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江月白把当归交给琼林山君,托它代为照顾教导。 “走吧,先安顿下来好好休息,明日再给你安排修行事宜。” 黎九川带着江月白走入万法堂,怎料他千防万防,却在万法堂门口,和赵拂衣迎面撞上。 第947章 猝不及防看到赵拂衣,黎九川浑身一震,下意识就想把江月白往身后藏,生怕她突然眼泪汪汪的扑上去喊娘。 到时候,他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怎料江月白自己看到赵拂衣也心虚得不行,嗖的就缩到黎九川身侧,直接扯开黎九川宽大的袖子,把自己兜里面,掩耳盗铃,假装自己不存在。 看不到看不到,你看不到我…… 自家师父脾气好,可拂衣真君,她现在真的不敢惹。 这反应,让黎九川摸不着头脑,呆愣原地。 此时的赵拂衣,还是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不苟言笑,时时刻刻浑身冷意,生人勿近的赵拂衣。 撞见黎九川,她也有些意外,因为前尘往事,赵拂衣尴尬蹙眉,随意扫了眼黎九川,和藏在他衣袖里的人形轮廓,微微颔首,就错身而过,渐行渐远。 残阳如血,黄昏霞光将那一道孤傲的身影拉长,黎九川等到赵拂衣走远,才去扯自己的袖子,结果江月白硬拉着不放,黎九川扯了好几下才扯出来。 “你躲什么?”黎九川蹙眉问道。 江月白头发毛毛躁躁,还一副害怕样子探头探脑,往赵拂衣离开的方向看。 发现自家师父面沉如水,江月白头皮一紧,低头抠手,咕哝道,“我不想让她看见现在的我。” 黎九川瞳孔一震,这个反应,她确实认得赵拂衣,也就是说拂衣真的是…… “她不喜欢你吗?”黎九川柔声问道。 江月白想了想,最初的赵拂衣,确实不喜欢她,她便点了下头。 黎九川呼吸一窒,哪里有当娘的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除非……这孩子她根本不想要! 黎九川仔细一想,赵拂衣一心向道,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和赵拂衣……有了这个孩子。 但是依照赵拂衣骄傲的性格,收徒都只收单灵根的原则,如果江月白是天生灵体,或者单灵根,赵拂衣或许还能接受。 可偏偏,这孩子跟他一样,是个被世人轻视的五灵根。 还有前世江月白如果感悟天道比较晚,根植提升得也晚,那赵拂衣肯定难以接受她,甚至会把她当成人生污点也说不定。 黎九川实在想不到任何赵拂衣心悦于他的可能性,那么一切只有可能是某种意外。 意外导致赵拂衣怨恨他,也顺带怨恨这丫头吗?民间话本子里,确实有不少类似的故事。 所以,这丫头前世才那么努力的修炼,一百六十六就达到半步炼虚的层级,难道就是为了向她娘证明自己。 而今生再遇,这丫头还是个练气期的五灵根,因为自卑因为害怕而躲避赵拂衣。 想到这些,黎九川心痛如绞,又气愤不已。 多么懂事又争气的好孩子,八辈子求不来的福气,她赵拂衣不要这丫头,他要! 大人之间的恩怨,何必扯到孩子身上,这丫头何其无辜,要被这样对待! 明明是个明媚又阳光的好孩子,一看到赵拂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精气神全没了,只剩下心虚胆怯和害怕! 太可怜了! 他一点都舍不得委屈的孩子,赵拂衣居然如此对待,给这丫头留下了转世重生都不可磨灭的心理伤害,太不可饶恕了! “傻丫头,你千万别因为自己是五灵根就妄自菲薄,多想想你前世成就,你不必向任何人证明你的能力,做好自己就够了。前世是爹没用,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今生,爹绝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回去等我!” 说完,黎九川把令牌丢给江月白,架起遁光就走,气势汹汹的朝着天罡峰去。 江月白愣在原地,“爹?师父想什么呢?” 等等!师父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江月白猛地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可是想追已经追不上了,她小小练气,岂能追上元婴修士? 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当夜,黎九川结婴归来,杀上天罡峰,连破赵拂衣九十九阵的事情,就被爱凑热闹的苍火真君永久的记录在小本本上了。 天衍宗闹哄哄了一夜,谁都不知道黎九川为什么突然怒气冲冲跑到天罡峰去找赵拂衣晦气。 强势破阵,只为证明他五灵根也不逊色于任何人,让赵拂衣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五灵根,和任何一个渺小的存在。 江月白看到这番发展跟前世自家师父收她为徒时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抬手捂脸,只能感叹一句‘天命难改’。 黎九川还当众训斥赵拂衣不配为人师,就是说的时候,差点说成不配为人母,幸好及时刹住车,不然江月白只能连夜逃出天衍宗,从此浪迹天涯,另谋生路了。 最后,黎九川还是跟前世一样,当众宣布将来要收江月白为徒,他的结婴大典也等拜师的时候一起举行,请大家一起来观礼。 真·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赵拂衣最开始的表情,一副‘黎九川你有病吧’的样子。 直到后来解心结,说起前尘往事,才有所改变。 黎九川和江月白这对师徒的名号,一夜之间传遍天衍宗上下,全宗都在打探江月白是何许人也,竟能让黎九川这么高调,踩着赵拂衣的脸去收为弟子。 黎九川怒发冲冠为闺女,彻底斩断了他对赵拂衣的情愫,把现场偷摸着凑热闹的江月白拎回万法堂,心中积压了近三百年的郁气纾解,一身轻松,意气风发。 可是江月白却蔫巴巴的,了无生气的趴在廊下的茶桌上,扁着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不停地捶打桌面。 “完了,这下全完了,死了,这下死定了……” 放在前世,这样出风头,江月白还挺开心的,现在她只想大哭一场,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拂衣真君啊? 这梁子,结大了! 黎九川听着江月白念叨,冷不丁一颤,终于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丫头之所以能从未来回到此刻,来到他身边,是因为他和赵拂衣先生了这丫头出来。 那若是这一世,他和赵拂衣再无瓜葛,等于未来就不会有这么个丫头出现。 如此一来,现在他眼前的这个丫头,岂不是……死定了! 嗡! 黎九川神魂巨震,头晕目眩,踉跄两步扶住门框站稳,他今日,是不是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现在挽回,还有机会吗? 黎九川的头,好疼! 第948章 万法堂后院,一大一小两人,坐在廊下齐声叹气,动作神态,一模一样。 夜凉如洗,风吹竹叶响,吹不尽满心哀愁与懊悔。 江月白发现自家那‘师父爹’刚刚还意气风发,这会突然又抑郁了,略微一想,便想到因为何事。 仔细想想,她那时一定是鬼附身了,才会对师父撒下如此弥天大谎,把事情搞成今日的样子。 趁着一切还没有朝不可控的方向狂奔,她还是得做点什么。 “师父,您看看我。” 黎九川茫然抬头,视线越过廊柱,看向探头出来的江月白。 “我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鬼也不是妖,我就坐在这里,不会突然消失,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说不定这里只是我斩虚妄时的一场梦。” “无论怎样,有一点我很明确,那就是我来,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也试着去弥补我珍爱之人心中的遗憾,我来,就是为了改变。” “所以您不必有太多顾虑,也不必一定要走老路,我希望您日后修行,都能顺从己心,己心所愿,便去求,己心不愿,便放弃,不要因为其他任何事情去勉强自己的真实意愿。” “斩虚妄之梦也好,当真重活一世也罢,我最想看到的,是您万事安好,青云直上,就像您之前跟我说的,有些事做与不做,要考虑的不是应不应该,值不值得,而是您自己想还是不想。” 江月白一番话,让黎九川内心震动,心想不愧是半步炼虚,心思通透程度,非他可比。 黎九川垂眸,眼神逐渐深邃,确实,若是为了自家闺女的存在,勉强他去追求赵拂衣,他自是不愿的。 近三百年的苦熬,他早已明白,他对拂衣之情,不过是少不更事时的一眼心动罢了,没到非她不可,牵肠挂肚的程度。 男女之爱,两人朝夕相处,所面对的,比那一眼心动要复杂许多,其中责任和牵绊,也不是他轻易就能负担起的。 且赵拂衣年近五百岁,一生所遇,皆是各道精英,天之骄子,其中不乏追求者,她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一心向道,又岂是什么‘精诚所至’能够打动的。 他不愿,赵拂衣也不会。 或许,自家闺女重新回到他身边,就是为了修正上一世的意外和错误,让他和赵拂衣两人,不再因为那错误而困顿。 至于自家闺女的存在…… 黎九川心中犯苦,只能且行且看,相信前世比自己厉害许多的闺女,自有她的破局之法。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在闺女弱小时,尽可能给她最大的帮助。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黎九川的心陡然一轻,整个人又恢复到以往的平和宁静。 黎九川对着江月白温和一笑,“好,为师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世,他便只是她师父。 看到自家师父想通,江月白心中长吐一口气,她关键也是害怕,怕师父因为她就对拂衣真君展开疯狂追求,到时候事情败露,她怕是要被两人联手打死。 而且她实在不能想象,师父这样一个端方君子,要如何追求一个冷面煞神? 她只要一想,师父和拂衣真君的形象,就崩塌了! 重新吸口气,江月白把自家师父喊到桌前,请他封闭小院,拿出纸笔,开始梳理她前世在天衍宗遇到的那些事情。 哪些是立刻就需要处理的,哪些是需要防患于未然的,全都一条条的罗列出来。 这次师父和拂衣真君的事情,也给江月白敲响一个警钟,那就是天道修正天命的力量。 凡人的命好改,因为凡人最终的终点依旧是死亡,凡人多活那么几十年,对跨越几十万年的时间长河来说,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修士不一样,修士的命长,能力通天,能做的事情就多,贸然改变之后的影响力也会变大。 所以,她无论做什么,修士的命轨很可能会在天道的修正力下,回归原本。 或许,是要局中人自己改变,才能被天道接受? 这里必须画个重点,小心尝试验证。 “师父,关于我重生的事情,请您务必保密,我如今能信任的,暂时只有您一人,我也不想过多的改变别人原本的命轨,所以有些事我会想办法,以最合适的方式处理。” “我实在处理不了的,就劳您出手,但是您也需要做得不漏痕迹,不引人怀疑,眼下对我来说,最紧迫的事情,是……” 江月白在纸上写下‘花溪谷’三个字。 * 花溪谷。 初秋时节,谷中稻浪翻涌,深浅交织,生机勃勃。 谷口村落炊烟袅袅,正是每日晨间,各家各户煮饭之时。 花甲之年的陶丰年修炼一夜醒来,修为没有半分增长,叫他满心惆怅,重重的叹了口气。 从床榻上下来,发现屋内聚灵阵上的灵石已经变得灰白破裂,说明他又该换新的来,才能支撑聚灵阵,维持平日修炼。 摸了摸腰间干瘪的储物袋,陶丰年又重重叹了口气。 他佝偻着身子,满脸疲惫地走出屋子,昨夜天衍宗闹哄哄一夜,起了狂风,吹落满树枯叶,小院各处都凌乱不堪,连个帮他打扫的人都没有。 陶丰年抬手就想施一个风卷术,又突然顿住,想到今日还要给灵谷地里浇水,说不定那贾卫也要他‘帮忙’干活,他这点灵气,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昨夜剩下的半碗饭还在锅里,陶丰年就着一碟咸菜,吃了半碗冷饭,整个人了无生气地坐在院中石桌边,看满园萧瑟,听万籁俱寂,心中荒草丛生。 “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啊!” 陶丰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杆,要不就别争了,趁早收拾包袱回家,还能见家人最后一面,在家乡过几天土皇帝的日子,然后寿终正寝,跟娘子合葬一处。 可是吧,他这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甘心。 叹口气,陶丰年还是十年如一日,拿上斗笠,收好锄头等物件,出门下地。 锁好小院的门,陶丰年一转身,就看到谷口方向来了一群人,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是洪涛带着新入门的杂役,要让谷中耕夫选学徒。 陶丰年眉头紧锁,压低斗笠就准备快些走,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哪来的心思收学徒。 奈何洪涛一入谷,就直奔陶丰年住处而来,老远看到陶丰年要走,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人拦住。 “陶老,您就别为难我了行吗?内务堂已经催了我数次,今日我可是专门挑了一批好的过来,让您第一个选,您就选一个带带成吗?” 陶丰年面色不虞,随意朝洪涛身后扫了眼。 那十几个孩子也都好奇的看过来,其中有那么一个女娃娃,看着很精明,陶丰年看过去时,立刻端正身子,对着陶丰年笑。 可惜,陶丰年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洪涛顺着陶丰年的目光看过去,赶忙把那个女童唤到身边。 “这孩子是个四灵根,叫吕莹,原是陆氏家仆,跟着陆家的陆南枝一起来的,昨日登仙阶上的表现也不错,陶老若是看得上,就……” 洪涛话未说完,一道身影破空而来,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身边。 青衣淡雅,身形清瘦,容颜如画,眸光温柔,说不出的雍容雅致。 洪涛眉心一跳,赶忙躬身拜礼,“内务堂管事洪涛,拜见九川真君。” 陶丰年平日根本接触不到元婴真君,听到洪涛喊出尊号,才后知后觉的拜礼。 他们身后那些小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还满目惊艳地望着闪闪发光的黎九川,哇声一片。 第949章 黎九川虚扶了陶丰年一把,洪涛敏锐地察觉到黎九川对陶丰年的态度有所不同,眼神微闪,暗暗观察两人。 陶丰年也十分意外,他是第一次跟黎九川面对面,思来想去想不明白,陶丰年只能将原因归为黎九川本身就是个没有架子的人。 当初黎九川金丹期,能在外门教授五灵根的杂役,就说明他人品很好。 “你便是花溪谷主事的灵耕师陶丰年吧?” 黎九川已经知道陶丰年的事情,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昨夜江月白跟他说了许多天衍宗中的‘旧事’,让他突然产生另外一个疑惑,那就是自家这闺女,前世是何时出生的? 按道理,她知道此刻的事情,那她前世这个时候也该有六七岁,也就是说,他和拂衣六七年前就该把她生出来。 这不通顺! 对此,那小丫头呜呜啦啦说了一堆,大意就是她现在不是原本的黎望舒,是江月白,因为占了江月白的身份,所以也要替江月白还债,用江月白的身份活下去,才能保证自己未来不消失。 黎九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那丫头的逻辑又很通顺,最后实在想得头疼,干脆不想了。 只要自家闺女还是他徒弟,还在他身边就好。 收回跑偏的思绪,黎九川说明来意。 “本君已经定下在花溪谷旁的天哭峰开山建府,所以这花溪谷,以后也归天哭峰管理,故而,本君特意来看看。” 洪涛和陶丰年都有些疑惑,想不明白,黎九川好好的为何要选天哭峰,这名字因为不吉利,还因为峰上那两挂瀑布,一直被其他元婴真君嫌弃,荒了好几百年了。 黎九川自己也不明白,奈何那丫头喜欢,天哭就天哭吧,谁敢让他家丫头哭,他就天天让谁哭,哭个够! 黎九川放开神识扫视整个花溪谷,灵气不算最充裕的,好在风景不错,灵田也不少,给那丫头种灵药玩是够了。 “这花溪谷的风景,倒是很不错。” 陶丰年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吃惊,天衍宗中大部分山谷,明面上归内务堂管理,暗地里,都被合丹殿的炼丹长老们瓜分。 而那些金丹期的炼丹长老,也是他们这些底层灵耕师最大的靠山。 陶丰年因为早年得罪林向天,花溪谷一直被林向天欺压,算是天衍宗所有山谷中最没落的地方。 如果能靠上元婴真君,那他就有机会摆脱林向天的压迫。 这一刻,好像一束光,猛地照进陶丰年心中,驱散那压在他心头多年的阴霾,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但是,这还没完。 黎九川从袖中取出今早出门时,江月白千叮咛万嘱咐,交代许多遍之后,给他的储物袋。 “本君向来赏罚分明,来之前也稍微打听过一二,知晓你这些年将花溪谷管理得很好,也算是劳苦功高,按道理,宗门理应有所奖赏……” 黎九川顿了顿,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洪涛。 洪涛浑身一震,当然明白黎九川这是在敲打他,也敲打内务堂。 黎九川把手中储物袋递给陶丰年,“今后这花溪谷,仍需你来管理,也省的换人之后出岔子,徒增麻烦,所以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多出来,便是本君奖给你的。” 陶丰年受宠若惊,没想到他垂垂老矣,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还能被黎九川如此看重。 他伸出颤抖的手,双手接过储物袋,没敢当面查看。 黎九川微微一笑,“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陶丰年不敢拒绝,当即探出神识查看储物袋中的东西,看清之后浑身一震。 “真君,这……” 陶丰年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看黎九川,又看看手上的储物袋,只觉这储物袋滚烫滚烫的,烫得他心尖打颤。 五十年份的延寿丹! 三颗极品筑基丹! 他拼死拼活快五十年都没挣来的东西,今日就这样简单的到了他手中,陶丰年只觉一切都是场梦,让他除了喜悦激动之外,还不可抑制的害怕,怕梦醒了,一切都没了。 陶丰年扑通一下跪地,重重叩首,拜谢黎九川,激动到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喜极而泣。 “丰年叩谢,九川真君!” 有了延寿丹和筑基丹,他这次定能成功筑基,未来也有机会结成金丹。 此时此刻,陶丰年心底那快要熄灭的火,再一次熊熊燃烧,重新有了生的希望,和争天命的勇气。 洪涛见状,大抵猜到里面有什么,能让陶丰年如此失态的,只有救命的延寿丹。 洪涛暗叹,九川真君收服人的手段当真高明,雪中送炭,足以让陶丰年感激一生。 黎九川挥起一道清风,将陶丰年从地上拉起。 转头扫了眼后面那群‘嗷嗷待哺’的小孩子,看到其中一个神采奕奕的女童,顺势问洪涛。 “这都是新来的学徒吗?” 洪涛点头应是。 黎九川用下巴微微点了下吕莹,“那孩子不错,不如就交给陶老来带,修真岁月漫长,有时候身边多个孩子,也能热闹些,多点希望和生机。” 闻言,吕莹也受宠若惊地睁大眼,没想到自己竟能得元婴真君称赞一句‘不错’。 “对了洪管事,近来外界三元教余孽愈发猖獗,已经有很多宗门在他们门派内查出三元教的余孽,本君今日开始接手执法堂事务,这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清查咱们天衍宗内,是否也有三元教余孽。” “除了执法堂之外,你们内务堂也需上点心,但凡有一点线索和怀疑,都要及时禀告执法堂,绝不能放任邪道余孽,祸害天衍宗。” “是!” 洪涛躬身应是,一旁的陶丰年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地朝着村子方向看去,想到一个他一直有所怀疑的人。 不过谨慎起见,陶丰年此刻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起了别的念头。 既然已经有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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