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娘_第190章_韶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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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 顾平月看着波光潋滟的水面，并未开口回答。可她心底分明在说—— “永远。” 第505章参加国宴没有听到回答的彦擎似是不甘心一般，又靠近了一些距离，倚在她的身边问道，“公主自己也不知道么？” 顾平月莫名其妙地退开身子，“将军，还请你自重一些。” 彦擎低低笑了声，垂眸看着手中的护膝，将其收了起来，“那公主的好意我便领了，时候不早了，我送公主回去吧。” 若不是他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去，顾平月大概再也不会出来见他了。顾平月清了清嗓子，突然道，“我劝将军还是趁早打消那方面的心思吧，我对你没有兴趣。” “我惹公主身生气了？”彦擎唇角挂着笑意，明知故问道。顾平月瞪他一眼，“总之将军以后还是跟我保持好距离，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彦擎知道她较真，便顺着她的意思点点头，“好。” 回去的途中，彦擎当真没有再做出过分的举动，他让顾平月走在前面，他就在后面跟着她。月光拉长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地往陈府的方向去。快到的时候，彦擎这才提醒道，“公主明日去赴宴不用担心，我一定会陪着你。” 顾平月嗯了声，算是相信他的意思。一直以来，她对男人各种信誓旦旦的承诺都毫无指望，可她越是什么也不期盼，男人就越认真，且每次都默默帮助着自己。顾平月循着夜色回了陈府，同彦擎道别之后，倒也不再为明日的宴会发愁了。次日，陈凯一大早便派人送来一些首饰和衣物，生怕顾平月会临时反悔一般。顾平月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堆衣服，只挑选了一件简单大气的深蓝衣裙。桃桃为她梳洗打扮后，顾平月自己化了妆，因为在现代居住过一段时间，她化妆的水平也大大提升了。顾平月望着镜子中神采奕奕的自己，扬唇自信一笑。桃桃赞叹道，“公主，您好美啊。” 她这话一点也没有夸大其实，见过顾平月的人，没有人不说惊艳的。但她此前时受过牢狱之灾，再出来之后就没了打扮的心情，每次便素衣相待，将原本的美貌遮住了几分。可她如今稍加打扮，便有了颠倒众生的气质。不出一会，陈凯便前来敲门，“公主，该出发了。” 顾平月开门出去，眼神并未在陈凯身上停留，淡淡道，“走吧。” 可陈凯眼底却浮现一丝震惊的神色，他刚才宛如看到了当年的顾平月。他连连跟上去，偷偷看一眼顾平月，笑着说，“公主这样便对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顾平月不理会他的话，出去上了马车。陈凯便勤着跟她说话，“公主今天真漂亮，倒是让我想起你当年的样子了。” 顾平月语气不耐，“你说完了没有？前去皇宫还有一段路途，能不能快点？” 陈凯点头，“好好，我这就上来。” 他前脚还没有上马，身子便被人狠狠一拽。陈凯还没来得及骂，便听到身后传来柳兰儿的声音，“少爷，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陈凯回头一看，见柳兰儿回来了，眼底的情绪顿时被惊喜取代，“兰儿，你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你可知道让我好找？” 柳兰儿委屈地嘟嘟嘴，一把抱住陈凯，“少爷，这还不是齐将军害的。他把我抓到了一个破屋子里，那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还有好多人看着我，想要折磨我。” “少爷，我好想你。”柳兰儿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抱着陈凯的手始终不愿撒开。陈凯也是一脸心疼，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好兰儿，你放心，等我回来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气。” 柳兰儿抱着他不放，“少爷，你要去哪里？” 陈凯叹了口气道，“我现在要去参加国宴，你先待在府上等我，等我回来再好好补偿你。” “什么国宴？”柳兰儿不悦道，“少爷，我也想去，为什么你每次出门都不带我？”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外人都说我是第三者，你要是把我留在府中，齐将军的人再把我抓起来可怎么办？” 说到这里，陈凯这才想起来问道，“兰儿，这次你是怎么回来的？” “还说呢，要不是齐将军的人不在，我怎么可能出的来？” “你是说将军的人走了？”陈凯疑惑问道，“难不成将军回来了？” 两人在马车外的对话，顾平月听得清清楚楚。她一把掀开帘子，探身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口吻淡漠道，“到底走不走？” 陈凯回过神来，将柳兰儿推开，小声道，“等我回来。” “少爷！”柳兰儿委屈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娶进府，我也想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 未等陈凯说话，顾平月便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讽刺道，“只要我多活一日，那我便永远是陈府的正妻，他陈凯去任何地方参加宴会，都得带着我。” 柳兰儿听到顾平月的声音，心底跟爪子挠来挠去一般。她推开陈凯，狠狠瞪了顾平月一眼。顾平月今天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竟然这么好看，万一她再勾引陈凯，自己的地位岂不是会保不住。柳兰儿故意哼笑一声，当着顾平月的面，一把攀住陈凯的脖子，亲昵道，“那又怎么样？少爷就是最爱我的，你就算再不甘心，他也不会对你改变心意！” 顾平月懒得跟她计较，给了陈凯一个眼神，“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究竟走不走？” 陈凯赶紧道，“走的，我这就来。” 他背过身，将柳兰儿推到一边去，“兰儿，你听话在家等我，我今日有大事办，不能陪着你。” 他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跟顾平月一同离开了。柳兰儿站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马车上，陈凯心虚地往后坐了坐，试探问道，“公主，你没有生气吧？” 顾平月不理会他的话。陈凯面子挂不住，却还是解释道，“兰儿也是被齐将军折磨得害怕了，不然她不会这样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平月忍无可忍，“我今日是去为皇兄庆生的，而不是跟你废话。” 陈凯一时语噎。顾平月看向一边，“从现在开始，你最好规矩一点，要是把我惹得不舒服了，我随时就走。” 顾平月知道陈凯的心思，他这样千方百计地盼望自己去参加宴会，一定有鬼。听顾平月这样说，陈凯果真乖乖闭了嘴。第506章她就是妖女按照事先准备好的位置，顾平月与陈凯坐在了一起。坐在龙椅之上的君王脸上带着几分悦色，看来此次生日他是高兴的。顾平月见皇兄高兴，心底也轻松不少，自顾自往杯中倒了一杯酒，开始喝起来。大殿里面坐着的都是皇室中人，还有朝中大臣，皇上淡淡道，“大家不必客气，开席吧。” 他这话说完，在座的人才敢动筷子，相互说话。大殿之内歌舞升平，大臣推杯换盏之间，顾平月瞥到一抹身影，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彦擎姗姗来迟，径直走到皇上跟前，抱拳颔首道，“参加皇上。” 彦擎的出现让在场一些人心底一沉。皇上站起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何时回来的？” 彦擎规规矩矩道，“昨日才回，一直没有派人去禀报，是我的失职。” 底下难免有人议论纷纷，彦擎淡声道，“但该处理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国师冷哼一声，插话道，“齐将军没有说笑吧？” “边境问题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处理好的，你为何这么早就回来了？” 彦擎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直接道，“若国师不相信的话，不妨亲自去看。” “齐将军未免太过自信了。”国师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就算边境的倭寇停止暴动了，那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再回来？” 彦擎不再去搭理国师的话，而是对着皇上道，“皇上，我此次回来带了倭寇首领，他们若是再敢来犯，便将倭寇首领的头砍下来，放在边境交界的地方，让他们知道大元朝绝不是能随意欺压的。” 皇上听了这话，眉目之中的阴沉情绪散去，笑道，“齐将军做得好！” “朕倒是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将倭寇首领都拿下了。” “来人，快给齐将军赐座。” 皇上喜笑颜开，这个好消息倒是驱散了他心底的阴影。彦擎落坐后，视线自然而然放在了对面的顾平月身上。他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心中的情绪自然不平。不止是她，陈凯心底更是一百个不满。本以为趁着彦擎不注意，能够让顾平月在宴会上出丑，却没有想到彦擎能突然赶回来。小插曲过后，众人又投入到宴会的和谐气氛中。顾平月感受到对面直勾勾的眼神，她也不闪躲，偶尔瞥两眼。她看过去，彦擎便扯开唇角，表情温和许多。顾平月知道周围夹杂的都是一些想索要自己性命的人，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可她还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将军会站在自己身边。宴会进行到一半，国师突然起身，态度恭敬道，“皇上，微臣请了塞外有名的巫师来占卜，不知您可愿意见一见？” 皇上今日心情好，便没有推辞，挥了挥手，“让人进来吧。” 国师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不过一会，殿内进来一个打扮怪异的中年男人。他戴着夸张的帽子，脖子上缠绕着一圈罕见的装饰品，行为动作看似轻浮，却透着神秘感。那人对着皇上跪下，虔诚地磕了三个头，慢吞吞道，“参见皇上。” 皇上让他起来，问道，“听闻你会占卜之术，能占卜出什么？” 巫师双手合十，“回皇上，我听说贵国正在遭受黄河水灾的烦恼，我能够占卜出问题缘由。” 皇上倒是来了兴趣，但又害怕此人是江湖骗子，严肃道，“你可知骗了朕的下场是什么？” “皇上，这人之前是吴国的巫师，为吴国预测出不少隐藏的问题，这才让吴国发展得越来越好。”国师立刻解释道，“不妨让他先试试。” 皇上将信将疑地点了头，“那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巫师随后从身上取出一根法杖，闭上眼睛，手持法杖绕着整个大殿来回转悠。顾平月无聊地看着巫师装模做样，她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陈凯瞥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好戏马上就到了，可惜顾平月只知道喝酒。想着，陈凯竟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平月被男人的笑声吸引，看了过去，“你今日给我准备了多大的惊喜啊，这就憋不住了？” 陈凯被顾平月发现后，赶紧敛住眸中的喜色，一本正经道，“公主哪里的话，我不过是觉得巫师的做法太过荒诞罢了。” “你竟知道荒诞？”顾平月听闻轻笑一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若陈凯真的知道荒诞，又怎么会勾结朝中官员一口咬定自己是妖女。顾平月酒杯刚一落下，那巫师脚步突然加速，嘴里念念有词，竟一下绕到顾平月身边。巫师的法杖扬起来，直直对着顾平月，他脚底似是生了风，围着她不停转圈。顾平月泰然自若，撑起头看巫师展露着拙劣的小把戏。就在这时，他忽的睁大眼睛，目光跟顾平月直接撞到了一起。顾平月眨了下眼，嘴角微勾，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巫师神色恍惚了一瞬，赶紧起身，指着顾平月道，“皇上，此人正是导致黄河水患的源头。” “她命中为妖，本活不过三岁，但在皇宫中养尊处优便躲过一个个劫难，也祸害了百姓这么多年。”巫师说得头头是道，“妖女而已，唯有斩杀才能平息天地之怒，黄河水患才得以消除。” 皇上凛冽的视线扫过去，再次听到别人说顾平月是妖女，心中像被刀子割了一把。皇后也赶紧说道，“皇上……这竟然跟国师说的一样，平月公主真的是妖女。” “如果是妖女的话，我看那万万不能强留了。”皇后扫了眼顾平月，挑拨道，“若是再让她祸害朝廷百姓，恐会遭到天谴啊。” 皇上沉着脸不说话，皇后赶紧道，“来人，还不快把平月公主抓起来！” 国师也跟着附和道，“对，抓起来，不然难以给天下的百姓交代。” 人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刀子，毫不犹豫地刺向顾平月。可顾平月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捧着手中的酒，一口一口地慢慢喝下去。她甚至轻轻笑了笑，“还是皇宫的酒好喝。” 彦擎看着对面贪杯的姑娘，倒是欣慰她能临危不乱。如果她现在争执，或是辩解，他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前跟那些人理论。第507章担心真相大白皇后看到顾平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恼羞成怒道，“本宫的话是没人听了吗？” 顾平月起身，看向皇后，“我竟不知这皇宫的主人成了皇后娘娘。” 皇后眯了眯眼，很快为自己辩解，“公主是巫师指认的妖女，既是妖女，理应抓起来，本宫何错之有？” 顾平月笑一声，走到巫师跟前，上下打量两眼，嗤之以鼻，“你们随便找来一个巫师，就想踩在我的头上告诉满天下的百姓，我才是国家不顺的源头。那我试问皇后娘娘，这二十多年来，大元朝便毫无磨难吗？” “自皇上当任以来，大元朝便走得十分艰难。”皇后冷哼一声，理所当然道，“方才巫师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因为你！” “朝外敌军来犯，是护国大将军击退敌军，朝中问题，是皇兄心力交瘁处理，可见事在人为，难道这一切的磨难仅仅是杀一个妖女便可解决的？” “古往今来，朝代更迭，没有哪一个国家不是在风雨飘摇中过来的，但你们却固执的认为杀掉妖女便能赢得太平盛世。”顾平月语气淡然，讽刺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治国之道？” 在场的人鸦雀无声，就连皇后都被堵得无话可说。顾平月眼底薄凉，收起刚才阴郁的情绪，看向皇上，“皇兄，你诞辰我本不该说这些扫兴的事，抱歉。” 皇上强忍着情绪道，“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 顾平月笑了笑，只是那笑带着几分疏离。她将事先准备好的护膝交给了老太监，“江公公，这是我为皇上做的护膝，你可以拿去检查，没有下毒，没有暗器。” 老太监点点头，将那副护膝收了起来。皇上看着自己的妹妹如今这样疏远自己，心中万般无奈。他有时会觉得是自己将她推到这个地步，若不是他要守住这江山，顾平月又怎么会受到如此委屈。皇后看着顾平月的一连串举动，这会也调节好了心中的情绪，继续讽刺道，“公主以为讨好皇上便能摆脱妖女的称呼了？你要知道现在容不下你的是上天，谁也保不住你。” “你说够了没有？”皇上冷声制止道，“皇后若是再出言不逊，最好自觉从宴会离开。” 皇后不甘心闭嘴，将不悦的眼神放在了国师身上。反正今天要赶走顾平月的可不是她一个，顾平月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又能怎么样，她难不成还能将这么多人的嘴给堵上。国师接收到皇后的目光后，极力劝诫道，“皇上，黄河水患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既然巫师都说平月公主是妖女，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国师见皇上死活不松口，不忘提醒道，“如果您顾及兄妹情谊迟迟不愿意动手，那不妨想想陈尚书死去的父母。平月公主毒害公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国法无情，该当定罪啊！” 皇上沉沉叹了口气，随后看向陈凯，问道，“陈尚书，这件事你怎么看？” 陈凯赶紧起身，揣摩着皇上话里的意思，假惺惺道，“回皇上，公主与微臣是结发夫妻，说不无感情是假的。可微臣的父母……” 他说着，语气痛惜道，“可能公主也是一时糊涂吧，但人死不能复生，公主犯了错理应付出代价，若是不处理，便是对法律的侮辱。” 他说了一大堆后，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我自始至终都不相信公主是妖女的传言，法是法，情是情，还请皇上能够三思。” 陈凯一番话，既表达了对顾平月的感情，还提醒了皇上必须要惩治顾平月。顾平月看向陈凯的眼神充斥着凉意，她坐下后又喝了几杯酒。彦擎担心地看着顾平月，站起身说道，“我也不信平月公主是妖女这样的一面之词。” “人人都说边境暴动是个大难题，可若认真去做了，再大的难题都会被解决。”彦擎说，“与其一个个将国家的问题怪罪在公主头上，倒不如拿出这份时间，多做正事，为国出力。” 皇上对彦擎很是欣赏，赞叹道，“齐将军说得有道理。” 皇后和国师的神色都沉了沉。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彦擎竟会突然回来，有他为顾平月说话，对他们来说很不利。彦擎看了眼陈凯，意有所指道，“陈尚书既然不相信公主是妖女，为何不多帮朝廷出力，多想想治理水患的决策？” “齐将军，你这话说得未免太不严谨了。”陈凯立即反驳道，“你不过才回来，又是怎么知道我没有为朝廷出力的？” “不过是听闻陈尚书一月之内去了三次青楼，多次出入酒馆饭庄，闲暇时刻便是喝茶听戏，所以才觉得陈尚书没有为治理黄河水患出力。” 陈凯脸色大变，赶紧甩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