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弟弟。 所以谨慎起见,执法堂的管事朱武就暗中查探关于林向天的一切,最终找到齐明身上。 齐明被朱武恐吓了两句,‘害怕’之下,就将林向天拿贾秀春和其他炼丹学徒试药,以及暗中迫害陶丰年,贪墨宗门炼丹材料,以权谋私,肆意杀人,可能勾结三元教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全都说了。 因为林向天是金丹长老,朱武害怕拿不下他,这才去请了黎九川出手。 只不过黎九川抓到林向天的时候,他身边的贾秀春不知所踪,现在全宗门都在暗中寻找。 之所以暗中,是怕动静太大,反倒让贾秀春趁乱逃跑。 黎九川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陶丰年和林向天之间的恩怨,还有齐明的‘心机’,江月白都跟他说过。 林向天和宋佩儿的罪名都是真的,所以陶丰年和齐明的手段就算不光彩,也无妨。 林向天被禁了言,挣扎着欲辩解,黎九川看也不看他和旁边面死如灰的宋佩儿,直接吩咐朱武。 “搜魂留证,直接报给宗主,至于陶丰年和齐明,也算是功过相抵,录完证言就放他们回去吧,让执法堂的人,尽快找到贾秀春。” “是!” 一听搜魂,宋佩儿直接昏死过去,林向天也面色惨白,泪流满面。 陶丰年和齐明对看一眼,压在两人心头的巨石,这一刻彻底崩碎。 * 阴风涧,十里坡。 江月白和陆南枝通过花溪谷后的河流和岩洞,穿到阴风涧后山,一到这里,就看到正拿着柴刀,跟鬼灯搏杀的吕莹。 江月白有那么一瞬间恍然,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漫山遍野的追着鬼灯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她果然没有猜错,爷爷本身就很好,不管换了谁,都会掏心掏肺的教导,吕莹也不例外。 吕莹看到她们两人,又认出陆南枝,赶忙过来见礼。 “吕莹见过陆师姐,这位是……江月白江师姐吗?” 吕莹小心翼翼地打量江月白,在山门前,他们这些同时入门的弟子,都看到过九川真君身边的人,吕莹也不例外,自然有些印象。 江月白笑着点头,扶住吕莹的手臂,亲昵地凑上去,“对啊,我就是江月白,你就是吕莹吧,我听我师父提起过你。” 吕莹受宠若惊,双颊一片绯红,没想到九川真君居然会记得她还提起她,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等下,你们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我师傅说这条路只有他知道的。”吕莹疑惑问道。 江月白随口道,“我师父即将搬到天哭峰来,花溪谷的地形他也是一早就探查过的,所以发现了这条路,那个……” “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陶老在找你,你最好早点回去,我们还要去阴风涧那边找个人,麻烦你别告诉别人在这里见到我们,拜托了。” 江月白拉着陆南枝先走一步,吕莹颇有些兴奋地看着远去的两人。 吕莹听从江月白的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十里坡,却在河边突然撞上一个人,她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那人一把掐住脖子。 * 江月白带着陆南枝找到通往前面的山洞,里面全都是藏起来的鬼灯。 她一手扣着自家师父的玉符,一手驱使符箓,轻松消灭鬼灯。 陆南枝跟在旁边拿着法剑想要帮忙,却发现根本无需她插手,江月白一个人就能摆平一切。 一边杀鬼灯,还能一边跟她聊天,轻松得好像在打扫卫生一样。 陆南枝不由开始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做到各方面都如此优秀。 这让陆南枝也生出些许与之一争的想法来。 两人穿山而过,斩杀了不少鬼灯,可就是没遇见小绿。 “从这里绕过去,就是面壁思过的地方,你信不信,谢景山那家伙铁定在睡觉。” 江月白跟陆南枝说着,继续前行,没走两步,忽然看到一道道绿光从后方山体中冲出,迅电流光,就像被什么惊扰了一样,慌不择路的逃跑。 江月白眼神一凛,第一时间将陆南枝护在身后。 “有人跟着我们!” 她才说完,就看到贾秀春掐着吕莹的脖子从山洞里走出来,一双眼紧盯着她,连陆南枝都不曾看一眼。 江月白心头一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和贾秀春这一次没有任何交集,她为何会突然找上她? 第956章 贾秀春出现的第一时间,江月白果断捏碎师父给的玉符,她现在只有练气四层修为,陆南枝也只有练气二层。 吕莹被挟持,只是练气一层,而贾秀春是筑基初期修士,挥手就能杀了她们三个。 “你想干什么?”江月白沉声问道。 贾秀春双眼泛红,神色慌张,见到江月白之后,直接把吕莹甩到一边。 吕莹撞在山石上,闷哼一声昏迷过去。 贾秀春一下跪倒在江月白面前,重重叩首。 “奴家贾秀春,恳请江小道友帮奴家向九川真君求情,高抬贵手,给林长老一条生路,他是被人冤枉陷害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奴家做下的,他一点也不知情啊!” 陆南枝默默从江月白身后走出,站到江月白身侧,连陆南枝也感觉出,贾秀春看似是求情,实则是威胁。 即使现在跟江月白不像前世那么亲密,陆南枝仍旧愿意帮助同门道友。 江月白余光扫了陆南枝一眼,心想定是爷爷和齐明那边做了什么,才逼得贾秀春狗急跳墙。 “这话,你难道不应该去找执法堂说吗?” “江小道友这是不肯帮忙吗?” 发现江月白不是好糊弄的小孩子,贾秀春的哭声戛然而止,声音骤然阴冷,她缓缓直起上身抬头,目光说不出的阴狠毒辣。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话音一落,贾秀春屈指成爪,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风驰电掣,目标精准的朝着江月白脖颈抓去。 江月白瞳孔一震,一把推开身旁的陆南枝,大喝一声。 “师父!!” 江月白话音未落,一道素衣身影凭空出现在江月白和陆南枝面前,面无表情的往那里一站,贾秀春便撞在那人周身的护体罡气上,被暴起的金光重击,当空吐血,重重砸在远处。 看清那人背影,江月白愣住。 “拂衣真君?” 赵拂衣淡淡嗯了声,江月白和陆南枝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拂衣真君为何会出现在此。 贾秀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到拂衣真君,她心中一沉,便知这次再难翻身。 “哈哈,哈哈哈,向天,奴家这就来陪你一起上路!” 贾秀春癫笑一声,也不知提前在身上做了什么布置,连赵拂衣也来不及阻止,贾秀春整个人骤然自爆。 赵拂衣惊愕之余,一挥手,立刻压着身后的江月白和陆南枝后退,以自己护体罡气将两人笼罩在内。 “吕莹!!” 轰! 浓重刺目的血色雾气瞬间吞没方圆十里之地,江月白双眼大睁,惊恐万状地看着吕莹昏倒的地方被贾秀春自爆的血光吞没。 她面色煞白,前世是她被赵拂衣忽视险死,这次却换成吕莹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江月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江月白你还好吗?”陆南枝见状立刻蹲下来,查看江月白的状况。 江月白眼眶泛红,定定看着吕莹的方向,看弥漫的血雾一点点随风而逝。 就在这时,血雾之中泛出一点金光,江月白瞳孔一震。 只见昏迷的吕莹被一道金色结界笼罩,安然无恙! 江月白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赵拂衣,赵拂衣面色如常,只是冷漠的扫视周围血雾,双眼都不曾朝吕莹那边看一眼,可她还是出手,护住了吕莹一个灰衣杂役。 这一刻,好像被救的不止是吕莹,还有江月白心底那个幼年的自己。 “雾中有毒,你们小心些!” 赵拂衣冷声提醒,她眯起双眼,发现雾中尚有一道残魂,她当即抬手一点,便将那道残魂困在原地。 江月白悬着的心放下来,扶着陆南枝的手臂站起来。 这时,一道格外明亮的绿芒风驰电掣,带着大批鬼灯从远处疾驰而来,无所顾忌的冲进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雾。 江月白眼睛一亮。 是小绿! 奔着贾秀春的残魂来了! 江月白踏地而起,直接冲出去,挥手洒出九张早就准备好的上品符箓。 符纸金光大作,眨眼成阵,突破大批鬼灯掩护,无比精准地将小绿困在阵中。 赵拂衣眼神微闪,被江月白这熟练到近乎本能的布阵手法所惊艳。 这是练气四层能做到的事情吗? 江月白一个飞扑,就把小绿从半空中抓下来按在身下,不顾小绿的挣扎反抗,一张黄符贴上去,把小绿封印。 “宝贝儿你就别挣扎了,我会对你好的嘿嘿嘿。” 听到江月白这话,陆南枝面颊微红,赵拂衣也蹙起眉头,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之后,江月白又取出身上常备的一个收魂瓶,把贾秀春的残魂收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江月白拎着有些破烂的绿色宫灯长呼一口气,事情虽然乱了套,幸好最终结果没变。 现在小绿和贾秀春的残魂都在她手中,接下来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有进有退。 比起前世什么都不知道,被迫接受一切,事后只能用无数理由说服自己,今生最幸运的,是她可以选择。 不过……她明明捏碎了玉符,自家师父怎么没来呢? 江月白装好魂瓶,一转身就跟赵拂衣审视的目光对上,叫她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现在赶紧挖个洞,把自己脑袋埋起来。 赵拂衣那眼神,明显是看出了什么端倪,锐利得像刀子一样,让人害怕! “换个地方,我有话问你。” 赵拂衣冷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可是,我跟师父约好……唔唔!” 江月白话还没说完,赵拂衣一抬手就给她禁了言,束袖的布带飞出把她捆了个结实,赵拂衣就那么直接给她拎走了。 明显,有些过于着急了! 果然,赵拂衣才一走,陆南枝就见他们来时的山洞轰然炸开,黎九川从漫天碎石中风风火火地冲出来,神色焦急。 “月白!月白你在哪?” 黎九川先前是被赵拂衣故意留下的迷阵给困在山里面了,因为江月白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赵拂衣好奇得紧,她必须一探究竟。 陆南枝见状,抬手一指赵拂衣离开的方向。 “她被拂衣真君抓走了。” 黎九川大惊失色,愤恨咬牙,当即就要追上去解救他的宝贝闺女。 可就在这时,因为他暴力破阵,山洞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山体崩裂的声音,澎湃的阴气如同山洪爆发,猛地冲出来。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阴风涧的封印松动了! 黎九川浑身一震,赶忙捞起不远处昏迷的吕莹,带着陆南枝先一步逃离。 三人跑到面壁思过处,看到谢景山正揣着手窝在干草堆里呼呼大睡。 陆南枝无奈叹气,想起江月白说过的话,他这个年纪,到底怎么睡得着的? 黎九川把谢景山也捞起来,一并交给外面的守卫。 情势不算特别危急,黎九川便让守卫去通知宗主和太上长老来处理阴风涧的事情,他则气势汹汹,又一次‘杀’向天罡峰! 第957章 天罡峰上。 唐未眠正坐在大殿外的院子里,给远在孔方城赚钱的大师兄李慎之写信。 信中告诉李慎之,他们的好师父因为和九川真君吵架,被拆了天罡峰大阵,导致天罡峰损毁严重要重新修缮,因此又欠了宗门一大笔灵石。 给大师兄写完,唐未眠又原样抄录了一份给不知道在哪追杀悬赏邪修的二师姐慕无霜。 “再这样下去,我看我也得出门去赚灵石了。” 唐未眠叹气,刚一站起来,一个捆成粽子的小孩突然被扔到她面前,吓了唐未眠一跳。 唐未眠仔细一看,这不是九川真君的宝贝徒弟江月白吗?怎么手里还提着一盏破灯笼? 赵拂衣轻轻落在院中,唐未眠吃惊眨眼,自家师父这是绑了九川真君的宝贝徒弟,想要以此要挟九川真君赔钱吗? 干得漂亮! 等等,她家光明磊落,守正不阿的师父,啥时候变成这种会绑票的人了? 唐未眠正想着呢,就听到赵拂衣冷声吩咐。 “去把天罡峰上所有的大阵都打开。” “啊?”唐未眠愣住,“可是师父,咱们天罡峰上已经没剩多少大阵了。” 赵拂衣有些尴尬,“没剩多少也全都打开!你先下去吧,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 “唔唔!” 江月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唐未眠求助。 唐未眠投以同情的目光,但爱莫能助,拱手告辞,她知道自家师父的性子,可不会随意杀一个小孩子,不过就是想让九川真君赔钱罢了。 干得漂亮! 唐未眠一走,赵拂衣亲自布阵封了小院,这才解了江月白的禁言,将她松开。 赵拂衣在院中石桌边坐下,面无表情地看向江月白。 “你可知我是何时跟在你身后的?” 江月白抱着灯笼缩脖子,心虚得不敢跟赵拂衣对视,也不敢吭声,怕多说多错。 “你不说,那我来告诉你,从你到内务堂的时候,我就在暗处看着你。” 江月白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你不说,那本君来说!” 江月白都快哭了,‘本君’这种称呼都用上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你故意在内务堂磨蹭半个时辰,等着虞秋池接任务,之后又故意跟随,等苍火出现,故意跟陆南枝说那番话,引苍火上钩,对也不对?” 江月白低着头,依旧不敢吭声。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敏锐如赵拂衣,任何一点细小的问题都会被她发现,现在要怎么解释才好? 她总不能真的噗通跪地,痛哭流涕的喊娘吧? 对付自家师父那一套,对拂衣真君铁定不灵验啊! 赵拂衣眯着眼,不放过江月白身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反应,继续说道,“你今年不过六岁,入宗不过一月,如何会对苍火的秉性如此了解?就算是你师父,常年深居简出,甚少跟苍火来往,恐怕也想不出这种引他上钩的办法。” “若不是你如此作为,并不像是要谋害苍火,反倒是像要保虞秋池他们平安,你以为本君能容忍你到此刻?还有黎九川,在天衍宗内近三百年不曾出门。” “突然出门一趟,就以义女的名义将你带回,像是中了咒一样,对你的关心爱护远超常人,当真没有蹊跷吗?那日合丹殿中,见你与一众金丹真人论炼丹之道,初时,本君也以为是黎九川教授你炼丹之道。” “可现在看来,怕是也没有那么简单。还有!阴风涧十里坡处通往阴风涧前方的路上,山洞中岔路极多,错综复杂,你在面对岔路时,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就能选对正确的路,是不是太奇怪了?” “还有……” “别还有了!” 江月白打断赵拂衣,破罐子破摔,抬头看向赵拂衣,反正也被看穿了,她干脆也不装了。 两次和赵拂衣见面,她都尽力避着了,谁知道这次竟然被跟踪? 也好,给她提了个醒,以后在宗内行事,要更收敛谨慎一些,毕竟她现在修为低,被元婴跟踪,肯定察觉不到。 江月白拎着小绿,径直走到赵拂衣面前,扒着桌子往石凳上一坐,扭脖子转动肩膀,被拎着飞了一路,浑身疼。 赵拂衣见此微微扬眉,心叹江月白倒是好胆量,都暴露了还敢往她面前凑。 “你看本君的眼神,就好像早都识得本君,对此,阁下不解释一下吗?” 江月白心里哼笑,好么,跟自家师父最开始一样,都觉得她是被老怪物夺舍了。 自家师父肯定在来的路上,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拂衣真君,既然您在内务堂外都看到了,就应该知道,我对天衍宗内的人并无恶意,我的确有自己的秘密,但这都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无意冒犯您,也请您不要过分探究。” “你觉得可能吗?” 赵拂衣反问,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 江月白耸肩,一脸无赖样子,“那好啊,那您搜魂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年纪小,修为低,搜魂过后必死无疑,到时候您万一发现我真没问题,您要如何跟我师父交代?” 赵拂衣眯眼,这确实是个问题,她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才将人带回来审问,否则早就直接搜魂了。 不过……不能搜魂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 江月白继续道,“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丹药,但您也知道,我年纪小,修为低,那种毒丹吃下去……” 赵拂衣忽然笑了声,“何须那么麻烦!” 江月白:!!! 赵拂衣话音一落,突然抬手结印,一道短小金光正中江月白眉心! 江月白大惊失色,赵拂衣怎么不按套路来呢,难道不应该听她先说完吗? 这样肆意打断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奈何江月白想骂已经来不及,随着赵拂衣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江月白的意识立刻变得混沌不清,周身升起一个又一个金色符印,结成复杂的阵法。 大阵之中,开始出现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组成一幕幕画面,全都江月白的记忆片段。 这就是阵道大师的手段! 但是她江月白,绝不轻易服输! 赵拂衣看到那些江月白视角的画面,惊愕地瞪大眼睛,一下从石凳上弹起来。 一幅,视线较低,是江月白倒在地上,在阴风涧中看赵拂衣出手护住陆南枝,却没有护她,眼睁睁地看着恶鬼所成的黑矛朝自己射来。 一幅,江月白铿锵有力的说想要拜拂衣真君为师,却被赵拂衣冷漠拒绝,让她当着众人的面无地自容。 一幅,苍炎之地中,江月白拼命拉着即将坠入地煞火海的赵拂衣,最后自己却坠入火海。 一幅,营帐中,江月白向赵拂衣请教阵法,赵拂衣不耐烦,把她扔出营帐。 一幅,北海孤岛上,赵拂衣亲自指点江月白布阵。 一幅,天枪界赵拂衣一人守关,江月白孤身来援。 还有一副,清幽小院中,赵拂衣,黎九川坐在一张石桌边,一起给江月白答疑解惑,其乐融融。 除了主视角人物没有出现外,还有两个一模一样,样貌清秀的少女也在其中,看着跟此刻的江月白很相似。 这些画面没法分辨时间先后,但全都是江月白和赵拂衣相关的记忆。 赵拂衣心尖打颤,直呼不可能,她的阵不可能出错,这就是江月白的记忆,不是伪装出来的幻象。 可这些记忆又都跟她相关,她却根本不记得自己和江月白有过这么多交集,还这么……亲密? 赵拂衣愣神间隙,没发现黎九川已经突破她的大阵封锁,出现在院中,也正望着周围那一幅幅虚幻的画面,怔怔出神。 第958章 赵拂衣是满头雾水,看不明白江月白记忆中这些画面是怎么回事。 不考虑前因后果,只看这些画面,赵拂衣第一感觉是…… 江月白曾想拜她为师,为她所拒,但是江月白没有放弃,即便阵道资质不被她认同,被她驱赶,仍锲而不舍。 甚至在她危难时舍命相救! 然后,江月白的真诚和努力感动了她,她接纳了江月白,带到北海悉心教导。 最终,江月白成为和她并肩作战,一起守关的人! 所以在江月白的记忆里,她是江月白的师父吗? 这也能解释她为何总觉得江月白认得她。 可江月白又为什么要躲着她?还有江月白记忆里的一切又发生在什么时候? 未来? 还是前世? 前世如何能跟此刻一模一样? 还是说,这世间真的存在时间长河,可以让人回到过去? 赵拂衣心痒难耐,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想要探究更多。 “够了!” 就在这时,黎九川一个箭步冲上来,挥手打断赵拂衣施法。 周围的画面泡影般消散,江月白猛地清醒过来。 看到赵拂衣眼含探究,自家师父双眼冒火,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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