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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除了祖师之外,天衍宗三百多年前还出了个根植全八的五灵根,当年也是风头无两,可惜天妒英才,重伤全废,只能等死了。 在陶丰年看来,五灵根只差在修行前期,一旦结成金丹,开始感悟天道运转规则,五行齐全只会比那些属性不全的修士更容易提升修为。 这也是为什么天衍宗祖师陆行云结丹之前籍籍无名,结丹之后一飞冲天。 江月白笑容灿烂,“爷爷您先休息,我现在就去告诉洪管事,我一点我不比那些外门弟子差!” 江月白兴冲冲,转身便跑。 “站住!” 砰! 疾风擦过脸庞,猛得将院门紧闭,江月白顿在门前,不解回头。 陶丰年面沉如水,眼中激动未曾退却。 “月底之前,你哪都不准去,也不许告诉任何人你突破之事!” “为什么!”江月白瞪眼。 陶丰年沉吟片刻,这等资质,就连他心底也有点点阴邪的念头冒出来。 “昨日你说,你曾讨到过金瓜子,却未曾保住险些送命,此刻,你一天两夜突破之事,就如那金瓜子一般,会要你的命。” 江月白目光闪动,她机敏通透,不是不明白陶丰年的意思,可她心中就是憋着一口气。 山门前发生的一切她一日都不敢忘,他们不就是因为她资质差,才心安理得地抢她的令牌吗? 她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她不差! 江月白眼底泛红,酿着不甘和委屈,陶丰年幽幽叹气。 “天上日月与地上尘埃,你想做哪个?” 江月白瞳孔微颤。 “我知道你不服,你想证明自己,但你此刻去告诉所有人,也不过是从那些不如你的人身上获得成就,这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你止步不前。” “一天两夜入道是很厉害,但你可知有人一夜入道,有人百日筑基,也有凡人之身逆过天命白日飞升,大千世界,出类拔萃者层出不穷,你这点成就又算得了什么?” 一盆凉水浇下来,江月白突破的喜悦消了大半,拳头握了又松,仍有不甘。 “与仙鹤齐飞,所见皆日月高山,与蝇虫为伍,入目尽尘泥污秽,你该向着高处,而不是与身后人炫耀。” “可我就是想证明自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事你阅历所限还看不明白,你若信我,就忍下半月,半月之后,你定会明白。” “这符你放在身上,可暂时遮掩你周身灵光。” 陶丰年不再多说,将一张黄符留在石桌上,捡起烟杆弓着背,带着满身疲惫去厨房烧火做饭。 江月白闷闷不乐,她想不明白,她的能力是她自身的,怎么就有罪了? 难不成还能有人夺去她的身体不成? 她这一闷就是三日,闭门不出。 直到陶丰年告诉她,二十个与她同期的杂役童子被分到花溪谷,她才放下穴位经脉图出门。 跟着陶丰年到田间,江月白远远便见稻田边,几个年长的男女正跟几个小童耳提面命。 看着眼熟,确实是跟她一起入门的。 “八十一?真的是你啊!” 江月白闻声转头,看到比她略大些的女童和一个男童走过来。 女童长相精明,一过来就熟稔道:“我们都以为你进了外门,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该不会,你也是来做灵耕学徒的吧?” 男童看起来很老实,只点头憨笑没说什么。 江月白疑惑道,“为什么叫我八十一?是因为……登仙阶?” 女童点头,“对啊,你可有名了,登仙阶前的事大家都看着呢,最差的五灵根资质,愣是上了八十一阶,狠狠打了那娇小姐的脸,我们都觉得痛快。” 江月白皱眉,“我叫江月白。” “我叫吕莹,他叫石小武,我现在跟着宋佩儿师姐做学徒,听说花溪谷修为最高的就是陶丰年和宋佩儿,都是练气大圆满,不过宋师姐没考上灵耕师,倒是不如陶老,对了,你是谁的学徒?” 江月白略微转头,看向灵田里正劳作的陶丰年。 吕莹一惊,“你做了陶老的学徒?听说他入门快四十年,还从未带过学徒,家底丰厚,你真是好福气啊。” 石小武闷闷点头,眼里也带着几分羡慕。 江月白一入门就进了花溪谷,不像吕莹和石小武他们接受过入门科普,所以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吕莹羡慕又嫉妒的上下打量了江月白一番,“你们引气入体进度怎么样了?我昨夜已经感受到灵气了。” 江月白神色黯然的按了按衣襟里藏着的黄符,摇头。 石小武懊恼抓头,“我还没有感受到灵气,一打坐就睡着。” 吕莹扬眉,“我四灵根自是比你们五灵根要容易些,还有大半个月时间,你们也不必着急,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都是同门,我肯定帮你们。” 石小武道,“怎么能不急呢,我听说入内门的那三个人,陆南枝一夜入道,谢景山是一日,沈怀希一日一夜,但最厉害的却不是他们三个,而是一个外门的三灵根,三日入道,比好些单灵根双灵根还厉害。” 江月白惊讶睁眼,洪管事说过谢景山根值高会比沈怀希慢,可他却跑到了沈怀希前面。 那就说明他资质好还努力,想到这里,江月白心里那口闷气就散了不少。 人家资质好的都不懈怠,她这点斤两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你说的三灵根是猎户之子徐虎吧?”吕莹问道。 石小武点头,江月白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吕莹忽然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凑近两人小声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徐虎这几日得意洋洋的,昨晚被同屋的人激了一通,功法还没弄明白,就急吼吼的自己修炼,结果不小心岔气,丹田爆裂死了。” 嗡! 江月白脑中一震,蓦地天旋地转。 第8章 “跟徐虎同院的四个都是修仙世家的童子,所以啊,我怀疑他们就是妒忌,故意激徐虎,他一个猎户的儿子,反正也不懂修炼的禁忌,尝到甜头贪功冒进,再被激两句乱了心绪出岔子很平常。” “怎么叫不至于?我家世代都是陆氏家仆,比这阴险可怕的事情见太多了!为一粒丹药要人性命的事都不少见,更别说徐虎光芒耀眼,他之下别人难出头了。” 江月白浑浑噩噩,脑中满是吕莹的声音,晃晃悠悠也不知怎么回的小院,一跨过院门就栽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后怕。 试想一下,如果是她,莫说别人会不会对她怎样,就是林岁晚都不会放过她。 在凡间,林岁晚背靠林府可以卖她,在这里,林岁晚背靠炼丹长老林向天,直接就能要她命。 江月白庆幸,那天爷爷拦住她。 不知坐了多久,陶丰年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叹了口气。 “起来去把米淘了吧。” 陶丰年把锄头放在墙角,摘下斗笠扇风。 “爷爷,您都……知道了吗?”江月白颤声问。 陶丰年挂好斗笠,“这事不常有但也不意外,我听说了。” “爷爷我还是不明白,徐虎又没害别人,他自己努力修炼也不行吗?” 陶丰年把江月白从地上拉起,蹲下来以净尘术扫去她身上尘土。 “这世上,他人能见你狼狈,能站在高处怜悯你,施舍你,却见不得你有他无,哪怕只多一点点都会激起妒忌之心。” “修仙家族长大的孩子从小勾心斗角,落后一点就会失去家族资源受尽冷落白眼,最是不能忍受别人比自己强,尤其是那些出身低微的。” “宗门就不管吗?就可以随意害死别人吗?”江月白问。 “宗门自然不允许随意杀人,但那徐虎是自己练功出错与别人何干?谁有证据说他是被人所害?他无背景,谁会为他细查此事?总之,宗门小惩大诫,已经当众罚了与他同院的孩子面壁,也严令其他童子修炼前务必请教讲法堂弟子,也算是亡羊补牢吧。” “你也不必忧心,世人百态,人性万千,也有至真至善之人,你以后经历多了,自能学会辨别,现在只记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便好。” 江月白浑身紧绷着,“那我就要一辈子藏着掖着了吗?我心里闷,我难受!” 陶丰年揉了揉江月白的脑袋,温声道,“你要争也得先活着,我此刻让你忍让你藏,是因为你还护不了自己周全,我也并未让你停止修炼。” “只要你还愿意学,等你有足够实力的时候,便无需再藏,就像天衍宗祖师陆行云,结丹之前,谁知她名,结丹之后,名扬四海。” 江月白握拳思索,眼底光芒逐渐闪耀。 “我要学,我要修炼,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我害我。” 陶丰年满意点头,“你上次不是问我,什么是灵耕师吗?先吃饭,吃饱了,爷爷教你。” “嗯!” 日落黄昏,一老一少坐在院中,陶丰年抽着烟杆,将一枚玉符推到江月白面前。 江月白没有半分犹豫,就用小刀割破手指,滴血在玉符上。 契约既成,陶丰年收起玉符。 天衍宗的规矩,宗门功法道术不得私下传授,但灵耕夫负责口粮和灵药。 为保灵耕夫人员充足,凡灵耕夫都可带学徒,传授功法与种植法术,获得不菲奖励。 学徒三年为期,无俸禄也无贡献点,不用完成宗门任务,但也没有任何收入,需听从吩咐帮忙种地干活。 三年出师,便可自己租赁灵田,每年自留三成收获,其余上缴。 对比其他杂役的活计,灵耕夫自由,只要努力就有收获,一直是宗门内最受欢迎的职业,就算要当学徒,也得有门路才行。 灵耕师与灵耕夫差一字,本质却相差万里。 会种地的都叫灵耕夫,灵耕师却必须掌握三种种植法术且达到四层,能保证灵田产出量达到最大。 一旦考核通过,就可以得到特殊令牌,地位等同于外门弟子。 非但免除灵田租赁费用,还能领取每月俸禄,得到三次藏书院兑换功法道术的机会。 天衍宗内灵耕夫近万,灵耕师却只有三十六人,每一个都是种植高手,至少掌管一谷之地,无论灵谷还是灵药都产量品质上佳,受到宗门和各路炼丹长老器重。 陶丰年是花溪谷内唯一灵耕师,早年种植灵药,统领花溪谷百余灵耕夫,近些年因为心力不足,便只种了百十亩灵谷,也懒得再管束其他灵耕夫。 烟雾缭绕,陶丰年慢悠悠跟江月白解释完各种常识。 “洪涛送你到我这里,自然是希望你能成为灵耕师而非普通的灵耕夫,而要成为灵耕师,必须有三道以上灵根。” “每一道灵根所容纳的灵气属性不同,需对应的功法去调动相应的灵气,所以灵根越多,需要的功法也越多。” 江月白听到这里不由惊讶,“那我五灵根岂不是需要五部功法?” 陶丰年颔首,江月白傻眼。 “那……功法贵不贵?” “修仙界无论功法丹药还是法器,从低到高皆为九品到一品,杂役弟子进入练气一层,有一次兑换九品功法的机会,之后就要以贡献点兑换。” “最差的九品功法也要一百贡献点,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千斤灵米,内务堂一个丁级宗门任务,最多不过十点贡献。” 江月白眼睛睁得老大,此刻才对修真界的物价有了模糊的概念。 一块下品灵石才能换十斤灵米,她这几天一天就要吃四两左右,十斤灵米都不够她吃一个月。 一千斤才能换一部功法,她五灵根就需要五千斤灵米,这得几年才能攒出来啊? 她现在全部财产也才十块下品灵石和五颗引气丹。 江月白羞愧的低下头,“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灵米这么贵,我以后少吃点多干活……” 陶丰年砸吧着烟杆失笑,“老夫一介灵耕师,若连你一个小丫头都养不起,岂不是成了笑话?功法的问题你不必担心,你是我的学徒,我自然会教给你。” 说完,陶丰年便将一块手掌大小,八角形玉石交给江月白。 “这是八品功法《庚金功》,待你通过入门阶段,就能以此功提升修为,开始学习五道灵耕法术之一的‘锋芒诀’,主要用作灵植除虫。” “除此之外,玉简里还有一些基础法术比如净尘术风卷术,驭物法门等,你多看看,自己琢磨着练。” “多灵根修士修行初期,一般都会专精一道灵根,先提升修为学习相应法术,待到练气后期再补足其他灵根修行,然后筑基。” “你先学这一部金行功法,若是你一月之内就能将《庚金功》和锋芒诀达到一层,我会再传你水属性功法《癸水功》和你想学的云雨诀。” 陶丰年说完,忍不住自嘲了下,他当初用了三个月才将功法和法诀突破一层,现在居然要求这小丫头一月做到。 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她能做到,甚至提前做到。 江月白无知者无畏,忙不迭的点头,好奇的拿着玉简翻看。 “玉简贴在眉心,用感应灵气之法感应便可,今后你晨起和夜间修行《庚金功》,早饭后随我读道经学字一个时辰,黄昏时认穴识脉一个时辰。” “我会再传你下品武技《追星步》和《砍柴刀法》,在你法术精通之前可防身,我平时下地干活,你便自行安排修行,现在我先指点你行功路线和行气法门……” 第9章 长夜漫漫,月明星稀。 江月白盘坐在床上,眼眸轻阖,呼吸平顺。 一个时辰转眼即逝,失败二十三次,江月白浑身酸痛,丹田空荡紧缩,心里涌起一种挫败感。 想到天资高还努力的谢景山,江月白深吸一口气,说不准人家此刻已经熟练行气,都开始学法术了,更何况上面还有个更厉害的陆南枝。 江月白稳定心神,拿出玉简贴在眉心。 黑暗之中,她‘看到’浑身透明的人五心向天的盘坐着,拇指相对,双手交叠于下腹处。 金色光线从丹田中走出,点亮一个个穴位金点,游走于肺部内外,汇入右臂内侧,从右手拇指出,注入左手拇指,又从左臂内侧向上游走,最终回到丹田形成一循环。 完成这一循环,才算一次行气成功。 江月白仔细对照着玉简里的行功路线熟悉身上各处穴位,总结失败经验。 人体有720个穴位,12条经脉,她之所以总是失败,就是因为没法准确辨识穴位和经脉。 思前想后,江月白找出《引气诀》,里面有穴位经脉的详细图解。 既然她天资不高悟性不足,那就用最笨的办法来! 江月白拿出绣花针撩起衣袖,对照图示按压穴位,每找准一个穴位,就用针刺下去,用疼来让自己记住位置。 忙活一番之后,江月白整条手臂和胸前都是血点子,她拧着眉头穿好衣服,趁着疼劲未过,再次行气。 金行灵气从丹田引出,细如发丝,感应极其微弱,江月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 长夜漫漫,幽凉月光透窗而入,披洒在江月白专注的小脸上。 一个周天循环结束,江月白丹田处蓦地鼓胀了下,紧接着她便‘看到’小小的金色漩涡突兀的出现在黑暗虚无之中。 金光十分淡薄,若隐若现的闪耀,徐徐转动如同熠熠生辉的星子,煞是好看。 江月白赶忙看了眼修仙面板。 练气一层 庚金功(未入门:1/10) 看到后面的熟练度,江月白找到目标心中一定,只要完整运功10次就能入门。 入门之后她就可以开始学习法术锋芒诀,感觉也不是太难的样子。 江月白开心地笑了两声,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打坐代替睡觉,她一点也没觉得疲惫,反而精神饱满。 按照时间推算,一夜时间她要是一次也不失败,可以完整运功三次,也就是说再有三五天就能入门。 不过现在还是赶紧按照爷爷说的,在金乌初升时引气入体,补充一整夜灵气消耗。 次日一早。 陶丰年在厨房做饭,江月白小尾巴一样跟在陶丰年后面,叽叽喳喳说着昨夜运功心得。 “当真完整的运行了一周天?” 陶丰年淘米的手顿住,惊讶的看向江月白。 江月白笑眼弯弯的点头,“嗯,我看到一个金色小漩涡,是不是就在我丹田里?” 江月白按了按下腹部,她搞不懂自己看到的小漩涡是在身体哪个位置。 陶丰年嘴唇动了动,有气旋,说明是成功了。 陶丰年有些走神的淘着米,此刻他是真要感谢洪涛把这孩子带给他。 以她的天赋悟性,只要努力,再加上她五行齐全,修《五行归真功》一定比他四灵根事半功倍。 练气前中期容易,三五年苦功即可,灵耕法术前两层也容易,唯有第三层到第四层需要长年累月的打磨练习和领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如果她三年考上灵耕师,这份功劳让他跟宗门要一颗十年的延寿丹,极有希望! 十年筑基,就可以再服一颗五十年的延寿丹,仍有一线机会修到结丹。 这一瞬间,陶丰年心底熄灭的火苗死灰复燃,或许他可以再搏一次,努力撑上三年。 “爷爷?爷爷!米撒出来啦!!” 江月白在旁边大叫着,赶忙从陶丰年手里夺过米碗,把他挤到一边,心疼的把撒出来的灵米一粒一粒捡回去。 陶丰年把手在身上抹了抹,看着眼前还没案板高的小丫头,会心一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藏了许久的妖兽肉。 “今天咱们炖肉吃,吃饱了爷爷教你扎马步和刀法。” “肉!我喜欢!” 江月白惊喜大叫,双眼晶亮,止不住的咽口水。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江月白发现陶丰年对她忽然变得严厉,吃早饭时就说说说。 坐姿要端正,吃饭要细嚼慢咽,不许晃腿,不许磕碰碗碟,不许翻捡菜肴。 饭后考校她识字背书,教她《仓颉四篇》《幼学琼林》,还取了文房四宝让她练上古云篆和龟甲文。 然后便是顶着书扎马步,扎着马步学法术手诀变幻。 午饭过后,陶丰年在院中布置高低错落的木桩,以星斗排布。 教她《追星步》,之后又是一套《砍柴刀法》。 到了夜间,江月白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饭碗,饥肠辘辘,却是胳膊酸痛拿不起筷子。 陶丰年坐到身边,轻柔的给江月白疏松筋骨。 “累吗?” “累,但我心里踏实。” 江月白说得都是实话,比起累,她更怕不让学,就像山门前那般,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陶丰年赞赏点头,取出一包药材。 “吃完饭烧些水,用这药材泡澡活血,明日便不疼了,修行说难,实则也不难,简单之事重复做,熟能生巧便是其中诀窍。” “嗯,我记住了。” 第二日,陶丰年教完课便出门劳作,江月白对修真界的一切都如饥似渴,即便陶丰年不在,她也认真的练字,扎马步,练步法刀法和手诀。 按部就班,不骄不躁,不疾不徐。 * 秋兰飘香,灵谷日渐丰熟。 灵田中,灵耕夫带着各自学徒辛勤劳作,将一茬茬沉甸甸的灵谷收割捆扎,堆在田间地头。 每到此时,众人皆富足欢喜。 交完宗门所需,剩余的总能换些灵石丹药,这便预示着修为提升,预示着筑基的希望又进一步。 陶丰年早几日便收完灵谷,一大早以震灵锄松土,将赤炎诀培育好的冬种撒下,施云布雨。 一番细雨过后,幼嫩禾苗破土而出,青翠欲滴,生机勃勃。 陶丰年脸上扬起满意笑容,挺直脊背,捶打后腰。 “陶老您这动作还真是快啊,我们还在秋收,您冬种都种完了,新酿的红樱果酒,来上一口?” 宋佩儿摘掉斗笠拎起酒坛,倒了碗樱粉色的果酒递给陶丰年。 陶丰年伸手接过碗,宋佩儿颇有些意外的挑眉。 “哟,您老最近心情不错啊,我这没滋味的果酒也愿意喝了?” 陶丰年抿上一口,“解渴便好。” 宋佩儿嗔笑一声,四下寻找,“你那小嘴忒甜的丫头没带出来帮忙?” “在家修炼,你那学徒不也没带出来?”陶丰年寒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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