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在轻微地发抖。 他把话说得那样狠,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为什么这么紧张,”林晚风反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严铮看着林晚风,脸上有瞬间的茫然,心中萦绕着一股巨大的慌乱和窒息感,实际上,面对林晚风他经常这样,会产生身体脱离自己控制的感觉。 哪怕林晚风正在他面前,哪怕明明知道他不会离开自己,他却总心生恐惧。 “没事,”严铮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没事。” 他很快平复下来,问林晚风,“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晚风本来有很多疑问,但现在即使不问,他也能知道答案了。 他在意的只有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林晚风说,“即便知道你生病了,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改变。” “你不该骗我那么久。” “对不起,”严铮看着林晚风发红的眼眶,低声说,“这世上没人比你更在乎我,我知道的。” “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沉默半晌过后,严铮第一次提起他的父母。 严景逸是医生,杨溪是钢琴老师,在严铮七岁之前,虽然记忆模糊,他曾经也有过快乐且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但突然从某一天开始,严景逸和杨溪无法再来学校接他,很多时候,当他一个人放学回到家,等待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餐桌上有杨溪留的钱和纸条,让他自己去买吃的。 有时候他们在家,房门紧闭,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以及父母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在那之前,严景逸和杨溪从来没有吵过架。 后来他看见妈妈一个人哭泣,知道爸爸生病了,情绪不稳定,杨溪要时时刻刻照看严景逸,就没有时间再来照顾他,她不停地向严铮道歉。 杨溪长得美,很爱笑,可现在整天往返于医院,精致的妆容不复存在,只有满脸的憔悴和忧愁。1⒈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他安慰妈妈,说自己可以一个人吃饭睡觉,也可以一个人上学练琴,她不用担心。 那天杨溪抱着他哭了很久。 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伤心。 年幼的严铮天真地以为,只要吃了药,病就会好,爸爸是医生,医院里的叔叔阿姨肯定会治好他。 他只见过一次严景逸精神失常的时候,那天他放学回到家,厨房里难得有动静,他满怀期待地跑向厨房,看见的却是严景逸拿着刀,逼向杨溪。 他冲过去,用弱小的身躯挡在杨溪身前,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因为曾经严景逸教过他无数次,要保护妈妈。 严景逸向来不太管他,只有当他偶尔顽皮,不好好练琴,令杨溪着急或者生气了,严景逸才会冷着脸,认真地教育他,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让妈妈伤心,妈妈是这个世界上,他们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年幼的严铮气坏了,眼里满是愤怒,瞪着正在发狂的严景逸,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变成这样,为什么要欺负妈妈,明明爸爸最爱妈妈了。 杨溪在看见他之后,终于崩溃,双手颤抖着将他推了出去,迅速反锁上厨房的门。 门外的严铮第一时间报了警,冷静地说明了情况后,又打了120,然后翻箱倒柜地找钥匙。 严景逸曾经的同事先到了,半小时之前杨溪就给他们打过电话,请他们帮忙把严景逸送进医院,住院接受治疗。 当他们破门进去的时候,严景逸正在帮杨溪包扎手上的伤,他看起来无比镇定且专业,如果能忽视他脸上的血迹,以及胸前还在渗血的伤口。 杨溪已经晕过去,严景逸不愿意放开她,被强制注射了镇定剂。 严景逸被送进医院后,病情似乎有了好转,杨溪每天都去看他,陪他说话,严景逸清醒的时候,深深地看着杨溪,抚摸她手上留下的疤。 “小溪,我们离婚好不好。” “不好,”杨溪总是这么说,“我不会离开你。” 一个月后,严景逸被允许暂时出院,除了身形依旧消瘦,他似乎真的在慢慢变好,严铮放学回家,桌上有做好的菜。 但严铮心里还有气,他一直对于严景逸曾伤害杨溪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杨溪最近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严景逸会去钢琴教室接她下班,和从前一样,在来的路上为她买一束花,笑容再次在她的脸上浮现,弯起来的眼里全是严景逸,她最爱的人。 看见妈妈开心,严铮已经打算在心里慢慢原谅爸爸。 可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严景逸并没有变好,他只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压抑,他不允许自己再发疯,他不想死,他爱的人还在人间,他还有眷恋,他舍不得杨溪。 但只要想起给杨溪带来的连累和伤害,他就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控制不住地,他在浴室用偷偷藏起的刀片割自己,疼痛令他得到某种安宁,他不配好好活着。 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晚上,严景逸躺在杨溪的身边,静静地注视着妻子的睡颜,却在心里设想着无数种死法。 杨溪不知道她的丈夫早已一只脚踏进了地狱,直到那天真的来临。 深夜,杨溪被雷声惊醒,发现严景逸不在身边,她心头一紧,有种强烈的不安,推开房门,看见了阳台上的严景逸。 他站在那里,狂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杨溪朝他冲过去,声音颤抖着叫他,“景逸。”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她好怕自己抓不住他,“你要是敢死,我就陪你一起,景逸。” 严景逸回头看杨溪,他像踩在云端一样,浑身轻飘飘的,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妻子在哭,他总是惹她哭。 他想为她擦掉眼泪,一抬手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太脏了,他不能把他的小溪弄脏,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力地动了动唇。 我爱你。 杨溪还是没能抓住,严景逸跳下去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成了废墟,她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不要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爱留不住严景逸,没了严景逸的爱,她又怎么活得下去。 “妈妈。” 杨溪看见了他们的孩子,朝她跑过来,她心痛如割,留给严铮最后的话却只有一句“对不起”。 “她选择了爸爸,”严铮说,“选择了她的爱人。” 而他是被抛弃的那个。 林晚风早已泪流满面,他不能想象严铮是怎么度过的那个夜晚。 “你知道吗?”严铮对林晚风说,“我好怕。” 他不怕自己也会有严景逸那么一天,他只怕林晚风成为杨溪。 爱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第二十六章 虽然从来没说过,其实林晚风一直想知道,在他们相遇之前,严铮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他曾问过秦舒,得到的是一声叹息,后来慢慢长大了,大致猜到应该是家庭出了变故,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痛苦的一段经历。 林晚风心疼得要命,多想穿越时空去抱住那个孤独无助的严铮,告诉他不要怕,可他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感受到的痛都不及严铮的万分之一。 “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同情。”严铮用手抹去林晚风的泪水,“这些过去并不能改变我对你做了那些混账事的事实。” “实际上,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可以从头再来,我还是会那样做的,知道吗?”严铮说,“你可以气我怨我,甚至是恨,我都接受。” “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骗你。” 林晚风的泪止不住,严铮看了他一会,把人抱到怀里,事实上,说出这些话并没有令他放松下来,严铮很清楚,自己全盘托出的代价。 “如果有天你要去很远的地方,”林晚风靠在他的胸口,“我不会陪你一起。” 严铮的表情有瞬间的愣怔,随后放心下来,“嗯”了一声。 “我会爱上别人。” 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严铮皱眉,没有犹豫很久,果断地说,“不行。” 他说过不会再骗他。 所以严铮无法假装大度,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自私无耻,他不希望林晚风和杨溪一样,却又不能想象林晚风爱上别人的样子。 感受到身体被抱得更紧,林晚风抬头看他,没说话。 严铮望着林晚风的眼睛,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承诺道,“我不走。” 他怎么舍得走,他要留在林晚风身边,做林晚风唯一的爱人。 只是从前的严铮害怕,每当他忍不住要向林晚风坦白,却总是梦到失去父母的那晚,所有的勇气便消失殆尽。 可现在他没有退路,他们都没有退路。 “你还要答应我,”林晚风握住他的手,“不要一个人伤害自己。” 严铮喉结滚了滚,“好。” 林晚风直起身子,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 严铮的身体僵住,盯着眼前的人。 林晚风脸烧得厉害,起身要走,被严铮拉回腿上坐着,扣住腰吻了上来。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的吻很温柔,也很绵长,嘴唇被舌头反复地舔舐,来回地碾磨,扑面而来尽是严铮的呼吸,不仅是脸,林晚风耳朵都红透了。 他实在太迷恋严铮,对严铮的气息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软着身子任由他亲。 林晚风的手脱了力垂下来,被严铮牵住放在心口,严铮的心脏跳得比他还剧烈,震得林晚风手心发麻。 气息缠绕间,一滴泪落在林晚风的脸上,睁开眼,看见严铮湿润的眼角,这一刻林晚风明白,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严铮同他一样,饱尝求而不得的酸楚。 多年之后,提起往事,严铮并不感到多难过,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父母不欠他什么。 可当林晚风亲他的时候,严铮却控制不住地眼眶发热,身体也不自觉颤抖。 林晚风抬手摸严铮的头,用手指轻轻地揉他的发丝,严铮的头发很密,有着不符合本人性格的软,让林晚风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嘴唇分开,严铮去亲林晚风的耳朵,含住发红的耳垂舔咬,林晚风那里敏感,偏头躲了躲,“别弄……” “不弄,就亲一下,想亲你。”H蚊,全偏·68457649武 严铮的唇移到另一侧的耳朵亲了亲,又吻上那细嫩的脖颈,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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