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为什么不去阻止老爸。她说，如果她去了，老爸肯定会把烟掐掉，可是老爸已经很累了，她不希望他连抽烟的自由也没有。 “你抽吧，我也抽烟的。” 齐恒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笑道：“骗人。” 我的确不抽烟，我甚至憎恶香烟。因为在安宁医院探病之前，我这十九年里对父亲的最后印象都是那个紧紧的拥抱和一身烟味。 “睡吧，今晚我守夜，小令带回来消息我会叫你。”说完，齐恒扔了件外套给我，直接升起了前后座的隔板。 行，以他这种独断的风格，纪忱也一定会喜欢和他共事的。 我非常认床，可这一觉我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之中，居然还梦到了一些十九年前的那天的许多细节。不知睡了多久，我想要醒来，可是就是睁不开眼。我在和睡意艰难抗争的时候，还有闲心想：阿白知道这事肯定得笑得再死一次，我这种天天押鬼的人还能遇到“鬼压床”的一天。 一双温暖的手摇了摇我，我如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紧紧抓住那双手：“小——” “赵茗，醒醒，”那双手又摇了摇我的胳膊，“再不醒我直接拿水泼你了啊。” 我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齐恒扔给我一条手帕，又给我扔了一瓶水，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和喉头一阵干涩，是脱水的表现。我从脸上擦下来的汗都够给这个手帕洗一遍的了，齐恒的表情非常嫌弃，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把手绢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口罩男递过来一个ipad，镜头里是一张憨厚的圆脸。张傲和我打了个招呼：“小赵，好久不见啊。” “您给我的灵犀莲花很好用，多谢了。” “不过是随手做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回头再给你寄点最近做的小东西。” 齐恒咳了一声，张傲立即结束寒暄，进入了正题：“我看过你们那边的照片和视频了，这种肉骨剥离的方法，的确和我们家族的活傀儡秘术很相似。活傀儡术最有名的故事可能你们也听过，就是我们祖先张启向周穆王进献的活傀儡献舞。当时人人都说张启做出来的活傀儡惟妙惟肖，堪比活人，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能比活人更像活人呢？” 我和齐恒对视一眼，齐恒问张傲：“你是说，这些人的皮骨和器官可能被剥去做活傀儡了？” “活傀儡术已经被列为禁术，相关的书籍和器具早被地府统一清剿了，其实早在地府清剿之前，活傀儡术便已经失传了，关于活傀儡术，我们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到哪里去。不过，你们的猜测不是全无可能。” 张傲打开手机相册，给我们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页竹简，上面用隶书刻着一篇古文。 我一个理科生，早在高二那年就彻底放弃了语文，高考语文才勉勉强强过了一百，上一次见到这种竹简，还是去听莫琛在山东省博物馆做志愿者讲解《云梦睡虎地秦简》。而齐恒连有没有接受完整的义务教育都犹未可知，没准文学水平连我都不如。 张傲从我俩的眼神中看出了我俩的窘迫，好心地给我们翻译：“这是秦朝的一个地方志，记录了太行山一带的一些传说。其中有一个关于山神娘娘的故事发生在周穆王时期。当时一名猎户上山打猎，发现了一坨去骨剥皮的肉，他本来以为是哪个野兽吃剩下的，可是细想又觉得不对：骨头不好消化，野兽一般都是吞掉猎物之后突出骨头，这怎么反其道而行之？他又在树林里发现了十几坨这样的肉，这才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要跑，其中一坨肉抓住了他的脚腕，大喊‘疼’。猎户失魂落魄地下了山，报了官，当地的仵作确定这些肉是人肉。当地虽然也有人上报家里有人失踪，但以当时的验尸技术，根本无法判断这些人肉到底是不是失踪那些人。这事被当地人定义为山神发怒。那时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没人会把这件事和千里之外的张启献艺联系在一起。”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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