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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奇外面的世界,会通过那条界河溜出去玩,就在鲛人国西侧三十里外的海沟中。” “你怎么会知道?” “我……”谢景山犹豫了下,还是老实跟江月白道,“我娘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碰见过一个凡人老瞎子,你进来的时候他刚走,是他告诉我的。” 江月白看着谢景山,总觉得所有的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她的脑子也越来越乱。 “除了出去的路,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谢景山蹙眉,嘴巴张着却没说出话,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算了,等出去之后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说,找太上长老一起说明白。” 江月白扣着印章,沿着墙摸了一圈,最后锁定一处空间之力较为薄弱的地方,引动印章里的香火之力发动空间大禁制,生生在墙上撑开一道门。 “快过去!” 谢景山不敢耽搁,立刻从那道窄小的门中冲过去,江月白紧随其后,发尾被猛然闭合的空间截断些许。 两人一前一后跌坐在黑塔外的墙根下,周围并无鲛人守卫,外面全都是能够融化魂魄的海水,根本不需要守卫。 “西边……” 江月白站起来辨别好方向,背后白发飞速生长,缠上谢景山一条手臂,两个人在伪装妖术的作用下,逐渐变成鲛人。 谢景山低头看到自己胸口被贝壳盖住的隆起,震惊瞪眼,“你怎么把我变成个女的了?!” “闭嘴!”江月白没好气道,“我这印章里香火之力有限,没办法伪装那么细致,你忍耐一下跟紧我,千万不能断开我的头发。” 谢景山脸色涨红,抬着手想摸又不好意思摸,只求出去的时候别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我会在我们周身撑起一层防护,但是印章中的力量有限,所以我们片刻也不能耽搁,准备好了就走,游得妖娆些,别引鲛人怀疑。” 谢景山:………… 他怀疑江月白是故意的,可他没有证据! 第421章 江月白带着谢景山,尽量避开鲛人多的地方,快速朝西边游动。 “谢景山你是死鱼吗?直挺挺地游?你腰呢,扭起来啊!” 江月白在前面小声提醒,谢景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腰是什么?他没有! 江月白威胁瞪眼,远处有两个小鲛人追逐着靠近,谢景山头皮一紧,赶忙扭动腰肢,整个人立刻妖娆起来。 “噗!” 江月白没忍住,紧紧咬住嘴唇观察周围。 谢景山满心羞耻,气得咬牙。 经过一系列的挣扎之后,谢景山干脆彻底放开,越扭越妖娆,还游到江月白前面变着花样扭,幻化出的鱼尾巴都快拍到江月白脸上去。 鲛人国的鲛人数量并不多,海底城池地广人稀,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十分顺利的游到城西,被一圈巨大海螺围成的院子挡住,里面正有十几个男女鲛人在纺纱。 江月白和谢景山在外停留片刻,这片区域很大,出城口就在最西边最高的海螺后,绕路的话,印章里的香火之力肯定不够。 “他们纺的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鲛绡,入水不湿,穿上之后可在任何水域如履平地,薄薄一层有海之深,任何法术都能被鲛绡吞没。” 谢景山目光灼灼地看着。 “这东西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还有那些鲛人珠,御水神物,能补全魂魄,万年以上的鲛人珠据说吃了能增寿千年,不会有任何天道限制和惩罚。” 江月白正找路,听谢景山这么一说,双眼咻地亮起来,两人扒在墙头,一起目光灼灼地看那些鲛人摄取水之精纺纱,在纺好的鲛绡上点缀各色珊瑚贝壳,以及龙眼大小的珍珠,那珍珠就是鲛人珠。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发出海豚般短促的声音,彼此交流。 “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也可能被发现。”江月白低声道。 谢景山伸长脖子看向城外,“出了城还有三十里,我们速度快一点,应该可以赶在他们追杀我们之前到达小界河。” “那就冒险一次!” 江月白白藤上催出一朵朵粉色剑兰,积蓄剑气,对着远处一座海螺屋狠狠轰出去。 剑气如雨! 海螺屋在重击之下轰隆隆倒塌,海底尘沙顿时被水流激起,视线之内一片混沌。 江月白和谢景山快速隐蔽,正在纺纱的鲛人距离最近,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出去查看,远处巡逻的鲛人护卫也纷纷赶来。 “走!” 江月白带着谢景山趁机溜进纺纱的院中,两人一边往出城口飞奔,一边默契的将架子上的鲛绡扯下来几匹,鲛人珠也往怀里揣了十几颗。 要不是身上没地方装,时间又紧迫,她能把整个院子都搬空。 顺利冲出城门,遇到大片幽蓝色的海带拦路,感觉到有人,立刻像蛇一样朝他们射来。 江月白一把拉回谢景山,又是一大片剑雨射过去。 海带根根断裂,露出一道缺口,他们这才从中通过。 “站住!” 一道尖锐的声波从两人身后冲来,势不可挡的撞上两人后背,江月白拼尽全力维持周身防护,身上伪装立刻消散,露出她和谢景山本来面貌。 两人回头,看到二十几个鲛人护卫手持鱼叉,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追来,领头的那个鼻子通红,正是之前被江月白用脚踩脸的那个。 江月白神色一凛,抓住谢景山手臂,全力催动印章里的香火之力向西边疾驰。 鲛人在身后不断发出短促尖锐的声音,带起阵阵音波化为水箭射向两人。 江月白拉着谢景山左闪右躲,十分艰难,谢景山此刻什么忙都帮不上,心中不是滋味。 音波水箭越来越密集,鲛人越追越近,在海底,他们根本跑不过鲛人。 又一道音波水箭袭来,江月白来不及抵挡,谢景山直接用身体挡在她后背,被水箭射穿防护,透体而过。 一串蓝色荧光从谢景山身体中散射入海,他魂魄剧痛,脸皱成一团。 “我没事!”谢景山咬牙道。 “再坚持一下!” 江月白眉头紧锁,印章中的香火之力已经见底,好在,她终于看到那条海沟了! 拼尽最后的力量,两人终于来到那条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沟上方,无声的漩涡在海沟中徐徐转动,吸引周边水流。 又是一大片密集的音波水箭袭来,江月白一脚踹在谢景山身上,将他踹进漩涡。 “你先走!” 说完,江月白用印章中最后的香火之力铺开一片屏障,将所有音波水箭全部挡下。 不挡下这些音波水箭,他们还没进入界河就得被穿成筛子,到时候回去了,魂魄也会受损严重。 谢景山被水流卷住,伸着手想拉江月白一起,却只拉住一片衣角,被漩涡巨大的吸力卷走,很快消失不见。 挡完之后,江月白扭头便走,一根鱼叉突然冲破水流,直逼她喉间。 一瞬间,江月白就被二十几把鱼叉抵住,围在中间不得动弹。 为首的红鼻子鲛人扫了眼下方漩涡,旁边的鲛人对他说着什么,他看着江月白,用人族的语言道,“无妨,那个人本来就不该留在这里,而你,是已死之人,必须按照冥府的规矩去转世轮回,或者彻底死去。” 鱼叉往前,江月白抬头退避,“那我要不想去投胎,也不想死呢?” 红鼻子鲛人深深看了眼江月白,“把这个海沟填了!” 江月白心中一紧,眼睁睁的看着周围那些鲛人深深吸气,肚子鼓起,对着下方海沟齐齐发出尖锐刺耳的音波。 见状,江月白一把抓住面前的鱼叉,不管不顾的朝下方疾冲。 “杀了她!” 二十几把鱼叉势如破竹,对着江月白后背狠狠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江月白眉心爆发,一如当年天衍宗山门前,她冲上登仙阶时一样。 金光强势震开众多鱼叉,江月白心中叹了句果然,陆行云还在护佑她! 海沟向内坍塌,漩涡摇摇欲散。 一道水流化作绳索,骤然卷上江月白手臂,将她生生扯住。 “你今日休想逃走!” 江月白回头怒瞪,依旧是那个红鼻子的鲛人,之前踩他还是踩得轻了! 印章之中已经没有香火之力,她周身防护难以为继正快速消散,蚀骨销魂的海水冲刷在身上,她身上各处开始散出星星点点的蓝色荧光。 真要折在这里了吗? 轰隆隆! 海沟持续坍塌,水流绳索越收越紧,江月白眼睁睁的望着逃离的小界河马上就要消失。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突然从小界河中伸进来,一把抓住江月白的脚踝。 澎湃的灵气如山河决堤,手臂上的水流绳索瞬间崩断,江月白在所有鲛人震惊的目光下,硬生生被那只手拖入小界河。 轰! 海沟彻底坍塌,小界河泯灭于深海之中。 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晕眩感持续许久,像溺水之人突然冲出水面,江月白猛吸一口气活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眼睛喷火,一脸要吃人样子的太上长老温妙蹲在海面上瞪着她。 谢景山像个鹌鹑一样,揣着手缩在后面丝毫不敢动。 “师祖~我好想你呀~~” 江月白呲牙一笑,卖乖讨好。 第422章 朝阳初升,漫天红云,碧海金波,霞光万丈。 江月白被温妙一脚踹回身体里,提溜回问天岛之后,吞服一颗鲛人珠治疗魂魄损伤,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 下床推开轩窗,沐浴在霞光中,江月白深吸一口晨间咸湿的海风,静听海鸥啼鸣。 “真美。” 江月白感叹着,换了身碧色轻纱长裙,白发半挽,开开心心的出门。 “……滚滚滚!在宗门弟子有事全都找我医,现在出了宗门,不是人的你也找我医,本尊修的是道不是医!” 温妙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隔壁院传来,江月白浑身一颤。 “光寒恳请太上长老,帮阿音一次!” 凌光寒的声音传过来,江月白啧啧啧的摇头晃脑,想象了下一向严肃高冷的光寒剑君抓着温妙双手,深情款款的喊‘阿音’,她冷不丁打了个颤。 江月白眼珠微动,轻手轻脚的贴在墙上偷听。 “……行了行了,我会以天衍宗积攒的道家香火为她塑法身根基,她不能留在天衍宗,必须去凡间立庙,受凡间香火至少三百年才能洗去鬼身阴气,成就香火法身走神道,香火之力也能慢慢将血兰残留消磨殆尽。” “这期间,她身上阴气一点点散去,会虚弱到极致,稍有风吹草动魂飞魄散都是有可能的,但你不能插手,只能靠她自己扛过来,你若插手,或者她坚持不下来,一切前功尽弃。” “她定能坚持,光寒多谢太上长老。” 江月白听到事情解决,唇角微勾,相信陆南枝知道定会开心。 她又轻手轻脚的离开,墙内侧的温妙朝这边扫了眼,哼笑未理,喝了口酒,让凌光寒把黎九川和沈怀希喊来,准备询问修罗域的状况。 * 与此同时,宅院后方,昏迷了快四十日的谢景山也幽幽转醒,扶着头从床榻上坐起来,木然的环视周围,大脑迟钝。 屋门被推开,形容憔悴的丁兰芷从外赶回,看到床上的谢景山,瞬间红了眼眶。 “娘……” 谢景山一下被冲过来的丁兰芷抱进怀里,一向坚强的丁兰芷再也忍不住,头埋在谢景山肩膀上痛哭流涕。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谢景山鼻头酸涩,眼眶湿热,强忍着泪意,单手按在丁兰芷后背上。 “对不起娘,这次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别哭了。” 门口又出现一人,谢景山抬头,看到同样憔悴的祖父。 四目相对,谢天宝偏头擦拭眼泪。 谢景山内心的愧疚无以复加,低下头不敢看谢天宝的关心的眼神。 啪! 丁兰芷突然一掌抽在谢景山身上,打得他浑身一颤,紧接着丁兰芷一掌接着一掌,不断的抽打谢景山。 “我让你狂,我让你不知死活,我让你自作主张,你死了,你让我们怎么办?让所有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谢景山闷不吭声,默默承受着丁兰芷的抽打,这时候说再多对不起,都无济于事。 “好了!”谢天宝怒喝一声走进来,“景山刚醒,你打他一两下就够了,你是要把他打死吗?!” 丁兰芷的手停在半空,满面泪痕。 “你还不跪下给你祖父认错!你祖父为了你,化神劫渡到一半强行打断,若你祖父今生无望化神,那都是你的错!” “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谢天宝吹胡子瞪眼。 谢景山闻言双眼大睁十分震惊,转念一想,祖父一定是在他身上留了什么,所以才能感知到他出事。 谢景山赶忙从床上下来,扑通跪在谢天宝面前,羞愧难当。 丁兰芷道,“还有你爹,一个人留在孔方城稳定局势,你根本无法想象有多少明枪暗箭正趁着你祖父化神失败杀向山海楼,谢景山,这次的事你给我记清楚了,这辈子都别忘!下次冲动之前,好好想一想后果!” 谢景山郑重点头,嘴巴张开,满腔话语却被堵在嗓子里吐不出,只有拳头越攥越紧,心里的悔意越积越多。 丁兰芷还要再说,被谢天宝喝止。 “别说了出去,离魂十多天身子本来就虚,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归鸿得吃了我们爷孙俩。” 丁兰芷抹掉眼泪,谢景山跪着抓住她的手。 “娘你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丁兰芷深深看了眼谢景山,“好好给你祖父道歉!” 说完,丁兰芷先一步离开。 “起来吧,你娘都走了。” 谢天宝满身疲惫,坐在椅子里。 谢景山依旧跪着,神情复杂,“祖父,您……还能化神吗?” 谢天宝扯出一抹慈祥的笑,“知道关心祖父了?放心吧,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你祖父我,无非就是多花一两百年的功夫罢了,总归是寿元到之前,肯定能冲过这个坎。” “再说了,我也确实舍不得这么早离开你们,现在走不了,还能帮着你爹娘看护山海楼,等他们都结婴之后再走,也更保险,福祸相依。而且决定中断化神的是我不是你,你不必觉得愧疚。” 谢天宝的话让谢景山心里更是难受,他跪着到谢天宝身边,眼含热泪。 “祖父,我……”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这次你也吃了不少苦,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吃亏长记性,不要再提了。对有些人来说,亲缘淡薄,大道独行才能走得更远。” “但我谢氏一门,向来重情,你祖父我所求之道,便是一个亲缘之道,你们都好,我才能好,若是你们都没了,我一个人走到大道之巅,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要记住,祖父不是你的拖累,是你的后盾,下次不管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祖父,知道了吗?” 谢景山闷闷点头,“好,我会的。” 谢天宝笑着揉揉谢景山的头,爷孙俩破涕为笑。 谢天宝察觉到江月白正朝这边来,起身道,“回去躺着吧,祖父先去拜谢你们天衍宗的太上长老,正好再找她卜上一卦。” 谢天宝离开,谢景山一站起来就头晕,才回到床上靠坐下来,屋门就被江月白一把推开。 一枚玉简丢到谢景山面前,江月白气势汹汹,兴师问罪。 “之前没时间,现在你好好给我说,你这里面都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丑?谁脾气不好?你说!” “我错了,姑奶奶别打,你人美心善脾气好,哎呦!我真错了啊~” “当着我面自杀?还敢随便抱我?你好大的狗胆!” “凭什么你跟陆南枝能抱,跟我就不行?你俩孤立我!区别对待!我不服!” “阿南美你丑啊!” “那你也丑……哎呦!” “谢景山我弄死你!” 陆南枝和沈怀希来看望谢景山时,就听屋内鸡飞狗跳,谢景山哀嚎阵阵。 苍火真君蹲在屋顶上,四目相对,苍火真君尬笑。 “路过,本君就是路过……” * 彼时,白水域,孔方城。 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转生降此地。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从孔氏族城深处传出,回荡悠远…… 第423章 天朗气清,碧空万里。 温妙睡眼惺忪的坐在廊下,黑发披散,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拎一壶酒,以酒醒酒。 “说吧,反正本尊不是在给人治伤,就是在给人解答问题,好像本尊除了这两件事,就没别的事做了。” 江月白,谢景山和陆南枝三人坐在温妙面前的蒲团上。 江月白看看谢景山,谢景山挠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又看陆南枝,陆南枝身姿笔挺,淡然又端正的跪坐着,骨子里的仪态从不曾有失。 江月白提了口气,先将陶丰年的事情告诉温妙,她靠近温妙,扒着温妙的膝盖,眼巴巴的望着。 “师祖,您能帮我卜一卦,算算我爷爷究竟投胎去了哪里吗?” 温妙喝酒的手一顿,挑起一边眉毛,努力睁开眼瞅着江月白,“人家投胎去了哪里关你何事?随意干涉他人命轨的因果你担得起吗?” 江月白蹙眉,谢景山在旁道,“太上长老,您就帮她算算吧,陶老当年死得太冤,她也是放不下。” 陆南枝徐徐点头,表示赞同,江月白扒着温妙的膝盖,不住的摇晃,晃得温妙酒都喝不到嘴里去,洒了满身。 温妙扫烦躁的放下酒壶,“服了你们几个了,投胎这种事情可不是我想算就能算到的,要是这么容易,这世上岂不是乱套了,谁都能再续前缘?” “那怎么办?”江月白苦着脸,“我就想知道爷爷他到底是不是……安好。” 其实她刚才还想顺便算算爹娘和弟弟是不是也投胎了,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的时候倒不觉得,此时一开始想,就贪心得控制不住。 温妙紧盯着江月白问,“你给我说实话,这么多年,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没放下过这件事?” 江月白眼神有些闪躲,挣扎了下道,“一点点吧,我以为我放下了,实际上在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地方,还是有一点点没放下。” 温妙叹气,“行吧,我就帮你请上一卦,能不能算到,看天意。” 说完,温妙从怀中摸出一个磕破角的旧龟壳,捂住两边开口,叮叮当当,念念有词的摇晃着。 “好像江湖骗子……”谢景山忍不住嘀咕。 温妙手一顿,一记眼刀射过去,谢景山头皮一紧赶忙捂嘴。 “开!” 温妙将龟壳里的铜钱倒在地上,就在这时,一道雷霆突然从天而至,猛地劈在地上。 砰! 两枚铜钱应声碎裂,整个卦象一塌糊涂。 江月白和温妙都惊讶的睁大眼睛,江月白一转头,旁边的谢景山和陆南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长廊外,远远的站着。 “你们!胆小鬼!” 谢景山傻笑抓脸,陆南枝面无表情。 “天机不可测啊。”温妙叹气,“卦象被天机遮掩,看来陶丰年投胎之事有蹊跷,这倒是和你命数被改有些像。” 江月白紧张地看着温妙,“那从剩余的部分能看出什么吗?” 温妙收起剩余的铜钱和龟壳,“至少能知道,他确实投胎了,剩下的你就别想了,若是你们真的有缘,定会再见,只不过这缘未必就是善缘,你自己掂量清楚。” 江月白目光深沉,也就是说,爷爷跟她一样,是被人为改过必死的命数的。 是谁?难道又是陆行云? “你们两个,还不滚过来,这么怕雷修个鬼的仙?!”温妙对着谢景山和陆南枝怒喝。 两人对看一眼,磨磨蹭蹭的走回廊下,重新坐好。 江月白没管他们,继续对温妙道,“师祖,您知道当年改我早夭命数的人是谁吗?” “这我哪能知道?”温妙没好气的灌了一口酒。 “天衍宗祖师,陆行云。” 噗! 温妙一口酒喷出来,喷了谢景山满脸。 谢景山:………… 陆南枝唇角勾起,偏头忍笑。 “这不可能,祖师已经飞升,这在上界是有记载的事情,飞升之人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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