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眼皮微动,喉中发出沙哑声音。 “又回来……做什么……” 她早就发现江月白,只是没力气做什么,也不想……求救。 江月白手中握着一只药瓶,恶狠狠的笑了声。 “不杀你灭口,你把我见死不救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赵拂衣手指微动,强撑着抬头。 江月白冲到赵拂衣面前,不由分说将一颗丹药塞进她口中。 “拂衣真君,没想到你也有虚弱无力,只能任我摆布的一天。” (图片来自书友) 第141章 丹药入口即化,赵拂衣哑声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月白晃了晃药瓶,“仇人给我的九花玉露丸,我怕有毒没敢吃,正好拿您试试。” “你!!” 赵拂衣气急败坏,稍一挣扎,全身剧痛牵动内伤,顿时血气上涌,偏头吐出一口血。 吐完之后,赵拂衣感觉身体一轻,瘫软无力的四肢逐渐恢复力气,外伤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愈合。 她双眸微睁,诧异的看着江月白。 江月白眉头挑起,“看来没毒,我以后也能放心吃了,我这儿还有瓶恢复神识的醒神丹和修复神魂创伤的碧波清魂丹,您要不要也帮我试试毒?” 赵拂衣紧咬牙根,试图突破丹田禁锢,神识稍稍一动,整个神魂传来撕裂般剧痛,叫她头晕目眩,瘫软在山壁上。 但她依旧硬撑着握紧拳头,不愿去拿江月白递到她面前的药瓶。 江月白微微点头,“行吧,不要算了。” 赵拂衣偏过头,九花玉露丸的药力仍在起作用,她阖起双目,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江月白眼珠左右转动,大咧咧往赵拂衣身边一坐,挪动屁股紧挨着她,叫赵拂衣眉头越皱越深。 江月白吞下一粒辟谷丹,又拿出灵酒来喝。 “外面有三元教的搜查队,我在这里躲躲您不介意吧?介意也没用,您现在这样子也拿我没办法。” 赵拂衣不吭声,江月白继续在她耳边呱噪。 “我之前还纳闷呢,为什么这边会有这么多三元教的搜查队,还有之前苍炎之地深处的爆炸,我看到好多遁光追着一道遁光狠狠的锤,我当锤什么呢?原来锤的是您啊。” 赵拂衣拳头动了动。 江月白抓头,“我就想不明白了,您不是挺厉害的吗?地灵界第一阵法师,越阶杀人,以一挡百跟玩一样,不过是修为压制到筑基巅峰,就被三元教那群渣渣随随便便就锤爆了?您那布阵的本事是假的吗?” 赵拂衣嘴巴微张吸气,又恨恨咬住。 “噗~” 江月白没忍住嗤笑一声。 “对不住,我突然想起谢景山骂卓青锋的一句话,驴粪蛋子表面光哈哈哈。” 赵拂衣猛的起身,江月白往后一闪。 “我可没有说您的意思,我是想起卓青锋了,你别自己往自己身上代入。” 赵拂衣背对着江月白,冷声道:“把嘴给本君闭上!” “我不闭。” 赵拂衣:!!! “除非您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就一直唠叨,比何忘尘还唠叨。” 赵拂衣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在山壁上,依旧背对着江月白。 “问。” “谁把您锤咳~呃~害成这样的?”江月白抓鼻子问。 赵拂衣眸光幽暗,沉声道:“青囊子。” “青囊……青囊子!!” 江月白一下从地上弹起,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可冷静下来一想,赵拂衣压制修为的药是青囊子给的,也只有他在药中做手脚,才能让战力强悍的赵拂衣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赵拂衣也是真的强,被下药的情况下,面对一群人的围攻,还能逃到此地。 原来不光是沈怀希有问题,他师父青囊子才是背后黑手! “遭了,我师父!” * 彼时,天衍宗营地主营中。 黎九川为头戴方巾的白须老者添一盏茶,“已经七日,也不知他们在秘境里如何了。” 青囊子叩了两下桌子,笑道:“九川真君是担心自家徒弟,还是忧心拂衣真君?” 黎九川轻笑,“我忧心的是四象大阵能否如期布成,我与赵拂衣恩怨已了,今后只是同门,青囊子不必再提。” 青囊子捋着胡子,“时至今日,老夫还记得当年冥海上,拂衣她拖着伤重昏迷的你,艰难逃生的样子,实际上,她若真是无情无义之人,只需将你丢弃原地叫鬼潮吞了去,便无人知晓发生何事,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恩怨。” “但她冒着自己也会死的危险将你救出来,便说明她不是恶人,不过是太看重虚名罢了,上回在宗中,九川你做得有些过分了。” 黎九川垂眸点头,“多年积怨一朝爆发,的确是过分了,我终究也是个凡人。说起当年,我还一直未曾郑重的向您道谢,若非您正巧路过救了我二人,帮拂衣稳住修为,帮我修复丹田,便没有如今的拂衣真君和如今的我,九川拜谢青囊子。” 青囊子摆手,“九川真君客气了,医者修仁心,岂能见死不救,老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况且老夫得拂衣真君引荐,挂靠在天衍宗这么多年,受天衍宗照拂才能潜心钻研医术,还收了个能传我衣钵的好徒弟,已是幸事。” 提到沈怀希,黎九川手指微动,随口问道:“近来三元教肆虐,我一直忧心秘境中有鬼族余孽,恐借夺舍之法逃出秘境,不知在医道之中,可有辨别夺舍和寄魂的方法?” “这……” “九川真君,传送阵那边出事了!” 外面突然来人通报,打断二人谈话,黎九川神色一凛,跟青囊子一起,赶赴传送阵。 到了跟前看到十八根石柱都有裂痕,几个负责开启秘境传送阵的元婴真君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蚀日宗那位元婴靠在石柱下,吐血昏迷。 还有好些羽族异人,应是在传送过程中出了岔子,不是翅膀断裂,便是手脚不全,受伤者众多。 此时正聚在一起,哭嚎着求周围修士帮忙。 “送他们去医疗营。”黎九川吩咐周围天衍宗弟子。 苍火真君一头火色乱发不修边幅,按着肉乎乎的肚子走到跟前,对黎九川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啸日那老家伙突然走火入魔,险些爆了元婴。” 青囊子已经过去查看,片刻之后对众人道:“元婴受损需要立刻施救,速速将人送到老夫营帐。” 青囊子跟黎九川颔首示意,先一步离开。 黎九川和剩下几位元婴真君一起查看封印石柱,受损不是很严重,只要将上面符文补齐,便能重新启动传送阵。 此时已有精通阵道的元婴真君着手修复,苍火在旁道:“不打紧,他们去安放阵点,来回怎么也得一个月,到时候定能修复好。” 黎九川眉心直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事已至此,他没办法进入秘境,只能在外面等着。 医疗营中。 结束一日忙碌,谢景山正跟沈怀希一起,坐下休息。 谢景山凑近沈怀希闻了闻,“怀希,你都臭了,一身血腥味。” 沈怀希不在意的笑笑,“整日救治受伤修士,难免的。” 谢景山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问道:“怀希,其实我一直挺纳闷的,你说咱几个从小在一块,那时候我跟宋知昂他们总到山里泡温泉,就你扭扭捏捏不愿意脱光了跟我们下水。你该不会是个女的吧?不然你现在脱光了叫我验验。” 谢景山伸手去扯沈怀希衣服,沈怀希避开笑道:“景山兄别闹,外面还有人呢。” “哎呀,都是爷们儿,别害羞嘛~” “来人,有没有人,救救我阿叔,快来人啊。” 外面传来呼喊声,沈怀希拉好衣襟走出去,谢景山紧跟其后,看到十几个异人冲进医疗营帐,抬着几个满身是血的异人。 最前面翅膀像麻雀一样的少女跑到沈怀希面前,扯着他的袖子哀求。 “求求你,快救救我阿叔,救救他。” 在这个过程中,少女快速传递给沈怀希一道讯息。 沈怀希瞳仁一震,又马上敛去神色,让人把受伤的异人放到地上。 “去请其他医修,人太多我一人忙不过来。” 见状,谢景山也上前帮忙。 第142章 炼狱山洞穴中,江月白来回踱步。 “不是,青囊子不是您和我师父的救命恩人吗?他怎么会暗算您,这又是为什么?” 赵拂衣伤势恢复大半,稍稍挪动身体,“你如何知道青囊子的事?黎九川与你说的?” “我师父才不是那种嘴上不把门的人,是太上长老喝醉了,非拉着我说的,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她老人家都跟我说了。” 赵拂衣拧眉,“我怀疑苍炎之地中心神寂岭下有……有天倾之祸时鬼族被镇压的老祖,欲……夺舍我。” 江月白恍然大悟,“合着这整件事是冲您来的,我们这些筑基弟子全都是倒霉催的?” 赵拂衣看向江月白,欲言又止,挣扎半天之后,从衣襟里扯出一个四方玉盘。 “把你的神识和灵气注入四象盘。” 江月白接过玉盘查看,上面星点复杂,彼此连线,眼花缭乱,却有点眼熟。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我注入神识和灵气?” “照做就是!”赵拂衣冷声喝道。 江月白脸垮下来,“拂衣真君,您现在搞清楚状况好吗?我与您不算有仇,但也不算和睦,我这人心眼小得很,而且秉承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原则,您不说清楚这是做什么的,就别指望我听。” “你!”赵拂衣胸口起伏面色不虞,她在宗门中积威甚重,就算是平辈的元婴真君,都不敢与她如此说话。 奈何情势如此,她不得不低头。 深吸一口气,赵拂衣偏过头沉声解释,“这是四象八卦阵的主阵盘,我丹田被封神魂受损,需你来激活主阵盘,八处阵点的阵器才会有反应,让其他人知道我无事,任务继续。” “四象八卦阵?” 江月白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储物镯,那不是她在宗门藏书楼拿到的,祖师陆行云的阵道传承之一吗? “此乃祖师当年九大成名绝阵之一,可惜我未曾得到祖师阵道传承,只凭自己摸索至今,仍需八处阵点辅助才能布阵。” 江月白气笑了,“都这种时候了,您还想着布阵?” “此时唯有到神寂岭中撑起四象大阵,让外面的人进来,才能彻底解决隐患!”赵拂衣态度强硬。 江月白气道:“布阵固然重要,我们这些筑基修士的命就不重要了吗?苍炎之地中的真实情况明显与之前探查到的不同,谁知道布阵计划是不是已经泄露,各处阵点是不是已经埋伏了三元教的邪修,等人上门送死。” “这阵根本就没可能布成,拂衣真君要是想出这个风头,那就自己去完成八处阵点,别拉别人跟你一起陪葬!” 赵拂衣猛得瞪向江月白,面色涨红,一口血猝不及防的呕出来。 吐完之后又泄气瘫软,自嘲冷笑。 “太上长老当真是与你说了不少事情,我此时再说我并非为了出风头,你也不会信我,你走吧。” “若有办法通知其他人,便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布阵之事我自己想办法,大不了自爆元婴,与那些鬼族余孽一起葬身地煞火海,也不枉此生。” 地煞火? 江月白耳朵咻的竖起,地煞火不就是灵火? 她记得书中记载,地煞火霸道凶厉,属于阴火,除了火的特性之外,专烧神魂,腐蚀心神,金丹以下修士能被直接烧成失去理智的煞尸。 而金丹以上修士沾上地煞火,虽不致命,神魂必遭重创,煞气缠身滋生心魔。 江月白眼珠转动,凶火难以驾驭,但苍炎之地如今是这副模样,到处都是煞尸,可能地煞火就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灵火了。 原本还想着先把赵拂衣带出去,其他人收不到主阵盘的信号,看到这边的变故或许也会放弃任务,这样也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可如今看来,阵图在她手上,地煞火也在前方,就像是天道在推着她必须向前走一样。 不管怎样,地煞火她不能放弃,但也不能让太多人因此牺牲。 想到此处,江月白捏着装有阵图的储物手镯,故意面色一肃,装作义正言辞的样子,不想在瞧不起她的赵拂衣面前落了下乘。 “拂衣真君,从前你看不上我,是因为您不了解我,我虽与您不和睦,但也绝对做不出见死不救之事,您若执意要去布阵,那我江月白就陪您走上一遭。” 赵拂衣转头盯住江月白,目光震动,片刻之后又嗤笑一声。 “你想要地煞火。” “胡说!”江月白跳脚否认,“我是……是不想我师父伤心。” 赵拂衣冷笑,“为了地煞火,你便愿意拉别人陪葬了?” 江月白翻起大大的白眼,从镯子中取出‘四象八卦图’,甩到赵拂衣面前。 “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依靠八处阵点布阵。” 若非阵图在手,她也不会冒这个险。 赵拂衣疑惑皱眉,扫了江月白一眼才接下厚厚的兽皮卷,一打开,她整个人猛地坐起来,满眼震惊,不敢置信。 “你为何会有这图?这不可能,我自幼习阵,阵道造诣绝不可能比你低,藏书楼顶的悟道玉璧是祖师亲留,我去过十多次都未曾拿到此图,为何你只去一次就拿到它?” 这一瞬,赵拂衣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为之骄傲的东西,被无情击溃。 并且这一巴掌,是祖师亲自打的! 江月白故作一脸无奈,“我也不想要啊,我想要的是符道或者丹道,哪怕给我炼器的传承也行,可偏偏就给我了这图。” “你!不知好歹!”赵拂衣气急怒骂,颤抖着手捏紧兽皮,视若珍宝。 江月白嘴巴张开又闭上,怕一会再给赵拂衣气吐血。 “我不管您能不能接受,这图您快些研究,看完了要还我,别想私吞。我去外面看看搜查队走了没有,还有这药,爱吃不吃。” 江月白把醒神丹和碧波清魂丹留下,扭头离开洞穴。 铺开风网,周边除了火麟兽之外再无异常,之前的搜查队走了。 借着山岩上的红色荧光,江月白查看黎九川给的地图,找到神寂岭位置。 按照地图上的图示,神寂岭中有一座火山,还有废弃矿场,周边遍布食火天牛和各种喜火妖兽,危机重重。 神寂岭在炼狱山西北方一千三百里外,她一个人飞过去很容易,但要带上赵拂衣,可就难了。 “或许……可以从搜查队身上想办法。” * 同一时刻,神寂岭火山之下。 豆蔻芳华的少女身披黑袍,赤足走上黑曜石台阶,走到神坛中央。 神坛之下,暗红色地煞火熊熊燃烧。 三个黑衣修士跪伏在神坛边缘,分别代表鬼族尸脉,骨脉和魂脉。 少女拉下兜帽,露出一张明媚娇颜,带着与之不符的虔诚笑容,正是之前从天衍宗消失的林岁晚。 “不等了,先随我唤醒血烟老祖,待九日之后,老祖与我神魂融合,再寻赵拂衣不迟!” 第143章 江月白盘算好计划,收起八阵盘回到洞穴中。 去布阵是九死一生,往外逃也是危机重重,既然三元教的邪修谋划好了关门打狗,必定不会轻易让赵拂衣逃出去。 出去了,外面还有青囊子,谁知道会不会又被弄死在半道上。 所以比起逃,布阵稳固法则,让秘境入口彻底开启才是上策。 洞穴深处,赵拂衣正盘坐调息,兽皮摊开在她膝头,两只药瓶被挪动过。 江月白莞尔,过去轻轻收走药瓶,一瓶十颗丹药,此时都只剩九颗。 这药可不是白让赵拂衣吃的,等到出去,必定要让她双倍还来。 半个时辰之后,赵拂衣睁眼,气色好了许多。 “您恢复啦?”江月白问。 赵拂衣面无表情,“神魂无碍,丹田依旧被封,之前强冲过一次,如今只能再强冲最后一次。” 江月白明了,强行破开丹田必定会伤赵拂衣元婴,赵拂衣肯定要等到最后布阵时刻,否则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那就等最后布阵的时候吧,您在前面冲,我给您摇旗呐喊就是了。现在您也无法动用武力,既然我答应带您前往神寂岭,这一路您最好听我安排。” 赵拂衣皱眉,不吭声,却也没有拒绝。 江月白点头,“好,既然您没异议,那脱衣服吧。” 赵拂衣诧异瞪眼,江月白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不妥,赶忙解释。 “我是叫您换身衣服,反正您行动不便,这里到处都是三元教的邪修,那不如我扮成邪修,您扮成我的驭尸。” 江月白先前遇到过一个搜查队,除了人手一个的七煞幡,其中一人身边就带着驭尸。 江月白一边说,一边在手镯里翻找段莺飞的旧衣服,段莺飞身量跟赵拂衣差不多,最后找到一套深紫色的普通布衣。 “您身上的法衣反正都坏了,太贵重容易暴露,还是普通衣服好,还有您脸上和身上的血最好别擦,头发披下来,再把这面具带上模拟驭尸气息。” 江月白把自己的无相面具一起丢给赵拂衣。 赵拂衣看着面前的紫衣和面具,不禁握拳,内心纠结,她堂堂元婴真君,地灵界第一阵法师,竟要她装成听人号令的驭尸? 她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江月白道,“相信您也学过卧薪尝胆和胯下之辱的故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说您执意布阵是为大局,我信,但您自己信吗?” “或者您现在承认自己怕死还要脸,我立刻带您逃出去,今后您再也别做出一副心怀苍生,为天下受尽委屈又不被人理解的样子。” “你给本君闭嘴!你如此羞辱本君,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江月白狡黠一笑,“那您也要能杀得了啊,若您真要动手,那我可就被逼无奈的反击了,到时候谁也不能说我是杀人夺宝!就算您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就这肉身炼成真正的驭尸,也价值连城!” “你!” 赵拂衣又一次气血上涌,感觉要压制不住,偏过头不去看江月白气死人的笑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深深吸气压下怒意。 片刻之后,赵拂衣恼怒的抓起地上衣服,紧咬嘴唇更换。 江月白易容成自己最后杀死的三元教女修样子,取出一杆七煞幡握在手中,将那女修令牌也挂在腰上。 江月白易容的本事是在阴山矿场那些年,从谢景山那堆杂书里学的凡人杀手易容术,比起修真界的易容法宝,有时这种没有灵气波动的易容术更管用。 江月白忙完之后,看到赵拂衣已经换好衣服靠在山壁上,抱紧双臂抗拒姿态,眉头微皱委屈样子。 江月白凑过去将地上的破法衣收起来,元婴真君的法衣,扔到莲台里能炼化不少五行精气,可不能浪费了。 这一路过来,江月白莲台里的精气只剩三分之一,最好在到达神寂岭之前存满它。 “准备好了就走吧,路上正好练习一下,我不能用神念操控您,所以您要学会看我的眼色行事。” 赵拂衣:………… “啊不对,驭尸的眼睛是不会动的,您还是看我手势行动,这是走,这是退,这是停。对了,我之前看到的驭尸双腿难弯,都是跳着走的,要不您也……” “江月白你休要太过分,若非为了大局,本君何须忍你!” “那你说怎么办?外面都是三元教的搜查队,我一个筑基初期,你觉得我能杀多少人?你要实在忍不了就拆伙啊?” 赵拂衣定定的看着江月白,江月白不甘示弱的回瞪。 赵拂衣握拳冷哼,甩袖便走。 “你走慢点,身为驭尸你要走我后面啊铁嘴!” 从两山缝隙另一边离开,赵拂衣满身血污披头散发,带着没有面容的无相面具,一身气息与死尸无异。 就算江月白喊赵拂衣‘铁嘴’也无动于衷,只是眼神冷厉敛着杀气。 一路翻山越岭,遇到妖兽和煞尸能避便避,避不开就杀。 遇到难以翻越的障碍,江月白便取出黑羽披风,拖着赵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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