师动众?” 武松:“哥哥有所不知,最近县城有盗贼出没,我们出来抓人,刚才有可疑之人出现,所以才……” “嗯!原来如此!”武植点点头:“你去办公事吧!” 武植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而武松也不想武植和县尉闹的僵硬,也劝慰了几句让哥哥宽心才离去。 众人散去后。 武植则是目光微微眯起。 看来在阳谷县有钱还不行,得有真正权利,方才为人上人。 不然被人吆五喝六的,多少是个麻烦啊! 第52章 虽然他认识花太监,也笼络过县令,但县尉是官方授予,属于正式编制,县令一般也很难动得。 是实权人物。 武植感觉自己有钱还远远不够,得有权。 刚才若不是武松出面,自己和这些人动起手来,虽然他当面不会吃亏,一定会将这人打趴下,但事后会很麻烦。 看来日子不能过的太安逸,得弄点权利在手中! 只是怎么才能有权利? 武植摇摇头,在宋朝当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然,如果有足够的钱,笼络一下上面的人倒也是一条出路。 不出意外,武植可以走这条路。 只是武植最近听说科考要在秋季举办,算算时间也不远。 他悟性和才气暴涨,对这方面有加成,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想到这里,武植道:“赵三,这些钱你拿着,将阳谷县书坊的书都买过来!” “都买过来?” “是的,所有经文,书籍,野史,都买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办。”虽然不知道老爷要这么多书干什么,但赵三立刻去购买。 而就在武植回到家的时候,花子虚派人来邀请武植去吃酒。 武植正想打听点事,便去了。 在一处酒楼。 武植和花子虚还有应伯爵,谢希大等人都在。 没错,谢希大他们现在和花子虚在一起,喝酒花子虚便想到了武植。 武植也没介意,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当散去的时候,谢希大他们去了醉仙楼,花子虚没去和武植回去了。 在路上武植随意问了一下最近衙门的事情。 花子虚喝的半醉,小声道:“衙门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武植浑身一震:“什么大事?” “这事不能说,不能说……”花子虚有些醉意,连忙摆手:“我大伯说了,不能告诉别人。” 武植闻言,赶紧几句好听的话送上,说什么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放心,我绝不说出去。 花子虚:“兄弟,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咱阳谷县令的官印……弄丢了!” 武植目光一震,官印丢了?这……作为一城知县,官印给丢了这好像是大罪吧? 难怪之前那苏鲍等人到处寻找,怕不是在抓寻常贼,而是偷盗官印的贼。 花子虚:“兄弟你有所不知,县令范严为这件事情已经愁死了,如果在找不到官印,事捅出去被上面府尹大人知道,阳谷县令可能要被贬低或者革职。非常严重。” “现在县令快急死了,不过听说他知道是谁,只是没有证据!” 花子虚的言语让武植一惊,知道是谁? 花子虚也没有隐瞒,小声道:“就是县尉苏鲍,据说苏鲍和县令有些纠纷,他最希望县令出事,绝对是他。” “县尉苏鲍?”武植想起了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苏鲍。 没想到此人胆大包天,敢偷县令的官印,这是想要陷害县令。 “现在县令只能干着急!怀疑县尉却也无用,苏鲍有兵权在手,没有证据即便是县令也不能乱动。” 花子虚摇摇头:“这事我也管不了,县尉不交出来谁也没办法,到时上面会来人质问。县令也就完了。” 武植恍然,难怪苏鲍这么横,县令都敢弄,又岂会在意他一个小小百姓。 他听到这件事情,倒是有了主意。 武植毕竟是地球人,见多识广,看过很多案件,像类似这种案件他看过解法。 “这件事也不是很难,多谢花兄……” 花子虚一愣。便看到武植寒暄几句便急匆匆的走了,他酒意也轻松几分,不由疑惑,这事县尉不拿出来,无解,他能有什么办法? 阳谷县衙门。 武植来到这里,说要见县令大人。 见是武植,一通禀报之后,武植进去了。 范严现在其实也没心情和武植说什么,武植说有要事,便让他说来听听。 听说武植有解决方法,范严浑身一激灵:“这事谁告诉你的?” 武植:“这不重要,大人若是想要找到官印,只要听我的,虽然不能完全保证,也是一次机会。” 范严目光激动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回官印,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目前怀疑是苏鲍,但你如何才能让他送回来?”范严想来,这好像也不可能。 武植又和县令交流了一番。 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情况。 县令是个比较低调的人,他最烦的就是县尉。 因为这个管捕盗治安的老粗非常不低调,在县里霸占的房产不下十个院子,还到处说自己在南府和京城也有宅邸。 他还大张旗鼓的把自己老家祖宅重修了一遍,连祖坟都扩大了三倍。 出去看戏喝花酒,逛清楼,一出手就是十两赏钱,还总是晃着随身携带的几千两银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这是县令看不惯的原因。 毕竟表面要维持清廉的县令,自然看不惯县尉这种行为。所以有矛盾。 而实际上的原因是。 县令老爷喜欢闷声发大财,很低调行事。所以经常给在京城的人送钱打点关系,不求谋个更好的官职,至少可以逢凶化吉,也不想把钱放在身边招摇。 毕竟大家都是读圣贤书考上来的,用圣人的道理做官,却背叛道理,放到明面上不好看。 所以他一直很低调,县尉如此张扬,让他感觉要出事。 两个人行事方面有冲突,县令经常告诫县尉,县尉也看县令不爽。 这次苏鲍直接出手了,将县令弄的很紧迫。 本来范严想要武松赶紧带着最近弄来的一笔财货给京城的亲戚送去,还给京城的亲戚修书一封。信里面大概的意思是: 我身边这个同事太脑残了,整天就知道炫富,早晚炫出事儿来。要么就会被上官知道了派人来查办,要么就会被附近的盗匪杀富济贫,也有可能被他冤枉的人报仇。 我不能在此地久留,即便是没有肥差,只要差不多的位置就赶紧给我弄一个,赶快离开这个傻逼。要么就把苏鲍调走。把他调走是最省心的。 可能是苏鲍看出了什么,所以提前动手想要先害范严。 还真被栽了。 一天他早晨起来,发现官印不见。把范严吓坏了。 这可如何是好? 武植多少了解些事情,也没废话,便将方法告诉了范严。 范严听闻武植的办法之后,目光闪烁难以置信:“这,方法倒别出心裁,只是能行得通吗?” 武植:“自然行得通,但是要配合的好,一步都不能差错,只要大人能做到此事定成,失去的官印也能找回来!” “好,我听你的!”范严在这种时候,也只有武植说的这种办法了。 武植离去后。 当天晚上。 县尉在衙门还未离去,范严在房间焦急度步,手中拿着一道官印盒子,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命人去放火了。 “走水了,走水了……不好了!快拿水桶!” 忽然衙门内传来焦急的呐喊,慌成一团。 东院忽然火光冲天。 此刻,县尉苏鲍正准备从他办公的地方起身离开。 忽然范严一脸焦急的抱着官印盒子走了过来,二话不说,递给苏鲍:“衙门失火了,官印放在你这里保管,以免丢失,明日在交给我!” 范严说完转身,没给苏鲍任何开口机会,等苏鲍反应过来,范严已经离开。 很快,刚才还行事匆匆的火灾消停下来。 苏鲍抱着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猛然脸上冷汗直流。 这……这……苏鲍心里忽感万分憋屈!烫手山芋让县令又给扔回他这里了? 第53章 本来苏鲍这几天有些得意,准备看县令的好戏。 因为东西的确是他偷走,藏在很隐秘的地方,除了他之外无人知道。 如今县令这么一出,让苏鲍有些措手不及,无法招架。 这一招无解。 县令用这狠招,如今范严已经离去,若是明日他苏鲍交不出,岂不是要被质问弄丢了官印? 第二天。 范严早早起来,第一时间跑到苏鲍办公地方等着。 等苏鲍来了后,范严也没客气,身边带着几个衙役:“苏鲍,昨日院中失火,我将官印交付你手,如今官印是否完好?” “大人!”苏鲍心里虽然一万个怨恨,明面上却也不会乱来,他拿出一个盒子:“官印在此,不曾动过。” “哦?”范严并未接盒子,让旁边的武松去拿。 武松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有官印。 武松是范严的亲信。 因为范严缺人,为了对抗县尉苏鲍,所以才借上次武松打虎事件将他提拔成了都头。 武松知道事情,一看官印在盒中存放完好无损,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比他更难以置信的是县令范严,他很好的掩饰了内心的惊喜,袖袍中的手指却是不停颤抖。 失而复得。 官印真的失而复得了! 官位保住了! 看来武植的方法是正确的,不但正确,也非常的高明啊! 既然能肯定是县尉所拿,想要让他交出来他是不可能承认的,但采取这种方式,用空盒子套,他县尉敢不交? 当时火势紧急,谁有闲工夫查验官印是否在其中,总之我将官盒给你,里面官印没了,那就是你弄丢的。 当时和范严一起的还有他另外一个亲信,这便是人证。 县尉偷走官印,不是县令弄丢也是他弄丢,如今这般以其人之道还其身,苏鲍一肚子火,却也无话可说。 东西既然已经回归,也说明的确是县尉偷走,这个苏鲍居然敢陷害于他? 范严内心有些恼火,他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范严没打算动县尉,县尉如此行事,已经是撕破了脸皮,范严不得不反击。否则他这个县令也白当了。 第二天,县令便将早已经收集好的许多账本,证据全部准备好。 并且,忽然有人状告县尉苏鲍贪污受贿,欺占家宅等罪。 范严立刻升堂,让人将苏鲍捆了起来。 苏鲍这次算是真栽了,他就算在厉害,范严动真格,苏鲍已经没有机会了。 之前他只是狠不下心对付苏鲍,如今苏鲍不仁,也不怪他。 范严道:“苏鲍,这些年你鱼肉百姓,抢占人家田地,房屋,贪张枉法,有人状告你,证据确凿,可还有异议?” 一条条罪状,还有状告他的村民都在衙门堂上。 也由不得他,苏鲍尽管掌握些权,但武松在此,加上县令有些亲信,苏鲍一旦被抓,面对这么多罪状怕是无法翻身。 苏鲍是县尉,此事得上报府尹大人,由于证据确凿所以很快定下来了。 苏鲍被打入大牢,一切财产没收,数罪并罚,发配到孟州去服苦役。 并且脸上刺发配孟州苦役红字样,防止逃跑,也是给这样的罪人一生的耻辱。 此刻苏鲍在牢中披头散发,左边脸上有红色的刺字。已经不复之前的威风。 清早,他就被衙役带出来,压往上路。 苏鲍身穿囚衣,脖子带着枷锁,整个人非常狼狈痛苦。 县令范严一身官服走进来。 苏鲍冷道:“你……好狠啊!” 范严:“你自己做了什么最清楚,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本官不过是秉公处理!” “去孟州服苦役一生,就是你的归宿。” 范严摇摇头。 苏鲍咬牙切齿,脸色扭曲:“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苏鲍居然落得这般田地!……范严,我有件事不明白!” “说!”范严。 苏鲍双眼发狠:“到底是谁……谁给你献计的?否则你绝对不可能想到用失火空盒来套我的官印!” 苏鲍只有这件事情不明白,其余的他都能认。 “是我!” 武植从远处走来,他看着阶下囚苏鲍笑道:“苏鲍,你的好运到头了。” “居然是你?” 看到来人,苏鲍浑身一震。 “怎么可能是你?” 苏鲍完全没想到那种计策居然是眼前的武植所出? 这么说来,之前自己得罪了他,刚好自己栽到他手中了? 武松,曹恒等人也是面色变化,原来之前的计谋是武植所出。 曹恒有些惊讶,暗道武植奇思妙想,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武松也没想自己哥哥如此有头脑。 苏鲍被押着,得知真相后懊恼不已,若是自己不招惹他,也许他就不会心血来潮帮助县令出谋划策,现在被带走的就是范严,而不是他苏鲍! 苏鲍后悔啊!…… 他堂堂一个县尉,居然栽到了一个平民身上。 武植出的这种计谋,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武植没在理会苏鲍,和县令攀谈起来。 苏鲍脸上被刺字,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以后不可能回阳谷县了。 他家的亲戚得知苏鲍落难后,全部有多远逃多远。 苏鲍押走后,县令大人请武植吃酒。 范严举杯拱手,感激道:“多谢了,这次若不是你,我恐怕要受难了,敬你一杯!” 县令范严一饮而尽,直呼痛快:“武兄,以后你我也不要客气了,你救了我,以后我们兄弟相称,苏鲍被搬倒后,他空出来的县尉位我让你坐。” “不知道武兄有没有这个想法?” 范严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没有武植出谋划策,他死定了。 如今苏鲍被发配孟州,他一颗心也落定下来。也着实佩服武植的能力。 县尉? 武植内心一动,县尉这个位置可不小,比武松还要高一个等级。 有正式编制。 只是这好像不是县令说了算吧? 这个官职县令是没有权利更改的。 武植:“多谢县令大人!” 范严摆手:“诶,叫我范严即可,以后没有外人在不要大人大人的叫,你我之间不谈这些。” “额……范兄!” 武植也不矫情,当即改过来笑道:“这个县尉位置,想要坐上好像没这么简单吧?” “是没这么简单!” 范严点点头,随后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我自也办法,这位置可以停滞几个月,我让你暂代,如果你能做出一点功绩,我在让京城的人活动活动,问题也不大!” 第54章 两个人一交流,武植也没拒绝。 范严坚决要将武植弄上县尉位置。 反正谁坐都比苏鲍强。 对于武植来说,如果他坐上这个位置以后可是官方身份,有正式编制,堂堂正正的地位。 范严还告诉他,这次武松押解苏鲍发配孟州,也有去京城打点的意思。 期间,武植暂代县尉职位。 范严回去之后就弄好了手续,暂代一职,将许多东西转交给武植。 武植如今身穿县衙的县尉黑衣服,腰有配刀,威风凛凛。摇身一变,成了县尉大人。 当这个消息发出告示的时候。 整个阳谷县哗然。 “武植当县尉了?” “不能吧?这怎么可能,武植怎么能当县尉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他破了大案,城中县尉贪张枉法被县令给办了,还交代之前偷了县令官印的事,要不是武植设计找回,现在倒霉的就是县令了。 因为有功劳,加上武植有些武力,所以县令让暂代县尉之职了!” 武植如何设计拿回官印的消息也散播开来,让当地的百姓直呼简直绝了。 “呵呵,你们不知道之前苏县尉呵斥过武大人呢,结果现在被搞下来了!” “要不咋说武植厉害呢!” “我看,他就是得罪了武植,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这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这苏县尉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还是武植手段高明啊!” 整个阳谷县的人议论纷纷。 当武植的夫人潘金莲,丫鬟小蝶她们知道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太好了!老爷当官了? 包括花子虚,王干娘,谢希大,应伯爵等人都震惊了。 真是厉害了! 这就提拔了? 而且一来就是县尉。可不小啊! 花子虚:“武兄果然厉害,不但帮助县令断案,还借此爬上了县尉位置,太快了!” 县尉已经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是县尉刁难武植,他也没必要参合进去破案,换句话说这个位置也算是县尉送给他的。 之前武植想的是交接一些权贵人物,他的日子就好过了。 现在看来,认识再多,还不如自己掌权有身份来的实在。 武植也很清楚,现在位置只是暂代,上面公文还没下来,如果想要坐稳,得有一些功绩最好。 武植倒也不着急。便回去了。 武植的店铺这些时日都非常稳定,无论是收益还是情绪值都稳步进账。 他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白天去衙门熟悉一下公务,没事回来溜达,晚上和潘金莲一起睡觉。 虽然有了身份,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手下做,阳谷县一天到晚只要不犯事,县尉多半都是很闲的。 武植可以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现在你做了县尉,家里的事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我会看着点。”潘金莲在耳边道。 担心大郎太累。 武植搂着金莲的胳膊笑道:“虽说是在衙门,实际闲的很,只要阳谷县不频繁出事,我没什么事,对家里的生意不影响!” “再说也不用操什么心,手底下的人都能独当一面,每个月分钱就行了!夫人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养养身体,我看你最近似乎有些瘦了啊。” “大郎,还不是因为你,奴家都有些架不住了……”金莲故作娇态拍打了一下武植,随即贝齿咬着下唇。 武植笑道:“明天让小蝶炖点鸡汤,给你补补。” “嗯……”金莲点点头,是得补补了。 “娘子……”武植将金莲扑倒。 “大郎你真坏……” 金莲闭上了眼睛,一脸红润。 第二天。 武植在小蝶伺候下起来,和往常一样,洗漱完之后去了衙门。 他走在大街上。 “武县尉出门了!” “县尉大人早啊!” “武掌柜……县尉大人这么早呢。” 路过的许多街坊邻居打招呼。 相比之前的县尉苏鲍,武植为人和气许多,很多人也知道武植和县尉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然后县尉就倒台了。 不得不说,很有手段。 不管如何,他们很敬佩。 武植也没什么架子,打招呼还会多说几句。 现在阳谷县都知道武植当县尉了。 白天基本无事,武植便回来家里,下午又和花子虚,应伯爵他们去吃了酒。 这一顿武植请。 因为花子虚帮了武植大忙,而应伯爵,谢希大等人听说武植请客,热情的不得了。 不过,以武植如今的地位他们也想要巴结巴结。 自然不会让武植花钱。 “武兄真是神机妙算啊!居然知道那县尉偷走了官印,还用如此方法拿回来,顺带坐上了县尉,真是佩服啊!” 应伯爵举杯笑道。 谢希大也敬酒一杯:“现在那苏鲍发配了,武大人就是县尉,这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关照我们这些弟兄啊!” “哈哈哈!”花子虚一群人笑了起来。 言语间多有对武植的恭维之意。 之前他只是财主有点钱,现在不一样了。手中有权结交肯定是没错的。 散会之后。 武植回去看书去了。 实际上这段时间武植都在看书。 任何经书,历史,四书五经,很多东西武植都在看。 武植看书的速度很快。 他悟性和才气提高,导致武植头脑清晰,不但过目不忘,前世看的书籍也在脑海中浮现,一字不漏。 武植虽然是一个厨子,前世他看过的书却非常之多。 如今全部记忆起来,加上这段时间看的书,武植脑海中简直就是一座文化的宝库。 都是才气和悟性加点导致如此,否则武植以前看书的内容基本上忘了。 如今全想起来,脑海都是文字信息…… 武植在看书。 小蝶在旁边掌灯,不打扰老爷。 有时候老爷睡着了,她会搭上一件披风给老爷盖着。 这天。 武植照常去衙门。 不过,今天范严,衙门的县丞和主薄都非常的着急。 他们急的团团转,却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随后范严想到了县尉。 县丞:“大人,上次的事情就是武县尉解决,这次说不定武大人也有办法!” 主薄:“这……上次是计策之事,如今可不是计策能解决的,叫武县尉也是难为他了吧!” “那这如何是好呢?”县令范严也是负手而立,来回走动。 这时武植走过来,笑道:“诸位大人,不知何事这么着急?” 第55章 看到武植走来,县令范严顿时如见救星。 “武县尉你来的正好!” 范严着急道:“最近我们阳谷县出事了啊!” “什么事?” “哎!”范严愁道:“我们阳谷县这几年一直风调雨顺,可谁知最近柳河村闹蝗灾,已经将那里的田地啃食,如果持续下去附近几个村收成肯定要受影响啊!” 此事关乎范严的政绩,由不得他不着急。 武植一听,原来是蝗灾。 他又和众人交流了一会儿。 大致意思是阳谷县附近有好几个村出现蝗灾,啃食老百姓的粮食,那些老百姓没办法都找到衙门来,想要有个解决办法。 这事自古以来就不好办,天灾能有什么法子? 范严,县丞,主薄这些衙门中人也是各个一筹莫展。 他们承认武植足智多谋,能将县令的官印找回,但蝗灾是天灾。 以前也有过,很难有好的办法。 尽管没有办法,几人还是希望武植能想到一些解决方案。将目光纷纷看向武植。 武植思索一番,有些难办。 蝗灾处理不好,后果可重可轻,得看情况。 在宋朝,各地县令会负责检查巡视某个地方的蝗虫数量,自古以来这也是必考课,因为在古代一旦发生灾难还真没法治。 如果发现某个地方的蝗虫密度比较大,就赶紧让当地的百姓进行捕捉。 而蝗虫的繁衍和其它物种的繁衍有很大的区别,密度达到一定程度会演变成蝗灾。 这个蝗灾根本不受控制,一旦蝗灾彻底成型的话,多少老百姓都很难起到效果。 所以县令最主要的一点任务就是将蝗灾扼杀在摇篮里。 有些地方发生蝗灾的概率大一些,当地县令需要费心费力,有些地区长年累月不发生,他们就可以轻松些。 但县令毕竟不是神,总有可能疏忽的时候。 比如有的地方县令发现某个地方有蝗虫,然后不想把这件事情给朝廷知道,所以就偷偷的昧了下来。 然后老百姓想捕捉蝗虫,县令也不愿意。 因为老百姓一旦捕捉蝗虫,就意味着他之前向朝廷的奏报当中,没有蝗虫就已经成为了假话。 这么一折腾到这个地方的蝗灾变得越来越大,转眼之间成为了一个区域性的蝗灾,就完了。 解决办法也是有的,首先老百姓会把粮食能收得赶紧收,收不了的就只能瞪眼看。 其次老百姓会捕捉所有的蝗虫,能捕多少就捕多少。 再接下来就是饿肚子,因为捕捉蝗虫的体量,终究比不上粮食给自己的温饱度,所以很多老百姓在那一年里面都会饿肚子。 饿肚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随之而来极有可能会产生动乱。 见武植也无办法。 县令范严道:“我已经发了告示,谁若是能提供解决方法消灭蝗灾,本县会拿出八十两作为奖励。只是蝗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怕也是无用啊!” 范严看向武植,希望武植能说上几句。 武植想了想,蝗灾这东西对古人而言确实缺乏经验,但武植思量一番,脑子里也并非没有办法。 武植笑道:“大人,这事就交给我吧!其实也不难!” 此话一出。 范严,县丞,主薄等人愕然。 主薄激动了:“武县尉此话怎讲?莫非还有解决蝗灾的办法?” 县丞惊讶:“武县尉,你有什么方法?” 范严双眼死死盯着武植。 武植道:“自然有法子,解决蝗虫,只要用鸡,鸭,鸟进行投放,便可以消灭蝗虫!” 听到这里,范严道:“武县尉,蝗虫成千上万,用鸡鸭消除?这方法闻所未闻,再者面对成千上万的蝗虫也是杯水车薪吧?” 县丞:“这种方法听起来可行,实施起来就不知道效果如何了。但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武县尉可有信心?” 武植点点头:“既然我提出此法,自然有信心!普通几只鸡鸭自然解决不了问题,但如果大量收集也未尝不可,我现在就带人去!” “我跟你一起!” 范严一刻也等不得,蝗灾如果解决就是政绩,如果解决不了对他以后升迁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他是最着急的。 范严,县城,主薄还带着些衙门中人连同武植乘坐马车立刻去了柳河村。 众人来到这里的时候。 好家伙。 武植下车一看,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蝗虫。 在天地之中飞舞,或者歇在农作物上啃食,太多了。 看的人头皮发麻。 这时,武植问道:“这附近可有大量的鸡鸭?” 由于官老爷在这里,村上的很多百姓围绕过来。 听到武植说话,立刻就有一名老汉上来:“大人,我们这附近养鸡鸭的每家每户都有,至于大量的,在村南倒是有一个养鸡的,大概两百多只吧!” “不够,远远不够!” 武植摇摇头:“这样,你们发动全村的人去找鸡鸭,有多少收多少!” “大人,您要鸡干什么?”老汉惊讶看向武植。 “我有大用。可以解决蝗灾!” “这个倒是可以收集,不过这么多鸡鸭……” “你们这里的鸡多少钱一只?”武植问道。 一大娘道:“鸡大概十九文一只,要是鸭的话可能贵点,二十二文。” 武植点点头:“这好说,你们尽管收,钱我来付!” 武植算了下,大量收对于老百姓自然是弄不起,但几十两银子就可以弄上千只,这点钱他还是不缺的。 武植这一番说辞,众村民听说可以解决蝗虫,也不管有没有效果,立刻动员起来到附近许多地方开始赶鸭,赶鸡。 于是乎,方圆十里八村的都震惊了。 “这……好多鸡啊!” “不是鸡,是鸭!” “好像都有吧?我的天,弄这么多鸡鸭干什么?” 路过的人都震惊了。 “听说是咱们阳谷县武县尉要解决蝗灾,这才收购的鸡鸭,不知道行不行!” “武县尉?可是那武植?” “嗯!” “这武植真是个人才,这能行吗?” “这个谁知道?武植刚刚上任县尉,位置还没坐稳呢,上面的文书没下来,只是暂代,但这一番大动作倒是颇有为老百姓着想的举动。” “管他呢,只要能解决问题,爱谁当谁当。” “诶,对了,武植家里是不是有亲戚当大官啊?” “没啊!没听说过。” “这就奇怪了,没亲戚当大官,他又不是科举出身,怎么能当上县尉的?” “不说了吗,这位置只是暂代,事后还指不定是谁当呢。”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只要田里的收成……我也来赶鸭,只要能解决蝗虫对我们百姓来说就是福音啊!” 方圆很多人加入了赶鸭大军。 场面非常壮观。 前面一大片的鸡鸭,果果叫着,后侧方村民拿着棍子赶。 一时间鸡飞狗跳。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由于距离有点远,聚集起来需要花费时间,晚上武植和县令他们就在附近村民家过夜,第二天早晨。 很快,四面八方的鸡鸭全部被赶到了柳河村。 武植这一顿操作,就是范严,县丞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这样真能行? “大人,大概一千三百只,算起来三十二两银子!这是我们全村所有人垫出来的,这是账本!” 老汉拿出账本。 武植点点头,就要拿钱出来,老汉道:“只要能解决蝗灾这钱我们村民共摊,不用你们出钱。” 武植一听,顿时愕然。 但还是将钱给了,他不缺钱,对百姓而言分摊下来也花费不少。 武植的举动,让周围老百姓一阵感动。 武植笑道:“这钱是县令大人出的,为的是解决蝗灾问题,钱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此话一出,旁边范严脸一红,武植无疑是在给县令增加民心。 “大人,这真的能行吗?”不少村民很关心这个问题。 武植点点头:“一定行!现在将鸡鸭全部赶到田里去!” “好!” “走,听大人的,将鸡鸭赶到田里去!” 这样做虽然会损伤农作物,但总比被吃光要好。 所以很多村民将鸡鸭全部朝着蝗虫聚集的田里赶。 非常期盼武县尉的方法能奏效。 第56章 而当一千三百多只鸡鸭赶到田里的时候。 好家伙,这里可谓鸡飞狗跳,畜生大军看到蝗虫似乎非常兴奋,铺天盖地席卷过去。 许多蝗虫被鸡鸭啄着吃掉了。 尤其是鸭子,那大口一口一个,吃的津津有味。 “嘎嘎嘎,果果果……” 场面壮观,到处都是鸡鸭的身影,将这里的蝗虫席卷。 才不过半个时辰,许多田里的蝗虫被鸡鸭全部吃掉了。 那些成年的蝗虫受到惊吓,有的飞走,但还有很多被吃掉,这里很快清理出来。 鸡鸭到处游窜,还在吃。 武植目光掠向田里的情况,也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下,这里的蝗灾其实并不是很严重,但如果继续扩大就麻烦了,那绝对不是家畜能解决的。 阳谷县周边都是一小股一小股,很多都是幼虫,家畜可以吃掉。 即便吃不掉,很多蝗虫也飞走分散了。 而蝗灾的蝗虫因为聚集,变得性情暴躁,身体会变色导致体内产生毒素。 只是这些鸡连蜈蚣都能吃。 蝗虫在毒也没有蜈蚣蜘蛛毒,这些家畜吃了可以消化,问题不大。反而能养肥它们。 蝗虫之灾只要扼杀在摇篮中,就能解决。 古代人对蝗虫的认识不多,他们认为蝗虫是虫中之皇,是神虫。 人们认为蝗虫肆虐的地方必定是当地官员失德,才会引发神虫来犯。即便闹灾,很多人等反应过来,蝗虫已经横扫粮食飞走了,之后就只能饿肚子,造成很大的动乱。 现在武植出面,利用这种方法暂缓了局面。 之后在进行一些处理,就没事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范严,县丞,主薄以及在场的衙役和百姓都震惊了! 真有效果啊? 这…… 这武县尉真是神人啊! 这种方法不是没人想过,实施起来的人不多,如今在武县尉手中,真的解决了蝗灾。 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这里的蝗虫基本已经没有了。 范严在原地激动的手指颤抖,看向武植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他身边能有这样的县尉,简直就是他的福音啊! “太好了!大人,蝗虫真的被吃没了!虽然田里有些损伤,但也大部分保留下来,不至于颗粒无收啊!” “多谢大人,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这些鸡鸭吃掉了蝗虫,我们有收成了!” 许多百姓激动不已。 对于百姓而言,收成大于天! 很多人跪下来磕头。 县丞唏嘘:“想不到武县尉不但做的一手好吃食,懂得计策,还懂得治灾之法!” 主薄之前还有些不服气武植当这个县尉,虽然是暂代的,此刻也是无话可说,不由拱拱手: “武县尉足智多谋,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原来蝗灾还可以这么解决。看来之前我们的质疑都是多此一举!武县尉的计策,我们自愧不如啊!” 没有人比范严更激动。 提拔武植,当真是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他说什么,也要将武植这个县尉位置扶正。 此刻。 面对在场诸多百姓的感激,武植则是道:“大家不必谢我,一切都是县令大人忧心忧民,我们只是帮着县令来治理蝗灾,钱也是县令出的,大家要感谢,就感谢县令大人吧!” “是啊,县令是我们阳谷县的好官!” “多谢县令大人!” “大人,今日就留在这里吃了在走,天色也不早了!” 许多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而武植自己做的功劳,推在县令身上增加县令的威望,不由让范严感慨不已。 暗道武植绝非县尉之才,至少也是三品以上官员的才能。 范严说了一些场面话,同时让附近村民转告其他地方,以后都用这种方法治灾。 同时他对武植道:“武县尉消灭蝗灾立下大功,有此大功县尉位置府尹大人一定能同意。” 听到这话,武植明白。 他这个县尉只是暂代,没有上面的文书和编册。 在宋朝,有各种做官的途径,比如说科举,还有恩荫! 科举很好理解。 恩荫,就是我父亲是一定级别的官员,如果我是一男子的话,那么我和我的兄弟们就可以受到照顾。如果我父亲的官够大,我们都会获得一个当官的资格。除此之外就是靠举荐。 有大官举荐也有这个可能,但和一般老百姓没关系。 如果武植有功,倒不是不可以得到上面赏识,毕竟县尉也不是什么大官。 范严:“这次蝗灾消灭,我也安心了。我会将此事上报东平府府尹大人,在申请上报皇上,如果得到赏识,很快你的县尉位置就能入册。” “多谢大人!” 武植暂代县尉,也想做实身份。 当然,如果不行也就算了。还有其他的途径,武植倒是不担心。 武植他们晚上并未留在这里过夜,倒是和附近村民吃了一顿饭。 村民连连感激,吃完之后有人问道:“县令大人,这些鸡鸭,要不要我们帮着赶到阳谷县去?“ 鸡鸭是他们买的,肯定是县令所属。 县令摇摇头:“不必,这些鸡鸭你们明天赶着去其他村帮着消灭蝗灾,事成之后送给你们了!” 众人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 “大人,这么多鸡鸭只要我们帮其他地方消蝗灾就送给我们了?” 村民一个个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可是几十两银子啊。 就算是他们分,也能分到不少呢。 县令此举,让众多百姓更加感激,至于帮着其他村消灭蝗灾,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也答应了。 县令他们也没多留,当晚就离开这里。 而蝗灾的事情,随着鸡鸭大军横扫,蝗虫很快被吃掉,自然也没了气候。 焦头烂额的事情解决。 范严松了一口气。 武植道:“县令大人,虽然现在蝗虫暂时止住了,但还不能掉以轻心。要动员附近的百姓将散落的蝗虫抓起来,才能完全抑制!” 范严:“你说的很对,虽然家畜吃了一批蝗虫,但也有隐患要解决。只是……想要调动大面积百姓完成这件事情,有点难度,不过我会下令,这还得看百姓们是否配合。” 武植笑道:“不用,我自有办法”…… 看着武植离去的背影,范严不由楞了半天,随后思量该如何写奏表给上面,才能顺利呈到皇帝面前…… 此刻武植回家了。 手中多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其中八十两是解决蝗虫的赏钱,还有五十两是县令补充给武植买鸡鸭垫的钱,还多了十几两。 县令执意要塞给自己,武植见推脱不过也没拒绝。 其实,武植知道这次能成功,主要是因为蝗灾并不大,根本没有成气候。 若真是那种大型蝗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极为惨烈的情况下! 用鸡鸭这种方法也是根本行不通的。 可以说过于想当然。 但对付小股蝗灾还的确有点效果。也算是一种侥幸。 第二天。 武植立刻散播消息要抓蝗虫,三十只一文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听到消息的百姓,听说抓蝗虫有钱赚,还有些质疑。 抓蝗虫能卖钱? 这什么操作? 但由于是武县尉散发的消息,有一定的权威,所以附近的百姓总动员了。 二话不说,立刻带着自家所有亲戚去田里抓蝗虫赚钱。 武植这一招抓蝗虫赚钱的消息扩散,给当地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就是一些乞丐听到消息,也跑到了田里。毕竟钱这玩意太香了。 第57章 与此同时。 武植召集手下,开始传授他们炸蝗虫的方法。 不错。 武植要卖油炸蝗虫。 他回来的时候抓了一些。 武植是厨师,知道怎么油炸才能让蝗虫更加美味,所以不担心销路。 加上他有十家店面可以分销。 武植此举既可以消灾,动用百姓去消灭蝗虫,又可以赚钱,还可以收集情绪值,还能更受县令倚重,可谓一举四得。 而方圆的百姓听说抓蝗虫有钱,很多人都跑去抓蝗虫了。 县令知道消息有些震惊。暗道武县尉为了给本县消灾免难,居然自己花钱请人消灭蝗虫? 县令感动的双眼飙泪…… 武植面前有一口大油锅,低温油,将无数蝗虫扔进去油炸。 要将蝗虫炸的外焦里嫩,还是有些门道的,并不是一口锅油就可以。 首先,要用低温油将蝗虫炸的成熟,然后在用高温油将其炸的外皮香脆。 分为两道程序。 这样每一只蝗虫都是外焦里嫩,味道极好,若是换做一般人去炸,肯定是难吃的。但武植各种操作下来,他让赵三品尝了一口,咔嚓。 武植知道蝗灾的蝗虫是有毒的,但这股小蝗灾其实也没多少毒性。 如果是大型蝗灾的蝗虫,那肯定是不能吃的。所以这点无需担心。 在一个,经过高温油炸,在大的毒也会清零。 武植这可是反复两次油炸。 潘金莲也在旁边帮忙,不由道:“大郎,这能吃吗?” 郓哥也是道:“武哥,蝗虫很多人还是不敢随便吃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吃蝗虫,但实在下不了口啊。” 武植笑道:“只要好吃的东西就有人愿意吃,蝗虫也不是什么神灵之虫,多做宣传,加上我传播的收购消息,当这些消息扩散开来就会有人好奇过来吃。” 赵三品尝后,咬在口里嘎嘣响,非常脆,味道似乎不错,以至于赵三瞪大了眼睛:“老爷,这蝗虫味道太好了,想不到蝗虫居然这么好吃!” “嘎嘣!”赵三很快吃了一个,原本排斥的心态也随着味道而消除。 “我也尝一个!” “我也来!” 看到郓哥,小蝶,几个厨师,还有王达父子都吃的津津有味,武植情绪值不断的增加。 武植做这些,就是为了情绪值。 第一,老百姓吃蝗虫很少见。这本身就是一种野味。 还一个,很多人对蝗虫抱着敬畏心里,毕竟蝗虫一出,百姓收成全无,恐怖无比。 而这样的东西让他们吃,会产生更多的情绪值。 很快武植便油炸蝗虫售卖,十个四文的消息很快扩散开来。 而四面八方抓了蝗虫的百姓,过来找武植换钱。 对于百姓而已,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很多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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