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面是稻谷图案,一面则是考核时,三道法术的层级。 江月白翻转令牌,将纂刻法术层级那一面亮到林向天面前。 “林长老,三道五层灵耕法术为您种药,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五层?这不可能!” 贾秀春目瞪口呆,林向天猛的坐直,抬手将令牌摄入手中。 仔细查看之后发现令牌没有作假,林向天眼底一片火热。 江月白没说错,灵药的品质关乎丹药的品质,而丹药的品质则直接影响炼丹长老在合丹殿乃至整个天衍宗的地位。 五层法术和四层法术云泥之别,种出的灵药无论成长速度还是药性,都非四层法术能比拟。 林向天因为金丹伤势,炼丹术一直处在整个天衍宗末流,被其他炼丹师瞧不起,日子过得并不好。 此前他不敢想不敢争,可若是有江月白五层灵耕术辅助,合丹殿大长老的位置,倒也不是不能争。 “长老,您万不可上了她的当。” 贾秀春心中焦急,她直觉不会有错,这臭丫头说话半真半假,没安好心! 江月白毫不避讳她探究敌视的目光,她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要贾秀春和林向天明知是坑,也得跳下来! 江月白知道林向天必定会动心,否则合丹殿其他炼丹长老又怎会给她开出各种优厚条件? 五层灵耕法术的灵耕师,对炼丹长老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她敬酒不吃吃罚酒,谁都看不上瞧不起,就要跟着林向天。 “林长老,说到底我也曾是林府的人,虽说我与岁晚师妹有些恩怨,那也是年少无知小打小闹,林府当年对我有一饭之恩,我自当报答,如今我好不容易拿到内门弟子身份,正是扶摇直上的时候。”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想日日提防,担惊受怕扰乱修行,我不论给哪位长老种药都是要种的,倒不如以此化干戈为玉帛,了却后顾之忧,您与我合作,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 林向天将令牌丢给江月白,“你倒是通透。” 贾秀春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 “识时务者为俊杰,道理我懂,陶丰年对我确实不错,但他并非我亲祖父,也只是利用我考灵耕师,向宗门索要延寿丹罢了,能有几分真心?最终却害得我不得不去阴山矿场避难。” “已死之人不值得我再为他拖累修行,眼前能抓住的机会才是要紧的。林长老日后若是需要种什么灵药,尽管派人拿单子来花溪谷寻我,我必定竭尽全力。” “另外,我在阴山矿场偶得一株地炎龙胆草,这些年悉心培育已达七品,我不懂炼丹之道,拿着也无用,便送给林长老。” 江月白取出封存灵药的玉盒双手奉上。 林向天眼神微亮,将盒子吸入手中打开,果然是七品地炎龙胆草。 这药是稀有品种,只在地底野生,能炼制‘阴阳赤血丹’,解决他金丹中寒毒很有效,只不过这丹不太好炼。 林向天随手将盒子丢给贾秀春,浑不在意道:“你今日所言老夫需思索思索,且退下吧。” “是,月白告退。” 江月白拱手拜礼,最后看了眼怒不可遏的贾秀春,唇角微勾,转身离开。 江月白一走,贾秀春立刻进言。 “长老您万万不可相信她,她是狼子野心,有所图谋啊!” 林向天眉宇间浮起几分不悦,“她有所图谋老夫自然知道,无须你提醒,算计老夫?她还太嫩了些。” 贾秀春一颤,“长老勿怪,是秀春僭越了。” “旁的无须多言,老夫自有考量,她如今不过是小孩子心性,自恃内门弟子身份想拿捏本长老,天真!内门几千弟子,宗主一时心情好抬举她,说不准明日便忘了她是谁,不足为惧。” “但她也确实有几分本事,可以先利用,待到无用时再杀。小小练气修士,纵是放任她一二十年修行又何妨?” “你对她的仇怨先按下,眼下老夫的寒毒,还有竞争合丹殿大长老之事最为重要,你要分清轻重缓急,懂吗?” 贾秀春紧咬嘴唇满心不安,感觉江月白就是在挑拨她跟林向天意见不和,此刻却又无法说服林向天,只能顺从应是。 林向天要取玉盒,贾秀春又壮着胆子提醒道:“长老,那丫头不安好心,这株药您最好还是别用。” 林向天眼珠微动,“也对,这地炎龙胆草先放在你处,为保药性不失,记得每日用火灵气灌注温养,容老夫思索清楚再说。” 林向天离开,贾秀春松了口气,赶忙将药盒收起,心中暗暗思索。 弟弟的仇她可以不报,但她绝不会让那臭丫头伤害林长老半分! 就算林长老将来怪她,她也要想办法除了这个隐患不可,养虎为患一次便够了! 想种灵药引林长老入坑? 她便让这臭丫头一个灵耕夫也招募不到,看她一人如何种! “齐明,叫紫云谷的萧岸阔马上滚来见我!” 第65章 江月白才走到大殿侧面花园,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唇角勾起,径直过去。 林岁晚察觉时,已被江月白堵个正着。 “去哪啊?做了林长老的炼丹学徒,便没了礼数吗?” 林岁晚手里书掉在地上,先前假装在侧窗外花园看书,想听听里面说什么。 她攥紧裙角不情不愿的转身,看江月白一身清雅长裙,风姿卓越,腰间的内门弟子令牌莹白玉润,都叫林岁晚嫉妒怨恨。 她抓紧自己外门弟子的蓝衣衣角,挫败难熬,却只能强忍着躬身一拜。 “见过江师姐。” 态度恭敬,谨小慎微。 江月白捡起地上那册《初阶丹方集注》递过去,林岁晚伸手,她又收回。 “我从前与你说的话仍旧作数,记得管好你的嘴!” 书拍到怀中,林岁晚浑身一颤,待江月白走远,她气愤跺脚,未曾发现书中多了什么。 * 御剑在空,初春寒风仍是刺骨,江月白放慢速度。 宗门给的制式飞剑连个护罩都没有,她此刻用过之后才知道,为什么之前看到的御剑修士都是直挺挺,面无表情的站在飞剑上。 原以为是飘逸潇洒,实则冻得身僵脸麻,故作坚强罢了。 思来想去,江月白还是觉得爷爷的纸鹤好用,慢悠悠的一路赏景,吱吱呀呀别有一番趣味。 陆南枝和谢景山不在宗内,黎长老那边等处理完花溪谷的事再去请教。 刚才去藏书院,江月白兑换了一册《八品符箓全解》和两张不同的小连环阵图,用完灵耕师奖励的三次兑换机会。 如今她制符已接近九品制符师顶峰,只要能制成八品符箓,就能进阶八品制符师,所成符箓威力处在练气巅峰到筑基初期之间。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简单的符箓和灵石布阵她已熟练。 但在阵法师看来,那些都不算真正的阵,唯有能达到二转以上的连环阵,才有阵道精髓。 一旦发动,阵中变化万千,奇诡不绝,先前她对付杜仲时,用的便是伪连环阵。 靠着中品火灵石强行加强大阵威力,从内不好破,从外一捅就破。 七品功法她思前想后,兑换了一册锻体功法《金刚烘炉功》。 这些年的战斗中,她屡次以少敌多仍能绝地反杀,九层巅峰的狂雷锻体诀功不可没,让她比旁人能多挨几刀。 而且她在修炼狂雷锻体诀的过程中发现,《五行归真功》的养生功效对锻体功法有加强效果,让她从内到外像乌龟一样,皮糙肉厚打不死。 《金刚烘炉功》原是佛门武僧锻体的功法,天地为炉,炼己炼性,属于火炼之法。 七品锻体功法,除了能将身体经脉皮骨锤炼得更强悍外,还有特殊功效。 《五行归真功》是养生和提高防御力,《金刚烘炉功》则是炼五火于五脏,关键时刻可逐一引爆五火,爆发最高五倍的力量。 代价是损伤五脏,爆发之后有虚弱期,需长时间温养修复。 藏书院老管事说,内门弟子有火灵根的,相当一部分都在辅修这部。 捡漏捡到好功法概率太低,江月白还是愿意相信大众的眼光。 花溪谷口,江月白御剑落地,飞剑变小回到袖中,她环视左右。 枯枝败叶,荒草丛生,不复往日人来人往。 呱~ 行至谷口池塘,一声蛙鸣引得江月白转头。 只见守护花溪谷的大蛤蟆坐在池塘污泥里,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背上干裂十分惨淡,池塘被荒草遮蔽,她一开始都未曾看到。 “荒凉至此,叫人心酸,蟾尊莫怕,我帮你注水。” 江月白深吸口气,左手草木诀,右手云雨诀。 荒草枯萎成灰,云雾升腾落雨。 呱呱~ 大蛤蟆欢快的叫着,眯眼抬头,享受灵雨浇灌在身上的清凉舒适。 江月白将云雨聚集到一处,雨势加大,池塘水位快速上涨,很快淹没蛤蟆头顶。 咕嘟嘟~ 完事收功,江月白将草木精珠渡进腰间寒玉豆荚,喂食冰甲虫王。 正欲离开,忽见池塘水面闪出光影。 “大胆妖魔休走,急急如律令,去!” “哈哈哈,今日落在我月白真人手下,定叫你灰飞烟灭,看招!嗖嗖嗖!” “哎呀!” 江月白:!!! 水面上闪动的正是江月白幼时装道士,摔了个大马趴的画面。 江月白眼角抽搐,不忍直视,这个幼稚鬼不是她,她绝不承认! 呱~ 大蛤蟆露出半个脑袋,眼中尽是狡黠笑意。 江月白深吸一口气,“月白年少无知,叫蟾尊见笑了,还望蟾尊忘记此事,我这里有些灵酒,请蟾尊尝尝。” 江月白取出一葫芦灵酒。 呱呱~ 江月白咬牙,又取出一葫芦,大蛤蟆这才长舌一卷,收走葫芦咕嘟嘟沉入池塘。 江月白长舒一口气,刚走两步一顿。 “臭蛤蟆好像知道我有灵酒,故意勒索似的。” 江月白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臭老虎!” * 彼时,花溪谷村落中。 各家各户屋门紧闭,荒草漫过院墙,唯有连在一起的宋佩儿家和郭振家院门大开。 郭振护着十二岁的少年和少女,对前方獐头鼠目之人怒目以对。 “花溪谷的人都被你骗走了,你还日日来此作甚,赶紧滚!” 郑力装腔作势,“郭老黑,老子这是看得起你,才想着给你指一条阳关道,让你跟着我家萧大师兄混,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阳关道,那是大火坑,放你的狗臭屁!”十二岁的石小武仍像个孩子,瞪眼大喊。 一旁老成的吕莹赶忙扯住石小武,叫他冷静。 郑力阴狠的瞪了眼石小武,郭振用身子挡住两人。 “废话少说,我是不会跟你去紫云谷的,他萧岸阔再厉害,也不过是把所有人当奴隶罢了。” “花溪谷虽然不复从前,但在这里我们种出来的东西还能落在自己手里,犯不着去看着萧岸阔的脸色讨食。” 郑力下巴一扬,“萧大师兄那是深谋远虑,你见识浅薄自然不会明白萧大师兄的苦心,你去打听打听,这几年我们紫云谷出产的灵谷灵药,无论是产量还是品质全宗第一,谁人能及?” “第一又如何,最后好处全落在他一人口袋里,你给他当狗,得到什么好处了?” “郭老黑,我掏心掏肺对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辱骂我?”郑力怒不可遏。 一旁的吕莹终于忍不下去,沉声道:“我看是你日子过得不如意后悔了,妒忌我们自在,想把我们也拉入深渊好让你心里平衡些!” 一针见血,郑力气急败坏的抬手。 “臭丫头你找死!!” “花溪谷内岂容你造次!” 一声厉喝,银芒横扫,郑力高高扬起的右手骤然齐根断裂,无声无息。 郑力骇然睁眼未及反应,面前闪出一人。 白衣青裙,眼神冷厉,一脚踹出。 砰! 郑力倒飞出去,撞塌对面院墙,被埋其中。 此时,惨叫闷哼才起,撕心裂肺,叫人头皮发麻。 在场几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挡在他们前面的少女背影,体态修长挺拔,手持长刀杀气腾腾,一身气势叫人不敢小觑。 江月白回头,三人瞳孔巨震。 收刀回鞘,江月白锐气渐消,目光扫过郭振,扫过石小武,落在已有泪意的吕莹脸上。 “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我来护着你们。” “江师姐,你可算是回来了。”石小武带着哭腔前扑。 吕莹一把将他推开,冲过去紧紧抱住江月白,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失声大哭。 “小白……你怎么才回来啊小白……” 第66章 郭振七尺男儿,此刻站在旁边也忍不住鼻头泛酸。 陶丰年死后,他们都以为江月白是因为陶丰年杀人受到牵连,被流放到阴山矿场。 所有人都觉得她这辈子算完了,肯定回不来,没想到才五年,曾经小小的丫头就学得一身本领,回来了! 吕莹越哭越大声,江月白觉得她反应有些不对劲,也不知她是害怕还是激动,只能轻轻拍打她的背来安慰。 “咳咳,咳咳咳。” 院子里面传来咳嗽声,江月白抬眼,愣住。 只见满脸皱纹,身形消瘦的老妇缓缓从屋内走出,若非还是那身樱粉长裙,还是熟悉的五官轮廓,江月白根本不敢相信那是宋佩儿。 短短五年,她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江……江月白?你竟真的回来了?” 宋佩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眼中闪着异样的喜悦,一瞬不瞬的盯住江月白。 吕莹赶忙止住哭声松开江月白,抹干眼泪收敛神情,跑过去搀扶宋佩儿。 “臭丫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郑力从废墟中爬起,抓着血流不止的断臂,满脸阴毒憎恨。 江月白不慌不忙,拿下腰间白玉令牌举起。 郑力顿住,“内……内门弟子?!” 看清令牌,他目瞪口呆,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 内门弟子就算随手把他杀了,只要给执法堂一个过得去的借口,面壁几日以示惩罚就过去了,而他丢的是命。 郑力扑通跪地,屁滚尿流。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江师姐饶命啊。” “滚!” 若非考虑到宗主才提了她为内门弟子,她若嚣张放肆,借着身份报私仇不好,他此刻掉的便是脑袋。 郑力捡起断手,连滚带爬,仓惶逃窜。 石小武抓起石头砸过去,“去你娘的,以后再敢来,小爷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江月白见石小武还是原来的性子,心想郭振这些年对他一定极好,才让他天真不失。 “江师姐你好厉害,怎么一下就成了内门弟子,令牌借我看看呗。” 石小武伸手去抓江月白令牌,郭振脸色大变,扯住石小武后衣领将人拉到身边,诚惶诚恐。 “江师姐勿怪,他年纪小不懂事,僭越了。” 江月白皱眉,看向吕莹和宋佩儿,两人也是敬中带畏,低头避开目光交汇,不复从前。 唯有石小武,嘀嘀咕咕,“内门弟子就不是我江师姐了吗?” 江月白轻笑,“宋师姐,郭师兄,我虽然是内门弟子,但也是花溪谷的人,你们二位比我修为高,以后还是叫我师妹的好。” “不瞒你们说,我已拿到灵耕师令牌,掌管花溪谷,今后还需仰仗你们二位,月白在此谢过了。” 江月白的话又让郭振和宋佩儿等人吃了一惊,目光震动不敢置信,即是内门弟子,又是灵耕师。 她这五年到底是去受罚挖矿,还是去闭关修炼? “宋师姐,可否将吕莹借我片刻,与我说说这两年的情况?” 吕莹目光闪动低下头,宋佩儿疲惫一笑,“让小武先跟你说吧,我交代吕莹两句话,再让她去寻你。” “也好。” 郭振一推石小武,“臭小子你皮给我紧着点,别胡说八道知道吗?” “啰里啰嗦跟我死去老娘一样烦死了,江师姐我们走。” 郭振抽气欲打,石小武快步逃走,带江月白去陶丰年旧屋。 “都内门弟子了,为什么还要来种地呢?”郭振满心不解。 回到村口旧屋,推开院门,院内还是从前的样子。 葡萄藤下石桌石凳,银杏古树发新叶,厨房墙上辣椒鲜红。 没有荒草,没有灰尘,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只是旧地重游,触景生情,江月白心中仍是沉甸甸的疼。 “自从陶老过世,你离开之后,吕师姐每日都来打扫,她一直说你会回来,不能让你回来没有地方住。” 江月白鼻头泛酸,带石小武到院中坐下,叫他说说这几年的事情。 “其实也没多少大事,陶老过世之后,花溪谷因为没有灵耕师,大家担心以后受灾找不到人帮忙,就陆陆续续迁到别的谷。不过大部分受郑力的蛊惑去了紫云谷,跟着萧岸阔干活。” “江师姐你是不知道,萧岸阔就是个黑心地主,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他的要求耕种,每日劳作没有休息时间,种出来的东西除去上缴宗门的,他还得再收一半,剩下的才能到大家手里。” “他手下养了一批狗腿子,但凡有不敬他的人,那帮狗腿子就会到人家家里去闹,大家都只是杂役,告到执法堂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萧岸阔还给其他灵耕师放了话,不准收留从他那逃走的人,否则就是跟他过不去。” 江月白揉揉额角,“不说他了,说说宋师姐是怎么回事。” 石小武对萧岸阔怨念很大,平复了下才道:“宋师傅就是萧岸阔打伤的,听说是那个林长老的姘头授意,因为宋师傅从前跟陶老关系很好才……” “宋师傅原先吃过驻颜丹,这次伤了精气元神,驻颜失效变得苍老,这些年吕师姐真的特别辛苦,明明有机会到内门服侍,却一直待在这里照顾宋师傅。” 江月白点头,她刚才也感觉到吕莹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无助。 她四灵根,现在练气六层修为,远超大部分外门弟子,说明她这些年没有放弃修炼,一定为此吃了不少苦。 石小武说着也低落起来,“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我好怀念以前,咱们一起田里跑,水里游,看来看去还是陶老好,护着我们又不强迫我们做事。” 江月白苦笑了下,爷爷是好,但也是真的软弱。 虽然不舒服,但江月白不得不说,萧岸阔这种灵耕师,才是将自身优势最大化利用,能为筑基积攒到更多资源的人。 其他灵耕师就算没有萧岸阔那么过分,也差不了多少,花溪谷当年的祥和,才是另类。 可她又何其幸运,遇到这样的另类,人,当真是矛盾。 吸口气,江月白语气轻快道:“不必担心,既然我回来了,就一定会重振花溪谷。” “真的吗?”石小武双眼明亮。 “嗯,我有个大计划。” 她这五年耕种不休,在那方寸山谷做了许多尝试,用在花溪谷中定有奇效。 “太好了江师姐,你就说怎么干吧,要人我给你找人,要力气我给你出力气,咱是先开荒还是先育种。” 石小武一只脚踏在石凳上挽袖子,热血沸腾,干劲满满。 江月白取出几卷书往桌上一放,“我需要你们先学习。” “木匠?” “书拿回去跟你师傅好好学,没事去山上砍木头砍竹子练手艺,有大用。” 石小武惊了,砍树学木匠和种地有联系吗? 第67章 万丈高空,天清气爽。 一架云舟风中疾驰,两旁云雾缭绕倒飞。 船头少女素衣如雪,满身霜华,平日一向无波无澜,此时却双目湛湛,紧盯着天衍宗方向。 “陆南枝你慢点,沈怀希都吐了。” 云舟后方,丰神俊朗,神采飞扬的少年同样一袭白衣,正扶着另一个白衣少年拍打后背。 “呕~对不住对不住,我实在是晕呕~” 沈怀希抱着木桶,本是一副元气笑颜,此刻却吐得神色萎靡,了无生气。 “亏你学的还是医道,就不能想办法治治你这怪病吗?你干脆改名叫沈怀喜算了,吐得跟怀了孩子似的。” 沈怀希笑眼致歉,“抱歉抱歉,给你们添呕~” 谢景山连连摇头,走到船头扯了扯陆南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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