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勉强的笑意:“我没事,大表哥不用担心。” 可她这副奇奇怪怪的模样分明就是有事。 薛赜礼立时从扶手椅里起身,高大英武的身躯遮住了烛台的光亮,转眼间,他已来到了苏莞丝的跟前。 “把手拿出来我瞧瞧。”薛赜礼语气冷冽,带着些不容抗辩的威势。 苏莞丝迟疑着将柔荑拿了出来,指尖却紧紧蜷缩着,不让薛赜礼瞧个仔细。 薛赜礼有些不耐,便伸出手强硬地掰开了苏莞丝柔荑。 这一掰,就让薛赜礼瞧见了苏莞丝十个指尖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他顿时大骇,问:“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 苏莞丝瞥了一眼薛赜礼手里的香囊,低下头默然无语。 薛赜礼也意识到了这些伤口是苏莞丝做绣活时留下来的,可见绣工精妙的背后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的心猛地一紧,脱口而出道:“下回别给我做香囊了。” 若一个香囊要让表妹费这么多心力,将手指伤成这副模样,薛赜礼宁可不要。 不想苏莞丝听了这话,却有些心急地解释道:“这不是香囊留下来的伤痕。” 闻言,薛赜礼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不得已,苏莞丝只能继续说道:“当初父母死后,家业被大伯和二伯抢去,为了凑够来京城的盘缠,我只能多做些绣活换银子。” 寥寥几句话,却说不尽苏莞丝在失去父母后所遭受的苦楚。 甚至在说到往日的痛苦时,苏莞丝还能扬起一抹甜甜的笑自嘲:“将来我若是嫁不出去,便去做个绣娘,也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薛赜礼一怔,将女子清丽悦耳的嗓音听进了心里。 本来,像薛赜礼这样高贵的天之骄子,没有吃过什么苦,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苏莞丝的难处。 只是,这一刻的他,却从女子清丽悦耳的嗓音里听出了绵绵无尽的可怜,就好似一朵柔嫩的花儿在过去的岁月里受着风雪无情地拍打。 可怜过后,他又觉得这朵花儿拥有坚韧又旺盛的生机。 她从泥泞之地生机勃勃地往上爬,明明卑贱,却又有一股世家贵女们不曾拥有的韧劲。 第44章 心悦?还是怜惜。 将香囊送出,又得了薛赜礼的怜惜,这一趟苏莞丝收获颇丰。 她见好就收,笑着将袖袋里的诗作递给了薛赜礼:“冬儿方才不敢将这诗作交给世子爷,莞丝却觉得世子爷该去葫芦巷看一看妙嫣姑娘。” 自被砸破额头后,苏莞丝还是第一次在薛赜礼跟前提起苏妙嫣。 话音甫落,薛赜礼的眸光便移到了苏莞丝光洁莹白的额头上,如霜似雪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处显眼的伤痕。 玉容胶虽好,可也要涂上半年时间才能让苏莞丝额头恢复如初。 想起这事,薛赜礼便觉得十分愧对苏莞丝,知晓她从前不易的经历后,心里的愧疚愈发汹涌。 “你……”他抬起清冷的眸,柔意主导着愧疚将话语放得十分温柔:“你不怪她了吗?” 苏莞丝不过淡淡一笑:“妙嫣姑娘心悦大表哥,定然是误会了我与大表哥之间的关系,冲动之下才会砸了我。” 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为苏妙嫣开脱之后还怕薛赜礼继续生她的气,又添了一句:“妙嫣姑娘身世可怜,除了大表哥以外再没有别的倚靠,大表哥能否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被苏莞丝澄澈如小鹿的眸子一盯,薛赜礼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瞧,被砸伤的人却善良地为行凶者考虑着,可见表妹心性之纯善。 薛赜礼怔在原地久久不语。 苏莞丝觑见外头夜色渐深,便朝他敛衽一礼道:“天色已晚,莞丝就不打扰大表哥休息了。” 说着,也不等薛赜礼说话,这便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她走得太干脆,仿佛对身后的薛赜礼一点留恋都没有一般。 苏莞丝的背影被皎洁的月色照映着,清清弱弱得钻入无边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几圈婀娜的涟漪。 薛赜礼立在原地望了许久,直到苏莞丝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愣了几息,他才拿出了苏妙嫣送来的诗作。 无论是苏家覆灭前还是覆灭后,苏妙嫣的才情都傲视整个京城的世家贵女。 从前薛赜礼很是钟情着苏妙嫣的才华,总觉得她腹有诗书气自华,与那些只知首饰衣衫的庸脂俗粉不同。 若苏妙嫣将自己对薛赜礼的思念寄存于诗作之中,正中他下怀,想来必能轻而易举地打动薛赜礼。 可此时此刻,在薛赜礼瞧清楚了苏妙嫣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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