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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事情拿出来论一论,也要坐实了杜景宜纵容下仆打伤主子的事情。 如此她们也算有把柄捏在自己手里,这样才好讨要想得的差事。 只可惜,脑子里想的是好,但架不住对手却是杜景宜。 “哟,敢情这满院子上下都是眼瞎耳聋的?刚刚五叔祖母可是叫喊着要撕烂我的嘴呢,怎么的?不想认了?” 听到她说这话,骊珠又将膝盖上的力量加重了不少。 疼得五老夫人是喊也喊不出,叫也叫不动,一头的虚汗直冒,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五房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杜景宜的手下竟然比她们还混不吝。 完全不惧怕恐吓,若真的再让她这般折腾下去,只怕五老夫人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于是就偃旗息鼓,颇为不甘的看着杜景宜。 但轻易是不敢再挑起战争了。 见商五郎父子低垂着头,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后,杜景宜心中已有了个大概。 看起来,这五老夫人在他们眼中也没多重要嘛。 既然是一盘散沙,何必还要装的好似是如何的团结一心。 于是,想了想就决定逐个击破的好。 五房最宝贝的大约就是眼下这商五郎了吧。 毕竟,这可是他们五房唯一的儿孙。 即便是五郎媳妇已经有了身孕,可未落地之前,谁又能说得准究竟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所以,杜景宜便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商五郎,而后缓缓说道。 “显德十二年,齐二管事的靠着与五叔祖母的远亲关系入了国公府里头当差,最先不过是二门上的一个小厮,跑跑腿罢了。” “可就三年的时间,便从小厮摇身一变成了管事,据说是因为他办事周全,得了五堂哥的眼,这才推荐他上位的,但我问了下窦嬷嬷,在显德十二年到十五年间,尚且还是我婆母顾氏夫人当家作主的时候,也没听说这位齐二管事是有什么大能耐啊?” 她说话不疾不徐的,却让商五郎心中一紧。 齐二能从小厮变管事,自然是因为参与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五房立下了汗马功劳才得这位子的。 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此事早就被人遗忘。 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被杜景宜给翻出来。 她入府不过才三年,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 难不成,是有人告密? 五房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悉数被杜景宜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她嘴角微微含笑,提了丝嘲讽的便继续说道。 “窦嬷嬷,我记着你与我提过,韦夫人继任为国公府夫人的时候,是显德十六年对吧。” “回少夫人,是的。” “那这齐二管事的倒真是个人才,踩着我婆母放权,韦夫人接手的这空档日子里头,倒是升得快,没得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有如此运道呢?” 杜景宜说话,就跟戏本子里头的那些判官断案似的。 每一句话都好似拍案一样,落在五房人的心中。 惊得他们是又惧又怕。 尤其是四夫人倪氏,肉眼可见的慌张。 若是细细的瞧,那汗珠子都快从发髻处流下来了。 一看就知道里头定有猫腻。 杜景宜的这一番话刚说完没多久,便是在地上挣扎的五老夫人也死死咬住牙,不敢吭声了。 旁的事还好说些,倘若那件事真的被挖出来,那他们五房的人想在国公府里头立足,可就是天方夜谭了。 因此,她也跟着心虚了起来。 何管家和窦嬷嬷何等的眼尖,一下子也看出破绽来。 脑子里飞速的就回想着当年的事情,可怎么想也没想出有破绽的地方。 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者尚且不知情,那少夫人又是如何知晓的秘密? 二人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商玉安是个性子最为多疑的,见杜景宜三句两句的就说的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他也觉得害怕的很。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镇静。 十年前的事了,别说证据,就是唯一的人证齐二管事也死得透透的了。 所以,即便是查出来又如何?还能将他们都送官查办? 他不信。 于是,赌的就是这口气,商玉安站出来就冷静的说道。 “六郎媳妇说些什么,我倒是听不懂了。今日我们来,不过是要想问问,为何六郎下手如此狠厉,上来就要一条人命,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官宦人家,是有律法的,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杖杀一个下仆,未免太狠毒了些吧。” 他开口就要将局势扭转过来。 毕竟此刻要追究的不是齐二的前尘往事,而是他为何会死? 商玉安的一句话,倒是让杜景宜笑而不语。 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明明连双十都不到的年纪,竟然会有这样洞察人心的本事。 见她不说话,商玉安心中更是毛了起来。 地上的五老夫人见此,也跟着又挣扎了起来。 无奈骊珠死死的压制着她,让她想说也没得机会说。 这时候,反倒是商五郎提了口气的出来了,对着杜景宜就质问道。 “就是就是,你扯那些陈年往事做什么?先说说,齐二管事的为什么会死?六郎作何要杖责于他?” 听到这里,杜景宜便收了笑容,对着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二人,便语气严肃的说道。 “放肆,你什么身份也配唤将军六郎?且不说他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大将军,便是按着国公府里头的规矩,你也该尊尊敬敬的唤一声小公爷,张口闭口的要追责,商五郎,你怕是想挨板子了吧?” 第44章 问缘由 “你!” 商五郎被杜景宜这一通怼得,那叫一个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七窍生了烟,差点没噘过去。 但他也确实回不出口来,毕竟杜景宜说的一点都没错。 以他的身份,是万万不能如此称呼的。 可从前在家里头,谁不是这么叫的,一来二去的自己也习惯了。 但习惯归习惯,国法家规在这里放着。 他即便是想闹,也闹不出理来! 见儿子吃了瘪,商玉安有些瞧不下去了。 双眼一眯就颇为愤怒的对着杜景宜就说道。 “五郎不配唤他,那我这个做叔父的呢?见着他也该三跪九叩的请安吗?” 杜景宜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就说道。 “四叔能有此觉悟,可见是个聪明的,五房一脉总算是有个长眼睛的了。” “你!” 父子二人皆被怼的哑口无言。 瞪大了眼睛,也说不出什么四五六来。 来时是气势汹汹,如今是人也被扣下了,话也被堵死了,倒是让五房人彻底没了脸面。 那五郎媳妇见此,又要故技重施。 “哎哟”的一声,见状就又要睡在地上开始嚎叫哭喊的搏同情了。 可惜,她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来,就听杜景宜对着她便笑颜说道。 “五嫂也是要做娘的人了,你说这孩儿生下来自当是要奔个好前程的,无论是女儿家婚配还是男子汉要立于世,都少不得家中人的帮扶,可要是将最有本事的叔父婶母得罪的厉害了,日后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你说对吧?” 一句话,就把五郎媳妇的命脉给掐得死死的。 让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却愣是一声都不敢吭出来。 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眼泪却一点不少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颇像是被逼良为娼的无辜女儿家。 旁边的四夫人倪氏早就吓得人如筛子,哆嗦的厉害。 若不是怕儿媳妇腹中的孩子有事,她只怕早就晕死过去了。 此刻还能强撑着,完全是一口气在。 见来寻衅的五房人都闭了嘴,杜景宜这才站起身来。 面色一变,又恢复成过去那般云淡风起,不谙世事的样子来。 对着商玉安和商五郎就说道。 “齐二管事的手脚不干净,偷拿了主人家的东西,人赃并获才被将军下令杖责的,奈何他自己身子骨不好,没几下就咽了气,这怎能怪到将军头上,你说是不是啊,四叔父?五堂哥?” 她这时候倒是叫的亲切了,连带着表情都比刚刚活泼无辜了许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真一直是这副模样呢。 可地上躺着一个被压制的五老夫人,坐着两个不敢吭声的婆媳,商玉安就是有一百句话,此刻也说不出来了。 见他不吭声,杜景宜才走到商五郎面前。 随后一改刚刚的严肃和凶恶,倒是颇为客气的说道。 “将军心善,如今家中出了这事还特意嘱咐我,从私库中拿一百两银子给齐二管事的办身后事,也算全了一场主仆情分,可我一个后宅妇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是办不好。” “不知五堂哥可愿费费心神?莫要叫国公府的下人和外头不知情的,说咱们做主人家的刻薄呢?是吧。”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商五郎倒是不想低着个头,奈何杜景宜张口就是一百两银子。 要知道,这钱于五房人来说,若是节约些用,都够好几个月的吃穿用度了。 齐二死就死了,能得三二两银子办后事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剩下的,自然是归他们五房所有。 听到一百两的时候,其他五房的人眼睛都亮了。 哪怕是跟在国公府里头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可眼界这种东西就是养不出来。 那副贪婪成性的嘴脸,还真是从老到小,一个不落。 不过越是如此,杜景宜越是喜欢。 毕竟用钱拿捏这些人,是她认为最简单不过的。 区区一百两银子罢了,能给东苑买上几个月的安静,这买卖,很划算。 见商五郎有些犹豫,杜景宜则看向了地上还坐着的五郎媳妇,装作关切的就说道。 “呀,五嫂怎么还坐在地上呢,快起来吧,如今入了秋,仔细着凉才是,冬日也快到了,你又有身孕在,若是没点好东西下肚,没点厚实衣裳护着,只怕是孩儿要遭罪了呢,是吧,五堂哥?” 五房人,说来说去的,最大的软肋便是这血脉。 拿捏住这个,不愁他们不松口。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 那商玉安就恢复了平静的说道。 “六郎媳妇说的是,齐二惹了祸,自然是要杖责的,只是这人终归是没了,只用些银钱就打发掉,怕是会让外头人说咱们用钱买命呢!” “再说了,五郎一个白丁身份,叫他去办这些事,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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