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 苏莞丝瞥了眼不远处给云枝准备的嫁妆箱笼,只道:“祖母训斥了妾身,说妾身不该动用夫君的私产,给云枝准备这么多的嫁妆。” 话音甫落,红茹端着一碗燕窝粥进屋,隔着帘子道:“大奶奶,你好歹也喝些粥垫垫肚子吧。” 一听这话,薛赜礼立时蹙起眉头,只道:“不过一件小事,怎么连饭都不吃了?饿着肚子,怎么得了。” 心疼之下,他便从红茹手里接过了燕窝粥,哄着苏莞丝喝下。 可苏莞丝只喝了两口,便道:“祖母发了好大的火,可夫君也是明白妾身的,妾身与云枝相依为命多年,情分非同寻常。她出嫁了,妾身总想着力所能及地给她最好的……” 薛赜礼听后只道:“我明白,祖母那儿我替你挡着。你什么都不用做,给我老老实实地把粥喝完。” 得了他这一句话,苏莞丝才喝下了燕窝粥。 她一边伺候着薛赜礼褪下官袍,一边让红茹端来晚膳。 “只顾着我了,夫君累了一日了,也该用晚膳了。”苏莞丝赧然道。 用过晚膳,薛赜礼漱完口问一旁的红雨:“祖母怎么会知晓云枝的嫁妆是什么?” 红雨想也不想便答道:“自然是因为咱们院里有耳报神了,她一天要去福寿堂五六趟呢。”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鸳鸯。 薛赜礼也猜到了是鸳鸯告密,心里忽而生出几分厌烦来。 他不过是想与妻子关上门过安生的日子,偏偏祖母和母亲总是不愿让他如意。 薛赜礼最恨旁人来他身边打探消息,鸳鸯已是犯了他的忌讳。 思及此,他便对红茹说:“厢屋里有谁伺候着她?” “是老太太派来的小丫鬟。” 薛赜礼沉思后,道:“你让霜芝去从明日起伺候她。” 说完,他还解下了腰间的和田玉佩,将它随意往桌案上一搁,“我这玉佩是祖父在世时所赠,若丢了,事情可就大了。” 烛火煌煌,他紧盯着红雨,眼眸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红雨有些懵懵的,一时有些不解,薛赜礼只好将话讲白:“这种小事不用让你们大奶奶操心,你自己去将这玉佩交给霜芝,让她往鸳鸯的妆奁盒里一放就是了。” “是,奴婢知晓了。”红雨忙拿起那玉佩,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好,这才退出了正屋。 薛赜礼果真没有将此事告诉苏莞丝。 夜间,两人相拥而眠,薛赜礼替苏莞丝拢了拢鬓边碎发,只道:“又让你受委屈了。” 苏莞丝倚靠在薛赜礼胸口处,听着他热切的心跳声,笑道:“妾身不觉得委屈,有夫君疼爱,妾身根本没有什么委屈可以受。” 薛赜礼但笑不语,那双眸子却望着远处迷雾般的夜色沉了又沉。 * 没两日的功夫,薛赜礼就对外宣称他的玉佩不见了。 薛老太太与唐氏听闻此事后都着急不已,尤其是薛老太太,那玉佩是亡父的遗物,她自然心急如焚。 薛赜礼先是派人去找,找不到后便说一定是家里出了内贼。 各房各院都开始自查寻贼,声势浩大地闹了一场后,最后就从鸳鸯的妆奁盒里找到了那玉佩。 薛赜礼冷着一张脸,不顾鸳鸯的哭求,只道:“你既犯下如此大错,我们薛国公府是容不得你了,看在你伺候祖母多年的份上,便不让人牙子发卖了你,你自己离去吧。” 鸳鸯只是不肯,她在薛国公府里积攒了多年的人脉与体面,出了府后便什么都不剩了。 薛老太太惊闻此事,气得险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发了一场火,又哭又闹地与薛赜礼僵持着,好歹将鸳鸯保了下来。 只是薛赜礼态度冷硬,也是半分不肯退让。 最后还是唐氏出来打圆场,说鸳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就还是回福寿堂伺候着,别提什么通房丫鬟的事了。 薛老太太还是不肯。 薛赜礼便扬言要将鸳鸯送去刑部审问偷盗一事,薛老太太没了法子,只能应下。 回了福寿堂,她却是一夜未眠,对着老薛国公的灵位潸然泪下,嘴里只说孙儿太心狠。 苏莞丝在旁看了一场偷窃的戏码,问了红雨,才知晓薛赜礼的良苦用心。 四下无人的时候,她便与云枝慨叹道:“夫君待我,是再挑不出错来的。” 云枝也道:“是了,奴婢冷眼瞧着,爷是当真心爱大奶奶的。” 话说到此处,云枝还有两句话没有讲。 苏莞丝太了解她,不必她开口,便已道:“我这样的人,能好好活着,能一步步往上爬已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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