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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不是就只会卷土重来一个成语,你有本事换个词啊?” “换就换,你杀我们多少回,我魔族都能……卷土重来!” 一直悬在江月白身后的小绿受不了了,灯笼上浮起几个词,直接怼到那吵架的魔族脸上去。 法天仙君扶额,风部魔主也有些坐不住,突然意识到,这人族的书,还是有必要读一读的。 沈怀希和沈明镜竟然还一个给一个倒茶,礼数周到,仿佛根本没听到,也没看到旁边站起来撸袖子吵架的人和魔。 两人眼神交锋,江月白好奇,就用天妖术‘惑心’读取两人心声。 沈怀希:见好就收吧沈兄。 沈明镜:那也要先见着好啊,沈兄。 沈怀希: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 沈明镜: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沈怀希和沈明镜嘴也没张,忽然一起笑了笑,举杯饮茶。 江月白失笑,看陆南枝也是一脸无奈,她大袖一甩,带着陆南枝和小绿一起离开。 等他们吵够了,再回来。 * 山巅无人,清幽寂静。 江月白和陆南枝在断崖边坐下,扫视逐渐生机勃勃的大地。 幽梦从陆南枝肩头冒出来,跳到江月白怀里,一脸的谄媚讨好。 小绿见状怒火升腾,扑上去就用灯笼本体给幽梦撞飞,幽梦也不是好惹的,像猫一样跳起来抱住小绿,滚到草丛中呜呜呜地啃咬。 江月白摇摇头,任凭它们翻滚打架。 “阿南,魔族的事情已经走上正轨,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陆南枝思索道,“现在魔族的两位天魔,还有人族的诸位大乘,都等着我尽快迈入大乘,我在,人魔两族和平共处的基础才在,所以我接下来还是以修炼为主,暂时不考虑其他事情。” 江月白点头,“你现在是炼虚期,除了日常修行积累,最重要的就是斩虚妄,你有察觉到自身的虚妄吗?啊不对,又忘了你已经化魔,所以魔族需要斩虚妄吗?” 提到化魔这件事,江月白就有点心疼陆南枝,当年她被沈明镜骗到冰魔领地,差一点就被迫化魔。 她们两人一起,拼尽全力才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谁知道坠魔渊一行之后,陆南枝为了在乎的亲朋好友不再因为人魔两族战争而牺牲,主动回到魔域,重新接受化魔仪式。 陆南枝察觉到江月白的心思,笑道:“其实我并没有完全化魔,当年我入魔道时,曾立下一个誓言。” “我欲踏破虚空彼岸,证剑道于诸天万界,为万界第一剑仙,不达此境,誓不成魔!此愿不成,我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魔。” “嗯,其实我也能看出来,现在的你就像当初的我,虽然可人可妖可魔,但无论躯体是何种样子,我仍是江月白,你仍是陆南枝,这点,永不变。” 两人相视一笑,旁边幽梦和小绿在翻滚打架,不死不休的样子。 陆南枝收敛笑容,“我虽然不会被心魔入侵,修行法门也是魔族之法,可我仍有道心,或者叫己心更为准确。这段时间我常常无端陷入梦境之中,连幽梦也没办法制止。” “想来,就是因为己心之中仍有许多不甘,悔恨,以及欲望,这些都在动摇我的己心,让我无法更好的驾驭魔体,也是我需要在现下阶段斩去的东西。” 江月白看着陆南枝问,“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陆南枝目光逐渐飘远,回忆着道,“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存在干涉,没有任何遗憾,没有任何苦难,我为主角,近乎完美的梦……” 陆南枝回忆着,感觉周边一切都在化为雾气,失去形态和声音,她浑浑噩噩,不知自己在何处,直到久远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天生水灵体,太难得了,天佑陆氏!” …… “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孩子,以后你就叫南枝好不好?” …… “滚!南枝乃我陆某掌上明珠,绝不嫁与任何人做炉鼎,她将来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对,小妹不嫁,你们死了这条心,想要她,就从我们兄妹几个尸体上踏过去。” …… “南枝以后想学什么?让娘亲想想,剑道如何?以后谁敢欺辱你,就一剑斩了他!” …… “南枝别怕,爹爹送你去天衍宗,那里有咱们陆氏的应淮真君,还有太上长老绿蚁真尊护你,你安心待在那里,不会有人伤害你。” …… 一恍然,陆南枝回神,发现年幼的自己站在地灵界天衍宗山门前,正等待登仙阶开启。 因为她的灵体,也因为她姓陆,许多早慧的修仙家族童子,都有意无意的靠近她,想要套近乎。 陆南枝还记得,她当年一身冷意,谁都没理。 陆南枝不知道自己再次陷入梦境前是在干什么,但她很清楚,这是一个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梦。 “……我没有,这是我的令牌,我有灵根我能修仙,你迟到为什么要抢我的令牌!” 前方传来江月白不甘的哭喊声,陆南枝浑身一震,在林向天对江月白出手前,快步跑了过去,只身挡在江月白前面。 看到陆南枝身上的衣服,带着陆氏宗族的家徽,林向天瞳孔一震,急急收手。 旁边的洪涛虽然不知道陆南枝为什么突然冲出来救人,但还是赶紧说道,“这位是陆氏家主之女,陆南枝。” 林向天双眼微睁,脸上扬起几分笑意,“原来是陆氏的小小姐,失敬。” 林岁晚在旁打量陆南枝,从头到尾,眼神艳羡,略带几分妒忌。 陆南枝冰冷的目光扫过林向天和林岁晚,转身蹲下,把江月白从地上拉起,看江月白一身血污,心疼蹙眉。 “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江月白浑身一震,鼻头蓦地酸涩,眼泪又一次蓄满眼眶。 第1060章 对江月白说完那句话,在众人疑惑和探究的目光中,陆南枝转向林向天,明明还只是个未入道的孩子,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叫人不敢直面,只想俯首称臣的上位者气势。 林向天不由想要后退,想要避开陆南枝冰冷的目光,但是身为金丹长老,他就算再畏惧陆氏,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 “洪管事,”陆南枝不紧不慢地开口,看着林向天,却是对旁边的洪涛说话。 “今日人既然已经收齐,也到了开登仙阶的时辰,为何还要继续耽搁?” “这……” 洪涛头皮一紧,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向天,他心中自然是想要立刻开登仙阶的,可他又只是个外门管事弟子,得罪不起任何人。 林向天此刻也已经弄清楚状况,扫了眼陆南枝背后,攥紧令牌的江月白,笑道,“小小姐勿怪,是林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说完,林向天又转向洪涛,挺了挺脊背。 “洪管事,有劳你另选一个五灵根刷下去,把我这三灵根的晚辈添上。” 说话间,众人后方那群孩童中,许多人都下意识的攥紧令牌,畏惧地往后退,害怕刚才发生在江月白身上的事,又发生在他们身上。 “我看谁敢!” 陆南枝一声低喝,吓得林岁晚一哆嗦,往林向天背后躲。 曾几何时,陆南枝在山门前,秉承着事不关己的原则,冷眼旁观,看着小白被林向天欺负,生生夺走了属于她的令牌。 后来她与小白成为挚友,再想起那件事,总觉得心中不自在。 这段时间因为迈入炼虚期,往事总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于脑海中,陆南枝仔细思索过。 她不自在,一是因为那是小白,是她最在乎的朋友,她后悔没有在小白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二是,她压制了本心,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身在陆氏,她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多少次看到悲剧发生,想帮却又无能为力,甚至害自己被责罚,最后一颗心逐渐冰冷,变成一个自私又冷漠的人。 无关自己之事,便是看也懒得看一眼。 直到遇上小白,她身上那种无拘无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快乐为她阴霾的人生撒下一道光。 明明与林向天有生死大仇,小白却并未被仇恨蒙蔽双眼,不以报仇为全部,守住本心和底线,留存着赤子之心,靠自己一鸣惊人。 作为旁观者,陆南枝觉得,同样的事情放到她身上,她定也能像小白一样,甚至比江月白做得更好。 可是,她没有! 杀父之仇,让她不惜入魔,不惜屠杀无辜也要报,她那时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要保持底线,守住本心有多难。 如果不是小白从始至终的信任,到最后伸出援手,她那时,便已经堕落成魔。 为什么没能守住本心,陆南枝思考了好久好久才发现,她的本心从一开始,从这天衍宗的山门前,就已经失去了。 她那时看着小白受苦,看着林向天以权谋私,心中就已经不忿,明明有能力帮忙,却压制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惹麻烦,最后冷眼旁观,任由心中之正,被邪所压。 或许,她入魔的种子,从那时,甚至更早在陆氏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总是梦回过去,在梦中拥有疼爱她的爹娘,有愿意保护她,从来没怪过她的兄弟姐妹。 没有因为灵体原因,与方氏定亲,还能在天衍宗山门前,依照本心,帮小白一把,守护她心中的正。 陆南枝知道,她正在被邪所侵蚀,变成一个纯粹的魔。 这梦,是她最后的自救。 林向天不知道陆南枝是什么意思,他在宗门中陆氏的人无仇无怨,不知陆南枝为何要针对他。 陆南枝直接从怀中拿出她爹给的令牌,丢给洪涛。 “去请我陆氏的应淮真君,把太上长老也请来,我倒要看看,太上长老定下的规矩,是不是可以被一个金丹长老随意打破!” “自己错过了选拔时间,却想钻空子,强占别人的名额,这是断人仙路,林长老,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轰隆隆! 突然一声惊雷,非常应景的在林向天头顶响彻,吓得林向天浑身一颤。 陆南枝疑惑蹙眉,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用余光看向身后一直很安静的江月白白。 见江月白没什么异常,她才狐疑地收回目光。 却不知江月白嘴角翘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弧度,又赶忙崩住,继续保持一副惊恐畏惧地样子护住自己的令牌,还往陆南枝身后靠近几步。 林向天面色难看,不等洪涛真的拿令牌去请太上长老,干笑道,“一点小事,何须劳烦太上长老出面,今日是林某自己误了时辰,既然如此,林某就不耽搁各位了。” 林向天主动退让,林岁晚满眼哀求地望着林向天,林向天气闷不已,又无可奈何,只能强拉着林岁晚匆匆离去。 这次入门不成,就只能先让林岁晚做个散修,五年后再以散修的身份参加天衍宗的入宗考核,只是那时候会比现在难上很多,就算通过考核,一开始也很难得到很好的待遇。 林向天自以为他有权势,可他的权势在陆南枝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 利用权势者,终将被权势粉碎一切。 林向天走后,洪涛松了口气,看看时辰,赶忙催促所有人上登仙阶。 陆南枝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碧绿的小药丸,递到江月白面前。 “吃了它,你的伤顷刻间就能好,一会……” 陆南枝看了眼云雾缥缈的登仙阶,眼含希冀。 “一会无论如何,再多爬十八阶,只要多十八阶就好。” 小白之前爬到八十一阶,距离进入内门的九十九阶,只差十八阶。 即便是在梦中,她也希望小白能够进入内门,这样她们就在住在一个院子里,一起上课,一起习武,一起修炼。 林向天不敢记恨她,却一定会把怨气发泄到小白身上,只要在她身边,她就能护住小白。 这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她也想保护小白,而不是总被小白保护。 守护小白,也是守护她心底余光。 陆南枝拂开江月白脸上乱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上登仙阶。 第1061章 江月白看着手中的药丸,蓦地叹了口气。 她大概知道阿南为什么会被这样的梦境困住,这与当初的她一样,心中都有太多的遗憾,想要求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去弥补一切。 江月白已经明白,弥补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正是过去的遗憾和错误,痛苦与艰辛,造就了今日无可取代的自己。 无论是她和阿南,都应当回过头去拥抱幼时的自己,对自己说一声,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南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无法放过从前的她。 江月白心中有些酸涩,一直以来,阿南都在做自己的倾听者,却很少表露她的心迹。 在江月白的记忆中,阿南永远是个目标明确,坚毅勇敢,心思通透,做什么都能一往无前的,成熟的人。 可成熟,何尝不是用血与泪的教训换来的? 阿南从未抱怨过她所遭遇的一切,但不抱怨,不代表那些负面的情绪不存在,她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将其压制在心底深处。 就像当年她报杀父之仇,明明可以等待太上长老出手帮忙,她依旧选择了最极端的做法。 她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她可以让别人欠她的,却一点也不愿自己欠别人的,怕麻烦,怕还不上,更怕会因此付出她不愿付出的代价。 在这一点上,阿南并不成熟,她的内心也很封闭,有些像云裳,另一种形式的恐惧他人。 所以阿南活了那么多年,在上界除了天衍宗这些幼年伙伴,后来根本就没几个朋友。 正是这些被她压抑的情绪,最终化作这个梦境,让阿南逃脱不出。 阿南以为是自救,实则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梦境越是完美,就越是让现实难以接受,会无止境的放大现实的痛苦。 身为魔,阿南还是有了心魔,这心魔,是她自己,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身的缺陷,知道怎样才能直刺心底。 江月白略微闭眼感受了下,梦境的最后,阿南如愿问鼎剑道,在这梦中,她恐怕没有意识到自己当年立下的誓言。 不达剑道巅峰,誓不入魔。 前几次的梦境,最后都是幽梦拼尽全力打断,让阿南没有走到最后,连幽梦都知道,阿南一旦在梦中达成誓言,那就是她彻底入魔的时候。 阿南不会入魔,江月白笃定这一点,真到了那一刻,阿南肯定会不惜损耗根基,强斩虚妄。 堵不如疏! 江月白看向登仙阶,吃下那颗丹药,决定在阿南的梦境中做一回坏人! * 登仙阶上,幻象退散之后,陆南枝立刻转头寻找江月白,她记得前几次,只要她叮嘱过,江月白就会出现在九十九阶的位置,跟她一起进入内门,住在一起。 陆南枝的双眼越过身后一个又一个人的,看到江月白时,她瞳孔一震,不敢置信。 八十一阶,为什么她还是在八十一阶? 这不是她的梦吗?为什么没有按照她的心意来? 想到江月白后来的遭遇,陆南枝突然慌乱,试图强行改变梦境,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不真实。 身后的谢景山和沈怀希在阶梯各处闪现,其他人也是一样,任由她的意志改变。 唯有江月白,纹丝不动的站在八十一阶上,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挪动分毫。 这个梦是怎么了? 陆南枝心颤得厉害,未曾意识到她情绪的失控,已经让她变得跟从前不一样。 这时,所有人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已经出现在山门内广场上,洪涛开始讲解天衍宗的规矩,开始分发令牌。 陆南枝第一个领到令牌,不等她做些什么,他们陆氏在天衍宗内的元婴真君陆应淮便出现在她面前,强行将她带走。 寂静无人的树林边,陆应淮面沉如水,将一封信交给陆南枝。 陆南枝满脸不解,接过信一看,大惊失色。 他爹被方氏的人打伤,陆氏非要将她送给方氏,她娘和她的兄弟姐妹都在心中埋怨她,要她跟方氏的人定亲,不然他爹这个族长之位也保不住。 “为什么?!” 小小的陆南枝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陆应淮什么也没解释,只道,“放心吧,在你筑基和成年之前,婚约只是婚约,方氏不会逼上门来,只要你到时候好好的嫁过去,你在方氏一日,你的爹的族长之位,就谁也动不得。” 陆南枝猛地攥紧信纸,眼眶泛红,却又使劲敛着眼泪,满脸倔强和不甘。 为什么? 就连在她的梦中,天道都要对她如此残忍吗? 后来,陆南枝发现,这个梦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所有的事情都在回归最初。 任凭她做尽所有努力,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小白还是做了杂役,被带去了花溪谷,她让谢景山帮忙拿到延寿丹,找太上长老,找宗主婆婆,去说明林向天的卑劣。 可是这一切,却导致所有的事情提前爆发。 陶丰年的延寿丹被贾秀春的弟弟抢走,爆发大战,同归于尽,小白重伤险死,林向天在执法堂上门之前,带着贾秀春逃走。 小白被牵连,还是被罚去了阴山矿场,她也被拖住,没办法及时施救。 她请谢景山帮忙,却只得到小白在阴山矿场失踪的消息。 陆南枝像小时候每一次受到挫败,被人欺负后一样,躲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抱紧自己的膝盖,无助痛哭。 前几次让她觉得美好的梦,突然变得可怕。 没有妖魔鬼怪,没有血腥恐怖,但就是这种明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最恐怖,尤其是即将到来的那件事,她谁也没敢告诉的那件事。 恐怖到她想逃,却又逃不出去。 所有人都觉得,她陆南枝是个心思通透,又坚毅勇敢,甚至说,冷漠无情的人。 可是她也有害怕,也有无助的时候。 她不是什么事都能靠自己解决,她是没有办法,被逼到只能靠自己。 她也想有人护着,有人替她筹谋,有人帮她解决一切困难。 “爹,娘,阿兄,阿姐……你们为什么都不帮我?” 陆南枝呢喃着,耳边尽是幼年时的冷言冷语。 “阿枝,你迟早要嫁去方氏,学这些杀伐之道有什么用,倒不如跟娘学学,如何在后宅之中生存。” “陆南枝,你是姓陆,却注定不能成为陆氏的人,别以为你爹是族长我们就怕你,东西交出来。” “好了爹知道了,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先下去吧。” “一边去,阿姐很忙,你忍忍吧。” “阿兄没空,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 旁人都说,她得天道眷顾,一出生就是陆氏族长之女,一出生就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生水灵体。 只有陆南枝知道,她一出生,就被所有人抛弃了,就因为这该死的水灵体。 成熟,强大,坚毅,这些都不是她与生俱来的,都是为了有尊严的活着,被逼着,用血和泪,一层层穿在自己身上的铠甲。 “阿南……” 哭到近乎崩溃的陆南枝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的转头看过去,看到一脸柔和笑意的江月白,站在黑暗树林中。 那一身白衣,好像一束光,直入她心底。 第1062章 满脸是泪的陆南枝站起来,疑惑地望着江月白,以及她肩头冒出来的幽梦。 “小白,你怎么会……” 幽梦从江月白肩头跳下来,冲向梦中小小的陆南枝。 陆南枝抱着幽梦,看幽梦亲昵地在她怀中蹭,用小爪子拍拍她手臂,像是在安慰她。 小小的陆南枝逐渐变回长大后的样子,脸上泪痕犹在,神色却已经恢复冷静。 “是你和幽梦改变了我的梦境,为什么?” 江月白缓步走到陆南枝面前,“幽梦之所以无法阻止你陷入梦境,因为你是幽梦的主人,这梦是你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幽梦能做的,只是拼着受伤,违抗你的命令,让梦不会走到最终。” 幽梦呜呜叫了两声,一副虚弱样子,靠在陆南枝怀中表示它受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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