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刺_第267章_韶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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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命人熬了安神药，马上送来。” 见她开口说话，段昊乾松了口气，立刻出门督促下人送上安神汤。段安娴本不想喝，可她不想再说话，也不知怎样拒绝，只能在大哥和小妹的关切下一饮而尽，便借口休息，打发了两人。门外响起兄妹俩的对话，“大哥，你去休息吧，我守在厢房，姐姐有动静能听到，照顾起来方便。” “不行，你还小。大哥守着，若凶手找来，也有能力抵挡。”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全留下来，一个住在东厢房，一个住在西厢房。段安娴听着外面的动静，久久无法入睡。 …… 深夜的京城，没有了往日的宁静，一队队巡逻兵密集的在街道上走来走去。这个防备的办法和笨，却是最有效果，让暗中的阴谋诡计无法实施。距离大雍皇宫不远的一条长长的巷子，这里住着的大多是一品大员，王孙贵族。一个黑色的身影，轻松的避过巡逻兵，绕过各府的护卫，跳进了最里面的一座府院。轻车熟路的穿过游廊，越过假山，毫无声响的翻进一间院落，悄无声息的落到窗前。听到三声敲击窗棂的轻响，屋里传来声音，“事情怎样了？” “属下无能，有了变故。” “说！” “凤鸣琴没有落到段氏公主手里，却是被五公主意外得到，迅速的引起了怀疑，皇宫的反应很快，加强了防卫。我们原计划在今晚的行动，无法完成。” 房间里外陷入静默。他们原计划在凤鸣琴现世后，要制造一系列事端，让百姓陷入恐慌，蔓延至整个大雍国，乃至整个启月大陆。让诸国混乱，就像三百年前一样发生争端，他们好渔翁得利。可是现在…… 只有琴行掌柜的死，和一些流言，很难让事情发酵。 “可有将流言传出京城。” “属下不确定，实在是宫里反应太快了，陈照刚离开琴行，宫中的暗卫便到了，四方城门便立刻管控，只能进不能出。” 虽然流言几乎是同时放出，但有没有传出京城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事，陈照为了确定凤鸣琴被段安娴所得，在几个女子面前露了脸。” “真是蠢货！” 隔着窗，外面的人都能感到阵阵杀意。 “别让他活到天亮。” “是！” 黑影正要离开，屋里再次响起声音，“想办法将流言传出去，原计划在京城的行动改到别的州县进行。” “属下领命。” 屋里始终没有亮灯，黑影离开，屋子里一片寂静，仿佛刚才并无人来过。 …… 悬镜司，灯火辉煌。武勇毅和芮锦博居中而坐，差人们进进出出的汇报消息。墨子聪和墨子耀在门口会面，同时问道，“可有发现？” 兄弟俩又同时摇头。一同走进正堂，必须开口，芮锦博已经摇头，“没有凶手的任何消息。” “那凶手被人看到，还有那么明显的特征，再找不到他，恐怕会被主使者灭口。” 墨子聪正是想到了这点，才会亲自带队连夜搜查。只是那人藏得太隐秘。第676章搅乱和平墨子耀站在京城地图前嘀咕，“三个时辰了，我们一无所获，说明那人不是刚到京城的，他在京城有自己的住处。” “我们着重查了客栈，还有百姓居处由各衙门负责。” 武勇毅指了指差人们搜查的区域，“这里是刑部负责，南面是城防司在查，大理寺在北面，禁卫军负责皇宫附近。” 按说这么严密的搜查，早该把那人翻出来了，可是各处都无消息。墨子聪突然说道，“各衙门只会对百姓的宅院彻底搜查，对那些达官贵族的高门大院却不一定。” 所有人都看向他，每个人心中都有了可怕的猜测。 “二哥，你是说那背后之人，是朝廷命官，还身居高位？” “就算不是，也脱不了干系。” 要想彻底搜查那些高门大院，就得皇上下旨了。既然有了怀疑，就要弄个清楚明白，墨子聪和墨子耀一商量，由墨子聪进宫请旨，墨子耀带人前往王孙贵族聚居地镇场子。大半夜的，有些府院仗着自家主子位高权重不愿配合，还会刁难下面的差人。一直在等消息的墨云策迅速地下了旨意，所有的官员贵族必须配合搜查，若有不从者，按叛国论处。很多不知实情的官员，很是不满，查个凶犯，怎么就升级到叛国了？大部分人牢骚很多，但也不敢违抗，纷纷从被窝里爬出来接受搜查。之前来过一趟，被各种刁难的侍卫衙差们，查的无比认真。谁也不能说他们是故意的。可在这寒冷的冬季，让等在外面的贵人们，苦不堪言。有人想仗着身份找茬，等被带到墨子聪和墨子耀两位皇子面前时，顿时哑口无言，还让自己陷入了冰火两重天。天光大亮，所有人都是疲惫不堪。墨子聪揉揉发胀的脑袋，“子耀，下令收队。” “不查了?” “大哥和郭元白回来接手。” 真没想到，那背后之人如此狡猾，隐藏的够深。只怕大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墨子昂和郭元白来的很快，看到子聪兄弟俩的脸色，便知昨晚没有收获。 “快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墨子聪和子耀向大哥点点头，没精打采地回宫。在宫门口遇到了段雯静。 “聪哥哥、耀哥哥。” 段雯静笑眯眯的打招呼。墨子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胖妞，这么早进宫啊！” “我知道你们昨晚忙活了一夜，特意来熬煮了人参糯米粥，给你们缓解疲劳。” “哈哈，真是个贴心的小胖妞。” 墨子耀大咧咧的扯了扯段雯静的小辫子，疼得她呲牙，却惹得墨子耀，又是一阵大笑。 “哇哦，变成小老虎了，奶凶奶凶的。” 墨子耀还想弹一下段雯静的脑门，被墨子聪制止，反挨了一记。 “啊！二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墨子耀抱着脑袋痛呼，表情要多夸有多夸。墨子聪才不理会他，转过脸对段雯静温和的笑道，“你这是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回使馆，很近的。聪哥哥喝了粥抓紧休息。” 听说她是回使馆，墨子聪没有坚持。看着她拐进不远处的街巷。兄弟两个并肩走进宫门，墨子聪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怎么了？二哥。” “子耀，我们还有使馆没查。” “是啊！”墨子耀混沌的大脑立刻清明，“我这就去查。” 墨子耀大步往外走，墨子聪拉住他，“回来，急什么？” “嗯？二哥？” 墨子聪在自己护卫耳边交代一番，转脸看墨子耀，“让他去通知大哥，你跟我回去吃饭休息。” 墨子耀昨天是从京郊大营赶回来的，听说这段时间训练艰苦，昨晚又劳累了一夜，铁打的身子也能这样折腾。墨子耀没和他争，他的确有些头晕脑胀。两人直接去了父王母后的寝殿，芮锦希正给墨云策盛饭，见到他们，立刻让宫人们添了两副碗筷。 “父王、母后，早安！” “来的正好，雯静一大早特意进宫熬的参粥。” 芮锦希招呼兄弟俩落座，“累坏了吧！” “不累，谢母后关心。” 墨子耀憨憨的回话。芮锦希忍不住笑，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越长越像墨云烈一样雄壮。真是应了儿时的戏言。墨子聪向墨云策提起在宫门口想到的事情。 “你想查使馆？” 芮锦希有些犹豫，“那可是代表一国的领土，不容侵犯。怎么会同意你随意的搜查。” “母后，这可不是随意搜查，是有命案发生，要调查凶手，他们理应配合。” 芮锦希准备端碗的动作停下，静静的思索。墨云策也默不作声，想着如何解决。使馆的意义，还是他从锦希那里知道，又在空间见识过，明白其促进两国交流，友好往来。每座使馆还是使用国家领土的一种形式。不过，它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外交使臣的驻地，而非一个具有主权性质的独立领土。夫妇俩同时说道，“查！” 芮锦希看一眼墨云策，“这里毕竟是大雍的国土，我们有着绝对控制权。” “是的，绝不允许他们利用大雍的好处，做出危害大雍的事。” 墨云策一脸霸气，让人不容易反抗。墨子耀悄悄拧了一下大腿，父皇除了在面对母后的时候满脸柔情。面对其他人和其他事都是肃杀嗜血，让人不寒而栗。早饭后，墨云策再次拟旨，要求各国使馆配合搜查，不接受拒绝。墨子昂接到圣旨时，正好在皇宫不远处的迎春巷，这里有三个国家的使馆。为了节省时间，郭元白和他分头行事，去了别的使馆所在地。墨子昂第一个查的就是皓月国。姜大人很痛快的配合，就连皓月太子和公主都站在使馆外接受盘问。因为皓月做了表率，其它使馆也只能忍气吞声，任由盘查。就在大家坦荡的等候搜查结束时，位于其他巷子的汝国使馆，发现了与凶手特征相符的男子。迎春巷的三国使臣一片哗然: “还真在使馆找到了。” “幸好不是我们国家的。” “是汝国人指使的凶杀案？” “目的何在？” “当然是要搅乱和平喽。” 墨子昂顾不上听众人议论，与姜大人和段昊乾作揖，匆匆的前往汝国使馆，错过了身后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第677章查探汝国使馆，使臣和使馆众人已被控制起来，郭元白正在盘问。汝国使臣不解又气愤，“郭大人，我们不认识此人，他不是汝国人。不知道为何会死在我们的使馆内。” “鲁大人，你能保证所有人都不知情？” “我……不能。” 使臣鲁大人不能确定，毕竟尸体是在使馆的客房被发现的。 “鲁大人，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你认真配合，将使馆所有人员的身份记录拿出来，一一查问比对。” 郭元白怕自己年轻压不住这个老油条，语速很慢，尽量让自己能凸显出足够的气势。鲁大人眼里，他面沉如水，冷峻的吓人，让他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难以招架，大冷的天，冒出一头冷汗。使馆里有一百多号人，他不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与此事无关。永兴帝的旨意很强横，若不配合，就是要与大雍作对，后果难以预料。汝国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国，哪有能力与大雍抗衡，鲁大人讪讪的笑道，“我们配合。” 墨子昂赶来时，郭元白正在一个一个比对盘问。 “殿下，芮大人和沈仵作在西面的客院。” “孤自己过去，你继续盘问，一定要问的仔细。” 墨子昂吩咐两句，去了西客院。芮锦博和沈南等人正在勘察现场，看到太子过来，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沈南及时的制止墨子昂靠前，头也不抬的说道，“殿下就待在门口，勿再往里。” 墨子昂正一脚里一脚外跨在门槛上，闻言退出门外。旁边的汝国人对沈南立刻刮目相看，小小的仵作能让一国太子乖乖听话，可见其地位不低。墨子昂默默地站在门边，眼睛随着检查的人来回转动。他看到沈南抓起了死者的左手，手背上正好有块青斑，与他们掌握的一致。再看死者身材也和见证者描述相符，只是脸朝下趴着，看不到面相。就在这时，沈南将尸体翻了个面，墨子昂清晰的看到了正脸，很是普通，没有特色形容。 “二舅，这人外貌特征与见证者描述完全一致，他一定就是杀害琴行掌柜的凶手。” 芮锦博看过记录，认可墨子昂的判断。一番检查下来，众人汇总各自的发现，芮锦博对墨子昂说道，“此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但这里不是命案现场。” 芮锦博将他们的发现一一汇报，“这间客房一直是空着的。下人们也没有做到每日打扫……” 从屋里的落灰，可以看出死者是死后被人扔进去的，地上杂乱的脚印是搜查的人和他们侦查的人留下的。门窗没有破损，死者会被发现是因为查过来时，房门是敞开的。墨子昂挑挑眉，“房门敞开？说明凶手当时没能来得及善后。匆忙之下无处隐藏尸体，只来得及扔到屋里。” 墨子昂环视四周的侍卫和使馆的人，小声的在芮锦博耳边说道； “二舅，凶手可能还在这里？正在观察着我们。” “嗯，想到了。” 如果真是那样，说明命案现场就在附近，或许就在这个院子里。芮锦博让悬镜司的手下在院子里搜查，墨子昂的视线落到了院墙上，那里有个红点，走近细瞧，是血。还很新鲜。 “这院墙外是街道吗？” “回太子，这到墙外是放杂物的小院，再过去才是小巷。” 墨子昂闻言，跳上院墙，从上往下看，杂物院明显的有新的踩踏痕迹，在靠近外墙的地方有一滩血迹。顺着血迹找出去，穿过幽静的小巷，在对面的民房里找到了命案现场。一个侍卫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半夜时曾搜过这间院子，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确切的说，当时屋子里并没有人。” “也有可能是你们搜过之后才回来。” 屋子里明显有人在住，床上的被褥很凌乱，可见当时事发突然，死者定是没想到有人杀他。墨子昂猜想，死者一定认识杀他的人。 “通知安娴公主和那两位贵女认尸。” 一个时辰后，墨子昂回到皇宫。 “父皇，已经确定死者系杀死琴行掌柜和伙计的凶手。而他的死亡应该是被灭口了。暂时没发现汝国使馆的人有嫌疑。” 墨云策颔首，“那幕后之人得知凶手被三个人看到，无论是否看清都不会留下活口的。” “而且你们的反应很快，更是迅速的采取了有效的行动。打乱了他们后续的阴谋。” 芮锦希抚了抚袖子，“那人迅速的放出留言，是为了让百姓恐慌。但你们很快就封了城门，不让消息传出。他现在一定在抓耳挠腮的想办法，利用琴行老板的死，在全国各地散发乱世将来的言论。” 墨子昂等人早已想到，也想到了应对之策。 “母后，我们早已讨论过，流言是堵不住的。传到京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封锁城门，扰乱了他们的计划。情急之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在其他的城镇散播。到时我们就可以知道那些地方藏着他们的势力。” “嗯，有些道理，那隐藏在京城的人，还有杀了凶手灭口的人，要怎样查出？” 呃…… 墨子昂苦了脸，那幕后的人真是太狡猾了，杀琴行掌柜，用的杀手是大雍人，杀凶手灭口的人，用的兵器也是最普通的匕首。沈南在被灭口的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第二个凶手的线索。他和二舅一直觉得凶手就藏在使馆里，可是郭元白一番盘问下来，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破了一案，又生一案。这样查下去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丢了性命。墨云策沉声道，“什么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你查的越紧，那幕后之人就会藏得更深。” “父皇的意思……” “凶手要继续查，城门就不要再封了，总得给人逃跑的机会。” 大隐隐于市。京城人口众多，各国各族，什么人都有，一个个去查，难以分辨是不是凶手。这样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而真正的凶手不易被发现。城门开放，并不是真的放开。外松内紧，会让敌人摸不着想法。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第678章痕迹墨子昂很快就想通了父皇的意思，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迷惑敌人的视线，进一步扰乱敌人的谋划。那幕后之人大概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就看谁能沉得住气。墨子昂想通了，扬起笑脸，“母后，肚子饿，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