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朋友圈昨天那条还被隐藏。 她关了手机，嘟嘟囔囔，“……你不要脸。” 周拓看上去心情颇好，揉揉她的发顶，“去喝点热水醒酒，阿姨给你煮了艇仔粥。” 她洗漱完，到了楼下，米香扑鼻而来。在出租屋叫了两天外卖，闻到这样的饭香，肚子都咕咕叫了。 揭开砂锅，里头煮的是艇仔粥，小菜都已经摆好放在餐桌。 她连餐具都搬走了，只能用周拓的。 “你要多少？”周拓准备盛粥。 “一小碗就好。”她还有点宿醉，没什么胃口，但耐不住肚子饥肠辘辘。 他们坐下吃完，桌上还放着鸡蛋和蔬菜沙拉。 林??月用他的杯子喝了口水，手指摩挲着上面金色印花，心不在焉的。 昨晚借着酒意才说出口，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那并不是醉话，她…… “别走神。”周拓声线闯入，打断胡思乱想。 “现在可以聊聊了么？”她敲敲桌子。 “嗯，”周拓视线停在书上，“先把旁边的鸡蛋吃了。” 她把鸡蛋敲开，全都喂进嘴里，动作十分粗鲁，“这样可以了么？” 周拓这才放下书，盯着她的眼睛，“想聊什么？” “你昨天没听清么，我要跟你解约。” 周拓皱眉，“因为我管着你？那些规矩，你不喜欢也可以不遵守，我没……” “不是这个。”林??月打断他。 “那是什么？” 周拓双手搭放在餐桌，样子是等她的下文。 林??月却没由头地想起那天他逼自己承认那份喜欢的时候，周拓对她说：这件事这么久了，你是现在才看出来么？ 是现在才看出来么？也许不是。 或许很久以前就有迹可循，面对那样一颗几近炙热的真心，好像是自己选择了视而不见。 她从林润刚和张婉清的关系里摸索，发现装聋作哑能保护自己。 他俩不知从哪年夏天起就一直在吵，音量尖得盖过蝉鸣，再接着秋天也吵，等到了大年三十那个晚上，闹得更凶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因为压岁钱找不见，推雪球似的埋怨对方，战事升级，点爆燃点，两人又从那个夏天的细枝末节开始吵起。 再接着是客厅缤纷洒落的文件、瓜子果皮、然后是“砰”地一声，林润刚朝张婉清砸了个水杯。 水杯在地上弹了几下，终于在空中碎成了玻璃渣。 张婉清灵敏躲开，但明显脸上惊讶大过惊吓，然后再是露骨的恨意，“林润刚你――” 张婉清哪里受的了欺负，丝毫不甘示弱，四下一看，只有手边的烟灰缸，她举起来马上就要砸回去。 窗外烟花不断，电视里在唱难忘今宵，林??月越过战火，缩回房间，塞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窗外万家灯火，她只觉得晃眼。 世间感情不过都是昙花一现，好的时候他们可以肩并肩搂在一起跳慢舞，坏起来就拎杯子砸对方，再伤人的话都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弄到最后，人都变成最没理智的原始动物，全靠那点该死的肾上腺素在作用。 没什么意思的。 少年再炙热的心也只会稍纵即逝。周拓不会是例外。 她记得自己幼时养过兔子，早上在家还好好的，放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冷掉的尸体躺在她亲手铺的兔窝里。那天她摸着细腻洁白的毛发，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养它，反正到最后都会失去。 她最不擅长面对失去，所以比起得到，在事态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切断一切，才显得更重要。 周拓还在等她的下文。林??月抬头看他，梦里那句“别再丢下我了”依旧历历在目，同样忘不掉的还有梦里那怪异的眼神。 她这几天不知怎的，一直在做噩梦。一会儿是外婆，一会儿是他。醒来几乎全忘了梦里的内容。只记得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周拓从来都不属于她，他属于那年的星空、世界上最亮的灯、属于h市桂花满地的夏天，但就是唯独不属于她。 没得到过，又何谈丢下？ 林??月闭上眼。 “你说你喜欢我，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再和你做戏同居，我良心过不去。这样的理由充足吗？” 从早上到现在的温存氛围戛然而止。 空气中有片刻死寂。 她低头把剥落的鸡蛋壳碾了又碾，直到已经碎成不能再被一分为二。林??月对周拓现在的神情并不感兴趣。 周拓盯着她，半分钟没讲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他说。 “哦，你不喜欢我。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怎么了呢？” 怎么了呢？这下沉默的人成了她。 她明明见过周拓恶意丛生的样子，为什么面对她这样糟糕的时候，还可以保持这样的风度？ 林??月睁开眼，突然生出恼怒的恶意，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尖锐竖起。 “我都说我不喜欢你，你还要同我做合约恋人，是高中没玩够，还要继续玩那枯燥无味的情侣办家家游戏？” 林??月看见周拓脸色“咻”的暗下去，有丝得意，“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不会还痴心妄想，要和我重归于好吧？我们就连那时，也没有在一起，你觉得我会吃回头草吗，你未免有些――” 她沉浸在宣泄的快感中，很好，他那些讨厌的，柔情似水的表情通通都消失不见。这正是她想看见的，再多说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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