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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见状,江月白只能用神识强行压制其中夜时鸣死灰复燃的执念,但是因为之前的刺激,夜时鸣的执念源源不绝的冒出来。 “如果她真的在这附近,我会帮你找到她,你先冷静下来,小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灯笼依旧震动不停,夜时鸣根本听不进去。 无奈之下,江月白只能将小绿整个扔回莲台小世界中,关在一座孤岛上。 她也想找到林惊月,完成当初对夜时鸣的承诺,了结这桩因果。 江月白催动弥尘印,一瞬出现在永安城外树林深处。 她布下隔绝探查的大阵,放出燕红玉和长发水鬼,又打开自己的阴司鬼门放出众多小鬼。 “红玉,你带着这些小鬼,以永安城为中心,给我找到这个女人,还有所有可疑的人,也都筛选记录。” 江月白抖开两幅画,一个是她按照夜时鸣记忆中五味山人林惊月的样子所绘,一个是刚才马上女子背影。 燕红玉接过两幅画,苦恼道,“真君,这背影也看不清楚脸,怎么找啊?” 江月白取出自己身上备用的天衍宗令牌丢给燕红玉,“好找我用得着你去找?令牌拿着,若是遇到附近道观的管事阻拦,就说是我让你带百鬼寻人的。” 燕红玉讪讪地接下令牌,带众小鬼化作阴风,吹向四面八方。 江月白重新幻化成红衣江湖客的样子入城,随便逛了一圈。 永安城好像几十年都没什么变化,山高皇帝远,十几年前,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继位,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不过林氏已经不复存在,说是因为欺君的罪名,全家被流放,听说京都林氏那边根本不管,也是因果报应。 城中没发现什么,江月白找个客栈住下,等燕红玉那边的消息。 燕红玉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打听事情方面很强,能节省她不少时间和功夫。 闲来无事,江月白闭关打坐,继续吸收莲台小世界中过剩的阴阳双雷,修为稳步提升。 如此五日之后,燕红玉灰头土脸的回来,鼻青脸肿,头发散乱,还真碰上天衍宗驻守青州的道观管事,被打了一顿。 “……我真服了,道观管事修为不超过炼气九层,你一个筑基初期的鬼,还带着一群小鬼,能被打成这样?” 燕红玉委屈巴巴,“不是,是道观里那老小子不讲武德,先头看我是鬼,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我,被我打了一顿之后居然请帮手,叫了个天衍宗筑基后期的修士来,我这才……” 江月白没好气地瞅她一眼,“你是不是逞威风,一开始故意不亮令牌欺负人,结果踢到铁板,才亮了令牌保命?” 燕红玉低头拧衣角,不敢说话。 江月白摇摇头,“说吧,查得怎么样?” 燕红玉赶忙端正态度,从袖子里扯出一张黄纸,放在江月白面前。 “看着可疑的人有五个,东边向阳镇的李寡妇,快四十的半老徐娘了,到现在还跟个十几岁的姑娘一样细皮嫩肉。南边清酒村还有个三十好几没成亲的淳娘,单手能举起一口大水缸,还有西边……” “直接说结果,你觉得哪个最像?” 燕红玉指了指黄纸上最后一行,“永安城北‘禅林铁铺’的掌柜柳浮云,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独自经营一间铁匠铺,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再加上她这铁匠铺才开了两年半,就已经名扬青州内外。” “听说有人在她那里买了一把砍柴刀,给江湖上一把十分有名的宝刀给斩断了,那之后,就总有人上门求她铸造武器,但是她总能避开那些人,一月三十天,有二十天在外游玩。” “真君您说,她这铺子能赚什么钱,她这两年半面对这么多江湖人,又是怎么相安无事活到现在的?除非她是修真者!” 江月白不得不说,燕红玉就是有一套,这种细节上的错漏都能被她抓出来。 “她现在人在哪?” “我怕她有问题,所以没敢直接到城北去打探,只是问了周围的人,她前不久刚回来,铺子门关着,偶尔有打铁声传出,应该在家。” 江月白站起来,取出一块血玉肉芝放到燕红玉手上,“你留下好好修炼,下次别再鼻青脸肿的回来,我去会会那个柳浮云。” 第699章 永安城北多是镖局,武馆和铁匠铺,那一间禅林铁铺位于街巷最深处,周边各种铺子生意冷清。 正值午后,各个铺子里,伙计和掌柜的都在打瞌睡,只有路边茶铺有两个江湖人扮相的男子,一边喝茶,一边盯着对面大门紧闭的铁匠铺。 江月白出现在街角,扫了眼那两个江湖人,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禅林铁铺后院。 小院清幽,一边是打铁的火炉和淬火的水缸,一旁是凉亭茶台。 满啜禅林五味茶,清风吹散事如麻。 这两句,是夜时鸣记忆中,问林惊月可有表字时,林惊月所言。 禅林铁铺,绝非巧合。 江月白刚要寻人,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道异样气息。 “之前在官道上,就是你在追我?” 江月白转身,看到豪放不羁,英气逼人的年轻女子,黑衣皮甲,腰悬短刀,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她。 并非林惊月的样子,但是这身战场上才有的杀伐之气,却有点她的感觉。 江月白拢在袖中的手捏紧弥尘印,平静与之对视。 “我有个朋友,他心上人赠一盏宫灯,前些日子磕碰坏了,不知你这里修不修?” 蝉鸣声嘶力竭,两人都没有露出丁点属于修仙者的气息,但院中的气息却暗潮汹涌。 柳浮云沉声道,“我这里不过是一闲云野鹤的粗人开的铁匠铺,宫灯这种精细的东西,姑娘还是另寻手艺人去修吧。” “不如你先看看再说。” 话音未落,江月白翻手取出一盏碧绿宫灯,并非小绿,而是跟小绿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在她确定对方就是林惊月,确定对方不会伤害小绿之前,她不会把小绿直接拿到对方面前。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看到江月白手中的灯笼,看到灯笼上的字,柳浮云瞳孔明显一震。 “这灯笼你从何处得来?” 江月白暗叹果然,她认得灯笼,毕竟是亲手做的。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五味山人,林惊月?”江月白直接问道。 对方眉头蹙起,一身气势悄无声息地透出,蝉鸣声戛然而止,酷夏顿起寒风,令江月白浑身紧绷,毛骨悚然。 这是合体期? 虽然来之前她就有心理准备,可是真正面对这样一个强者,江月白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一道神念暗暗沟通重溟仙君留在她丹田里的那一尾蠃鱼,另一道神念沟通两根凤凰尾羽,随时准备着。 好在,这股气势只是封闭了整个小院,并未对她造成额外压制。 “是也不是,但应该不影响你要跟我谈的事情。” 江月白蹙眉,这说的都是什么啊,是也不是? 难道……是林惊月的分身? 但又不像身外化身那种有独立意识的? 这样也合理,不然本体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回到地灵界。 可她这分身也很厉害啊,又是怎么回到地灵界的? 她好好的,又为什么要回来? 江月白一脑袋问题,看着林惊月一步步走过来,气场强大。 “你,你想干什么?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你可别以为我就是地灵界的普通人,我背后可是九河界的重溟仙君!” 江月白赶紧先将虎皮扯起来,除了了结夜时鸣的恩怨,她还想问林惊月,是否跟陆行云有什么渊源。 因为林惊月的本命法宝就是莲台,莲台又是推演《大衍经》最契合之物,还有林惊月修炼的《五行归真功》,也跟《大衍经》有几分关系。 江月白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林惊月哼笑一声,“你来头倒是不小啊,也是从上界来的?不必担心,若要杀你,早前在官道上顺手就杀了,坐下说吧。” 林惊月从江月白身边走过,坐在树下石桌边。 江月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好吧,她承认,要是林惊月真有合体期修为,出其不意杀她,绝对不会失手。 天呐!地灵界好危险! 她以后还是再谨慎一点点吧,谁知道路过的凡人,会不会就是隐藏的老怪物。 江月白浑身紧绷,坐在离林惊月最远的石凳上。 “说灯笼的事情前,你……您能不能恢复原本的样子,让我看看。” 毕竟是从小就仰慕崇拜的人,好不容易见面,用一张假脸对着她,她不开心! 林惊月抬起手掌从脸上扫过,立刻就变了样子。 江月白看着那张明媚热烈,桀骜不驯,好似雪中红梅,凌寒又孤傲的脸,双眼逐渐发直。 是真的五味山人! 跟夜时鸣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看到她! 江月白激动到身体微微颤抖,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在心中横生,让她甚至想要尖叫两声。 江月白赶忙从戒指中翻出一本《五味杂集》拍在林惊月面前,双眼精光四射。 “您能……能给我题两个字吗?我特别……不是,我师父特别仰慕您!” 林惊月诧异挑眉,伸手拿起《五味杂集》,“这东西怎么还在流传?” 江月白点头,“是啊,您都不知道您除了在云国有将军祠和百万信众,在整个修真界也有不少仰慕者,我好几个朋友都是读您的《五味杂集》长大的。” “包括你?” “对,啊不是,我是说,我就随便看过一些。” 林惊月翻看着手中的书,从一行行字迹中,仿佛重新回到那时一人,一马,一枪走天下的时候。 尽管已经时隔近千年,许多事情仍旧历历在目。 她这次回来,只为彻底斩尽道心虚妄,为迈进大乘期扫清最后的阻碍,所以她重入凡尘,洗炼道心。 除了避开一些难缠的麻烦,她会动用法术之外,这几年她一直是以凡人之身,走遍云国各地。 天衍宗,飞凤林,两国战场,她也都曾去过,本以为关于夜时鸣的一切早已随风而逝,未有怨念残留。 没想到,另有缘由和因果。 “你为什么会回到地灵界来?”江月白好奇地问。 林惊月翻书的手顿住,瞳孔猛缩,她将书按在桌上急声问道,“这些数字是哪里来的?” 江月白怔住,这本书是她这次回来,给石小武营造重生梦境时,在他枕头边拿的。 虽然看过,但是好久没看就想重温一遍,后来忘了归还,一直放在她储物戒指里。 林惊月手指点住的地方,是石小武写的一行算式,此时正以极快的速度自行消失。 重点是……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符号是数字?”江月白疑惑出声。 那算式中的‘数字’,是她修仙面板中的数字。 当初她觉得这种符号数字比文字数字更方便,就教给石小武和师父,并且叮嘱他们不要外传,小师妹姜子英不擅长数道,她连姜子英都没教。 可以说,除了他们三个,没人会知道这些符号代表数字,除非…… 江月白瞳孔猛缩,盯着林惊月问道,“你该不会有……” 话音未落,江月白和林惊月想到同一样东西,露出同样惊惧交加的神情。 可是未等两人继续说下去,江月白眼睁睁地看着林惊月整个人像燃烧的纸灰一样,身体大片大片的消散。 林惊月嘴唇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悄无声息的‘灰飞烟灭’。 声嘶力竭的蝉鸣声重新冲入江月白耳中,叫她识海震动,头晕目眩。 莲台小世界中,被困在岛上的那团金光明灭闪动,如同活人一般‘呼吸’。 * 上界某处。 闭关的林惊月一口鲜血喷出,分身被毁,神魂受损,但这都不及刚刚发现的事情带给她的震动大。 体内灵气开始溃散,林惊月无可奈何,只能压下慌乱的心绪,开始运功稳固修为。 只等下一次见面,必要弄个清楚。 * 天衍宗天魁峰。 黎九川看完江月白写的信,打量面前的陶念,发现陶念正看着书房侧面墙上的一副画像,怔怔出神。 “那是我天衍宗的祖师,陆行云,我记得当年江月白那丫头刚看到时,也跟你是一样的神情。” 陶念敛去眼底异色,笑道,“是吗,可能是祖师气度非凡,令人一见失神。” 黎九川未曾多想,“你既然也是五灵根,又修习《五行归真功》,不如就去天哭峰,我让人带你过去。” 陶念深吸一口气,拱手敬拜,“多谢宗主。” * 不知何界,不知何处。 青竹下,石台上。 一局棋,乱象复生! 第700章 已经过去五日,我此时再回想起林惊月突然‘灰飞烟灭’时的场景,仍旧心有余悸。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当初结婴时,抱着必死决心化妖,面对漫天紫霄神雷,我都不曾如此恐惧过。 因为那时我还有吞天鼎,还有镇龙棺,还有《混沌涅槃功》,还能心存一丝侥幸。 可这一次,林惊月一个最起码有合体修为的大能修士,就算只是个分身,也在瞬息之间,无声无息的被杀死。 这样的能力,太恐怖了! 林惊月分身的被灭,就像一记警告,警告我不要继续探究。 燕红玉不知道我怎么了,终日躲在客栈房间里不出,可我没办法告诉她,也没办法告诉任何人。 那时的感觉我清楚的记得,就像被扼住喉咙,无法吐出‘修仙面板’四个字。 或许此时即便我将这四个字写在日志中,当别人看到日志的时候,这四个字,包括与之相关的内容,都会凭空消失。 就算我有办法强行将修仙面板之事告诉别人,林惊月分身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不是我死,就是知道我秘密的人死。 这力量,与天道何异? 陆行云此举,意欲何为? 脑子里好乱,我必须镇定下来。 既然除我之外,还有林惊月可能身怀陆行云给的修仙面板,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有? 我忽然想起初入天衍宗时,洪涛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这十万年间,地灵界五灵根修士之中,只有陆行云一个飞升者。 那时只觉五灵根修行艰难,要走到大道之巅更是不易,十万年间唯有陆行云惊才绝艳,一骑绝尘。 可若真相并非如此呢? 不过洪涛所言只是地灵界,上界在陆行云之后有没有五灵根资质走到大乘乃至飞升的修士? 这个需要重点查一查! 我忽然又想起,幼年山中遇见陆行云之事曾跟师祖提过,那时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也就是说,除了修仙面板的事情之外,其他的我可以说出口? 不,这样还是不保险,今后,此事我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除了与之相关的人,谁也不说,师父也不说。 等等,我和林惊月的共通之处是五灵根,走陆行云的大衍之道,那师父他会不会也被盯上? 可是师父知道那些符号数字,并没有表现出异常,说明师父没有修仙面板,但我还是担心。 我从未问过师父年轻时的经历,师父书房里只挂了两幅画,一幅陆行云,一幅五味山人,师父当年说是仰慕此二人,身为五灵根修士,出类拔萃。 有没有可能,这份仰慕也有其他缘由? 还有师父所著的《五行轮转法》,虽说跟《五行归真功》没有直接联系,但对修炼《五行归真功》有很好的辅助作用,他后来还炼制了跟林惊月类似的本命法宝,结婴前的路也走得很顺…… 如此想来,这其中有联系的可能性很大。 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感觉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感觉每一个五灵根修士都是棋子。 林惊月分身消失之前,最后说的三个字是‘青云会’。 她定然是约我在青云会上见,对,那时会有九大星盟的大乘仙君出现,也有不少合体道君,或许那时候,我就能跟林惊月好好的谈一次,理清事情的真相。 我不能再这样惊惧惶恐下去,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再躲一天,明日朝阳初升时,我会压下一切走出客栈,继续走我的道。 连神树也说,我此时命数由我,所以任何人也不能摆布我,我也不会甘为棋子,我一定可以杀出重围。 一定,可以! * 我在永安城中买了一匹马,走凡人官道,缓行回天衍宗。 期间入山林,下江河,看过许多壮美景致,还曾在山中追逐一只灵智初生的小刺猬。 它以为我要吃它,实际上,我只是想教它一道保命的小妖术。 如此玩闹了几日,心情开阔许多。 路边茶铺歇脚时,听到有人说起附近山中有座很灵验的娘娘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妙音在凡间修行之处。 * 死皮赖脸的在娘娘庙中住了十日,天天拉着妙音山南海北的闲聊,跟她说我游历的事情。 无论我吹得多么夸张,妙音总是眼含淡笑,聚精会神的听,也不拆穿我。 眼见光寒剑君在后院劈柴声越来越大,香客都说庙里一日比一日阴寒,我知道,我该走了。 不然光寒剑君这凡人要装不下去,拉着我去山中切磋了。 临走前,我把敕封金书里积攒的香火之气全部渡入妙音体内,能帮她省去几十年苦功,更快塑成法身,正式踏入修途。 光寒剑君为了陪她,肯定是不会跟我一起去上界了,正好师父走后,天衍宗可以交给他来打理。 这十日小住感觉很好,我还扮成算命批字的道姑,在庙里支了个摊。 书生赶考落榜,是书房桌子朝向不好,换个方向,读书更有劲。 小姐相思成疾,不愿遵从媒妁之言,那就是说亲的那个对象克她,换个人。 反正就是捡好听的说,不管来问什么,都是家中门不好,窗不对,天不行,地不顺,都怪别人,怪外物,实在没啥怪的,就怪前世不好。 反正,就是不怪自身。 给那些原本愁眉苦脸的人说得心花怒放,重振信心。 以至于才几天,庙里的香火就旺了一大截,来烧香求签的人多了不少。 后来那几天,我一支摊,凌光寒就在旁边装模做样的扫地,竖着耳朵偷听。 可惜,就他那性子,干不了我这活。 不过临走之前,我把我能想到的,吸引香客的方法都写成册子,放在凌光寒房中。 比如在铁掌界教燕红玉他们的那种人传人的方法,比如让娘娘庙遍地开花,只要有人愿意在当地开娘娘庙,就赠送修行功法,也就随便写了三十多条,足够他学的。 看过凌光寒和妙音,我决定绕道,再去看看郭振和洪涛。 * 郭振和洪涛他们两人过得很不错,两人家乡不在一处,我还绕了些远路。 他们各自小家族发展得很好,都已经开始培养第三代小弟子,第一代中已经有两三个筑基,可以成为家族支柱。 一方面,他们跟凡间的镖局一样,接一些武者能够接的任务,赚取银两,立足当地。 一方面,他们跟天衍宗在凡间开设的道观守望相助,协助道观督查民情,清剿周围山林中偶尔出现的妖兽,历练弟子,守护一方。 天衍宗给予他们两个家族的支援不多,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足够了,毕竟郭振和洪涛身为他们各自家族的老祖,也才筑基巅峰修为。 我悄悄的过去看了一眼,分别给他们留下三部顶尖武道功法,和一些来时路上炼制的法宝,五行雷珠,雷符,阵盘等。 筑基丹我也炼制了些,延寿丹不好炼制,丹成时会引动劫雷,十不存一,我没有亲自炼制,买了六颗分给他们。 相信有这些东西在,再加上天衍宗的扶持,他们两大家族未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巨擘。 我没有让他们看到我,留下东西就走了,因为我不想让他们非要做出一副对我感恩戴德的样子来。 在外面嘎悠了三个月,我感觉自己已经没那么惶恐不安了,比起靠天吃饭的凡人,比起身处修真界底层的郭振和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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