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婴真君亲传弟子,想入万法堂学习也没那么容易。” “这里的修士比起修为,更看重悟性,心智和能力。每一个从万法堂出来的修士,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譬如拂衣真君,练气后期入万法堂钻研阵道,如今成为修真界阵道第一人。” 江月白想了想道,“那我通过黎长老留在万法堂的话,就可以随意学习了吗?” 洪涛摇头,“入万法堂学习,需要宗主首肯,且每月都有考核,得十二次甲等,才能成为正式学子。之后每年一考,通过便可继续留下,不通过便逐出万法堂。有相当一部分亲传弟子被举荐而来,十二次甲等都拿不到。” “但你要是能留下,就算不能成为正式学子只是打杂,平时耳濡目染,也能学到不少东西。若说仙门是凡人的登仙路,那万法堂就是修士的青云梯。” 江月白点头,“多谢洪师叔指点,我会试试看的。” 两人踏过洞门,穿过回廊来到万法堂院落群中心一片八卦形的广场上,洪涛通报一番之后,带着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筑基男修过来,唇角一颗黑痣很有特点。 “这位是万法堂钻研五行法术的李玄机,今日他做你的考官。” “李师叔。” “考灵耕师是吧,三道法术要没到四层就别浪费我时间,我那还忙着呢。” 说完,李玄机抛出巴掌大的小圆镜,悬在半空照着江月白。 江月白知道那是存影镜,所有灵耕师考核都需要存影留档,方便随时查询,谨防有人钻空子作弊。 “行了,释放法术吧。” 江月白看李玄机和洪涛站在她三步外的地方,忍不住提醒道:“洪师叔,李师叔,你们二位能不能站远一点?” 李玄机皱眉,“怎么?站得近了碍着你了?” “不是,我怕伤到你们。” “伤到我们?”李玄机嗤笑,“四层灵耕法术而已,多大的威势啊,还能伤到我们两个筑基修士?” 江月白吸了口气,“李师叔,您见过……五层的震地诀吗?” 话音一落,江月白双手起诀,一瞬完成,手掌重重往地上一按。 轰! 李玄机:!!!!! …… 万法堂院落深处。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雍容华贵,拄着木杖走过满园春色,却无心欣赏。 “那五味山人怕是寻不到了,你准备如何?” 黎九川一袭青衫,笑容平和,走在老妇人身侧恭声道,“碎丹重修便可,也无甚可怕。” 温慈回身望他一眼,“嗯,还有几分当年的傲气,我还当你这些年被磨平了呢。准备何时碎丹?可需我为你准备什么?” “多谢宗主关心,待太上长老出关便为九川护法,还需两月准备。” 温慈点头,“也好,有她出手自是稳妥,不过我好奇,你当真就没有怨气?” 黎九川眉眼平顺,“这些年于我来说是最好的心境历练,叫我看清自身缺陷,我相信此番重来,我定一往无前,重临巅峰。” 温慈眼含赞赏,“刚过易折,需加些韧性,你倒是明悟了,可拂衣却……她太争强好胜,将来化神时若不能堪破,怕是要出大事。” 黎九川沉默不语,温慈意有所指的念叨。 “解铃还须系铃人哟~” 轰隆隆! 白日惊雷,万法堂上空骤然风起云涌,细雨蒙蒙。 温慈疑惑抬头,“怪哉,昨夜观星,今日并无云雨,嗯?这雨中好浓的灵气生机。” 细雨如织,淅淅沥沥。 满园花草争相绽放,短短一瞬万紫千红,便是夏秋两季花草,连同刚刚败落的冬梅,也纷纷盛放。 黎九川不知想到什么,眼眸亮起,朝万法堂中心方向看去,笑意由心散发。 “原来是她回来了。” 温慈眼一眯,“难不成是你看中的那小丫头?” “应是她无疑,宗主若是无事,不如与我去看看?” 温慈看破不说破,开玩笑道,“行,看看便看看,若是没你说得那么好看,我定要罚她。” …… 万法堂中心广场。 “姑娘,你快收了神通吧!” 李玄机和一众万法堂的大练气筑基修士全都远远站在屋脊上,诚惶诚恐的望着下面搅弄风云的豆蔻少女。 恢弘大气的八卦广场已不复存在,白玉砖石被震成均匀细碎的粉末,撒上种子就是灵田。 上面用来加固的大阵也在江月白五层震地诀下崩得稀碎。 李玄机和洪涛要不是跑得快,那股震力传导上身,非得气血震荡,全身衣服化为粉末不可。 李玄机心想,这玩意儿不光能耕地,更是破阵的大杀器啊! 骨头脆点的,一下就能震成肉泥。 此刻江月白又施展五层云雨诀,明明法诀都停了,云雨还在自行汇聚,疯狂吸纳周围水灵气,大雨覆盖整个万法堂上空。 草木疯长,墙角爬山虎将周边屋舍淹没,屋内也惨遭侵害,所有人不得已上了屋顶。 普通草木承受不住灵雨力量,这雨若是浇在灵植上,生长速度定要加快十倍不止。 江月白断开神识联系,云开雾散,光耀大地。 屋顶上十几人齐齐松口气,正欲下来,又见江月白双手起诀。 “五层草木诀!” 众人:!!!!! 刚刚江月白十指搅动,一夕之间万物疯长,此刻再次搅动十指,一夕之间万物凋零,周边所有草木瞬间枯萎成灰。 众人感觉江月白那双手如同漩涡,连他们身上的生气都隐隐躁动,欲离体而去,惊得众人赶忙运功抵抗。 一道道绿芒流光溢彩,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江月白手心,凝聚成樱桃大小,绿到极致欲变黑的草木精珠,散发诱人生气。 咕咚! 有炼丹的筑基修士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一双眼死死盯住江月白手心精珠。 “那已经不是草木精珠了,而是五行之精中的木精,可以用来炼制延寿丹,大补啊!” 好几个炼丹修士暗暗上心,欲争取木精,怎料江月白还未收诀,手心木精忽然向旁边飞去。 江月白惊讶转头,看到黎九川搀扶着一个老妇人缓步走来,木精便是落在老妇人手中。 第63章 “我花园子里有株凤尾兰卷了叶子,你这木精送与我可好?” 温慈站在广场边缘,木杖拄地,一股玄妙宏大的力量铺开,所过之处玉沙融合,重新变成坚固地面。 “见过宗主。” 众修士纷纷从屋顶下来,躬身拜礼。 江月白双眼大睁,也赶紧拱手弯腰,“杂役江月白见过宗主。” 温慈缓步走到江月白身边,“杂役是要行跪拜之礼的。” 江月白心中一紧,当即提起裙摆跪拜。 手臂被托在半空,温慈语气温和几分,“我说的是杂役,内门弟子不必跪拜,这身衣裳很好看,倒是比内门那套白衣更衬姑娘家的灵秀。” 江月白怔愣抬头,眼中是不解,也是不敢相信。 黎九川在旁笑道,“还不谢过宗主。” “可是,可是我只是来考灵耕师的,考过了不是等同于外门弟子吗?” 江月白是惶恐的,她来时只想拿到外门弟子身份而已,现在突然让她做内门弟子,她总怕自己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小小年纪心思不必太重,五年前阴风涧那次,我便已注意到你,你这些年的经历我也有所耳闻,你们这批同年入宗的孩子里,在宗门修行五年能到练气七层的只有陆南枝,谢景山,沈怀希和宋知昂四人。” “更何况你五灵根资质,又是在阴山矿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能勤勉不辍,非但修为进境与他们四个不相上下,更是将灵耕法术修到五层,这份成就,当得起内门弟子身份。” 被认同,江月白自是心中欢喜。 “月白多谢宗主夸赞,自知还有不足之处,日后定会更加努力。” 江月白眼中笑意不张扬,黎九川微微颔首,以示认同与庆贺。 洪涛站在众人后方感慨万千,怎么也没想到江月白会一下就从杂役跃升内门,连他也忍不住羡慕,不知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踏进内门,成为天衍宗真正的精英。 从前江月白仰仗他,今日之后,便是他要仰仗江月白了。 万法堂一众修士也在旁看着小小杂役一飞冲天,无人鄙夷,只回想刚刚那三道法术的威势,心中便全是服气。 无论什么法术,即使是最低阶的,要修到五层顶,靠得不光是毅力,更多的是悟性。 悟性这道门槛虚无缥缈,有人一朝悟道,有一人一生也跨不过那道槛。 算上天衍宗历代灵耕师,江月白是第一个把灵耕法术修到五层的,她年纪还这么小,潜力巨大。 见状,李玄机走出来道,“宗主,江师侄今日由我考核,与我有缘,宗主能否准许她随我一同在万法堂钻研五行法术?我看她这方面悟性绝佳,可不敢放在外面耽误了。” 温慈看向江月白,“丫头,你愿意吗?” 江月白点头道,“我自然愿意,但我想先学阵道。” 李玄机刚想笑,笑容就僵在嘴角,不由嗔了江月白一眼。 “你五行法术都五层了,马上就要触及真正的天地神威,不趁热打铁好好研究其中变化,融合新法术,学什么阵道?阵道有什么前途?” ”诶诶诶?李师弟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什么叫我们阵道没前途?小师侄想学阵道正好,到我们阵院随便学。” 两人要吵起来,温慈抬手,两人悻悻住嘴。 温慈问江月白,“你刚才说……先学?” 在对知识的渴求上,江月白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对,大道三千,我想都看看。” 温慈回头看了眼黎九川,“你当年好像跟我说过一样的话。” 黎九川失笑,“年少无知,让宗主见笑了。” 温慈看回江月白,“看到了吗,他都说年少无知,看遍三千大道不可能,你还要看?” 江月白没有分毫犹豫的点头,“要看,只有看过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无知,才能让自己不无知。” “你想看可以,但我今日给你的已经足够多,再多怕折了你的寿。不如我与你约定,半年后全宗小比你若能进入三甲,我就准你入万法堂学习。” “不拘哪一院,只要十二次考核通过,随你学如何?当然,若是通不过,我可是要狠狠罚你的!” “好!月白谢过宗主。”江月白丝毫不怕,成不成试试就知道。 “换了令牌去藏书院领一部七品功法,每个内门弟子都有,九川你随我一道回去。” 黎九川跟江月白颔首示意,随温慈先走一步。 万法堂众师兄师姐连同师叔们一起上前道贺,江月白恍然如梦,总觉得不真实。 直到灵耕师的令牌入手,回到内务堂,江月白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洪涛把她带回来一交代,中午招呼她的马峰当场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一通给江月白赔罪。 江月白没喊停,他便一直扇,直到洪涛咳了声,江月白才叫他停手,去给她换令牌。 “江师姐这是您的令牌,常服和制式飞剑,今后天衍宗内只要不是禁地,您都可去,也可随意着装御空不受拘束,在任何地方办事都有优先权。” 马峰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玉牌,上有金色符阵。 “还请江师姐取一滴眉心血注入其中,这是命牌,所有内门弟子都有,若是在外重伤濒死,宗门可以根据命牌找到您的位置,方便出手援助。您放心,命牌管理严格,还有对应玉符,您不捏碎玉符求援,命牌无法追踪位置。” 洪涛点头示意,江月白接过玉符,取眉心血注入命牌。 “内门弟子每月可领二十块下品灵石和一瓶丹药,身边可带一个杂役服侍,每年必须完成一次丙等以上的宗门任务,其他随意,您准备在内门三十六峰哪一峰居住,是否需要起一座新院子?” “花溪谷现在可有灵耕师掌管?”江月白问。 马峰看了洪涛一眼,洪涛过来道:“您已是内门弟子,今后安心修行便可,无需再去种地。” 马峰点头,天衍宗内,从无内门弟子去种地的,就算缺灵石,也是从炼丹炼器等修真六艺上想办法。 江月白捏着灵耕师令牌,笑道:“不种地,我这灵耕师不是白考了吗?灵耕法术不也白练了?” 洪涛提醒道:“你想要花溪谷可以,但宗门规定,你需在花溪谷内需种植五百亩指定灵药,若有重大损失,最严重的惩罚会撤销你灵耕师身份永不复用,其余灵田随你种,收获上缴三成,宗门会结算贡献点,剩下的自行处置。” 江月白想了想,“保五百亩灵药不失,风险确实不小,但内门弟子的俸禄实在不够用,我最擅长的便是种地,自然要以种地赚取贡献点和灵石,我就要花溪谷。” 洪涛不再阻拦,让马峰去办手续。 “花溪谷自从陶老过世,灵耕夫大都去了其他有灵耕师管理的山谷,花溪谷基本荒了,你若需要人,可在内务堂发招募令,这也是灵耕师的权利。” 天衍宗地广人稀,灵田多得种不过来,荒一谷不算什么。 “我想将花溪谷重新规划一番,待我规划完再发招募令,不急。” 办好一应手续,洪涛亲自送江月白出门。 她才出来,便有五六个杂役带着礼物和帖子,一拥而上。 “江师姐,合丹殿言长老正缺一位灵耕师种药,想邀您合作。”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我们乌长老炼丹术在合丹殿那是前三甲,江师姐大才,与我们乌长老合作才能大展拳脚。” “去去去,我们孙长老一向礼贤下士,出手阔绰,江师姐与我们孙长老合作,将来筑基所需,我们孙长老包了。” 几人七嘴八舌,争先恐后,江月白赶忙制止,只收了各位炼丹长老的邀请贴,说她会一一上门拜访。 洪涛帮腔,几个杂役才离开。 洪涛道:“你成为内门弟子是意外之喜,若是再选一个背景深厚的炼丹长老投靠,便是林向天也不敢轻易动你,适才那位孙长老人品口碑都不错。” 江月白眼神闪了闪,依靠别人只能自保,而她不止要自保,还要亲手报仇,要仇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为此,她隐忍委屈些又何妨。 这些年,她早已做好了报仇的准备。 “多谢洪师叔,我自有打算。” 洪涛点头,“无论你如何打算也要记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仍需处处小心提防,没事不要去触林向天他们的霉头,你若没有足够的价值,没人会为你抗衡宗规。” 江月白笑了下,恭敬拜礼。 “当年若无师叔助我,便没有今日,师叔恩情我谨记在心,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师叔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洪涛笑着点头,“我到底还是轻看你了,知道你非池中物,却始终认为你到外门便是头,怎料你一下进了内门,以后,还要请师侄多多指教。” “洪师叔客气了,这是我自己酿的四季灵酒,洪师叔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尝尝。” “好,我尝尝。” …… 合丹殿。 贾秀春听完身边杂役齐明的回报,一把砸了妆盒。 齐明默默跪着,任凭飞溅碎片擦破他脸。 林岁晚紧咬牙根,嫉妒得发狂。 “那个贱丫头怎么可能成为内门弟子,她是我的丫鬟,一辈子都是!” 贾秀春气完冷静下来,让齐明先滚出去。 “她真是好大的本事,如今倒是动不得她了,加害内门弟子,你我十条命也不够赔!” 林岁晚不甘心,“那我老祖呢,他是炼丹长老,也是内门的金丹真人,他也不能动那贱丫头了吗?” “如何就动不得了?” 林向天从外进来,贾秀春和林岁晚赶忙起身拜礼。 满地首饰碎片,林向天不悦皱眉,贾秀春赶忙用风卷术将碎片扫出去,请林向天到塌上坐下,亲手斟一杯热茶。 林岁晚也卖乖讨好,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小心翼翼的递话。 “老祖,那贱丫头如今越来越得势,迟早有一天要爬到您头上去的,可不能放任不管。” 林向天愠怒,“当初山门前就该杀了她!还有你二人,我闭关两年,连一个杂役都捏不死,养虎为患,惹下一堆烂摊子。” 贾秀春娇声道:“我这不是怕连累您名声,所以没敢太放肆吗?如今因为陶丰年,她是跟咱们结了死仇的,只能仰仗长老您出手了。” 林向天按向额角,贾秀春赶忙跪在旁边帮他按揉太阳穴。 “这事老夫得好好想想。” 这时,齐明从外面跑进来,略显慌张。 “林长老,内门弟子江月白,上门求见。” 第64章 “她来干什么?!”林岁晚惊讶出声。 贾秀春心中警铃大作,“长老,小心有诈。” 林向天眼珠微动,“叫人进来。” “是。” 林岁晚焦急看向贾秀春,贾秀春微微摇头,“我在这里陪长老,晚晚你先下去。” 林岁晚咬着嘴唇告退,从里面小门离开。 不多时,齐明引着江月白过来。 站在门外,江月白第一次见到贾秀春。 贾秀春神态高傲,即便此刻如侍女般伺候着林向天,仍不失筑基修士气势,一双桃花眼微眯,鄙夷打量江月白。 林向天目光落在江月白腰间内门弟子的白玉令牌上,与他身上令牌同等材质,回想当年山门前,他抬手便可轻易捏死的小丫头,竟能成长到这一步,简直不可思议。 江月白扫视二人,神态轻松,毫不畏惧的迈过门槛踏入屋内。 “江月白拜见林长老。” 内门弟子不必跪拜任何人,江月白只微微躬身。 她对贾秀春视而不见,叫贾秀春眉宇间浮现几分不悦,在林向天面前又不好发作。 林向天未曾吭声,放出金丹真人威压,慢慢端起一旁茶盏饮了一口。 茶盏放下,才道:“你找本长老何事?莫不是成了内门弟子,来找老夫寻仇?” 江月白硬扛着金丹真人威压站直身子,神态依旧轻松如常。 “自然不是,我今日来有三件事,道谢,赔罪以及合作。” “哦?”林向天挑眉,贾秀春戒备。 江月白不紧不慢道:“谢的是林长老当年山门前一番敲打,叫我明白天外有天,此后谨小慎微勤勉不辍,才能活到今日,获得此番成就。” 林向天神态微松,“你当真这么想,不是说反话嘲讽老夫?” 江月白态度诚恳,眼神清明,“自然,若无林长老敲打,我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怕不是早死了八百回。” “你倒是明事理。” 贾秀春眉头紧锁,总觉有诈。 江月白眼眸一抬,突然看向贾秀春,眼中一闪而逝的锋锐叫她心头一颤,可下一瞬,江月白脸上只剩下诚恳淡笑,仿佛那抹锋锐只是贾秀春的幻觉。 “贾师叔,我年少不知事,此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贾师叔看在林长老的面子上饶恕我。” 贾秀春睁大眼,被江月白弄得不明所以。 “我与贾师叔其实并无恩怨,一切都是因为陶丰年而起,这些年我在阴山矿场担惊受怕,深知无法抗衡林长老威势,今日特意上门道歉,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与林长老的合作。” “什么叫不相干的人,那是我亲弟!”贾秀春怒目。 林向天抬手,贾秀春忍下一腔怒火。 “我何时与你有合作?”林向天问。 “从前没有,以后会有,林长老应当知道,我已拿到灵耕师令牌。炼丹长老所需灵药都需灵耕师来种,灵药的好坏关乎炼丹师成丹的好坏,所以林长老一定需要好的灵耕师。” 林向天不以为意,轻笑道:“天衍宗炼丹长老不过二十几人,灵耕师却有三十多,你觉得老夫会找不到灵耕师为老夫种药?” 贾秀春下巴微扬,眼带傲意鄙夷,她三年前就为林向天定下紫云谷那个将四道法术都修到四层的灵耕师萧岸阔。 他是目前所有灵耕师里最强一人,何须江月白一个刚考上灵耕师的新手过来大言不惭的求合作。 江月白正面迎上贾秀春鄙夷的眼神,取出灵耕师的令牌。 黑铁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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