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擂台上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人群中。 只有少数几个以护身法器抵挡,勉强站在擂台上。 江月白挞浪鞭一收,衣衫猎猎,眉眼带笑。 “八九十,齐活!” 众人惊愕张嘴,看到江月白腰间参会牌上,十道光痕闪烁,耀眼夺目。 此时,擂台上下那些人才惊觉,他们中了她的奸计! 混乱之下,根本来不及施展手段,就被江月白重拳偷袭。 想到他们累死累活都坚持不了几场,江月白一上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十连胜…… 心态,崩了! 江月白眉头一挑,笑意灵动,“今日多谢各位仗义相助,先走一步。” 破空一闪,江月白瞬间离开擂台,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脸懵逼,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又无处发泄的人在擂台上怒吼咆哮。 “啊啊啊,老子出一万下品灵石找出她是谁,定要将她千刀万剐啊啊啊!!” 擂台上的愤怒,擂台下的聪明人此刻已经眼珠转动,偷偷往其他较远的擂台跑去。 第226章 江月白找了家成衣铺子换了身装束,白裙胜雪,衣带飘飘。 带好面纱,江月白缓步走在广场外的街道上,看一群散修气势汹汹的跑过去。 鼻青脸肿的莽汉在江月白身边停下问,“道友,可曾看到一个黑衣蒙面的母夜叉经过?” “是不是一个看起来很凶,有这么高的黑衣女修?”江月白比划着问。 莽汉用力点头。 江月白素手一指,温声细语,“往那边去了。” 莽汉瞅着江月白,脸颊微红,呲牙一笑,那门牙还断了半颗。 “多谢道友指路。” 莽汉离开,江月白憋笑,揣着一兜子留影玉,准备去各个斗法场看看,摸清对手的实力。 根据鸿雁楼出的风云会天骄榜,以及江月白自己的调查,目前让她有危机感的对手着实不少。 江月白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和炭笔,边走边写写画画。 世家以孔,方,陆三家为首,每家重点关注对象都是三个筑基后期到筑基巅峰弟子。 孔家三杰筑基巅峰,一个剑修,一个法修,还有一个江月白从未领教过的儒修,据说有唇枪舌剑,诵诗杀敌之能。 方氏双雄也都是筑基巅峰,有嫡系血脉的上古神力,他们称呼自己为蛮修,据说血脉之力完全激发之后,能变成身高一丈的巨蛮人。 方氏第三人方明逸,江月白直接从名单上划去了。 陆氏乃天衍宗祖师陆行云胞弟建立,跟天衍宗来往不多,有自己的道统传承,以往都是居于孔方两氏之后,这次却以三大世家之名出场,定是方氏在背后支持的缘故。 孔氏和方氏虽同居一城,但两族之间上万年间居然从无通婚联姻之事,一直是点头之交,井水不犯河水。 陆氏筑基弟子来了十数人,天骄榜上有一人,但是陆南枝提醒她小心的陆其修和陆其远两兄弟却不在天骄榜上。 江月白在小本本上圈出这两个名字,重点关注。 地灵界大小修真世家不计其数,此次孔方陆三家之下却只有十个修仙世家参加,每家也只派出十人。 当年天衍宗小比时,葛玉婵前车之鉴让江月白不敢放松警惕,也不敢小瞧其中任何一人。 “散修……” 江月白在小本本上点了两下,散修一个个都比较能藏,来自地灵界各个地方,鸿雁楼能统计到的不多,只能在这五天里探查。 最后是宗门,除了天骄榜上后起之秀…… 她和陆南枝也才筑基中期,葛玉婵,谢景山,何忘尘这些人都只是筑基初期。 归元剑宗那五个,卓青锋和花映时刚刚筑基中期,剩下三人还是筑基初期。 江月白觉得,他们这一辈的筑基修士反倒不够看,大部分都是被宗门长辈派出,参加风云会长见识的。 真正要拿名次,还得看各大宗门目前在筑基后期和筑基巅峰的师兄师姐们。 天衍宗筑基战榜第一原先是虞秋池,她结丹之后便是光寒剑君的弟子方欲行。 他原本也是要结丹的,为了这次风云会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巅峰,是筑基期夺冠热门之一。 还有归元剑宗那个叫楚云薇的剑修,也是一样的情况,听说她在风云会开始前,几次三番上门挑战方欲行都被拒绝。 金刚台筑基期有十大武僧,百阳宗,灵鹤门,流云宗等等威名远播的能人异士都不少,江月白小本本上写满名字,画出各种大小圈圈。 “这些都不是好对付的,压力好大。” 拂衣真君的三弟子唐未眠也在筑基后期,除此之外,天衍宗其他真君的筑基后期弟子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十七人之多。 当然,除了亲传,也有自己前来参加的各宗各派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他们也未必不能拿到破界珠,走到最后。 来到城北斗法场,同样人潮汹涌,嘈杂声鼎沸。 江月白慢慢往里挤,看周围修士衣着,各大宗门弟子很多,剩下的基本都是散修。 突然看见一个许久未见的熟人在擂台上,刚刚将对手狠狠击败,江月白双眼光彩绽放,取下面纱垫脚挥手。 擂台上,惊才风逸的卓青锋收剑回鞘,引发一阵惊叫,他道了句‘承让’,一抬头,便看到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的白衣女子站在人群中挥手。 笑颜如花,动人心魄。 卓青锋怦然心动,双颊微红,略带几分羞涩,僵硬的抬手回应。 “洪师兄!” 江月白直接从卓青锋擂台旁跑过,径直去往他斜后方的另一个擂台,卓青锋的手顿在半空,抬不起放不下。 噗嗤~ 擂台下的花映时和许千锦笑出声来,卓青锋一眼扫来,她俩赶忙互相扯着以手掩面装作啥也没看到。 下一个人上台,卓青锋长剑一甩,剑气凌人,多少……有点不开心。 江月白直接跑到洪涛擂台下,是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 “江师姐。”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男声。 “齐明?你怎么也来了?” 一身布衣,笑容和煦的齐明从人群中挤到江月白身边,满眼喜悦。 洪涛站在擂台上,同样喜悦的看着江月白,只是多少有点惊讶她现在的修为。 当日洪涛领进门的六岁小童,不到二十年光景,就已经追上他,成为同样筑基中期的修士,而且她还早早成了亲传弟子,已小有名气。 洪涛不胜感概,当年他可万万想不到今日,同时心中暗想,以后再遇到江月白这样的好苗子,还是能帮就多帮一把,多积善缘。 一个男修跳上洪涛的擂台,洪涛对江月白道:“稍后再说,请赐教。” 擂台上刀光剑影的打起来,江月白看了片刻,敏锐的发现洪涛看似落于下风实则故意藏拙,顿时放下心来。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齐悦呢?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江月白四下寻找。 齐明压下对江月白羡慕的目光,拱手禀告,“此次我是陪同洪师兄一起来的,并未跟外门其他人同行。” 江月白压下齐明手臂,“这是在外面,你不必守着宗门里的规矩,你我师姐弟相称便好,我还没感谢你这些年帮我和师父打理天哭峰和花溪谷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当日要不是师姐留下筑基丹,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筑基。”齐明感激道。 “花溪谷中的大家可还好?”江月白问。 齐明点头,“都很好,郭师兄比我早些筑基,石小武和齐悦目前也都快筑基,只等着下次小比争一争筑基丹。” “齐悦平日除了管理花溪谷,她在傀儡一道方面的才华被万法堂的两位师叔看中,正在两位师叔处当学徒,这也是多亏了师姐当年对她傀儡一道的启蒙。” “那也是她自己到我面前争取的,她不争,我可不教。对了,你也要参加风云会吗?” 齐明摇头,“我修为浅薄,不敢上去丢人现眼,这次就是出来见见世面,师姐这是要……收集情报吗?” 齐明压低声音,看向江月白手里的小本本。 江月白拿起本本,“是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此次风云会天骄云集,人数众多,收集资料颇耗精力,不如让我来找些可靠的人帮师姐,师姐也好专心比试。” 江月白眼睛一亮,齐明心细如尘,又善于人际交往,交给他确实比自己去收集要更好。 “那就拜托师弟了。” 江月白把小本本和一兜子留影玉全都交给齐明。 砰! 重物落地,擂台上胜负已分。 洪涛拱手,“承让了!” 江月白刚要道喜,身后擂台上突然传来一句让她耳熟的话。 “……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想说,在座各位都是废物!” 江月白:………… 这传的,可真快! 第227章 “归元剑宗许千程,请赐教!” 桀骜不训的年轻男子一剑横扫,跳上擂台,其他被群嘲的人脚才刚抬起来,就被剑气冲退。 擂台上的男修咕咚吞了口唾沫,这咋没按套路来呢? 剑影飞射,惨叫声声,想趁乱摸鱼的修士被许千程打得上蹿下跳。 江月白看得有些不忍,齐明笑道,“刚刚那边也有个人上来先是一通群嘲,吸引人上去,然后趁乱打下去五六人才落败,也不知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卑鄙了些,却很有效。” 江月白一脸严肃,“定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想出来的,不过这样做也是要有实力的,否则你看……翻船了!” 人已经被许千程打下擂台,皮开肉绽,睡在地上嗷嗷叫,周围一堆人唾骂活该。 “许千程你个蠢货,让你别漏名你给我嚣张,还不滚下来!” 许千程亲姐许千锦叉着腰,在下面怒骂。 见状,齐明对江月白道,“其实初选之中规则漏洞颇多,可钻的空子不止群战这一个,但这点实际上不是最要紧的,大家都想拿破界珠,就算一开始能联手多对多,大阵计数却只按打下擂台那一招算,组队的人免不了互相算计,最终还是一对一安全且公平。” 江月白点头道,“确实如此,可这条规则在我看来针对的是散修,世家弟子和宗门弟子关系相对稳固,完全可以选择联手对敌,增加入选的几率。” 齐明继续道,“我觉得最要紧的,是不必亮明身份这一点,可以方便世家和宗门背地里做很多事情。” 江月白认同,就像她,如果一直蒙面参加,拿到破界珠所需的三面玉牌之后,完全可以把玉牌交给别人,让别人顶着她的身份去领取。 黑市上,已经开始有人高价收破界珠了。 江月白仔细一想,又觉得没必要,风云会最终是要决定地灵界统管权的,世家和宗门疯了才会塞那种连初选都过不了的弟子进去。 可能也就是留个后门,应对特殊状况,比如天骄翻船什么的。 洪涛还在擂台上坚持,江月白跟齐明约好见面地点和时间准备先走。 一转身,蓦地发现卓青锋他们几个就在身后的几个擂台上,江月白跟卓青锋颔首示意,未曾多言便去往其他擂台,寻找天衍宗的小伙伴们。 卓青锋望着江月白远去背影,心中犹豫片刻,最终目光一定,握紧手中剑,继续战斗。 江月白大概转了转,发现大部分人都是隐藏身份,蒙着面打擂台的,就算身穿宗门服饰,上去之后也很少报出真名。 城北转完,江月白又去了其他三个斗法场,一直转到日落黄昏,她惊奇的发现,她想找那些人一个都没找到。 也不知道是易容高明她没发现,还是她去各个斗法场时正好错过,她还仔细留意了一些修士的招式,也没看出端倪,这让江月白觉得十分神奇。 “眼下只能看齐明那边有没有收获了,这群家伙也太能藏了吧!” 晚上谢景山做东,在泉湖旁的近水楼宴请天衍宗的小伙伴们相聚,江月白走在路上,暗暗盘算。 “今天的法子明天肯定是用不了了,明天要怎么快速赢十场?我现在这么大名气肯定会被高看,还得让人觉得我徒有虚名才行。” 近水楼中,谢景山安排得很妥帖,辟谷的喝茶,没辟谷的吃喝,菜都是上好的灵菜和妖兽肉,没有杂质,吃下去也不会影响修行。 江月白一来就到处找陆南枝,谢景山对江月白摇摇头,说陆南枝没来。 除了陆南枝,他们认识的天衍宗小伙伴都到了。 “唐师姐,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一个阵就守了十场,大杀四方立于不败之地……”何忘尘絮絮叨叨的说他今日战况。 唐未眠充耳不闻,问旁边葛玉婵,“你刚说你跟我擂台隔得不远,我怎么就没发现你?” 葛玉婵望着满桌精美菜肴强忍,“我师父让我在拿到破界珠之前尽量低调,所以我今日易容成男子打擂。” 虞秋池跟方欲行盘坐在露台喝茶,云裳贼眉鼠眼的在角落捂嘴偷吃,李慎之拉着宋知昂,又在滔滔不绝的说他的生意经。 还有几人江月白不熟悉,跟谢景山关系交好。 江月白问了问谢景山今日战况,知道他一切顺利之后,又去找云裳他们。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大家首日战绩都不错,全都拿到玉牌。 跟云裳聊了几句,江月白还是担心陆南枝,心情不佳便独自一人到湖边散酒气。 明月如钩,泉湖中心的山海楼灯火璀璨,风铃声阵阵回荡。 江月白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上带有陆氏家徽的筑基修士,正在远处廊桥下说话。 江月白取出一只云雀傀儡放飞,让其落在廊桥上,拿出观影镜偷听他们说什么。 “……真是给脸不要脸,马上要嫁人了,争风云会名次有什么用,还当自己是家主之女,不过跟她娘一样供人玩弄的炉鼎罢了!”那男的尖酸刻薄。 女的叹了口气,“她也可怜,伯父意外亡故,她娘又疯疯癫癫,兄弟姐妹都帮不了她,她心里难过,所以今日对咱们甩脸也能理解,再怎么说她也是陆氏女,如果风云会能争得名次,对陆氏也有好处。” “还是你大气容人,有家主之女风范,从前她看不上咱们,咱们今后也不必太给她好脸,我看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迟早要对陆氏不忠。” “别这么说,我爹跟我交代过别惹怒她,方氏那方明逸不是个善茬,等到她嫁过去有她受的,到时候肯定会像她娘一样变成个深闺怨妇,今后也就不会碍着我们什么了,再忍忍吧。” “行,我躲着她就是了,回去吧,明天还得早点去斗法场,对了,咱们陆氏弟子明日是全都去城西对吗?” 两人离开,江月白没着急收回云雀傀儡,心中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上去把这两个套麻袋扔泉湖里。 不过这两人的态度也让江月白大概了解,陆南枝如今在陆氏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江月白知道,陆南枝是一定要报仇的,可现在问题是,陆伯父的死究竟是方氏下的手,还是陆氏下的手? 如果是陆氏,江月白简直不敢想下去。 等人走远,江月白收回云雀傀儡,一转身,看到卓青锋正站在远处树下,一袭墨蓝劲装,爽朗清举,正目光深邃的望着她。 江月白感觉卓青锋的目光有点……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她抓了抓脸,看卓青锋走到她面前。 “江……我有话想跟你说。” 卓青锋脸颊羞红,浑身紧绷,眼神炽热的盯着江月白。 江月白往后闪了闪,狐疑眯眼,“你想干嘛?我今天心情不好,小心我把你头拧下来。” 卓青锋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我心悦你,想请你与我结为道侣。” 江月白一双眼蓦地大睁,内心慌乱无措,嘴巴张了半天才喊出一句。 “你是有大病吗!” 江月白埋着头逃走,跑到近水楼里靠着墙呼吸急促,偷偷看了眼外面,卓青锋还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好像有点……落寞。 “别随意践踏别人对你的喜欢。” 谢景山的声音传来,江月白扭了几下头,才看到他站在近水楼大厅的窗户边,也正看着外面的卓青锋。 “你你……你都听到啦?你是狗耳朵吗?”江月白没好气的骂。 谢景山转过头盯着江月白看了半晌,“脸白而不红,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那家伙。我娘说,尘世复杂,能遇到一个愿意把赤诚之心不加掩饰的捧到你面前之人,是极大的幸运。” “我娘还说,你可以不喜欢可以拒绝,但请不要故意忽视,也不要随意践踏,要心存感激,把话说明白不要耽误对方,让这样一个赤诚之人今后依旧能够赤诚,不会陷入自卑无助或恼怒怨恨中。” 第228章 江月白皱眉,她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没有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办。 突然听到卓青峰那样说,她内心慌乱,不知所措,也根本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拒绝方式。 骂人,确实是她不对。 可是现在,她也难以平静的再去道歉,去说清楚。 “唉……我还特意选了这近水楼给他图个好兆头,结果还是不得月啊。”谢景山唉声叹气,伤春悲秋。 江月白抓起手边茶杯丢过去,“你是不是喝假酒喝得都变味了!” 谢景山头也不回,抬手接住茶杯。 “今日黄昏时,这家伙找上我帮忙的时候,我是真佩服他不怕死的勇气,也不看看你江月白是什么人,竟然有胆量跟你告……啊疼疼疼!” 江月白拧着谢景山的耳朵,“什么叫不怕死的勇气?喜欢我需要什么胆量你说,你给我说!” 谢景山龇牙咧嘴歪着头,试图抢救自己的耳朵。 “你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哪个敢喜欢你,我一梦到你就吓个半死,那个试图毁我道心的幕后黑手简直眼瞎选错了对象!” “你给我滚!” 江月白松开谢景山,谢景山捂着耳朵正准备继续贫嘴,忽然发现江月白紧咬嘴唇,眼眶泛红。 谢景山浑身一抖,赶忙道歉。 “对不起我那都是混蛋话,你当个屁听个响就行了,别往心里去,都是我嘴贱该打,你要不揍我一顿,哎呀哎呀,你可千万别哭我的姑奶奶,我给你跪下认错成不。” 江月白吸口气,不理谢景山独自离开。 她刚才本来就因为陆南枝的事情心情不好,又被卓青锋突然表白,自己骂了人不对,心里觉得惭愧过意不去,谢景山又一个劲的说她。 她知道那是开玩笑,知道谢景山就是嘴贫,可人总有心情不好,会被玩笑话伤到自尊心的时候。 夜风寒凉,江月白慢慢平复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她刚才是有些羡慕谢景山,所以心酸难受。 她羡慕他家庭和睦,想法光明,做事磊落,羡慕他爹娘都在,可以教他人生道理,少走弯路,也羡慕他无论发生什么,都那么无忧又无虑。 谢景山就像一团毫无杂质的光,耀眼得让阴影都无法滋生。 这样完满的人生,怎能不让人羡慕? 彼时,谢景山独自一人坐在近水楼顶露台上,懊恼地抽自己的嘴。 “贫嘴的臭毛病就是改不了是吧,你当谁都跟沈怀希一样好脾气是吧?” 想到沈怀希,谢景山的目光黯淡下来,回头看了眼房间里还在谈天论地的天衍宗小伙伴们,苦笑一声。 “沈怀希啊沈怀希,你若是没走,此时与大家一道多开心?” 谢景山仰头饮酒,他什么都没忘,他百毒不侵,区区忘忧丹怎么可能让他忘记那日的事情? 当日江月白营帐中的沈怀希生平录,也是他早先派人调查,让人送到她那里的。 她深陷其中,理应知道全部。 而他装作什么都忘了,不过是为日后重逢留一条活路。 还有那日山坡上饮酒痛哭,也只是心中难受,找个借口抒发罢了。 他从来不傻,他祖父谢天宝一人建立山海楼,他爹谢归鸿守业有成,开疆拓土,他娘虽神秘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身为谢氏唯一后人,要是傻子,他爹早都跟他娘生老二去了! * 次日一早,城西斗法场。 陆氏大长老陆文彦跟黎九川一起,在斗法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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