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他便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下去,他身上的仇和怨,也该趁此机会彻底了结一下了。 “好了,本君还有其他事务要忙,你二人自便,不必送了。” 黎九川一闪身,直接消失不见,远处那群小童见到,又是哇声一片。 洪涛立刻恭喜陶丰年,“陶老此番真是枯木生花,未来不可限量啊,恭喜了!” 陶丰年眼眶泛红,强压心中激动,望着黎九川离开的方向,紧紧攥着手中储物袋。 片刻之后,陶丰年稍稍稳定情绪,目光落在洪涛身后,怀着小心和讨好的吕莹身上。 “这孩子,就留我身边吧。” 吕莹闻言,面上一喜,赶忙跪下叩首,“吕莹拜见师傅。” 洪涛见状,一颗心总算是落地,畅快的大笑起来。 欢声笑语一直传到花溪谷谷口,小小的江月白蹲在水潭边,用树枝不停地戳弄潭底的大蛤蟆。 “蟾尊老人家,这花溪谷以后可归我师父管了,你要是再不赶紧结丹,我就让我师父把你炖了吃!” 呱! 潭底的蟾尊苦哈哈地叫了声,吐出一串泡泡。 它以为江月白是督促它勤奋修炼,殊不知,江月白是惦记着它的血,将来好炼制五行筑基丹。 “都办好了。” 黎九川出现在谷口,江月白扔下树枝站起来,看到师父的笑颜,一颗心总算是放下。 她微微偏头,视线越过师父看向花溪谷内。 上一世若是没有她,或许吕莹本应该就是爷爷的学徒,他们都是四灵根,爷爷教起来,也更顺手。 她和爷爷之间的羁绊,早在她上一世筑基前,得太上长老点化,明心见己时,就已经勘破。 所以这次,她无需再到爷爷身边去,所愿所求,只是希望爷爷今生能够得偿所愿,冲破寿元阻碍,成功筑基。 至于能不能结丹,看爷爷自己的造化,她不会强求。 还有吕莹,这一次从来没有遇见过她,就不会因为她而过不去心中的坎,吕莹就能以平常心看待自己,有更好的未来。 毕竟爷爷是个本来就很好的人,在爷爷身边的,就算不是她江月白,爷爷也会教导得很好。 “既然你知道那宋佩儿,贾卫,贾秀春还有林向天有问题,为何不让为师直接出手处理了他们?”黎九川问道。 江月白回神,“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人若没了争心,别人把路铺得再平,他也走不到头。爷爷和林向天之间的恩怨,由爷爷而起,也该由他自己终结,方能念头通达,心中无憾。” 前世她误入局中,所以最后由她了结仇怨,可若是她一开始就不该存在,那么爷爷和林向天之间的恩怨,原本就应该由爷爷自己了结。 “走吧师父,去给您找天哭峰大总管!您可别指望我帮您管家,我还要修炼呢!” 爷爷的事情解决,江月白好似找回点孩童心性,又拿着树枝当宝剑,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黎九川一脸宠溺,默默跟在身后。 第950章 江月白拉着黎九川到内务堂,处理在天哭峰开山建府的事情。 许是命运使然,他们一踏进内务堂,就撞上来替林向天交炼丹任务的齐明。 此时的齐明,满脸小心,因为被林向天下了蛊,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将自己心思掩藏得很深,只等着有朝一日,能够彻底解决林向天。 前世齐明因为江月白的缘故,在林向天死后,一直留在天哭峰,在黎九川暂代宗主期间,成了黎九川的得力助手。 这一次既然撞上,江月白自然不会放过他,她来内务堂,原本就是要想办法把齐明拐到天哭峰去的。 到时候再让他找来齐悦和宗中此刻负责建房子的唐胜材,建立木工院,准备改革耕种傀儡一事。 这其实也是为了陶丰年,若是花溪谷能有耕种傀儡,爷爷就不必整日扑在灵田里,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修炼。 至于师父的二徒弟石小武,他跟花溪谷的郭振有‘父子’羁绊,眼下并不是收徒的最佳时机,等师父稳固好修为,有心思给天哭峰大量招收弟子的时候再说。 前世,石小武也是那个时候才拜入师父门下的,而小师妹姜子英,现在还没生出来呢。 “这位师兄,不知内务堂大长老住在何处,可否劳烦师兄引路?” 江月白走过去喊住齐明,齐明转身,一眼就认出她,也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黎九川,纳头便拜。 实际上,江月白昨夜才出名,知道她长相的人,在天衍宗内并不多。 可齐明的心思非同一般,为了更好的在林向天手下活着,他从来不会一问三不知,所以第一时间就把天衍宗内重要的人和事都打探清楚,烂熟于心。 “齐明拜见九川真君,拜见江师姐。” 齐明跪下重重叩首,即便修为高于江月白,杂役看到内门弟子,还是要跪拜,还是要称师姐。 此时谨小慎微的齐明,让江月白看着心里泛酸,谁又能知道,这一刻卑微至极的齐明,将来会是天衍宗除了宗主之外,权利最大的人。 齐明的事情,江月白跟黎九川提过一嘴,所以听到齐明自报姓名,黎九川就知道了江月白的用意。 他缓步走过去道,“本君这徒儿昨日才到天衍宗,认识她的人并不多,你竟能一眼认出,有心了,不错。” 齐明心头微震,不知道黎九川突然夸赞他是为何?但是他心底,还是难以自控的升起一点期盼。 黎九川顿了顿道,“本君天哭峰初建,正需要个管事弟子,拿着本君的令牌,去内务堂知会一声。” 黎九川取出一面令牌甩给齐明,齐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过他不像陶丰年,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齐明双手稳稳地接住令牌,元婴真君要一个杂役弟子,不过一句话而已,林向天就算再怎么样,也不敢违抗元婴真君的意思。 只是他身上的蛊…… 齐明正想着,黎九川看到挤眉弄眼的江月白,了然一笑,装模作样的发出一声轻咦。 “你是得罪了何人,中了噬心蛊居然都不知道?” 黎九川一抬手,一股热流无可抵挡的冲进齐明心脏,一下包裹住噬心蛊,猛地将其碾碎,扯出体外。 动作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精准到像是早都准备好出手一样。 齐明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在地上,彼时正跟贾秀春温存的林向天,所有东西扔在地上,对此还毫无察觉。 “令牌上有本君的气息,可保你平安,你若知道是谁对你下蛊,自去执法堂禀告。” 黎九川说完,就带着江月白离开,远处已经有内务堂派来的引路弟子在候着了。 直到黎九川走远,面色苍白的齐明还跪在地上,嘴角带着血迹,反应不过来。 他只不过是因为认得江月白,就一下把自己从泥潭里拉了出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同时也说明,九川真君是真的很宠爱江月白。 齐明目光一凝,用力抓紧掌心救命的令牌,他知道不少林向天的腌臜事,所以他必须动作快一点,在林向天对他痛下杀手之前,赶紧带着妹妹齐悦到天哭峰中去。 如此一来,林向天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杀到天哭峰上去要人! 而且天哭峰既然归了九川真君,花溪谷自然也会并入天哭峰,花溪谷的陶丰年与林向天也有仇怨,或许他可以和陶丰年联手,彻底解决林向天。 齐明此刻可不敢奢望,九川真君能帮他杀一个金丹长老,他也不敢将主意打到江月白头上。 九川真君能因为宠爱江月白就随手改变他的命运,肯定不会容忍任何人对江月白动歪心思。 而那位江师姐,看着也是个面善的人,若是让齐悦跟在她身边,定会有个好出路。 悦儿,兄长总算不用再做那个你讨厌的兄长了! * 处理完开山建府的事情,师徒俩回到万法堂。 江月白拿出之前梳理事件的纸张,接下来最要紧的就是月底,虞秋池接任务,去杀旱魃那件事。 云裳的爹娘死于这场任务,她得想办法改变这件事的结果。 不过距离他们领任务出发还有时间,这期间能做的事情有, 第一,去找阿南贴贴,这一世她可不能把阿南搞丢了。 第二,把云裳一家都拐到花溪谷来,那么可爱的云裳,也不能搞丢了! 有机会也可以和葛玉婵,何忘尘他们这些人提早认识一下。 还有沈怀希,他的事情比较棘手。 青囊子不彻底解决的话,只是把他赶出天衍宗无济于事,必须到巫族找到石兰婆婆,石兰婆婆死,青囊子才会死,可是这对石兰婆婆太不公平了。 所以,她现在还没有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幸好距离苍炎之地开启还有十来年,她还有时间跟师父商议。 第三,小绿和冰甲虫王…… 江月白拿着笔,在这一行字后面点了又点,踌躇不定。 小绿此刻就在阴风涧,仔细找,肯定能找到,之后再让师父带着光寒剑君他们一起出手,直接解决阴风涧的问题,把夜时鸣的执念收入小绿体内也能做到。 但若是提早这么做,就不会有雪灾,就找不到冰甲虫王玉尘。 不提早这么做,又会造成天衍宗的重大损失。 其实损失也不是事儿,江月白最纠结的,是她今生的修炼之路,还要不要完全复刻前世。 如果要,她就必须通过小绿,吞了贾秀春的魂魄,把自己变成异人。 可这一世,她不会跟贾秀春有任何交集,平白去伤害一个人,江月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贾秀春做的恶,自有苦主去讨回,轮不到她来替天行道,她的出发点又是为了自己修炼,真这么做,就太道貌岸然了。 对于伤害自己的人,或者对自己有恶念的人,江月白从来不留情面,绝对防患于未然。 重活一世,她此刻再以后来成熟的心性来看整件事,贾秀春何尝不是个可怜人。 小绿说贾秀春的魂魄好吃,那也是因为贾秀春至情至性,因为林向天救她脱离苦海,所以她心甘情愿的为林向天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如果当年救她的不是林向天,贾秀春根本不会走到今日这地步。 江月白也不是想要拯救贾秀春,她还没那么好心,要是现在贾秀春还敢对她出手,她绝对毫不犹豫的弄死她。 她只是觉得,贾秀春值得一次转世重来的机会。 可是…… 没有贾秀春的异人血脉,就没有她在苍炎之地掉进地煞火海还能存活的机会,更加不可能炼成火煞灵体,走上寻找五灵物之路。 最终以完美的五灵之体,结成天品金丹。 还有跟太岁相遇,跟敖卷成为朋友,妖族之行,都是因为云芝草血脉。 当真是,牵一发,动全身。 “怎么办好呢?” 江月白重生回来,遇上了第一个破不开的难题! 第951章 暂时无法决定的事情,江月白只能放下,这件事只要在贾秀春死之前决定好就行。 现在爷爷有师父当靠山,林向天和贾秀春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死期,就要看爷爷的布局了。 距离月底讨伐旱魃的队伍出发还有些时日,江月白仔细回忆了下细节。 她记得当时是合丹殿的古泉真人接了任务,然后召集五个筑基弟子辅助。 最后古泉真人重伤,只带了虞秋池一人回来。 旱魃必须除,这任务也不能撤掉,江月白很怕改变一旦过大,事情会脱离掌控,到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她现在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尽量以最小的助力,去让局中人自己破局。 江月白取出从内务堂领到的授课表,古泉真人负责教授新入门的内门弟子辨识基础丹药和灵药,所有新入门弟子必修,每三日一节课,下节课在两日后。 跟自家师父说了一声,让他记得提醒她上课,江月白占了自家师父的修炼室,安心修炼去了。 带着前世记忆,又早早得了个‘师父爹’,她不缺功法、武技和法宝,无需赚取修行资源,需要什么跟‘师父爹’说一声就是,反正她是来讨债的,心安理得! 元婴真君要是养不起一个小练气,那就真成笑话了。 呃……拂衣真君除外。 她这次更加不必修习任何杂学,所有的精力都可以放在提升修为上。 这一次,她还是准备以《五行归真功》搭建五行轮转桥,之后炼制五行筑基丹,尝试无瑕筑基,尽最大努力,把根基打牢靠。 到了自家师父爹的修炼室,江月白忽然看到旁边矮几上的两瓶丹药,她打开一看,一瓶洗精伐髓的洗髓丹,还有一瓶养气固本的养气丹。 都是没有丝毫杂质的上上品,吃了也不会有丹毒残留。 嘻~ 江月白呲牙一笑,心里美得冒泡泡,倒出一粒洗髓丹吞下,江月白摆出五心向天的修炼姿势,摒除杂念,一息入定。 江月白修炼期间,黎九川就在外面廊下煮茶看书,处理刚刚接手的执法堂事务。 之所以不去执法堂所在的天罪峰,也是因为江月白不喜身边有杂役跟随照顾,他怕她突然需要帮忙,又找不到人。 处理完事务,黎九川便取出纸笔,根据自己的本命法宝,继续完善上面的莲台设计细节。 黎九川之前急着回宗,这东西就拜托给天宝真君,等将来炼制好了,给江月白做本命法宝正好。 清风徐徐,廊下风铃叮铃作响,岁月静好。 * 两日后,合丹殿。 江月白早早让琼林山君把她送到合丹殿外,找到古泉真人上课的地方。 一进入大殿,她果然看到一个清瘦高冷的小人,穿着内门弟子的白衣,端坐在大殿第一排正中位置。 阿南! 江月白嘿嘿一笑,径直朝陆南枝走过去。 内门弟子上课的地方就是比外门和杂役好,不必在广场上风吹日晒,不但有软和的蒲团坐,每个蒲团前面还有一张矮几,上面有一整套笔墨纸砚,还点着提神醒脑的香。 这么舒适的环境,对比外门天差地别。 江月白在陆南枝身边坐下,此时的陆南枝,面无表情,浑身冷意,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只是随意扫了眼江月白,就回过头,继续耐心等待,像个没有情感的雕像一样,心里明明不愿意,依旧恪守世家弟子的礼仪,将自己牢牢捆缚。 一个蒲团落在身边,紧接着江月白极具侵略性的往陆南枝身边一坐,肩膀都碰到陆南枝肩膀上,她身上那股淡雅的茶香也侵入陆南枝鼻翼。 陆南枝蹙眉转头,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闪躲。 “你做什么?”陆南枝冷声问。 江月白呲牙一笑,又把自己的矮几拉过来,跟陆南枝的合在一处。 “我叫江月白,我第一次来上课,有点紧张,你不介意我离你近点吧?” 陆南枝微微蹙眉,“介意。” 江月白一副听不见的样子,依旧厚着脸皮坐在陆南枝身边。 “哎呀,咱们都是同门好姐妹,坐近点亲香,我也不太识字,怕一会真人讲课听不懂,还想照着你的笔记抄抄呢,好不好嘛,求你了~” 陆南枝一脸无语,把自己的袖子从江月白手里扯出来,继续冷着脸坐着。 江月白见此计不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凑近陆南枝。 “不然这样,我师父是九川真君,对于五行转化之道登峰造极,你让我抄你的笔记,你有任何相关问题,我都可以帮你问我师父。” 陆南枝眉心微动,再一次强硬地把自己袖子从江月白手里扯出来,问道,“水生冰之道,你可懂?” 江月白心里笑得跟个黄鼠狼一样,心想小时候的阿南真好骗,一勾一个准! 她装模做样的皱眉,“这个已经出了五行转换范畴,到五行化三奇的范围了,有点难度,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就问师父,等下次见面,我把我师父说的都告诉你。” 陆南枝想了想,突然抬手对着江月白施礼,“那便有劳江师姐了。” 江月白愣了愣,前世阿南几乎没喊过她师姐,这会小小的阿南这么一本正经,倒叫她不习惯了。 江月白赶忙按下陆南枝的手,“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就好像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样,你别喊我师姐,喊得我难受,你要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就叫我小白,我叫你……阿南,好不好?” 陆南枝蹙了蹙眉头,对此很不习惯,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 主要是,她喜欢‘阿南’这个称呼,叫的好像不是陆氏的陆南枝,而是她本人。 “师姐!”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陆南枝和江月白齐齐转头,就见小小的谢景山出现在大殿门口,望着江月白一脸惊喜。 “师姐我找你几天了,可算是见到你了,你为啥要住万法堂啊,我都进不去。” 谢景山咋咋呼呼地跑到江月白身边,无比自然地拿起蒲团往江月白身边一扔,坐下,又把矮几拉过来,跟江月白的并在一起。 “万法堂门口那头老虎忒可怕了,昨日我过去,一下就给我扑倒了,好险尿出来,幸好当归认得我……” “你身上什么味啊,臭死了!” 江月白打断谢景山,捂着鼻子往陆南枝身上靠,一脸的嫌弃。 谢景山茫然扫视全身,最后看到自己鞋底,沾着一坨黏糊糊的,明显是灵兽排泄物的东西。 谢景山一脸的不好意思,挠头道,“我这也是为了早点到合丹殿,从林子里抄了个近路,不小心踩到的嘿嘿嘿。” 谢景山有意无意的瞟陆南枝,他这几日一直跟陆南枝较劲,事事争先。 江月白一道净尘术甩过去,“你走远点,别靠我们这么近。” “我不!” 谢景山死皮赖脸,就是不肯挪开,时不时还斜眼看陆南枝,心想江月白可是先跟他认识的,怎么才几天没见,就跟陆南枝贴一块了呢? 他不服! 大殿内陆陆续续走进来上课的弟子,人不多,但也能坐满整个大殿。 江月白懒得理会谢景山,又挪动屁股,往陆南枝身边挤了挤。 陆南枝蹙眉,又又又把她的袖子从江月白手里扯出来。 等到仙风道骨的古泉真人来上课的时候,看到第一排的三个人,不由愣住。 其他人都是整整齐齐,彼此间隔,偏偏那三个,桌子并在一起,人也挤在一起,有些刺眼。 古泉真人摇摇头,不欲计较,毕竟那是这一批最优秀的陆南枝和谢景山,还有个惹不起的江月白。 “今日我们来讲,尔等练气修士常用的几种丹药……” 古泉真人慢慢悠悠的开始授课,他不欲理会江月白,主要是惹不起九川真君,可是江月白在他的课上,却越发过分起来。 一开始,她就不听讲,不是给旁边的陆南枝傻笑,就是捶打身边的谢景山。 陆南枝记笔记,她就在纸上乱画,她要是画些灵药图也就罢了,奈何她画的,全都是些奇形怪状,八条手的怪物。 还勾得谢景山不听课,一个劲的伸脖子看她画。 她要是不想听讲,坐最后一排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偏偏要坐在第一排,在他眼皮子底下捣乱,这不是故意打他的脸吗? 古泉真人忍不了了,一挥手,江月白笔下的纸张飞到古泉真人手中。 “呀!” 江月白眼疾手快地去扑,结果半个身子扑到矮几上,也没抓住飞走的纸。 那可是她给花溪谷画的耕种傀儡设计图! “江月白,你给老夫站起来!” 古泉真人怒喝一声,金丹修士的威压爆发,江月白还没颤呢,谢景山先打了个哆嗦。 江月白吸了下鼻子,直愣愣地站起来。 “站起来干嘛?” 古泉真人差点被气笑了,她还敢问? “老夫适才讲了些什么,你复述一遍。” 谢景山一脸紧张不知所措,陆南枝眉头紧锁,犹豫了下,还是偷偷把她记的笔记,往江月白那边推了推。 江月白看到陆南枝的小动作,给她挤了下眼睛,没看陆南枝的笔记,理直气壮道,“您教的那些太无聊了,我早都会了,要不是必须上这节课,我才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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