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刺_第11章_韶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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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不麻烦，妹妹学好了，给三哥看病。” “才不！我要你们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芮相哈哈大笑，“锦儿说得对，我们全都要好好的。” 次日，芮锦希和三哥一起出了门。有了昨日的报备，大家对她外出很放心。今天是香兰和香草陪着，从家里带了不少点心，是柳氏嘱咐的，算是孝敬师父的。芮锦希很满意柳氏的安排，这个家在她的打理下又有了家的样子。芮锦琛今天正好到茶铺视察，兄妹俩同行，在医馆门口分开。香兰和香草照样留在一楼，她们也没闲着，小姐学医，她们也想着认识草药，跟在药童身后帮忙。方大柱早已等在病房，身体僵硬，他紧张的看向芮锦希。 “女大夫好，我们要开始了吗？” 芮锦希笑眯眯的对他说：“你好啊！叫我锦大夫就好。” 她不想病人知道他的姓氏，是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你可以活动活动，让学徒扶你去方便一下。” 芮锦希自然地转身去看那位伤者，方大柱脸红的对照顾他的学徒表示，他想去茅房，他不知道女大夫如何看出来的，他有些尴尬。芮锦希表示，那只是术前的正常提醒。她来到那个伤者的房间，叶晚晴正在给那人换药。 “他恢复得很好！” “你来了，我马上就好。” “不急，老爷子呢？” “爷爷在准备一些药材，备着待会用。” 芮锦希猜是麻药之类的，她昨天没说这些不需要，她的急救箱里什么都有。想了想，她去了手术房，酒味扑鼻，床也换了个高的，可见她的话，他们照做了。她从空间取出三套一次性防护服，口罩、手套。再次检查了手术用具，叶老爷子走了进来。 “锦丫头，需要麻佛散吗？” “师父，我有准备更好的麻药。您就坐那儿看着就好。” 叶老爷子见她一脸轻松，知她定是常做，熟练的。看破不说破，老爷子微笑的点头。芮锦希让老爷子和叶晚晴同她一样穿戴好，方大柱被扶进来。芮锦希让他躺在床上，盖上无菌布，方大柱有些害怕，老爷子安慰道，“闭上眼，睡一觉，就做完了。” 大概是信任老爷子，他很快放松下来。打麻药，消毒，备皮，所有的术前准备，芮锦希边做边解释。爷孙俩对她的工具特别感兴趣，又是刀子，又是剪子，又是各种钳子，林林种种一大堆。看到小巧的手术刀轻轻一划，就划开皮肉，芮锦希的手像有魔力一样，快速的动作。当看到她挑起脚筋用线缝接时，爷孙俩皆是明悟，原来还可以这样做。叶晚晴看着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芮锦希，明白了爷爷说的，锦希是真正的高手。一个人完成手术，芮锦希有些吃力，主要是原主的体力不行，又是重伤初愈。好在她经验丰富，手术顺利完成了。刀口不大，芮锦希让叶晚晴进行表皮缝合。在芮锦希的指导下，叶晚晴很快完成。 “缝的漂亮。” 叶晚晴的心怦怦的跳，激动的看向老爷子，“爷爷，我会缝合了。” 叶老爷子很高兴，孙女练了没几天，就掌握了一项新技能。芮锦希不知道，她将造就大雍朝史上第一位女西医。第22章宣旨方大柱看着打了石膏的脚，没有感到半点疼痛的完成了手术，觉得很神奇。芮锦希告诉他：“只是暂时的，麻药劲儿过了，你会很疼。” 方大柱不在乎道；“只要能走路，我能忍。” 芮锦希微笑的看着他，“手术很成功，一个月后，可以慢慢开始锻炼，三个月后才能恢复。” “为了以后都能正常行走，你要听锦大夫的话。”叶晚晴认真的对他强调。老实汉子被唬的直点头，“我听话，听话！” 芮锦希没有在医馆停留，府里派人来找，催她快快回府。在茶铺等候的芮锦琛亲自驾着马车送她回去。一出车厢，芮锦希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 “爹！出什么事了？” “锦儿，快去换身衣服。宣旨公公马上到。” 没给她细问的机会，就被推进府门。宣旨太监来的很快，芮锦希刚换好衣裙出来，就被带到前院设好的香案前。入乡随俗，芮锦希被拉着跪到正中间。 “相爷，人到齐了？” “齐了，请福公公宣旨。” 被称福公公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他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应皇后慈心，丞相嫡女芮锦希才德兼备，持躬淑慎，贞顺自然，正直妙龄。特指婚宣王府世子墨云策为世子正妃，责有司择日完婚。” 芮锦希感觉有雷在耳边响，她才来这个世界，刚享受了几天亲情，就要骨肉分离了。那个凶狠的世子，能善待她？本以为一直未宣旨，是便宜爹能耐，在想办法推了婚事，结果还要成亲。浑浑噩噩的领旨谢恩，大太监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锦儿，你怎么了？” 回过神的芮锦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爹！你真把女儿嫁了？”太不给力了！芮相难受的半天说不出话，“锦儿，让你委屈了。爹本想多拖些日子，可皇后昨日大闹御书房，皇上无奈只能宣旨了。” “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去书房吧！” 听到芮锦淳的提醒，众人转到书房。芮丞相对宝贝闺女说出了缘由，“爹不想你远嫁，皇上也不会让相府与北周有牵扯，正好赏花宴上，皇后歪打正着解决了问题。” 古代这点真不好，皇家的事，要臣子承受。 “我不去北周，这事会落谁头上？” “还未商定。” 自有舍得女儿换富贵的，只要不是自己闺女，芮相才不管别人。 “世子欺负我，怎么办？” “他敢！锦儿别怕，爹和王爷商量一下，在隔墙上开个洞门，你每天都能回家来，世子若真对你不好，等北周事了，你就和离归家，爹养你一辈子。” “大哥也能养你。” “还有二哥（三哥）。” 锦祥急的举手，“我也能！” 芮锦希看着一屋子宠爱她的人，“若是我抗旨……” “抗就抗了，大不了一死，只要我们全家在一起。” 憨厚的三哥毫不在意的说完，全家响应。芮丞相更是起身要进宫向皇上退婚。多好的家人啊！芮锦希暗骂自己矫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拉着全家陪葬。 “爹！事已至此，嫁吧！” 为了可爱的家人，芮锦希决定嫁了。如爹所说，大不了和离。不！休了他，本小姐不是好欺负的。宣王府，宣旨公公刚走，宣王妃迫不及待要去翻黄历选日子。齐侧妃阴阳怪气的说道：“王妃可真心急，世子成亲，不得钦天监看日子吗？” 宣王妃脚步一顿，回过身来说：“侧妃说的是，策儿成亲是大事。王爷，你现在就去钦天监，今儿就把日子定下来。” 王妃有令，宣王爷不敢不从，立刻去确定日子。柳侧妃撇撇嘴，一甩手帕扭着要走了。墨云烈摇摇头，“王府的日子要热闹喽!” “你在嘀咕什么？” “大哥，府里俩女人已经不清静了，再来一个，能唱戏了。” 墨云策斜他一眼，“小孩子，懂什么？母妃从不理会齐氏。” “可那个花痴女会向着谁？” “她若对母妃不敬不孝，休了便是!” 婚事定了，两个当事人都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只有宣王妃情绪高涨，特别忙乎。芮锦希只关心她的银子，“香兰，顾青菁可有派人来？” “回小姐，没有！” “今天是第几日了？” “已过了三日，今儿是第四日。” 芮锦希冷笑，她这两天在关注放大柱的情况，忘了顾青菁母女，有些人就是不自觉。 “大哥文笔好，请我大哥写份状子，递到京府……不，刑部衙门，告诉二哥，让他同僚去抓人。” 香果欢喜的接下差事，小姐现在的行为做派，干净利落，看你不爽就打，虐就往死里虐，她太喜欢了。芮锦淳意外妹妹的干脆，这样好，不拖泥带水。他略一思索，提笔就写，没一会儿，一篇简单明了的诉状完成，还特意誊抄了一份明细附上。香果送到刑部时，芮锦博正好在，她将状子递上，将小姐的话转达，就站在堂下等着问话。刑部今日坐衙的是刑部主事赵大人，相府门前的闹剧全城皆知，他一看就头疼。顾家姨丈是四品官，可这顾氏嫁的可是安远侯府，不比相府差。想问问芮锦博的意见，那小子以避嫌为借口躲出去了。一旁的师爷说道：“大人，宣王府和相府联姻，可有听说？” “听说了，皇上应皇后懿旨又下了圣旨。” 师爷见他没想通，又提醒道，“世子可是与悬镜司关系密切。” 赵大人懂了，安远侯可比不过策世子，更比不过悬镜司。 “来人，去顾府和侯府带人犯。” 香果满意的笑笑，“大人英明！” 两拨捕快同时办差，还是去了权贵聚居的方向，吸引了很多百姓跟着看热闹。曲氏正躺在床上骂芮锦希呢，婆子进来禀报，“太太，刑部衙门来人，说您被告偷窃、哄骗、强占他人财物的罪行，要带您去衙门问话。” 曲氏顿时想起芮锦希当日的话，痛骂道：“天杀的小蹄子，真是不讲亲情了。” 捕快不管她如何哭嚎，劝她体面点，自觉的跟着走，别逼他们动手。曲氏不想去，又怕捕快真的动手，只好跟着走。而顾氏，直接被她的正室婆婆撵了出来。第23章告状（一）安远侯夫人恨得顾青菁咬牙切齿，“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小妾养的，找的婆娘能是什么货色？” 侯府嫡小姐李玉柔尖酸刻薄的说道，“真是丢尽了侯府的脸。” 侯府大少奶奶担心的说：“相爷千金会迁怒侯府吗？” 李玉柔剜她一眼，“蠢！芮锦希都将她告到衙门了，怎么会迁怒侯府，我们可是撇清关系了。” 侯夫人喝茶的动作一顿，“对了，来人！叫二少爷赶紧写休书。” 大少奶奶心里暗讽，人被你们撵出去了，嫁妆却被你们扣下了。相府千金要的是银子！蠢得是你们。顾青菁前脚到刑部大堂，侯府家丁后脚就送来休书，这一变故让她无法接受，疯了似的冲出衙门。捕快们一时愣在原地，待要追时，赵大人开口，“且慢！” 师爷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赵大人再次开口；“顾氏贪墨了相府财物做嫁妆，理应归还，你们去帮着清点。” 师爷将香果递上的明细单子交给捕头，香果跟着一起去了侯府。曲氏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大喊道，“老天爷诶！这叫什么事啊？还有没没有王法了？” “王法？你眼里有么？”芮锦希讥讽的话语从大堂外传来。芮锦淳陪着她，兄妹俩龙章凤姿，与曲氏的泼妇相形成鲜明的对比。衙门外挤满看热闹的人，此时窃窃私语，“这就是那个花痴女？一点不像啊！” 衙门里的人也在怀疑，娇柔温婉的女孩会追着男人跑？芮锦希给赵大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端庄典雅，还透着一丝俏皮。好个女娇娃！所有人都在想，这样的女娃应该被娇养。曲氏却扑上去要打，芮锦希见躲不过，抬脚踢了出去。曲氏肥胖的身躯跌坐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所有人大跌眼镜，刚才的娇娃呢？芮锦淳关心的问：“妹妹，脚疼吗？” 不是应该问地上的人吗？那一声好大，应该跌得不轻。 “我的腰诶，我的老腰！”曲氏疼的直叫。芮锦淳对赵大人说道：“大人，您看到了，是这妇人偷袭舍妹，我妹妹是正当防卫。” “是、是，本官看到了。” 赵大人据实应道，心里嘀咕，怎么说都是亲戚，有必要闹成这样吗？芮锦淳官职不高，但是御前红人，又是芮相长子，不是他能质疑的。芮锦希学过心理学，从赵大人的表情看得出，他在歪歪。 “大人，她虽是我姨母，可没把我当亲人，他们欺我当初年幼，又遭逢丧母之痛，坑骗霸占相府财物，致使相府多年来穷困潦倒。” 赵大人和师爷齐齐点头，相爷的确寒酸，满朝皆知，可那不是你造成的么？就听芮锦希软软说道：“都怪小女有眼无珠，错信了姨母和表兄表姐。” 芮锦希失望难过的表情，让众人心疼，指着曲氏骂活该，报应。 “哄骗小姑娘，霸占人家财产，小心天打雷劈。” “你们别听她胡说，定罪要有证据。” 曲氏仍然嘴硬，拒不承认。 “大人，请派人去她家里搜查，很多摆件饰物，都是我娘嫁妆，官府都有备案，可作证据。” 曲氏听到这儿，气势顿消，又开始哭嚎，直呼命苦。赵大人命人去顾家搜查，前往安远侯府的捕快回来一个，后面跟着小跑的香果。 “大人，侯府闹得不可开交。” “为何？他们还要克扣顾氏嫁妆不成？” 捕快点头，“侯府不承认顾氏嫁妆丰厚，说她的嫁妆已被顾氏自己挥霍完了。” “小姐，侯府的人在撒谎，奴婢亲眼看到，侯夫人和嫡小姐头上戴着夫人留给你的饰物。” 这事闹得，又把侯府扯进来了。看戏的百姓议论纷纷。芮锦希早就知道，顾青菁看不上做妾的婆婆，竭力巴结正室夫人，从她这儿捞去的好东西大都孝敬了侯夫人，讨好了李玉柔。芮锦淳直了直身子，气势突增，“赵大人，我们兄妹可以陪着您走一趟。” 无形的压迫，让赵大人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了。曲氏也闹着要去，赵大人想了想，见师爷点头，便让捕快押上。好事的人很多，乌泱泱的跟到侯府。此时的侯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因有衙门的人在，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嘶吼声、咒骂声、小儿的啼哭声。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避让。” 衙差为赵大人一行开路，让他们挤进了侯府。安远侯不在，侯夫人坐在前院廊檐下，正气呼呼的指着顾青菁骂，李玉柔在一旁煽风点火。顾青菁躺在地上，两颊红肿，鼻子嘴角都在流血，头上被扯了块儿头发，头皮外露，衣裙也被撕破。那副惨样，像被人强暴了一样。她五岁的幼女，三岁的稚儿，还有那个窝囊的男人围在她身边哭。看来她被休是侯夫人强迫的。曲氏看到女儿躺在地上，呼吸薄弱，“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这回是真哭了。芮锦希痛恨顾青菁欺骗霸占她的东西，这是穿来的她的想法，原主却是很依赖这个表姐的，看到她的惨象，不由的气愤。芮锦希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侯夫人母女那副恃强凌弱的嘴脸，戳中了她抱打不平的那个穴位。 “赵大人，侯夫人滥用私刑，致人重伤，该抓回去判刑。” 早在他们进来时，侯夫人就面露不豫，芮锦希的话，让她顿时炸毛。 “谁敢！这里是侯府，我可是侯夫人。” 赵大人被她唬住，芮锦希上前一步，“你草菅人命，罔顾律法，判你几十年刑期，绰绰有余。” 她并不了解大雍律法，这话是唬人的。芮锦淳有些意外，妹妹这是对律法也做了研究？赵大人心想，好犀利的言辞，可是有那么严重么？。侯夫人冷笑，“我就是打死她，也无人敢治本夫人的罪。” “赵大人，您可听到了，这么多人见证，侯夫人蔑视皇权，无视国法，应该上达天听，您无权过问了。” 芮锦希不客气的指出赵大人官衔太小了。赵大人对侯夫人的嚣张也是气愤，他官位不高，但能面圣。 “下官这就进宫，向皇上讨旨意。” 第24章告状（二）侯夫人见赵大人要进宫，慌了神，忙命家奴去找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