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祝你们能够成功筑基,再战金丹。” “废话不多说,说你们最关注的正题,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在担忧,因为归元剑宗的加入,会占去你们筑基丹的名额。不必担忧,这次归元剑宗也带来三十颗筑基丹,所以百强之列,都可得一颗。” 话音一落,万众欢呼。 “谢宗主!” 温慈抬手,声音消散,她的目光落在江月白身上。 “作为头名,你的奖励最为丰厚,筑基丹三颗,洗髓丹一颗,上阶培元丹三瓶,除了这些丹药,宗门贡献点五万,还可以去百器堂选两件七品法器。” “当然最重要的,是可入藏书楼顶,参悟祖师留下的四道传承一次,那都是上三品的传承,能参悟到什么,全靠你自己。” 听着温慈一样样的说,众人流下羡慕的口水,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江月白。 江月白感觉背后要烧起来,不自在的动了动。 这次小比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欠缺,虽锻体有成,防御方面仍是不够,虽不舍,狼纹甲确实该换了。 还有法术方面,自创的云雷破和炎雷爆强则强矣,太耗费灵气神识,不适合持久斗法,需要用贡献点兑换更高阶的法术。 还有一些小问题,等她得空复盘整场小比,再仔细盘算怎么将这些奖励全转化为实力和底牌。 石钟山走过来,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到江月白面前,那一瞬,江月白感觉背后的卓青锋呼吸都急促了。 石钟山皱眉道,“此乃剑丸,说好奖励给头名,但此物还是最适合剑修,剑之一道讲究个纯粹,不依仗外物,孤注一掷,一往无前才能无往而不利,你学得东西太多太驳杂,若是可以,将此物换给学剑的人,莫浪费了。” 江月白双手接过盒子,心里只觉得不舒服,便壮着胆子问道:“敢问真君,剑修习剑是为了什么?” 石钟山愣了下,看向温慈,温慈微笑颔首。 石钟山道:“自然是为了追求大道之巅。” “那剑修行走于世,也要杀敌,也要活下去吧?既然如此,除了剑之外,为什么不能多点手段,这样不就多了几分胜算吗?说要专心习剑,把全部精力用在剑上,会不会是因为悟性太差,不够自律,浪费太多时间,所以才不能干别的?” 石钟山怔住,“当,当然不是,用全部精力习剑,达到剑道巅峰的几率才大,而且剑修修得就是世间万法,一剑破之的那口气,有了其他手段,那口气如何能纯粹?” 江月白点头,“可一剑破万法不也是为了活为了赢,我用诸多手段一样是为了活为了赢啊,我也有这口气撑着,哪里就不一样了?就像卓青锋,他若除了剑,在身上装一包天雷子,炸我个天花乱坠,我还能赢?” 石钟山:………… 天雷子是高阶修士截断天雷凝成的一次性法器,威力巨大。 卓青锋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石钟山大惊失色,赶忙大喝:“一派胡言!剑修若不纯粹,便只是用剑的法修而已。” 石钟山笨嘴拙舌,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温慈笑道:“好了,剑道博大精深,涉及功法,涉及道心,筑基结丹皆与寻常修士不同,你未曾接触过不可妄言,事后自己去藏书楼看看书自然明白。” 石钟山忙不迭点头,“不入此门,莫言此道。” 江月白闷闷点头,她知道剑修体内是剑气不是灵气,是不同的修法,好多法器也用不了,纯粹就是因为被否定生了逆反心思。 温慈道:“说正事,小比头名还有一道奖励,便是择师,你可曾想好,要拜入哪一位真君门下?” 第114章 真正到了自己最期盼的时刻,江月白以为自己会很果决坚定,可她竟然迟疑了。 温慈很有耐心,“天衍宗十二真君,拂衣习阵,光寒习剑,苍火丹器双绝,青囊子虽是挂靠但也收徒,习医道。陆应淮他们有六人皆是法修,侧重属性不同。观澜修水法也重武道,还有灵犀子这些年钻研曲画两道颇有所成,若你此时无法决断,也可考虑两日再说。” 江月白深吸一口气,“不必了,我现在就能决定。” 多虑自会多思,爷爷说过,凡事遵从己心便可。 “我想拜入拂衣真君门下,习阵道。” 温慈略微有些意外,以为她会选一位法修,转念一想又觉正常,人皆慕强,拂衣乃地灵界第一阵法师,换做其他人,一样会选她。 温慈身后,温妙摇头叹气。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拂衣真君身上,她脸色冰冷,看不出任何心绪波动。 见此,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不祥的预感。 “拂衣?你的意思呢?”温慈问道。 拂衣真君目光从江月白身上扫过,对温慈拱手道:“禀宗主,我小比之前已经收下何忘尘,她在阵道上不如何忘尘,我精力也有限,要为何忘尘负责,所以不想收徒。” 众人哗然,小比第一,其他真君一向都会抢着要,拂衣真君居然当众拒绝了。 谢景山气不过往前,被陆南枝一把拦住,云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拂衣真君,眼底有几分怒色,其他大部分人面露不解。 “赵拂衣,你是故意在这里‘标新立异’吗?”温妙冷声问道。 陆应淮理了理衣袖,道:“若是拂衣真君不肯收,在下可以……” “你退开!”温妙冷喝,陆应淮沉脸后退。 温慈看过来,尚未开口温妙便道,“你担心她生心魔,又处处护着她,你还指望她能走到化神?我看倒不如趁着今日大家都在,让所有人也包括她自己,看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慈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温妙看向赵拂衣,“你不想收徒,很正常,但你此时问问你自己,你真就没有夹杂个人恩怨,故意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吗?” 赵拂衣面色如常,正视温妙双眼道:“并无,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你嘴里从无一句实话!我告诉你什么是实话,实话是何忘尘败给这丫头你气不过,实话是这丫头跟黎九川渊源颇深你没脸收!” 赵拂衣暗自握拳,“我先前已跟太上长老您说过,她在阵道方面的天赋确实不如何忘尘,且我天罡峰一向只收单灵根资质奇高者。她是很优秀,在阵道之外的方面天赋不差,我不想收又何必耽搁她?更何况她与我心性也不合,并无师徒缘分。” “心性不合?来来来,你跟我好好说道说道,什么叫心性不合?” 赵拂衣直言道:“阵道贵在稳,需得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切忌贪功冒进,她……好胜心太强,不够沉稳。” 温妙嗤笑一声,“赵拂衣我没听错吧,你还有脸说别人好胜心强?当年冥海鬼潮,要不是你不听号令非要留下强撑,黎九川他何至于本命法宝碎裂差点陨落?” 赵拂衣沉静眼眸泛起波澜,声调骤急,“我是为了身后那些无路可退的凡人!” “你为个屁!你再敢跟我说一次试试!” “够了!!” 眼看温妙气息激荡,怒发冲冠,温慈拐杖砸地,一道清光扫过两人。 赵拂衣后退一步,温妙压下怒火,只是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诸位真君皆不敢言,在场弟子无不惶恐。 也是此时,众人才想起江月白还在那里。 众人纷纷转头,去看江月白的反应。 陆南枝从队列中走出,站在江月白身侧,揽住她肩。 云裳,谢景山也走上来陪伴左右,就连卓青锋和葛玉婵都上前半步。 江月白鼻头一酸,回望众人,本来没觉得什么,因为大家无声的支持,眼泪就不争气的涌上来。 温慈压住赵拂衣和温妙,这才问江月白,“好孩子,拂衣不肯收你是她没有福气,你可以另选一位师父?” 江月白吸了吸鼻涕,“宗主,我能不能跟拂衣真君说两句话?” 温慈点头,让开半步。 陆南枝捏了捏她肩膀,在她耳畔轻声道:“别怕,大胆说。” 云裳点头,谢景山也道,“对,有什么说什么,你又没做错。” 江月白提口气,毫不畏惧的看向赵拂衣。 “拂衣真君,六岁那年冬天,天衍宗雪灾,我在花溪谷有幸目睹您挥手撼天,逆转乾坤,便是那一刻,您让我见识到什么是真正逆天的大神通,也让我第一次有了目标和想要追逐的方向。” “所以即便阵道很难,即便我天赋不佳,我也在努力的学,努力的向您靠近,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像您一样真正厉害的修士。或许,就是因为初见太过震撼,所以我一直放不下,成了执念。” “您没有说错,阵道上我不如何忘尘,您今日的拒绝让我及时清醒,不会一错再错,因执念走上歧路。而且被您拒绝,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失望太伤心,只是因为众目睽睽,有一些难堪罢了。” 温妙赞赏点头,同时扭头四顾,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江月白抹掉眼泪,拱手拜礼。 “月白谢拂衣真君今日不收之恩。” 起身,江月白绽放一抹笑容,如春风始来,冬寒消散。 头顶明心簪上清气扫平心头阴霾,明心见己。 爷爷说过,别人没有义务一定要喜欢自己,她敢选,也要敢接受被拒绝。 “我知道我真正想拜的师父是谁了。” 就在此时,温妙看向东方,朗声喝道:“你再不现身,心心念念的徒弟就没了啊!” 闻声,所有人都朝东方望去,有匪君子,若高山流水,踏空而来,俊逸无双。 “黎九川?他元婴期啦!”陆应淮等人看清来人,大吃一惊。 赵拂衣瞳仁骤缩,像被耀耀光华刺痛双目,高傲如她,面对温妙也从不低头,此刻竟退了半步避开目光。 江月白的目光也落在黎九川身上,一颗心猛的跳动。 黎九川落地,对温妙温慈等人拱手拜礼。 “九川结婴归来,拜见宗主,太上长老,钟山真君及各位……师兄师姐。” 此时此刻,所有人才恍然记起这位天衍宗当年举世无双的九川真人。 今日他历经劫难,结婴归来,成了九川真君。 这是天衍宗自祖师陆行云之后,第二个五灵根的元婴真君。 他将注定继承陆行云的衣钵,未来极有可能同陆行云一样,走到大道之巅。 温慈兴奋的打量黎九川,“好好好,结婴便好,天佑我宗,大善!” 黎九川长身玉立,淡淡扫了赵拂衣一眼,她暗暗握拳,未敢抬眸。 “彼之顽石,吾之明珠,原本不想干预她自己的选择,而今明珠竟不为人所识,九川,愿求江月白为徒!” 清朗之音,掷地有声,声声回荡,震动心魄。 一个‘求’字,让所有人内心震动。 黎九川转身,目光郑重的落在江月白身上,言之切切。 “江月白,我虽非这天下最好的引路人,但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师父,会竭尽全力为你遮风挡雨,解你疑惑,护你道途。” “你我相处,亦师亦友,我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若有我教不了你的,你可以去拜别的师父。” “只要你想学,我便竭尽所能助你,如此,道友可愿入我门下?今时我指点你,来日,相携求道!” (图片来自书友自产) 第115章 天魁峰大殿前,寂静无声。 前有拂衣真君当众拒收,后有九川真君当众求徒,峰回路转,跌宕起伏。 九川真君言辞恳切,姿态之低,让人无不震动,无不羡慕。 陆南枝,谢景山和云裳由衷为江月白开心。 可是江月白却没了声音,咬住嘴唇浑身颤抖,在历经难堪和拒绝之后,这种被认同,被尊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泪意汹涌。 被戳中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再难强撑着去笑,去说自己不在意。 “江月白你干啥呢,快答应啊。” 谢景山戳了江月白一指头,云裳紧张得在江月白和黎九川之间来回看。 陆南枝温声道,“别咬了,先吸口气缓一缓,慢慢来。” “嗯。” 江月白近乎哽咽,松开快咬出血的嘴唇,深深吸几口气,云裳一下一下抚顺她后背。 黎九川极有耐心,眼神始终柔和,静静等待。 江月白平复之后,迎上黎九川目光。 “我想问您三个问题,请您如实回答我。” 温慈温妙等人愣了愣,互相看看不知道江月白何意? 黎九川点头,“好,你问。” “您寿元几何?有无致命隐患,仇敌多少?” 黎九川一怔,旋即想到陶丰年,眼神中蓦地多了几分心疼,她这是怕自己半途陨落,又剩她一人。 “金丹五百,元婴一千,化神前我至少可活六百五十年,此次结婴顺利并无隐患,至于仇敌……” “初结丹时备受瞩目便轻狂了些,树敌不少,但我向来有怨当场平,能解决的都解决了,解决不了的现在也不足为惧。” 一颗心落定,江月白抹脸,拱手大拜。 “弟子江月白,拜见师父!” 金声玉振,皆大欢喜。 “好!!” 谢景山激动鼓掌,却无人应他,只得悻悻放缓,越来越小声的说好。 陆南枝同云裳对看一眼,笑颜逐开。 温妙在温慈身边咕哝,“若非九川欠这丫头再造之恩要还,且九川未来成就必定高于我,这丫头我定要收下。” 温慈笑道,“我听九川说过,这丫头脑子活,总是很多问题,你可受不住她追着问。” “也是哈~我连天闲峰都懒得拾掇,教徒弟太麻烦了,这下皆大欢喜,有的人以后可别后悔!” 此情此景,叫众人莫名感动,就连何忘尘也不自主的笑起来,眼神瞟到赵拂衣铁青面色,才赶忙低头抓脸。 陆应淮暗叹可惜,青囊子去寻沈怀希,只剩下那位平平无奇的女真君李凡桃,对葛玉婵投去善意目光。 黎九川扶起江月白,“今日是为师来晚了,才让你如此难堪,且等片刻,待为师为你也为自己,雪耻!” 黎九川毅然转身,直面赵拂衣。 往昔逆来顺受,顾全大局的人,而今破而后立,决心不再隐忍,找回傲骨,为徒立威! 他从前在宗中被人忽视,没人尊重,今日若不能立起来,他日也没人会瞧得起江月白。 “赵师姐,九川今日,愿领教师姐九十九连环阵!” 话音一落,在场之人无不惊骇,黎九川对温妙颔首示意,当即破空而去。 赵拂衣双眸大睁再难平静,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黎九川的功力有多浑厚。 当年他仅以金丹后期修为,就助她稳住了元婴巅峰威能的大阵,抵挡上万鬼族整整三日。 “等等,我也去!” 石钟山追出去,他早都想领教赵拂衣引以为傲的九十九连环阵。 此阵在整个地灵界赫赫有名,极其精妙复杂,无数阵道高手曾上门挑战,无不铩羽而归。 凌光寒和苍火都是元婴期高手,困在阵中五年不得出,可见此阵之强,绝非一般元婴真君可敌。 温慈不欲破坏宗门和气,温妙扯住她手。 “慈不掌兵,有些人早该狠狠挫一挫锐气,随我看着。” 温妙拉上温慈一起,紧随其后。 群情鼎沸,欢声四起。 一众真君真人和筑基弟子纷纷御空而起,涌向天魁峰旁的天罡峰看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热闹。 练气弟子们心急如焚,抢不到位置便只能尽量往高处去,伸着脖子远远眺望。 江月白同样焦心,抛出飞核舟带上陆南枝他们。 见葛玉婵,何忘尘还有剑宗五子都很好奇,便将所有人都带上,挤满一艘船飞上高空。 飞核舟毫不客气的挤开其他师叔和真人,一直挤到最前方。 江月白看到险峻奇峰上闪出恢弘大气的阵盘光影,无数玄妙复杂的符文宛如银河星斗,白日闪耀。 江月白只扫一眼,就识海震荡,飞核舟险些坠落,几人东倒西歪,幸得温妙及时出现托了一把。 “都别乱看。” 温妙踏空向前,从袖中抛出一面黄铜古镜,正是之前小比所用天地乾坤镜。 镜子化作一道流光沉入天罡峰下,将来不及离开的弟子和灵兽纷纷掠入镜中保护。 疾风呼啸,一声震响,兀立在最高处的奇峰陡然断裂,轰隆坠地。 地动山摇间,气势磅礴的五色宝塔虚影从天罡峰下冲起,烟尘滚滚,势不可挡。 赵拂衣面色大变,凌立半空,抬手压阵。 阵光刚起,宝塔轰然撞破,赵拂衣被巨力震退,眼睁睁的看着阵光碎裂成渣,无力回天。 轰! 塔尖撞上高空阵盘,只对抗了短短三息,阵盘土崩瓦解。 江月白心神激荡,目光震动,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与那个冬夜,极其相似的一幕。 晴空朗朗,山崩石坠。 青衣君子,傲然凌立于五色宝塔虚影之中。 阵盘崩碎,万星坠落,唯他墨发飞扬,于猎猎狂风之中垂眸淡扫,俯视众生。 赵拂衣不敢置信,众人目瞪口呆。 由黎九川此刻之强,可想陆行云当年之狂。 江月白瞳仁紧缩,记忆中成了执念的画面开始碎裂,布满蛛网般裂痕。 须臾,江月白释然一笑。 “果然还是我师父更好看。” 记忆若琉璃崩,旧去,新生! 比起赵拂衣,江月白从黎九川身上,更能看到自己未来的样子。 “大胆狂徒,竟敢在我天衍宗撒野!” 声浪如雷,火海倒卷,烈焰焚天至。 铮! 霜银剑芒,后发齐至,杀机纵横来! 江月白惊呼捂嘴,众人面色大变,紧张的屏住呼吸。 众人为黎九川挥手破阵所吸引,忘了阵中还有苍火真君和光寒剑君,他们定是将黎九川当做撒野的狂徒,一出手就是全力。 温慈险些失态,唯有温妙,始终淡定。 轰! 震响滔天,光华耀目,余波掀起空气涟漪,一浪浪翻涌。 众人惊骇的看着黎九川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左边霜寒剑芒激荡,右边焚天烈焰怒号。 五色宝塔饕餮般吞噬冰火力量,助长自身,光华愈发耀眼。 凌光寒和苍火为之大惊,急忙撤手,仔细看去,才认出黎九川。 “是你!” 黎九川一挥手,五色宝塔散作一道道流光汇聚丹田隐没,他拱手拜礼。 “九川见过两位师兄。” 天地间,风萧萧,无人声。 此时此景,谁都说不出话来,心绪一次次被掀起惊涛骇浪,汇成海啸,惊魂夺魄。 一人破阵,破得是地灵界第一阵法师的九十九连环阵。 以一敌二,敌得是元婴后期和元婴中期要命杀招。 轻描淡写,易如反掌,强者姿态,尽显无疑。 谢景山噗通跪下,扯住江月白裙角含泪哀求。 “大师姐,你让咱师父把我也收了吧,我不当剑仙给你当二师弟成不?我也要炼宝塔,我也要镇八方!” 陆南枝把江月白的裙角从谢景山手里扯出来,白他一眼道,“九川真君确实很强,当之无愧同阶无敌,小白,此时我也羡慕你了。” 云裳点头,“是啊,这种又强又对人好的师父,硬着头皮侍奉膝前我也愿意。” 江月白身后,葛玉婵道了句祝贺,知道有些事羡慕不来,只能劝自己看开。 剑宗的许千程忍不住咕哝,“我为什么没早认识这位九川真君呢……” 卓青锋几人看他,虽未动摇修剑之心,但心底着实敬畏黎九川之强,也羡慕江月白,有一个愿意为她当众立威的师父。 得师如此,幸甚至哉! 大家都如此说,江月白却目光坚定,在心底告诫自己。 师父的荣耀是他自己拼来的,她不能以此仗势,迟早有一日,她也会像师父一样,荣耀加身。 今日就先让别人羡慕她得了个好师父,来日,定让他们羡慕师父有她为徒! “黎九川,当年恩怨已消,你今日如此作为,不觉欺人太甚了吗!” 江月白刚要长舒一口胸中闷气,就见赵拂衣怒发冲冠,冲到黎九川面前。 第116章 面对赵拂衣,黎九川再不是当年只知退避的人,他泰然自若,负手直立,迎上赵拂衣目光。 “赵师姐这是要与我论当年之事吗?” 目光半空交接,拂衣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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