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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顺从的样子,免了一场恶战。” 污血铁钉叫‘黑狗钉’,一次性法器,发动时爆出细如牛毛的血光毫针,见缝便入,附骨之疽般难以拔除。 江月白眉头紧锁,拿起另一块玉简贴在眉心。 “夺舍和……射偶之术?” 江月白越看越心惊,其中关于夺舍一道描述极为详细,她看过一遍,目光定在‘寄魂’二字上。 所谓夺舍,是舍弃自己的躯体,吞噬融合他人神魂占据他人身体。 夺舍有违天道,或早或晚,必遭天道惩罚,古往今来有记载处,夺舍者皆不得善终。 只是不曾被发现处,谁也不知夺舍究竟能否走到最后,故而此道依旧是绝境中一条生路。 夺舍因为融合了原主的神魂,成功之后几乎不会有破绽,但寄魂不同。 寄魂是他人神魂寄居在无主的空躯壳之中,要求比夺舍更为苛刻。 必须是命格相合的新死之尸,必须是血脉至亲接引,必须折一半寿元献祭。 寄魂之后并无原身记忆,寿元也只有血脉至亲献祭的那一半,且需要经年累月的融合适应,才能如同新生。 江月白放下玉简,“所以现在的林岁晚跟沈怀希是血脉至亲,两人平分沈怀希的寿元。” 不管沈怀希是为了什么,他愿舍一半寿元的魄力,便叫江月白内心震动与钦佩。 玉简里剩下部分的‘射偶之术’便是宋佩儿制作草娃娃控制吕莹的方法,草娃娃中有吕莹眉心精血,与她神魂相连,等同假身。 假身所受伤害均可应到真身上,需特殊方法才能破除。 “宋佩儿到底是什么人?” 江月白看着桌上的令牌和邪道法器,对这个人越来越陌生,好像从来就不认识她一般。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江月白把七煞幡中七只恶鬼炼入八阵盘中,只要是魂魄类,都可以化作其中阵兵,七只她还能控制。 有这七个阵兵,八阵盘中的迷阵就有了一定的杀伤力。 之后她又将其余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宋佩儿和吕莹关系匪浅,这些东西若是暴露,吕莹必遭审查。 说不定郭振和石小武也不能幸免,花溪谷正是多事之秋,不能落人把柄。 她这次行事比上次更为谨慎,宋佩儿的尸体连同地窖里所有东西,她都用火烧了三遍,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以后杀人必焚尸,她再也不会让林岁晚这种情况出现,徒增麻烦。 复盘之后未曾发现遗漏,江月白拿着玉简,认真查看‘射偶之术’。 若是能弄到一滴贾秀春的眉心精血做成射偶,报仇就简单多了,林向天是不行的,修为差距太大,射偶无用。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种射偶,只需取发丝绑缚草偶,以其血书写生辰八字,结合特殊法阵埋于污秽之处,能损人气运让人倒霉,时日越久,效果越佳。 “修真界的手段当真叫人防不胜防,我以后再也不过生辰了,还有这头发……和尚真好。” 吕莹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能恢复,江月白决定这些日子暂且住在这边陪她,去天罡峰破阵的事情只能又一次押后。 江月白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与天罡峰无缘。 可阵道她仍要学,炼丹炼器需要熟悉阵道,洞府探险亦要精通阵道,就是这花溪谷内,以后也少不了各种大阵。 山腰宅院开始收尾,谷口村落开始拆除。 江月白足不出户,每日在小院中服用培元丹修炼,修习《金刚烘炉功》,学习阵道和丹道,空了制作云雀傀儡放松精神,修行安排满满当当。 吕莹自那日之后,便一直待在屋中不出,也不同江月白说话。 江月白每次去送饭,她都靠在窗边望着天空出神。 直到第五日,吕莹终于走出来,对院中摆弄云雀傀儡的江月白说出她深思熟虑之后的打算。 “我要离开天衍宗,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第86章 小院里,江月白与吕莹相对而立,吕莹眼中含泪,定定注视着江月白。 “那时没有喊住你,我甚至庆幸自己不必被夺舍,所以此时的我,已经没脸再面对你了。” 江月白心揪成一团,“吕莹,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你几次言语激我,是我自己太蠢笨,没有领悟到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我也知道你是心地善良之人。” 吕莹摇头,“不,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明白吗小白,我只是这方天地万千萤火之中,微不足道的一点而已。” 清风微凉,拂起发丝,吕莹收回目光垂眸,唇角笑容苦涩。 “小时候你便没有说错,我是故意跟你做朋友,因为你弱小,跟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特别厉害,可之后你变得耀眼,我满心挫败,我妒忌你,甚至有过坏心思,希望你栽个跟头变得同我一样,我们再来做朋友。” “可是差距拉开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大,我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你,那种无力和挫败让我苦不堪言,所以宋佩儿一开始指点我修炼,给我丹药,全心全意帮我提升的时候,我特别欢喜,因此着了她的道,被她控制。” “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我在无数个痛苦害怕的黑夜,还是会怪你怨你,想着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用言语激你,希望你走,又何尝不是在借此说出心底阴暗龌龊的想法。” 江月白眉头紧锁,吕莹抬头,满眼凄苦。 “小白你知道吗,有那么一瞬我是庆幸过的,庆幸你回来,宋佩儿可以换个目标放过我,这样的我,怎配与你成为朋友?怎么还有脸留下来要你照顾?我也会不甘心,不甘心被你身上的光刺痛双眼,被你折磨到妒忌发狂。” 江月白走到吕莹面前,抬手抹去她眼角泪珠,帮她把发丝拢到耳后,眼中尽是心疼。 “那就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活得随心自在点,等你能够如常面对我的时候,再回来。” 吕莹一瞬泪崩,哽咽问道:“你……你真的不怪我?” 江月白眼底朦胧,唇角微扬。 “我说过的,从来就没怪过你,但我也绝不会迁就你什么,你若追得上我尽管追,追不上便认栽,只是别让这些破事影响你我幼时情谊好吗?” “修真界实力为尊已让人性感情压抑,对待挚友,我向来不屑如此,无论你将来什么修为,我将来什么修为,再见面时,你尽管叫我一声小白,我必应你。” 吕莹泪如泉涌,用力点头,“好。” 江月白揽住吕莹,任她伏在自己肩头宣泄心中苦楚。 “阿莹你知道吗?这一刻我是羡慕你的,可以丢开一切去追寻自由和广阔,而我却因为仇怨要被困在此地,这天地你先帮我去看看,待我将来能得自由,你做我的向导可好?” 吕莹泣不成声,在江月白的坦荡面前,她真的无地自容。 半日后,天衍宗山门外。 江月白递给吕莹一个储物袋,吕莹推拒,江月白不由分说将储物袋按在吕莹手中。 “这是借你的,不让你欠我点什么东西我心不安,怕你跑了再也不来找我。” 吕莹攥紧储物袋,又红了眼眶。 “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一样了还哭,我能借你的东西不多,除了灵石符箓灵酒,自制的阵旗阵盘之外,就只有当初黎长老赠我的那一套《五味杂集》,不过第一册我放在别处不在其中,你出去可以自己寻一寻。” 吕莹忍下泪意浅笑,“实际上,《五味杂集》我已经看过许多册了。” “因为我?” 吕莹点头,“嗯,初时因为你,后来是真心喜欢,所以我才决心出去游历,走一走五味山人走过的路,学一学她的逍遥道。” “甚好,多的不说了,趁着天色未晚,早些走吧。” 江月白不喜离别,当先转头离开。 “小白!” 吕莹唤她,江月白顿住脚步,略微仰头忍下泪意,转身绽放笑颜。 吕莹拱手大拜,直起身含泪笑道:“来日我唤你小白,你若不应,我便将你幼时糗事到处宣扬,知道吗?” 江月白破涕为笑,“就我有糗事吗?有也是与你一起做下的。” 吕莹步行远去,消失于苍松翠柏间,向着广阔大地。 江月白御剑乘风,穿行在仙山琼阁中,向着浩荡天空。 此时一别,今生未必能再见。 只盼,君安! * 灵兽谷,烟霞散彩,日月摇光,白鹤成群经天而过,清啼空谷回响。 江月白步入平原谷地,碧湖如星点缀其间,随处可见各种温顺灵兽聚集成群,三五修士吆喝着放牧。 天衍宗并非专门御兽的宗门,豢养灵兽大都是代步的渡雁白鹤,拉车的角犀和双头鸟,可用来耕种的灵兽灵虫,以及专供各峰食肆的家禽牲畜。 剩下的,便是一些宗内修士寄养此处的爱宠,用灵石或贡献点请专门的杂役照顾看管。 江月白从前听说过耕种灵兽,却从未见过,只因花溪谷中灵耕夫大都穷困,人力能解决的事情,便不想多付灵石找灵兽解决。 “请问,云裳可在谷中?” 江月白走到正给角犀添草料的男修背后,轻声问道。 男修头也不抬,不耐烦道:“她在西边山涧,不在谷地。” 江月白自行往西边寻去,穿过吃草的青牛群,惊飞两只斗狠的锦尾公鸡,还有灵鼠从洞里冒头,抓着虫子吧唧吧唧,盯着她打量。 “不愧是灵兽,就算是小小老鼠,看起来也很机灵。” 一声鹤啼,江月白抬头见白鹤飞来,优雅的落在她面前。 “清风?” 江月白认出谢景山的坐骑,清风展翅又啼一声,将脖颈凑过来让江月白抚摸。 “谢景山去了剑冢,所以把你寄养此处了吗?安心等他出剑冢就来接你。” 江月白欲走,清风挪步展翅,一副耍赖不让她走的样子。 “萧师兄你不能如此,这些翻地蚯蚓是我先定下的,你不能全部拿走。” “滚一边去!” 听到声音,江月白转头看到一个灰衣少女被蓝衣男修挥掌击飞,重重砸在她前方不远处。 哞~~ 牛群受惊,狂奔逃离。 蓝衣男修和他身后两个满脸横肉的灰衣杂役抬头看来,蓝衣男修一眼认出江月白,轻蔑一笑,又赶忙摆出恭敬样子。 “这不是咱们灵耕师中的魁首,花溪谷的江月白江师妹吗,你们两个,赶紧拜见江师妹。” “拜见江师妹。” “人家是内门弟子,还不跪下拜!” 巨大鹤羽护到面前,江月白给清风一个眼神安慰,叫它收回翅膀。 江月白不紧不慢,走到被打伤的灰衣少女身边。 少女唇角带血,看到江月白腰间内门弟子令牌,未等江月白伸手扶她,便诚惶诚恐的避开,低头跪拜不敢起身。 江月白拧眉,将手背到身后看向对面,蓝衣男修站着,身后两人跪着。 “若我没猜错,你便是紫云谷的萧岸阔?” 第87章 “正是在下,江师妹有何指教?” 萧岸阔看似恭敬实则瞧不起江月白,碍于她内门弟子身份,这段日子避其锋芒,并未正面冲突。 江月白眼神锐利,天眼术扫过,看清萧岸阔练气九层修为,背后两个手下皆是练气七层。 “指教谈不上,倒是有件事请教萧师兄,为何要阻拦宗中灵耕夫投靠我花溪谷?” 萧岸阔做震惊状,“哎呀江师妹这是什么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何来那么大权利敢阻拦宗内灵耕夫去处?这是哪里传出来的鬼话,待我找到源头,定不轻饶。” “那我欲向你借一百灵耕夫,萧师兄可愿借我?” 萧岸阔为难道:“倒不是我不帮师妹,实在是腾不出这么多人手,不如师妹想想别的办法,哎呀,瞧我这脑子,灵耕夫不愿去花溪谷,现在灵兽谷中可用于耕种的灵兽灵虫也都被其他谷的人尽数定走。” “今日我来取的便是最后一批可用于翻地的灵虫,真是不巧,师妹现在是无人又无兽,这地怕是真种不成了,偌大一个花溪谷,你灵耕法术五层又如何?” “光种地不修炼了吗?听师兄一句劝,别在花溪谷耗着了,安分去做你的内门弟子,赔了夫人又折兵都是小事,弄不好赔上大好前途可就不美了。” “你在威胁我?” “我哪敢啊?我是为你好。” 江月白垂眸,“我今日心情不佳。” “啊?”萧岸阔一脸莫名。 “所以……你就是在威胁我!” 江月白抬眼,眼中寒气四溢,背在身后的手取出八阵盘,瞬息发动。 萧岸阔跟两个手下未及反应,便被大片白雾吞没,陷入迷阵消失不见。 跪在旁边的灰衣少女,以及远远围观的灵兽谷杂役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江月白。 江月白脸带傲意,摆正腰间白玉令牌,环视周围淡声道:“他威胁我。” 围观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扭身离开不敢围观,连周围灵兽也驱离,生怕被这位脾气不好的内门弟子迁怒。 “你也走吧。” 灰衣少女如蒙大赦,赶忙爬起来逃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江月白,不知在想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咬唇离去。 江月白拍拍一直护在身边的清风,唯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修真界身份地位的差距和所带来的权势,让人舒坦。 深吸一口气,鼻翼满是灵兽粪便的腥臭。 “臭是臭了点,拿去给灵田沤肥倒是极好,但我还是喜欢拿人沤肥,修为越高,种出的灵药越喜人,可惜……这是在宗里。” 江月白转动八阵盘,面前白雾消散,三人从中跌出。 “啊啊啊!!” 萧岸阔两个手下一出来,瞪眼惨叫,昏死过去,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 唯有萧岸阔,面无血色强撑着站起,双目血红瞪着江月白。 “你!你欺人太甚!我定要去执法堂告你!!” 江月白面无表情,眼眸一抬,“你还威胁我?” 萧岸阔头皮一紧,后退防备,想起刚才情景便胆战心惊。 千军万马,势如破竹,排山倒海般杀来,叫他毛骨悚然,无论怎么反抗砍杀都杀不尽。 初时发现端倪,以为只是云烟兵将,虚张声势,怎料其中竟有真刀真枪,防不胜防。 江月白嘲讽笑道:“想告尽管去告,正好叫执法堂查一查,萧师兄究竟做了多少好事,你那紫云谷,我倒是挺有兴趣的。” 说完,江月白跃上清风后背。 清风长啼,双翅用力扇起,狂风顿时将萧岸阔吹个倒仰。 他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清风已载着江月白朝西边山涧飞去。 “江!月!白!” 萧岸阔怒不可遏,将地上两人踢醒,拉扯身上伤口倒抽凉气,吃下回春丹,祭出飞剑便朝合丹殿去。 合丹殿内。 齐明引着萧岸阔去见贾秀春,行至半路,齐明忽然对萧岸阔道:“萧师兄,你今日在灵兽谷中打伤的,是家妹。” 萧岸阔火气未消,嗤笑一声,“是你妹子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找我报仇?” 齐明扫了萧岸阔一眼,低头,语气无波无澜。 “自然不敢,只是你我都在贾师叔手下共事,希望萧师兄卖我几分薄面,日后莫要为难家妹。” “嗤~你他娘算个屁,一条狗妄想跟老子平起平坐?滚一边去!” 萧岸阔抬脚将齐明踹倒,径自走向贾秀春所在偏殿。 齐明爬起来拍干净身上尘土,无事发生一般走到贾秀春殿外站定,面无表情,听候吩咐。 “废物!” 杯盏砸地,贾秀春听完萧岸阔禀告大怒。 “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还有脸到我这里告状?” 萧岸阔心中骂了句‘贱妇’,脸上陪笑。 “师叔勿怪,我不是要告状,就是想说一切顺利,那丫头明显急了,招不到灵耕夫才到灵兽谷想办法,又被我捷足先登,我看她这灵田是绝对种不下去的。” 贾秀春扶好发髻冷笑,“既然如此,你今日又为何而来?” 萧岸阔搓手,“这不是想问问师叔,这小比将近,合丹殿各位长老都在加紧炼制筑基丹,林长老这里能否匀我一颗,我若是能筑基,今日又何至于栽在那丫头手里?” “你当筑基丹那么好炼的吗?十炉九废,极耗精力,林长老才出关没多久,我可不舍得他去炼丹,你再等等吧。” 萧岸阔神色有异,贾秀春瞥一眼,轻声道:“容我再提醒你一句,三年前那件事若非我借林长老的权势帮你,你早都该被执法堂处置了,还想筑基的话,就老实点!” “是是是,贾师叔同林长老大恩,在下铭记在心。” “那臭丫头确实有几分能耐,我派出去的两人竟然未能将她……” “拜见林长老。” 门外传来齐明声音,贾秀春住嘴,赶忙起身整理仪容,瞪了眼萧岸阔,到门口迎接。 “您不是说要闭关吗?” 林向天面沉如水,贾秀春便知有事,眼神示意萧岸阔离开。 “等等,老夫正要找你,留下。” 林向天拦下萧岸阔,挥袖带上殿门,布下隔音结界。 贾秀春不明所以,只是眉心猛跳。 林向天从袖中取出一张旧纸,放在桌上,“你二人看看这个。” 贾秀春同萧岸阔凑过去,看清纸上内容,贾秀春如五雷轰顶,直接瘫软在座椅中。 萧岸阔惊恐万状,“此乃邪道法门,若被执法堂发现,必死无疑!” 林向天坐在上首,稳如泰山。 “此事老夫深思熟虑意已决,想当年老夫四品筑基,上三品金丹有望,却遭陶丰年暗算,寒毒入丹,只得六品金丹,要想结婴,难!” “这些年多次闭关拔毒,也只勉强达到金丹五品,老夫曾搜罗各道法门,寻找提升金丹品质之法,奈何都是镜花水月,唯有此法,老夫这些日子反复斟酌,有三成把握。” “就算不能如其上所书,丹成一品,只要能得上三品金丹,便值得一试,秀春,你可愿助老夫一臂之力?” 林向天威严目光落在贾秀春惨白的脸上。 萧岸阔战战兢兢,适才骂贾秀春贱妇,此时却忍不住同情,只因此法门需以人种药。 且必须是与林向天阴阳交|合,修为在筑基以上的修士,如此才能以人之体,将林向天的气息渡进药中,使得药性不排斥林向天。 最狠的是,此药需经历九九八十一次火炼方成,等于将人置身于烈火中反复灼烧,却要吊住性命,催生药性。 不管这药能不能成,一旦种下,贾秀春便注定要历经折磨,最终惨死。 第88章 贾秀春惊骇过后闭目吸气,平复心绪敛去神色,起身在林向天面前郑重跪好。 “敢问长老此方从何得来?” 林向天朝后靠坐,随口道:“从岁晚处得。” “可容我将她唤来,询问一二?” 林向天有几分不耐,“她正闭关冲击练气七层,先前我问过她,她未曾否认,沈怀希医道传家,应是从他那里寻来。” “应是?”贾秀春担忧道,“此事关乎您的安危,绝不能有任何疏忽,我这就让齐明找沈怀希来问清楚。” “放肆!”林向天怒喝,“你这是质疑老夫还是根本就不愿为老夫种药?” 贾秀春惶恐跪伏,“秀春不敢,只是担心您,既然……既然您胸有成竹,秀春愿为长老种药,万死不辞!” 贾秀春深深伏在地上不起,竟是十分虔诚,唯有微微颤抖的身躯,表露她内心恐惧。 林向天神色微怔,萧岸阔不敢置信。 任谁都看得出来,林向天对药方效果并不是真的确定,只是根本不在乎贾秀春,拿她试上一试罢了。 若有用,林向天可得上三品金丹,若无用,也不过是死个侍妾。 林向天身体前倾,眯眼审视,“你当真愿意为老夫种药?” 贾秀春直起身子,用力压制恐惧,看向林向天的目光情意绵绵,万分关切。 “那一年,若非您将我从花楼救出,我定不能从那群公子哥手下活过一夜,是您教我功法武技,让我去杀掉那些折磨过我的人,也是您给我权势地位,让我活出尊严。” “没有您,我贾秀春何来今日,我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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