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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路的时间也用来学习,所以人家能年纪轻轻成为真君。 赏雪赏景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回船舱,就算不是真的发奋,也得做做样子,不然怎么说得过去。 “九幽师姐……不对,九幽师叔,你跟我们一起回船舱吗?” 原来跟白九幽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女弟子扬声询问趴在甲板栏杆上,了无生气的白九幽。 白九幽含混不清地咕哝了句‘不去’,继续用下巴把自己卡在栏杆上,甩着手看河面被推开的冰渣。 小小一个人身上落满厚厚的雪,就像一个小雪人。 唉…… 白九幽叹气,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参加群龙会,让她一个徒手能捏爆别人元婴的人去跟一群筑基小菜鸡打斗? 她怕她一不小心,比试场地都给锤爆了! 所以她原本的打算是,假装筑基出现差错,然后重伤需要闭关,混过群龙会。 但偏偏,江月白不让她如愿,她还没准备好假装受伤,江月白就一脚踹开她闭关室的门,伪装出无暇筑基的异象,一嗓子嚎得整个内城都听到。 “大家快来看呀,白九幽竟然是无暇筑基,真乃绝世天才,同辈楷模!” 想到此处,白九幽就恨得牙痒痒。 但是她为什么又上船跟着来了?因为江月白说得也有道理。 她在诸葛家学习偃甲之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诸葛家出的,也尽心尽力的对待她,解答她的疑惑。 诸葛家现在想要的,不过是她以诸葛家弟子之名,拿下整个九河界筑基弟子战榜第一而已。 若是这点事情她都不能满足诸葛家,那就太没良心了。 “唉……我还是想去元婴修士要去的秘境啊,那个多有意思。” 白九幽伤心欲绝,筑基期? 就算出个妖孽,又能妖孽到哪里去? 群龙会的规则很简单,大会举办期间,任何符合条件的修士都可以参加,不论是九河界内的,还是九河界外的,宗门家族的人可以,散修也可以。 甚至是邪修魔修,只要不怕被其他参会修士宰了,也可以参加。 不得不说,修水之道果的重溟仙君包容性就是强! 练气,筑基以及金丹修士,基本上就是擂台制,偶尔会有点新奇花样增加趣味性。 每个等级只有前三甲才有奖励,无非就是功法,丹药,法宝等物,大同小异。 白九幽若真的是筑基期,那些东西她肯定眼馋,但现在,赢回来也是喂吉祥。 对,她喂给吉祥也不给江月白! 元婴和化神修士,由重溟仙君亲自主持,进入他所创造的水之秘境中闯关。 元婴修士真闯关,化神修士为了避免造成太大破坏,则采用幻阵闯关之法。 元婴修士的秘境里面有许多重溟仙君收集的天材地宝,奇珍功法和法宝,甚至是灵器也有一两件。 当然最重要的,是元婴期头名和化神期头名都可以向重溟仙君请求一件事,这个奖励用得好,直接平步青云! 炼虚合体修士无法接待,也基本上不会有炼虚修士往大乘仙君身边凑,万一真的有,重溟仙君也说过,欢迎一起坐下来论道,文比。 砰! 船身突然剧烈震动,白九幽身上的雪都被震得飞起来,楼船两侧河下嘶鸣声刺耳,突然射出漫天遍地的冰箭,雨打芭蕉般钉在船上各处。 这是有河中妖兽袭击! 白九幽站在漫天冰箭中揣着手,为那群不长眼的河中妖兽啧啧哀叹。 站在二楼栏杆边的诸葛子应最先反应,他神色冷傲,抬起一只手微微动了动手指,楼船一侧冰面骤然炸开,一头像豪猪又像鱼,体型堪比小牛犊子的妖兽嘶鸣着破冰而出。 妖兽被诸葛子应完全操控,一跃而起,背部寒冰刺一抖,尽数射入河中,顷刻间,河面上布满蓝色污血,大片妖兽死亡。 “阴阳家阳脉的操控之法,果真是厉害啊。”白九幽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 江月白目前也在学这个,主要手段就是利用神识凝成坚固的丝线,侵入妖兽体内,通过刺激不同的穴位促使妖兽做出反应,从而达到真正的操控,也就是让妖兽在应激反应之下释放法术。 为了学这个,江月白还顺便把医修的行医令给考过了,操控暂时做不到诸葛子应这么丝滑,只能对修为低于她的妖兽下手。 人的操控更复杂也更难,诸葛子应对于修为低的修士轻松操控,最多同时操控三人,全力之下可以操控同修为一人,操控时间只有十息左右。 但是他在江月白那里失手了,差点被揍得家主都认不出他。 他俩那次切磋,除了白九幽,没人知道。 不远处,江月白看到诸葛子应出手,也跟白九幽一样揣着手看。 诸葛子乾要帮忙,又被墨百春拉住。 船上各处机关及时反应,炮火轰鸣之后,河上一片宁静。 诸葛子应收回手,一甩袖,结果那边卿卿我我的继续卿卿我我,这边讨论驭鬼的继续讨论,根本没人注意他。 哼! 诸葛子应甩袖进入船舱。 楼船继续行驶,约摸半个多月后,周围逐渐出现其他家族和门派的船只,上三游仙宫已经近在眼前。 江月白和白九幽都没想到,还没到仙宫,她俩竟遇上一个熟人。 上次在天枪界碰到的魔修沈明镜,在熊氏的船上! 第616章 远远看到沈明镜的第一时间,白九幽就匿了,因为在天枪界,沈明镜知道白九幽是元婴后期修为,知道她跟江月白是一伙的。 不过他被江月白发现时,正在熊氏的楼船上,跟熊氏大长老熊燕青交谈,周围有隔音结界。 比起传音,隔音结界更省力,但结界隔音不隔影,所以江月白能看到。 偌大个上界,许多人见过一面之后,几十上百年都不会有机会重逢,江月白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遇见他。 这让江月白心中警铃大作,因为当时天枪界太玄山脉一役,火麒麟渡劫,正魔两道全军覆灭,江月白始终怀疑,这个沈明镜不简单,与整个事件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关联。 但是沈明镜救了白九幽是事实,所以江月白只是将怀疑压在心底,未曾表露。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哟,对面熊氏船上那家伙长得不赖啊,比诸葛子应更胜一筹!” 墨百春走到江月白身边,眯着眼探出身子,仔细盯着对面熊氏的船看。 “不过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心思重,城府深的,妹妹,听姐姐一句劝,可别对那种家伙动心。” 墨百春的手搭到江月白肩上,被江月白拍开。 “你怎么看出他城府深的?”江月白问。 墨百春翘起拇指指向自己,“姐姐自幼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自然就能一眼辨别。” “就拿诸葛子应来说,脸是臭,但也是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说明心思单纯没有遭受过修真界的毒打,不过不好相处也是真的。” “再看对面那个,虽然不知道熊燕青跟他在说什么,但你看他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都是恭敬又恰到好处的笑,是不是让你有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觉。” “往往这种能够让人觉得舒服的,那都是他有意让你对他产生好感,你懂我的意思吗?熊燕青以为他是前辈,能拿捏那家伙,但在我看来,完全是那家伙在掌控熊燕青的情绪。” 江月白诧异扬眉,转头盯住墨百春,“就这么远远看一眼,你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墨百春得意扬眉,拍拍江月白的肩膀,“所以啊,别瞧不起姐姐修行不如你,姐姐吃过的亏,比你走的路还多。” 江月白扫了眼远处正跟隔壁游氏家族弟子打招呼的诸葛子乾,问道,:“那诸葛子乾也每天笑得面带桃花,你怎么不说他城府深。” 墨百春突然炸毛,“这能一样吗,我子乾师弟那是修养和气度使然,他心思豁达,真诚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待人和善,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墨百春摆手,一副不可说的样子。 江月白果断白眼,“我觉得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墨百春没好气的从袖子里扯出一个储物袋丢给江月白,“呐~这下咱们得债两清了。” 江月白接住储物袋打开一看,双眼骤亮,里面都是墨百春和诸葛子乾出材料,亲手制作的蜘蛛小机关,按照她的设计图纸,总共一万只。 “多谢无嗔师姐!也替我谢谢子乾道友。” 江月白和诸葛子乾都是元婴初期,虽说江月白肯定比诸葛子乾修为高些,但是诸葛子乾又比江月白年纪大,所以他们之间都是道友相称,不以师兄师妹或师姐师弟论。 墨百春抱着双臂,“要不是子乾师弟非要还你救命之恩,我给你做五千只顶天了,我和子乾的家底都快被这些小东西掏空。” “我丑话说在前面啊,咱们虽然都是诸葛家的长老,但是进了秘境,我可就只认钱不认人了,你别跟我抢啊,我已经穷疯了,穷到失去理智!” 墨百春恶狠狠地样子引得江月白一笑,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墨百春并不坏,她嘴上说着利益至上,但真要到了选择的时候,她至少有六成几率会选择道义,而不是利益。 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标榜一身正气的人,江月白更愿意相信墨百春。 “好的无嗔师姐,那咱就各凭本事,看谁手快!” 墨百春白眼,感觉背后有人靠近一眼扫过去,吓得往后一闪。 “这什么鬼东西!” 只见一个穿着怪异偃甲的小家伙慢慢走过来,那偃甲一身青铜色,熊头龙爪大脚掌,提着两柄金瓜锤,还拖着一条青铜鳄鱼尾。 墨百春蹙眉,神识竟无法穿透偃甲外壳,探查清楚里面的人。 江月白失笑,给墨百春传音道,“是白九幽,她发现别家的仇敌,不想给诸葛家添麻烦才特意如此,还望无嗔师姐帮忙保守秘密。” 墨百春恍然大悟,“没还债就是墨心黑,还了债就是无嗔师姐,你也是够‘真诚’!” 墨百春去找诸葛子乾,白九幽到船上守卫偃甲旁边站定,装成偃甲雕像不说话。 在天枪界时,沈明镜并不知道白九幽的名字,所以她只要不暴露容貌,就不会被认出来。 江月白抬头再次看向远处熊氏的楼船,而沈明镜也正朝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沈明镜微笑颔首,转头便走。 江月白叹气,只希望这次不要出现意外变故,她不过是想抓一只先天水灵,万一情况不对,她就放弃拿头名的心思果断退出来。 毕竟还有拂衣师叔和莫平师叔那边,小命要紧! 就算拂衣师叔他们那边也失败,天衍宗的实力也足够面对天星宗,熊氏和方氏。 再有意外,那她就用沉舟散人的身份潜入天星宗和熊氏,让他们不得安宁,直到天衍宗彻底扎根,一切稳定下来。 这样一想,江月白对于夺头名的欲望减弱不少,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 果然啊,知足常乐。 船已行至四时河上游,河道变窄,周围楼船纷纷并过来排起长队。 江月白踏空而起,站在船帆的桅杆上远眺。 明明是飘雪的冬季,河流尽头却是晴空万里,碧湖如镜,浩渺烟波之中,宽阔的河流中心有一片巨大且平静的涟漪。 波纹不断朝周围扩散,里面显现出一座气势恢宏的仙宫之影。 江月白抬头,万里无云,天上什么都没有,为何河中却有仙宫倒影? 随着第一艘楼船进入涟漪范围,一个大浪卷来,将楼船吞没,但是河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水花,还是平静如初。 但是那艘船,却出现在了仙宫倒影之中,飞在半空,朝着仙宫行进。 此次前来参加群龙会的人不少,家族之中,八仙河流域诸葛家,熊氏和游氏三大家族,以及下面五个小家族都来了。 除此之外,刚刚归顺诸葛家的楼氏也在,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小家族也派出核心弟子来此同台竞技。 七星河流域的天星宗,玉泉宗自然不会缺席,其他门派和势力也有不少人。 还有九霄河流域的散修,甚至伪装身份的邪修和魔修也有。 疾风呼啸之声传来,江月白转头回望,天边有许多遁光在接近四时河时纷纷降低高度和速度。 那都是从其他界域奔赴而来的人,仙宫范围禁飞,禁飞大阵覆盖到四时河范围。 这时,一道短小剑光飞到江月白身边,环绕她飞行,她抬手抓住,看过之后大喜。 “无嗔师姐,我去四时河入口接两个朋友,之后直接去仙宫,帮我跟拂衣师叔还有家主说一声。” 说完,江月白便跳下楼船,踏水疾行。 陆南枝和谢景山一起到了! 第617章 江月白赶到四时河畔的白鹭滩时,远远便看到黑衣墨发,眉目清澈的女修站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势如出鞘之剑,连风雪中飞扬的发丝都带着凛冽冰寒,直入骨髓的剑意。 仿佛一把插在寒山雪岭之中的剑,孤独又冷傲。 虽说梦中见过许多次,但是亲眼看到陆南枝,江月白还是感叹于她的改变,越来越锋利,像藏不住的神兵,欲冲破九霄。 算起来,她和陆南枝有二十多年没有真正的见面。 “阿南!” 江月白落在河滩边上,踩着大雪走过去。 陆南枝转头,看到白衣白发,笑靥如花的江月白时,身上冰寒消融,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笑意。 一瞬间,她周身风雪荡开,天地一片清明。 “小白。” 两人的手牵到一起,江月白嘿嘿傻笑,陆南枝也止不住的扬唇。 其实该说的话,梦中都说已经说过,所以互相的寒暄都免了。 “阿南你竟然修炼比我都快,都元婴中期了,你进入破军山试炼了吗?” 陆南枝点头,“嗯,之前遭逢大难,结果后来又遇贵人,我在摇光界破军山内收获良多,剑心大成,还重铸了本命魔剑,突破元婴中期水到渠成。” 江月白由衷为陆南枝高兴,福祸相依,有时候人就是在低谷之后会得机缘,关键是许多人都无法跨过那段艰难的低谷期。 “对了,谢景山呢,你不是飞剑传书说他跟你一起来的吗?” 江月白扭头四顾,寻找谢景山的踪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年她跟谢景山之间好像莫名疏离了许多,信件来往也十分少,关于他的许多事,都是陆南枝告诉她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谢景山抽什么风,很想见面之后好好问问,她是哪得罪他了吗?事情告诉陆南枝,也不愿意写信告诉她。 “我在这儿!” 清朗的男声从远处林子中传出,江月白抬头看过去,惊讶地睁大眼。 二十多年未见的谢景山是成熟了不少,一身墨蓝色劲装,背负两把长剑,脸上棱角比从前更加分明,人黑了些,唇上蓄须一副中年修士打扮,修为在元婴初期。 但江月白震惊的不是他的成熟,也不是他身上多的那一抹沧桑感。 而是坐在他脖子上,拿着一枝冰花,披着红色小斗篷,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她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年纪,初入道途练气三层修为,干净清澈的双眸带着几分小兔子一样的怯懦,和许多好奇,不住地打量江月白。 江月白浑身一震,之后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谢景山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吗?你结侣生孩子居然都不告诉我!!” 噗~ 陆南枝在旁没忍住笑出声,赶忙清嗓子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谢景山尴尬抓脸,看江月白的眼神莫名闪躲。 “她不是我女儿,是我在太微星盟灵台界捡的徒弟。” 江月白眯眼再看,确实跟谢景山长得不像。 她眼神过于直接,让那女娃娃有些害怕,往谢景山脑袋后面躲。 “师父,这个怪女人要吃了我吗?” 声音软糯,奶声奶气。 谢景山捏了捏女娃娃垂在他肩头的小脚丫,“别怕,她是师父很要好的朋友,你以后见面要称呼望舒真君,怎么行道礼师父不是教过你很多次吗?不能这么没规矩。” 女娃娃垂下脑袋,“知道了师父。” 吸了口气,她又看向江月白,两只手做了个道揖。 “归荑见过望舒真君。” 谢景山把她从肩头放下来,她捏着那一枝冰花,扯着谢景山的衣摆站在雪中,天寒地冻,小丫头鼻子通红不住地吸溜,谢景山把手按在她头顶,传下一道道灵气为她驱寒。 楚归荑扬起脑袋扯开一抹甜甜的笑,“谢谢师父。” 江月白这次见到谢景山,一直在被震惊,所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说什么。 总觉得,谢景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不知天高地厚,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有担当又会照顾人的‘师父’。 这让江月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对待他,好像再像以前那样没轻没重当亲弟弟一样,很不妥。 谢景山拉着楚归荑走过来,传音告诉江月白。 “她其实是荆楚君的转世之身,我在太微星盟战场上捡到她,在带回真武仙宗之前,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都是师父推演出来的,既然知道她的身份,我便不能不管。” “我怕她的身份暴露,引起荆师姐爹娘的注意,出手干涉她的人生,便带她出来走走,正好天衍宗要开宗立派,我也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暂留一段时间。” 江月白愣愣点头,陆南枝走过来打破尴尬气氛。 “好了,冰天雪地的都别站在这里,小白,先带我们去见天衍宗的前辈们。” “啊?哦哦,好!” 江月白指了个方向,拉着陆南枝走在前面,沿着河流方向低空疾行,谢景山带着楚归荑在后面。 江月白回头看了谢景山两眼,忍不住传音问陆南枝。 “你确定他没被人夺舍?或者被魔族锤坏了脑子?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转变这么大?” 陆南枝失笑,看江月白愁容满面,不知所措的样子,传音回道,“不出三日。” “什么不出三日?” “跟我说说天衍宗的情况,这次开宗立派,需要我做点什么?” 后面,谢景山取出能够遮风挡雪的舟形法宝,载着楚归荑远远跟随。 楚归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师父,她是望舒真君,那你上回被人灌了醉仙酿之后骂的江月白又是谁?” “咳!小孩子在长辈面前不要乱说话!”谢景山尴尬掩面,抓了抓唇上的胡子。 楚归荑露出嫌弃表情,“师父你的胡子好丑,还有你为什么要把脸弄黑,看起来脏兮兮的,你看我斗篷都被你蹭脏了。” 谢景山嘴角抽搐,甩手一道净尘术帮楚归荑弄干净斗篷。 “闭上嘴,少说点话对你有好处。” “闭不上,不说话我难受!” “……” “师父,为什么这里要叫九河界,是因为有九条河吗?青龙界明明是春季,这里又为什么是冬季?” “……” “师父你眼睛不舒服吗?你吐点口水在白纸上把眼皮贴住,让它白跳就能挡灾。” “……” “师父你之前说我特别像一个人,是那个望舒真君吗?我觉得一点也不像,我明明比较好看,那个望舒真君看起来愣愣的,也没有我聪明。” “……” “师父,这树枝上的冰花是怎么形成的?你能教我吗?我想回去之后变给师祖看。” “师父不知道!” “师父……” “别叫师父,再叫小心我禁言术!” “师……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唉……” !!! 谢景山头大如斗,他当徒弟的时候都没这么烦人,怎么自己教个徒弟就这么难。 下次见到九川真君,一定要请教一下,他是怎么把江月白养大,还能保持那份涵养的,太难了啊~~ 第618章 从河中涟漪进入仙宫地界,江月白看到三条奔腾的大江从脚下倒卷而起,如三条庞大的水龙,环绕在头顶那片气势恢宏的仙宫周围。 整个仙宫也像是由水组成,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富丽堂皇。 进入这里之后,江月白蓦地感受到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如那潺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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