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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的是被驯化了,能够坦然接受以女为尊的习俗,其他域的男人可做不到。 五味山人曾在杂集中提到过,若要选一处定居,百濮域是最好的地方,可惜五味山人不喜欢潮湿多虫的环境,还是选择了居无定所的修途。 “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先前提到的石兰婆婆,我最近在看《天巫史籍》,觉得你们巫族的发展当真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其中还有不少令人钦佩的人和故事,让我心神向往,只恨自己不是巫族人。” 江月白拿出先前买的《天巫史籍》,上面带有明显翻阅过的痕迹,再加上她的话,激发禾卡身为巫族人的自豪感,当即点头。 “石兰婆婆在寨子后面住着,我带你去。” 禾卡带江月白绕过前面呈半弧形排布的吊脚楼,走到寨子后山,半山腰上有座老旧的吊脚楼伫立在繁茂的古藤大树之间。 屋檐上遍布青苔,柱子上藤蔓开满小花,几乎要与自然融为一体。 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正坐在廊下分拣各种晒干的虫子。 “石兰婆婆。” 禾卡走上前去,石兰婆婆看到他,正要笑着应声,忽然看到禾卡身后的江月白,浑浊的眼珠骤然明亮。 “石兰婆婆,我带……” “你让开些。” 禾卡话还没说完就被石兰婆婆推开,她放下手里的蜈蚣干,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月白,笑容满面。 “哎呦,好个俊秀的少年郎,就比婆婆我年轻时看上的那家伙差了一点点,快快快,走近些叫婆婆看看。” 江月白一走过去,就被石兰婆婆拉住手左右端详,她中原话说得极好。 禾卡心口抽搐,石兰婆婆最喜欢中原人那种又白净又俊俏的男人,所以他才能凭借相貌得婆婆指点蛊术。 现在……他不是婆婆最喜欢的人了! 石兰婆婆拉着江月白的手不放,“你是中原人吗?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徐青野的人?他长得特别俊俏好看,当年来我们巫族地界,十几个寨子的寨主都为他打起来,最后他被我赢下来,成了我的男人。” “但是他心太野,学完了我一身本事,还想学更厉害的,不愿意跟我留在这十万大山里,我看他待得不开心就放他走了,结果他再也没回来看过我一眼,唉……” 禾卡尴尬劝道,“婆婆,您那都是五六百年前的事了吧?这位小兄弟恐怕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见过您说的人?” 江月白略微惊讶,眼前的老婆婆看起来就像个没有修为的凡人,竟然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吗? 石兰婆婆回神苦笑,拍打江月白的手道,“人老了就爱回忆往昔,爱唠叨。” 江月白摇头,“无妨,我一向爱听故事,婆婆愿意讲,是我的荣幸。” 石兰婆婆笑逐颜开,“你们中原男人惯会花言巧语的哄骗女人,婆婆我一看你就喜欢,银环既然让你进寨子,你便是寨子的客人,你来找婆婆有何事?” 江月白取出《天巫史籍》,“我看这本书时有好多疑惑,禾卡兄弟说您的知识最渊博,便来请教您。” 石兰婆婆拍拍身旁地板,示意江月白坐下,“书里怎么写巫族的?” 禾卡和江月白都坐在石兰婆婆身边,看她继续分拣各类晒干的虫子。 江月白拿着书道,“我只看了前面的部分,说天地初开,万物万灵自混沌鸿蒙中诞生,混乱的荒古时期,人妖魔巫四族并立。” “那个时候巫族还叫天巫族,仙魔大战之后,魔族覆灭,天巫随之衰落,慢慢发展成今日的巫族,只是具体原因写得语焉不详,让人十分好奇。” 石兰婆婆点头,“仙魔大战比天倾之祸还久远,确实没多少人知道怎么回事,婆婆我也只是从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歌谣中,知道一二罢了。” “实际上,天巫和魔族一样,都是从天地浊气中诞生,荒古时期的天巫族人,就是现在异人的样子。” 江月白一惊,“啊?那……异人难道才是正统的天巫遗民?可是异人不是跟妖族有血脉联系的吗?” 第208章 石兰婆婆瞅了江月白一眼,“何止跟妖族有血脉联系,真正的天巫族人,是混杂了人,妖,魔三族的混沌血脉。或许是天道一时兴起,给了天巫子民人的躯体,妖的血脉,魔的心性,用天地浊气融为一体,造就不伦不类的天巫子民。” “无论是仙魔大战,还是天倾之祸,都有天巫族的影子,他们是罪民!是他们打破天道原本的平衡,让世间纷争不断,也让如今这方天地修炼越来越难,飞升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江月白更加疑惑,“可是天巫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禾卡点头,表示有同样的疑惑。 石兰婆婆叹气,“祖辈的歌谣中有言,荒古时期,天地虽然一片混乱,但万灵皆可飞升。人妖魔三族受天地源力庇护,就像是入仙门的名额,源力有定数。若是哪一族有人飞升开仙门,便可助涨本族源力,让本族后代飞升的名额增加。” “天巫子民没有源力庇护,他们生来就是天弃之民,不能像人族修灵气,不能学妖族修神魂,也不能随魔族修躯体,没有任何飞升的途径。但是天巫子民不甘心,也要争天地源力。” 江月白皱眉,“可是我觉得,混杂三族特点的天巫子民应该有机会学尽人妖魔三族的本事才对啊,他们不是不伦不类,是得天独厚。” 石兰婆婆用蜈蚣干敲江月白的头,“你怎么跟那些天巫子民一样,他们就是这种想法。在天巫子民看来,他们才是最接近天道的混沌生灵,所以他们想要称霸天地,统领三族,独掌天地源力。” “后来呢?” 江月白跟禾卡都兴趣满满,紧盯着石兰婆婆。 “后来就是仙魔大战,魔族打没了,天巫子民逃了,天地源力被打散,人族的灵脉逐渐退化为灵根,妖族先天之灵被压制,修炼比人族更艰难凶险,只能退到极西之地隐居。再后来,鬼族出世,天巫族联合鬼族发动天倾之战。” “此战以鬼族近乎覆灭终结,实际上那一战极其凶险,人族和妖族差点就被颠覆,我巫族先祖便是那时出世的,巫族实际上也是天巫一脉,是其中亲善人族,不愿挑起纷争的一脉。” “天倾之祸时,便是这一脉通风报信,让人族和妖族逆风翻盘,镇压了鬼族和天巫族。鬼族余孽被驱赶到冥海,天巫子民头领被杀尽,剩余还算无辜的子民被流放看管在妖族和人族地界之间,慢慢成了现在的异人国。” “天道庇佑,我巫族这一脉,世代居住在百濮域,是靠着与人族通婚才慢慢有了正常人族的样貌和体魄,所以在巫族,繁衍是很重要的能力。这十多万年,巫族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仍有天巫余孽试图利用巫族挑起战争,巫族不愿再跟天巫子民扯上关系,所以见异人便杀。” “原来如此,总算弄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了。” 江月白低头自语,略微思索又发觉一些问题。 “可是婆婆,现在整个地灵界都说异人是巫族创造出来的,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实际上,江月白也不是完全相信石兰婆婆所言,天倾之祸若是人族和妖族真的近乎覆灭,巫族先祖根本没必要背叛天巫同族,等着一起称霸三族不就行了? 所以巫族的歌谣有可能是为巫族开脱什么,也是为了庇护巫族,毕竟现在这方天地人族为大,巫族必须有对人族重大的贡献,才有生存的空间。 石兰婆婆没好气的哼了声,“我巫族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能创造出新的种族来,这都是天巫遗民的阴谋,让那些罪民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不该承受人族的奴役,妖族的歧视。” “仙魔大战和天倾之祸都太久远,其中细节和证据已经不可考究,总有人会去相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会被胜者篡改,有些人是被冤枉,是被恶意扣上黑锅的。” 江月白又问,“那巫族怎么不把这些历史编纂成书,流传出去?” 石兰婆婆叹气,“婆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太久远了,细节和证据已经不可考。而且早年有此类书籍流传,可惜都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并未激起什么水花。” “再说了,巫族现在与人族无异,并未遭受歧视,也曾出过飞升仙界的蛊仙,谁愿意去做这些出力不讨好,还有可能承担大因果的事情?” 这点江月白认同,不过她自己的事,好像进入了死胡同,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 “婆婆,我还有个问题,是这样的,我游历的时候曾遇到一个姑娘,她是个很好很热爱生活,积极向上,乐观又可爱的姑娘,她从来都没做过坏事。” “可是因为一次意外她不小心吸纳了异人血脉成了一个异人,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这种情况?” 江月白问完,突然感觉到禾卡审视的目光。 她转过去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我自己,我是爷们儿,不是姑娘!” 禾卡眯眼,江月白不理他,看向石兰婆婆。 石兰婆婆突然陷入回忆,道:“你若是早来五百年,我那个男人徐青野他有办法,只要是后天侵染的异人血脉,又侵染得不是太深太多,他就能将其拔除,可惜他已经走了,不回来了。” “那除了拔除血脉呢?”江月白紧张的问,“或者不拔除,只要能保持正常人的样子也可以,她真的……特别可怜。” 石兰婆婆捡完一篮子虫干,拍干净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是几乎不可能做到。” “什么?”江月白双眼亮起。 石兰婆婆放下水壶,“异人外形异化主要是因为妖族血脉和人族血脉混杂不纯,既然不能拔除妖族血脉变成纯粹的人,那就去除人族血脉彻底变成妖。” “理论上,如果能提纯妖族血脉,变成真正的妖,修到金丹期就可以随意化形成人,保留或者不保留妖族特征皆由心。但这确实不可能完成,提纯血脉之事天巫子民不是没做过,每每到最后一刻都会遭遇天劫,没有人撑过去。” 江月白心头猛颤,“那从古至今,就没有异……天巫子民成功过吗?” 石兰婆婆摇头,江月白的心一沉,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头顶灵芝了吗?那过上千年万年,头上灵芝冠盖如云,她脖子岂不是要被压断? 石兰婆婆安慰道,“不是没有,是婆婆我才活了几百年,哪里知道那么多,这种事情我巫族祖先的歌谣中也没有太多记录。” “你们中原道门不是有句话吗?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不会对任何事物赶尽杀绝,只要肯争,必有一线生机。” 江月白吸口气,“谢谢婆婆,我……会转告她,让她不要放弃希望。” 暮色已深,寨子里传来笙歌鼓乐声。 “今夜是有篝火会吗?”石兰婆婆问。 禾卡点头,“是,银环阿妹特意吩咐,要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那你们都去吧,婆婆我累了,想歇歇了。” 江月白拜谢石兰婆婆,跟禾卡一起离开。 石兰婆婆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屋内打开古旧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副发黄的画卷徐徐展开。 看着上面目若朗星,玉树临风的男人露出怀念的笑容。 “你最好是死了,不然再见到你,我定要按照巫族的规矩,废你一身修为关起来。” 石兰婆婆像往常一样,将画卷挂在窗下,躺在月光下的摇椅中闭目养神,感受着她和他之间的心蛊,仍在有力的跳动。 夜风微凉,拂过画卷侧边小字, 其下落款…… 青囊子·徐青野! 第209章 银环寨中心广场,篝火熊熊燃烧,干柴噼啪作响,火花四溅。 银环寨的男人们围着篝火,双目绽光,扛着条凳狂野舞动。 “嘿!嘿!嘿嘿嘿!” 疾风骤雨般的敲击声伴着强健的舞姿,如战场拼杀,酣畅淋漓,狂野躁动,让人热血沸腾。 篝火旁长桌两行,各式各样的食物盛放在巨大绿叶上摆满长桌,酒坛一层层堆高。 寨中无论男女老幼,全都盛装出席,举坛饮酒尽显豪迈,鼓乐笙歌,热闹非凡。 萎靡不振的云裳跟着银环来到广场时,便看到江月白站在人群中,拎着酒坛对篝火旁跳舞的汉子呐喊助威。 恨不能冲上去一起跳似的,兴奋到不能自已,引得周围巫族女子频频侧目,跟她举坛对饮。 云裳简直要哭了,想不明白江月白是怎么做到这么融入的,这么多人,她都不会害羞紧张的吗? 跟银环喝了一个多时辰的酒,云裳把一年的话都要说完了,研究灵虫的时候都没这么绞尽脑汁,太难了! “阿裳!!” 江月白看到云裳,兴奋跳起来挥手,周边目光嗖嗖嗖的射向云裳。 云裳头皮一紧,紧绷后退,手足无措的想要寻找地方躲避。 “你过来一起玩啊。” 江月白继续喊,云裳如芒在背,恨不能把她嘴堵起来。 银环在旁边笑,“你这个男人倒是开朗。” 云裳尬笑,面对众多女子审视挑衅的目光,云裳不禁后悔,怎么没把江月白输给银环算了,叫银环好好治治她! “我提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今夜玩得开心点。”银环对云裳道。 篝火旁,江月白玩得不亦乐乎,看到旁边几个巫族男人在吹芦笙和笛子,要了根笛子过来吹。 她继承了夜时鸣精湛的笛艺,还一直没机会好好显摆呢。 高亢的笛声骤然打破原本的乐曲,江月白踩在凳子上,眉眼带笑,吹得欢快有趣,如潺潺流水绵绵不绝,如百鸟啼鸣清脆悦耳。 周围的巫族女子随着她的曲子,拉起手,跳起欢快的舞步。 没有距离,没有隔阂,只享受当下的快乐。 江月白那巫族人从不曾听过的新鲜曲调,让她成了全场中心,少女小孩通通被她的节奏带动,围着她又笑又跳。 后面几个巫族男子气得暗暗咬牙,“中原小白脸,呸!” 一曲罢了,两个巫族小姑娘热情的拉起江月白,围着篝火一起跳舞。 江月白小的时候可不敢想,她有一天还能像这样放开手脚蹦跳,开心又放纵,不用担心被人说不守规矩,被人说放荡,没有女子该有的样子。 这一刻,她真正的,全身心的体会到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这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上瘾一样的自在逍遥。 女子该有什么样子? 该有随心所欲,不受任何规矩压制天性的样子! 某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从灵魂深处升起,好像被紧缚的手脚得以舒展,从天地压制中挣脱一丝空间。 她那棵悟道小树苗,有了更大的生长空间。 道心有所成长的江月白整个人绽放出异样的神采,如阳光雨露之于树木禾苗,让周围人如沐春风,心神向往。 看到云裳偷摸着过来,江月白冲过去把云裳拉入人群一起跳舞。 “阿裳你也试试放开手脚,真的很好玩很痛快的,你看,像这样很简单的。” 江月白拉着云裳转圈,云裳红脸抿唇,浑身僵硬得像尸体,窘迫的面对周围人被她逗笑的目光。 “哎呀!” 云裳甩开江月白的手,捂着脸埋头就跑,没跑两步就被几个女人拦住。 “阿妹,你这男人阿姐看上了,斗蛊怎么样?” “我也看上了,斗蛊算我一个。” “阿妹要是不介意,我用两个男人跟你换。” 云裳被几人逼得后退,扭头想找江月白求助,又见她远远跟一个姑娘眉来眼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咬牙一跺脚,云裳气急败坏的冲过去,直接揪住江月白耳朵将人拖走。 “你……你跟我回去!” “疼疼疼,你轻点啊啊啊!” 众女看到云裳凶悍的样子,不禁感叹。 “这中原阿妹颇有我巫族女子风范!” 笙歌继续,热闹依旧。 吊脚楼里,云裳谢过带路的孩子,关上门插上锁,布下隔音防护阵,狠狠瞪了江月白一眼,到桌边坐下。 “你今天玩开心了?!” 江月白兴奋劲头退去,给云裳倒了杯水递过去,嘿嘿笑道,“他们寨子土酒后劲太大,我这是喝太多了。” “你真不怕他们心怀不轨吗?”云裳没好气道。 江月白把水放在云裳面前,“我下午把整个寨子都转过一遍,最危险就是银环,都成你手下败将了,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巫族人挺淳朴好客的,只要不犯他们的禁忌,他们不会对客人下黑手,咱们是外来者,又不争地盘,没啥冲突,你喝水,喝水。” 云裳气消了些,喝口水道,“银环想让我暂时加入寨子,跟她一起参加斗蛊大会。” 江月白毫不意外,斗蛊大会赢得名次可以让寨子扬名,能吸引到更多强者加入寨子,也就能争到更大的地盘更好的资源。 能请强力外援,银环何乐而不为? “那你的意思呢?”江月白问,“你要是愿意,我给你当护卫,你要是不愿意,这破寨子可留不住咱们,我带你趁夜逃。” 云裳摇头,“不用逃,银环是爽快人,只要我不加入别的寨子或者去参加斗蛊大会,她不会为难我们。” 江月白审视云裳,“你真不打算参加斗蛊大会吗?” “不参加,我只是想见识各种蛊虫,不想自己下场,而且我也不能参加,会暴露我身上的秘密。” 江月白没吭声,涉及云裳的秘密,云裳愿意跟她说自己会开口,云裳不愿意,她问了只会让她难为情。 云裳酒意上头,又因为身处巫族,想到很多往事,便主动跟江月白倾诉。 “实际上,我爹当年在十万大山里救过我小姑姑,我小姑姑后来又从巫族把我爹带到天衍宗,他们这才兄妹相称。我爹在天衍宗灵兽谷遇到我娘,两人结成道侣有了我,我爹他姓龙。” 江月白愣住,“龙姓是蜈寨寨主的姓氏,那是百濮域最大的寨子和族群啊。” 云裳点头,“我爹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跟龙寨主只有一点微薄的血缘关系,他是因为一只特别的蛊惹上麻烦,不得不离开的。” 云裳用水在桌面写下一个‘蟲’字。 “古人把所有虫和兽都称作‘蟲’,这只蛊就叫蟲蛊,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娘怀我的时候,怕我将来仙路不顺,寻了好多办法想为我提升资质。” “我娘太普通了,只是五灵根,在灵兽谷也没什么建树,她怕我将来像她一样,对提升资质之事近乎魔怔,好几次乱吃东西差点害死肚子里的我。” “我爹无奈之下,将他带出的蟲蛊种在我娘身上,由我娘传给我,与我融为一体,我这才有了亲和兽类虫类的天赋。” “但是我娘后来又怕我暴露特殊被人觊觎,开始千方百计的藏我,不让我跟人接触,到处寻找能遮蔽特殊体质的东西,旱魃那次也是……” 云裳顿住,江月白握住云裳的手。 “好了不说了,别把自己困在过去,你只要记得你爹娘有多爱你就够了,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云裳点头,自从跟虞秋池和解之后,她对以前的事情已看开放开,这其中也有江月白的影响。 江月白换了话题,说到天巫族和石兰婆婆。 “……我还挺好奇的,石兰婆婆看着没什么修为,怎么会活这么久,五十年以上的延寿丹必须筑基以上才能承受的,巫族难道有很多可以延寿的蛊吗?” 云裳想了想道,“寿蛊就可以,传闻一只寿蛊能延寿千载,就是寻常人的眼睛根本看不到这种蛊,据说只有掌控时光之力的大能才能看到寿蛊。” “除了寿蛊,巫族还有还童蛊,能让人一夜之间回到孩童样子,但这最多增加三五十年寿命。还有僵尸蛊,把人变成不死不灭的僵尸,副作用是要每日服用血食……” 云裳侃侃而谈,江月白大开眼界。 “……你那天问的情蛊其实和心蛊有点像,心蛊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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