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时间未曾踏入练气一层,就要被逐出宗门。 落差感很大,但也有客观原因在,比如吃不饱,比如凡间灵气实在太稀薄,比如她白天还要帮忙照顾弟弟等等,浪费了太多时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修仙家族,孩童都是到六岁才正式入道,因为六岁之前,身体各处经脉骨骼都没有生长到最好的状态,贸然引气入体伤身体不说,入道的成功率也不高。 但是江月白管不了那么多,她只庆幸,她能够早早的修炼。 虽然不能像曾经想象的那样,学会云雨诀,为江家村解决干旱的问题,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可以保住爹娘和弟弟。 人力有时尽,世事无万全。 江月白开始有点理解,蜉蝣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她不是圣人,若能做到,她会尽力去做,若是做不到,她就坦然接受自己的自私,绝不因此为难自己,绝不要求自己做一个处处完美的人。 她的本性,就是如此。 江月白踏入练气一层这天,村长召集了江家村的所有人的,决定全村迁徙,朝永安城方向逃。 永安城是青州最大的城池,到了那里,肯定能找到一条活路,只是从江家村到永安城,对于修仙者来说,驾驭法器也就一两日功夫。 可对于他们这些拖家带口的饥饿流民,少说也要走上三五个月。 世代耕种的人,故土难离,坚持到这一刻已经是极限,再不走,真的只能饿死在村里。 明知如此,还是有许多年迈的老人选择留下,什么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只能含泪叩首,一一拜别。 这段日子,江月白一直帮忙照顾弟弟,不再像以前一样顽皮,爹娘对于她的改变很是惊讶,三番四次的询问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江月白按照云裳以前给她讲的那些话本故事里的桥段,给自己编了一个梦中女仙,说那女仙教会她很多东西,所以她开窍了,长大了。 肚子都填不饱,爹娘也没有过多计较。 而且江月白闹着让她爹江大山把家里独轮车改成双轮车之后,她爹娘也开始有点信,她可能真的遇到仙人了。 因为那车按照江月白复杂的设计和图纸改过之后,外表看着跟普通的架子车一样,推起来却十分轻便省力。 就算他们娘三个都坐在上面,再加上行李,江大山也只用稍微使点力气把控好方向就行,那些坑坑洼洼的路走着也不震人。 这些对于江月白来说很简单,还没有她造的耕种傀儡复杂。 江大山好奇其中原理,蹲在车前这摸摸那敲敲,奈何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出发,只能等将来到了新的落脚地再研究。 江月白看着她爹这副痴迷的样子,算是有点知道,她万事喜欢刨根问底随了谁。 出发那日,她娘白玉莲抱着弟弟江阳,江月白则抱着她家最后一点口粮,其实就是三个半黑乎乎的干饼,和一罐子浑浊不清的水。 这点东西都不够一个成年人吃一天的,却要支撑他们一家四口走到永安城,所有人都指望着,路上能找到点野菜树叶什么的。 路上,江月白一直都很安静的抱着水罐子,暗暗用草木诀吸收周围的草木生气,注入罐子里的水中。 这样一来,大家只用抿一小口,就能消除疲劳。 走的还是以前那条路,遇的还是以前那些事,其他村的流民,拦路的土匪,为水源爆发的冲突,甚至还有抢劫的官匪。 这样的世道,流民的命,贱得不如狗。 江月白虽然已经有了练气一层的修为,可是她的灵气实在是太少了,只能用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好在江家村的人很团结,她爹江大山在村里也有些威望,江月白以女仙为借口,让江大山和村长商议,带着大家提前找到水源,找到没薅光的野菜,避开流民土匪。 磕磕绊绊,数次绝地逢生,走了足足四个月,终于,大家看到了永安城的城门。 即便如此,江家村的人也在路上死了大半。 永安城外的死人坑还在,只不过这一次,爹娘和弟弟都不再是坑底的死尸。 这一刻,江月白感觉心底某处一松,似乎得到了圆满。 江月白在路上过完五岁生日,只不过修为没有一点长进,想学《五行归真功》中的火属性功法,也学了好久都不能入门。 永安城外到处都是流民,城门紧闭,不让流民入城,那些流民只能在城外安家,每日靠着抢都抢不到的施粥存活。 江月白劝说江大山离开永安城,去城外山上的道观,那个道观里,有天衍宗坐镇的修士。 这一路上发生的一切,让江大山对江月白十分信服,当即就带着江月白他们娘三上山。 村里的人没有跟随,因为山上也到处都是流民,道观施舍的粥食还没有城门口多。 到了山上道观,江月白离开爹娘,在无人处翻墙进了道观,果然在这里看到‘熟人’。 一个膀阔腰圆,方正脸的蓝袍道人,江月白记得他叫蔡仁,现在什么修为江月白看不透,只知道他是练气期,一直在这座道观中值守。 现在的蔡仁比那时更年轻,眼底还有些傲气,可能是刚被派遣到此处来,心中还有不服气。 江月白记得,当年她筑基之后,从苍炎之地离开,重回永安城,发现林氏有人为祸,就是在蔡仁的协助下,摆平了林氏的祸端。 只不过,那时她已经是黎九川的亲传弟子,现在,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 但是,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江月白怎么可能放弃大好的机会。 彼时,蔡仁正指挥道观中的人搬运木柴,烧火煮粥救济灾民,明明他一道御物术就能摆平的事情,在这里却只能装成凡人样子。 江月白快步迎上去,蔡仁看到她,皱眉打量,发现她身上灵光,略微有些惊讶。 江月白熟练的施了个道揖,“晚辈江月白,见过这位师兄。” 要不是江月白面黄肌瘦,小脸脏兮兮,穿着补丁衣服,这熟练又大方的姿态,都要让蔡仁以为江月白是哪个修仙家族的童子了。 蔡仁本着不要轻易得罪人的原则,却也没有拉低自己的身份,还算和善的嗯了声,没说话,等江月白自报家门,自己说明来意。 江月白不卑不亢道,“晚辈曾与天衍宗九川真人有过一面之缘,得九川真人传授功法入道,九川真人曾说过,若是晚辈想入仙门,可来此处寻师兄。” 蔡仁双眼大睁,抬手抓了抓额角,九川真人他倒是知道,可是九川真人不是从来不出宗门,一直在万法堂住着等死吗? 怎么突然收了这么个弟子,看起来……很差劲! “晚辈恳请师兄,帮忙给九川真人传句话,就说晚辈带着林惊月的手札,在此恭候。” 修真界人人都知五味山人,却很少有人知道,五味山人本名叫林惊月。 而师父,就是很少人中的一个,他正为本命法宝的问题到处寻找林惊月,突然遇上她用他的名号,带着林惊月的手札求见,师父定会来见她。 只要能见到师父,其他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谨慎起见,蔡仁问了一些关于黎九川的事情,江月白都能对答如流,甚至对天衍宗都有一定的了解,不见丝毫慌乱和紧张。 蔡仁这才信了江月白的话,只是传讯而已,不费什么功夫,若是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九川真人的问题。 之后,江月白顺势提出,让蔡仁帮忙安顿他们一家人,想到黎九川再不济也是个金丹真人,金丹真人就算不能收弟子,这也是有渊源关系的人,他不好得罪。 蔡仁点头答应,叫人把江月白一家安排在道观后院。 江月白早就摸清了蔡仁的秉性,当年他明明在道观镇守,却放任林氏在城中为祸,就是因为他不敢得罪林向天。 终于脱离了最初的危机,能够吃上饱饭,住在不漏风的房子里,江月白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可是想到不久后,她就要离开好不容易团聚的家人,江月白的心,又难耐起来。 这夜,江月白坐在厢房门口的台阶上,望着月亮发呆,想着要不要晚一点去天衍宗时,她娘白玉莲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坐下。 “娘~” 江月白自然地把头靠在白玉莲怀中,白玉莲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闻着娘亲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江月白的意志力越发薄弱,越发不想离开家人。 “你……不是我的月儿吧?” 白玉莲突然开口,语气凄苦又笃定,让江月白浑身一震,猛地坐直,不敢置信地看着白玉莲。 第938章 “娘,你说什么胡话呢。”江月白心虚否认。 白玉莲笑容愈发苦涩,“月儿是我生养的,从娘胎里出来才这么大点,又瘦又小,安安静静的连哭都跟猫儿一样,旁人都说养不活,可我就是不信,后来你看。” “我的月儿,一拳就能把村长家的小子鼻血打出来,他爹要教训她,她上树快得像猴,死活不下来,熬得他爹把棍子都撅断了,最后还是被我软言软语的哄骗下来,跟她爹一起,把她按在村长家门口一顿揍。” “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玉莲看着江月白,江月白也看着白玉莲,两人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 江月白吸了下鼻子,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她努力笑着说,“最后我又去把村长家的小子打了一顿,打到他再不敢告状,娘,我就是月儿啊。” 白玉莲流着泪摇头,“不,你不是,你杀流匪那次我看到了,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事后还能没事一样逗弄阳儿,你不是我的月儿,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的月儿她……到底去了哪?” 或许是为娘之人的直觉,自己孩子的改变,不可能忽视和自我说服。 她确实已经不再是天真无邪的江月儿,而是已经历经风雨的江月白。 她贪恋和爹娘在一起的满足,却没有考虑到他们能不能接受自己女儿突然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是在逃难的路上,她没办法装得像以前一样天真。 江月白很快接受现实,敛去脸上的孩子气,眼神和神态都变得像从前一样成熟。 “您相信人若有执念和遗憾,可能会重活一世,来弥补一切吗?实际上,我是前世的江月儿,在前世,我太小,什么都不懂,只能被爹娘护着逃难,可惜……” “我们就被丢在永安城门口的死人坑中,是娘拼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推出去,跟我说,‘月儿,爬,拼了命也要爬出去,就算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要给娘活下去,不然娘就是做了鬼也不安心啊!’” 白玉莲用力捂住嘴,泪如泉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江月白说的都是真的,甚至,她脑中有一瞬闪过了那样的画面。 她虚弱的趴在死人坑中,怀里抱着早就没了气息的儿子,用力推着还有机会活下去的女儿。 那话,也是她会说的话。 “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有没有被欺负?你还那么小,你……” 白玉莲泣不成声,心如刀绞地望着江月白。 江月白强忍着泪意扯出笑容,“没有,我没有吃太多苦,我反倒走了大运,后来真的遇到一个女仙,女仙给我一道护身符,我就入了仙门,在仙门遇到对我很好的爷爷,还遇到把我当亲女儿一样呵护的师父……” 江月白轻描淡写的讲述自己后来遇到的事情,只捡好的说,一切苦难只字不提。 可是白玉莲哪能不知道她的隐瞒,他们家看似是江大山当家,实际上背后拿主意的都是白玉莲,她才是家里的主心骨。 说到最后,白玉莲伸手将江月白揽入怀中,“对不起月儿,是爹娘没用,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可你这仙路走得好好的,又为什么会重活一世呢?” 江月白垂眸,“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可能,我回来就是为了救下你们。” 白玉莲眼神微闪,看出来江月白没说实话,她的月儿每次撒谎都喜欢微微低头,不看人。 “那你还要去仙门吗?” 江月白思索片刻,点了下头。 “要去,仙门之中也有我想要救的人,所以我必须去,但是……我想晚一点去,我想在爹娘身边再待一年,一年就好。” 她现在五岁,再待一年就是六岁,入天衍宗刚刚好。 白玉莲眼底溢出些许不舍,“其实我们做爹娘的,只能陪孩子一程,不可能护你们一世,我们老了会死,你长大要嫁人,我们终究都是要分开的,对于爹娘来说,还有什么是比你有好前途好归属更高兴的事情?” “月儿,娘没读过书,但是娘知道一个道理,任何事,能早一点开始做,必然比晚一点要好,机会不等人的。如果我们成了你的拖累,你的绊脚石,那你救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白玉莲没有再说什么,揉了揉江月白的脑袋起身回房,刚才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她也需要缓一缓,想清楚。 后来的日子,江大山不好意思在道观拖家带口的白吃白住,就帮忙砍柴,搭棚子。 白玉莲也到道观厨房帮忙烧火煮粥,一起救济灾民,江阳也被她带在身边,不让江月白操心。 饭桌上,白玉莲和江大山每日有说有笑,江大山说,等将来世道太平了,他们就到永安城里开个木匠铺子,就卖江月白帮忙改的那种架子车,肯定能赚大钱。 白玉莲还说,到时候送江阳去学堂,说不定将来能考个状元,他们也能得个官身。 江月白食不知味,她知道娘肯定跟爹说了什么,他们现在这么努力的生活,把未来的一切都安排好,把弟弟也安排好,独独没有说她,将来要怎么办。 他们是在用他们笨拙的方式,让她放心,让她不要再牵挂。 他们甚至都不去想,她修了仙,他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阿姐,飞!” 刚三岁的弟弟站在凳子上,一个劲让江月白飞飞飞,飞高高。 江月白以前总想着,爹娘要是都在,她要把他们接到仙门养老,要为他们安排好一生。 因为做不到,所以她总惦记着,每次想起,都觉得遗憾,自己过得越好,越遗憾。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爹娘和弟弟都有他们自己的人生,他们没有她,一样可以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她给他们安排的人生,未必就是他们想要的,未必就是最适合他们的。 是啊,这世上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她的遗憾和执念,也该放下了! 她已经逆天改命,救下了他们,个人有个人缘法,他们的路该让他们自己走。 蓦地,一道清风从江月白脚底盘绕而上,让她浑身一轻,感觉周围的灵气都在朝着她这边冲来。 她的修为,瞬间就突破了,而且明显感觉到吸纳灵气的速度在增快。 她的根植改了吗? 饭桌上的江大山和白玉莲只感觉到突然起风,对于其他事情,没有任何感觉。 “小小年纪就能感悟大道,倒是个悟性极佳的人。” 外面传来温润又熟悉的声音,江月白心头一跳。 是师父! 第939章 江月白放下筷子,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出厢房,看到院中一袭青衣,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的黎九川,无数委屈泛上心头,恨不能一头扑到自家师父脚下,扯着师父的衣摆,好好抹一把辛酸泪。 回到这里之前,她和师父也有四十多年没见了。 可是她此刻必须压制,因为现在的她对于师父来说,只是一个‘图谋不轨’‘满口胡言’‘可能被夺舍’的小孩子。 此刻的师父,虽面容未改,可眉间那抹愁色凝而不散,脸上蒙着一层死气,看着可怜兮兮的。 江月白心疼了一瞬,扫了眼黎九川身后的蔡仁,后院已经被他封闭。 江月白快步走到黎九川面前,手背交叠在眉心,郑重地跪下去,对着黎九川深深一拜。 “弟子江月白,拜见师父!” 黎九川眉头越拧越紧,对于江月白满心疑惑,他十分确信自己不认得这孩子,之所以过来,是想一探究竟,也对她所说的林惊月手札抱有一丝希望。 虽然,大概率会是失望。 可是没等他询问,江月白就猛地直起身子,小小的她用力昂起头,一把扯住他衣摆,用颇为熟稔的眼神望着黎九川。 “师父,我知道您很急,但是您先别急,您最急的问题,现在已经不用急了,请您先给我一点时间,站在这里别说话,让我先处理好自己的急事,行吗?” 黎九川眉头微扬,明知道这孩子有问题,可是面对这双水汪汪的真诚大眼,他就莫名的……不忍拒绝。 行,且看她要演一出什么戏! 黎九川微微颔首,江月白马上扬唇一笑,格外灵秀。 旁边的蔡仁看到这一幕,对江月白是黎九川弟子这件事,信了九分。 江月白身后,江大山抱着儿子,拘谨地站在白玉莲身边,悄声询问,“月儿说的不是个女仙吗?这分明是个男的啊。” 白玉莲没好气的瞥了江大山一眼,“仙人的事情咱又不懂,别乱说话。” 黎九川:………… 凡人对于传说中的仙人,有种天然的敬畏,其中畏惧大于崇敬。 面对蔡仁,白玉莲和江大山都会始终紧绷着,不敢有分毫冒犯,可是面对黎九川,两人都觉得十分松弛,丝毫也不会让他们紧张。 白玉莲看到黎九川这温和有礼,对江月白包容大度的样子,微微点头。 心想月儿在她师父这件事上没骗她,此人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以后定会对月儿好,如此一来,她也就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江月白从地上站起后,扭头看自己爹娘,弟弟江阳还在爹爹怀里扭动,对她喊着,“阿姐飞,飞高高。” 爹爹憨笑着,对她眼含期许和鼓励,娘亲红了眼眶,可还是笑着对她点头。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家人,有被用力呵护和爱的幼年,才有后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生命的勇气。 而现在,他们的爱,也是支撑她继续勇往直前的动力。 分别不需要特定的时间和仪式,长大的人,总要时刻准备着分别。 爹娘相信她会过得很好,她也相信爹娘会过得很好。 不过…… 江月白转向黎九川,“师父,能否帮我看看,我爹娘和弟弟是否有修仙的资质。” 黎九川蹙眉,又被江月白真诚又恳求的眼神打动,眼中浮起一点灵光,朝厢房门口的几人扫去。 片刻之后,对江月白微微摇头。 早已猜到这个结果,江月白并没有太多失望,而是对黎九川伸手,“给我点灵石,要好的。” 黎九川眉头扬得比之前还高,一脸不解,这孩子把他骗来,什么都不解释,还不让人说话,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问他要灵石。 难不成他前世欠了她,她今生来讨债的? 黎九川没动静,江月白急得跺脚,“哎呀我会还您的,快点呀~” 非常自然的撒娇,黎九川莫名其妙又无法拒绝,关键是……还挺顺眼可爱。 他一翻手,取出三块上品灵石。 江月白饿虎扑食一般夺走灵石,又跑到蔡仁面前,“师兄,换点金银,有空的储物袋也劳烦给我一个,对了,师兄有符笔和空白符纸吗,借来一用。” 蔡仁有点惊讶,上品灵石他一辈子都没见过,只是换点凡间金银太贵重了,他不敢收,求助一般看向黎九川。 黎九川点头,蔡仁才颇为不好意思的收下三块上品灵石,把身上仅有的一个金元宝和零零碎碎一百多两的银子,几贯铜钱全都给江月白,但凡他留一个铜板,那都是对上品灵石的不敬。 “我就这些金银了,师妹等我几日,我再给师妹凑凑。” 江月白摇头,“够了,太多反倒不美。” “这是我仅有的两根符笔,符砂和空白符纸也很一般,师妹别见笑。” “普通的笔墨纸砚也给我一些。” 蔡仁把东西全都准备好,就看江月白拿着东西到院中石桌边,熟练的调好符砂,在面前摆上两张
相关推荐:
白日烟波
顾氏女前传
树深时见鹿
过激行为(H)
我的风骚情人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秘密关系_御书屋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