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站在原地,心里开始计数,一、二、三……数到十,陈默又敲门。 “我的眼镜没拿。” 梁津元拿出来帮他戴上。 她说:“晚安。” 他回:“你也是。” 门再次关上,梁津元继续计数,数到五,陈默没敲门。耐着性子数到八,还是没动静。她一把推开门,看到陈默正背对着自己蹲在 606 门口。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实在没别的东西忘拿了,梁津元只好问:“你是不是没带钥匙?” 陈默不着痕迹地把备用钥匙塞回门口的地垫下,站起来答道:“对。” 梁津元看他一眼,又看了眼窗户。 “防盗窗很贵。” “那你怎么办?” “我去找个酒店。” “酒店也很贵。” 沉默片刻,他走近几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陈默把决定权交给她。 这是她期待却没有如此预设的答案。梁津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生活中常有不舒服的时刻,感觉自己被冒犯、被窥探,一些言语或行为在别人眼里或许很正常,可是她常想,换做是她,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是自己太苛刻太敏感,还是这些行为本身就是不尊重?是该坚持自己的标准,还是要换位思考?她也没有答案。 只好降低预期,做些半推半就的选择。这样也可以吧,虽然不是我最想要的,但也没有触及我的底线。 所以倘若陈默提出要留宿,她也不会拒绝,只是他们从此便止于春风一度了。 梁津元想知道他的态度,而他给了一个惊喜的答案。她觉得自己划下的那些界限正因尊重而一点点后撤。 梁津元的手握上门把:“我记得你的备用钥匙在地垫下面。” 陈默笑起来,而后又叉着腰假装严肃:“你故意的。” “愿者上钩嘛。” 他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腰狠狠亲一口:“你等着!”然后将她推进去,从外面合上门。 陈默长舒一口气,再不关门就忍不住了。 * 隔了不久,梁津元请了一天假。 中午热饭时,陈默听到许敏和别人闲聊,说羡慕梁津元今天休息,连着周末可以休三天。那人问,她为什么请假。许敏说,听说家里有事。 应该不是,陈默心想,算算日子,该是去面试了。 但梁津元没提,他就当不知道。 晚上回来,他买了一盆薄荷。梁津元之前看到别人做手打柠檬茶的视频,心血来潮说自己也行,接连下单了香水柠檬、小青柠、糖浆和雪克杯,还缺点缀用的薄荷。 只是糖浆寄过来时洒了,卖家重新发的还没收到,最先到的柠檬已经快干了。陈默的期待也干瘪了,也不知道夏天结束前能不能喝上。 经过楼下时,老六坐在老地方拆纸箱,头上顶着块湿毛巾,两颊黑红,背心已经洗得很薄了,破抹布似的挂在身上。 陈默问他收不收废旧电器,老六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懂。陈默干脆道,要不我拿下来给你看看吧,老六局促地笑着点头。 他拿下来的ˢᵚᶻˡ是个小风扇,看起来竟是新的,和废旧完全不搭边。老六插到接线板上试了一下,好用得很! 他收好还给陈默:“没坏,好用。” 陈默不想要,有空调,用不着风扇,放着还占地方。他提着风扇又问老六一遍:“你收吗?不收我扔了。” 老六继续拆纸箱:“好用,不要扔。” 陈默不听,直接放到垃圾桶边上。老六这下心疼了,跑过去捡起来,又塞给陈默。 陈默拒绝:“你要你拿去,我不要。” “没坏,没坏啊。”老六抱着风扇左摸右看,手上的灰蹭上去,才勉强有些用旧的痕迹。但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什么废旧电器,是陈默有意要给他,又怕他不收。 他看着看着眼睛忽然疼起来,撩起毛巾的一角擦擦眼睛,边擦边笑,说天太热了,坐着都出汗,汗流进眼睛里疼得厉害…… 越说越扯,越扯越多,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陈默都没听懂,但他也没离开,站在旁边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声,好像自己明白了似的。 老六重新拧了一块毛巾顶在头上,回来时陈默正帮他拆着纸箱,口中也念念有词,说自己要是早一点学会关心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他还说了很多,什么对不起、很愧疚之类的,老六也没太听懂。 他打开风扇对着两人吹,把眼里的汗和口中的话吹散到暮色里。 吹着吹着聊起天来。陈默会的方言不多,老六会的普通话也不多,两个语言初学者用短句艰难交流,像接头暗号似的。 老六问他今天怎么没看见梁津元。 陈默说:“她要走了。” “你们去哪里?” “没有我,是她。” “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 “她生气了?” “她没生气。” “你不去找她?” 陈默扔下手里的剪刀,这天聊不下去了,完全是鸡同鸭讲。 他放慢语速再解释一遍:“我们没吵架,也没生气。她有更好的工作所以马上要走了,我还没到时间,所以不走。” 老六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跟她走。” 陈默无语了,你说他听懂没听懂?要说听懂了,这根本不是谁跟谁走的问题,要说没听懂,他说的却也是个方法。 可是他不会跟梁津元走,梁津元也不会跟他走,至少现在,他们都要先做其他事。 生活和工作、学习一样,有些事情“紧急且重要”,有些“重要不紧急”,不紧急的事往后拖一拖,时间一长,或许就变得可有可无。 哇,可有可无,一想到这个词,陈默忽然难受起来。他站起来,来回踱着步。 老六怂恿他:“去找她。”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默回:“我上去了。” 老六赶紧拉住他:“香瓜香瓜。” 陈默推辞:“不要不要。” 老六用了蛮力,拽着他不放:“要的要的。” 陈默怀里被塞了五六个香瓜,老六还要塞,他闪到一边,抬脚指着一边的花圃:“我要这个。” 老六没明白,陈默又说:“要土,种薄荷。” 他想的是用纸包一捧就够了,意思意思,好让他有个借口把手里的香瓜放下来。结果老六拿了个大袋子,用铁锹挖了满满一袋,又把香瓜埋进去。 陈默提着袋子上楼,越发觉得这就是他脑子里的土! 那头梁津元的面试当场出了结果,双方都很满意,只是最后谈薪资时,hr 提了一句“每周二、四晚上要集体学习”。 把加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梁津元也是第一次见。她保持职业微笑说:“好,我考虑一下回复你。”但心里已经画上了大大的叉号。 回来过江时,想到上次陈默问江面有多宽,梁津元掏出手机,录了个过江的视频,时长显示将近两分钟,才发现原来以前她都数错了。 但视频存在相册里,并没有发给陈默。这回来面试,她只告诉了邱一宁,对别人,借口都是家里有事。 车窗外的房屋、树木一闪而过,梁津元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从前她通宵加班时,也曾发誓下次一定要找个朝九晚五、双休还不加班的工作,舒舒服服躺平。现在的工作的确是这样,可她却并不满意,每天重复一样的内容,未来的日子一眼望到头。于是又重找工作,请一天假,奔波几百公里来面试,坐在会议室里等待时,居然在怀念镇上的日子! …… 既想要钱,有想要闲,最好的永远是现在没有的那个。 下了动车又换出租车,今天最少有六个小时都被绑在座椅上,梁津元拖着步子到楼下时,老六还没睡。电风扇只开着最小档,手里还摇着蒲扇。 一见到她,他高兴得站起来,对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不要生气不要吵架之类的,又说他把花圃翻了一遍,让陈默把东西种到楼下来,省得把土搬上去,那不是麻烦吗! 梁津元越听越糊涂,她不过就离开了一天,怎么有这么多事? 她连连点头,好好好,行行行,我跟他说一声。老六笑得欣慰,挥挥蒲扇,快上去吧,他等你呢。 上楼一看,陈默也还没睡,坐在露台上擦薄荷叶子呢。 🔒18.夜半汽笛 听到梁津元的脚步声之前,陈默并不觉得自己大半夜擦薄荷叶子的行为有何不妥,但现在他需要一件隐身衣。 梁津元故意跺脚,他装没听见。梁津元走到他身边,他头也不抬。梁津元蹲下来,他装不下去了,演技拙劣
相关推荐: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蛇行天下(H)
大风水地师
快穿甜宠:傲娇男神你好甜
爸爸,我要嫁给你
蚊子血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炼爱(np 骨科)
罪大恶极_御书屋
可以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