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记忆的人_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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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同时双眼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为什么，这些年她明明已经足够努力了，为何在这些自己讨厌的人面前还会如此狼狈。汹涌的恨意漫上双眸，她狠狠咬了咬牙。司南星，我会记住今天你带给我的羞辱…… “你好，江小姐，恭喜您刚才拍到了我们的11号藏品——明代铜鎏金金刚萨埵菩萨像，请随我到接待室稍作休息，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协助您办理后续手续。”一位长相甜美的工作人员浅浅弯了弯腰，微笑道。 “嗯。”江婉旦将眼角的红痕拭去，重新恢复了原来温柔得体的笑容，对着工作人员微微颔首，“多谢，麻烦你了。” 拍卖会散场之时，天色已经微黑，由于罗家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晚宴，连带着司南星和周家两位公子都一块邀请了，所以他们上了车之后，便径直往见山茶室而去。 “嘿嘿，小鱼妹妹，好久不见。” 到了罗家之后，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司南星忽然变得温顺起来，见了人只羞羞涩涩地打招呼，端的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连站姿都开始有点内八，直看得周遇目瞪口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今天的罗虞也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在老和尚的建议下，原先的纱布已经换成了暗黄色的无菌敷料，除了可以防晒，也更方便一些。从那半透明的无菌敷料中，已经隐隐可见光滑无痕的皮肉隐藏其下，几乎与另外半张脸毫无区别了，甚至还要更白嫩一些。而那张脸的风华也已略窥一二，骨相凌厉而大气，比之三年前的稚嫩，更多了几分成熟和韵味。可以预见，若是在大荧幕上看到这张脸，该有多惊艳。几人刚坐下聊了没一会儿，吴管家便来邀请众人一起入席，坐下聊起来最多的话题，自然就是今日的拍卖会。罗靖坤虽然有公务在身，没办法亲自前去，但消息却灵通得很。 “我一早便猜想到应该是白老最后拍下这批冬片，不过今日这成交价格，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啊……” “这应该算得上，天时，地利，人和吧……” 许夏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和司南星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扬起嘴角，像江婉旦这样十足的大冤种，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碰到就是赚到。罗靖坤笑言，“不过白老板还不算太亏，毕竟前面那一尊金刚萨埵菩萨像最后的成交价格也有不少溢价，两相折合，倒也还算可以接受。” 说到这里，司南星就更想笑了。只不过转念，她似乎又想起了江婉旦拍这尊菩萨像时周遇神色复杂的表情，于是忍不住悄悄捣了一把隔壁座上某人的胳膊。 “喂，大冤种前男友，江婉旦拍菩萨像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不会是弄回去偷偷养小鬼咒我吧？” “咳咳——” 周遇一口芙蓉蛋差点呛到嗓子眼儿里，无语地瞅了一眼煞有其事的司南星，擦了擦嘴，“你想哪儿去了，金刚萨埵菩萨像哪有那功能，人家也没那么坏好吧……” “那你说，她弄回去干啥？”司南星眯了眯眼，继续追问。 “江婉旦本来就信佛，家族信仰好嘛……嗯……”周遇抬手喝了口茶，似乎想起了什么，没再继续往下说。 “干嘛？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司南星自然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势要问个清清楚楚。就算不是养小鬼，万一弄个小人回去偷偷扎也很有可能，她不是周遇那个傻白甜。江婉旦可不是什么好人。周遇挠了挠脑袋，一副为难的模样，“我是知道些什么，但这属于人家的隐私，而且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就这么随便告诉别人，感觉有点不太好……” “哎呀，你赶紧说嘛，今天我们俩都闹成这样了，万一今天回去她就搞点小动作让我倒霉怎么办？”对于玄学深信不疑的司南星对这一套真的是怕了。 “哎呀没有啦，肯定和你无关。”周遇赶紧打断她的幻想，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她应该是为了超度一个朋友买的这东西，你说愿意把这么多钱花在一个死去的朋友身上的人，能有多坏呢？” 只不过，听完这话的司南星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狐疑了几分，立刻断言，“周遇你傻啊，能给一个朋友随随便便花这么多钱的，那才可疑呢！” “你想想，如果你们周氏的全部资产只有两千亿，你愿意拿出一千亿来给一个死人朋友做悼念吗？”她一针见血，直掏命门。 “……”周遇刚拿起来的筷子立刻顿住，他竟无言以对，就连他最好的哥们儿江峤也不配啊。 “哼哼——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儿，所以你肯定知道她那个朋友是谁吧，说来听听？”司南星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嗨，一个姓乌的人，名字挺奇葩，不是咱圈里的人也不是明星，说了你也不认识。”周遇摆了摆手，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不过，他这句状似无意的话出口之后，却仿佛平地落下一个惊雷，瞬间将房间内暖融融的气氛轰了个通透。 “你说他姓什么？！” “他姓什么？！你再说一遍！” 司南星的脑子猛然炸了开来，坐在周遇右手位的吴擎则立刻拽住了他的胳膊，目眦欲裂，二人异口同声而出。与此同时，位于主陪位谈笑风生的罗靖坤面色也陡然沉了下来。第355章昨日重现房间内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嘶——” 吴擎的力气比牛还大，直接把周遇的胳膊掐出两条青紫色的勒痕。 “姓……乌，有什么不对吗？”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将胳膊从吴擎的铁砂掌中挣脱，一边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重新重复了一遍。一个姓氏而已，这些人怎么这么大反应？而在座的司南星、吴擎、罗靖坤已经心如鼓擂，浑身血液几乎凝滞。乌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姓氏，至少这么多年，他们只见过一个。也是三年前让他们痛彻心扉，恨不得将他从地里挖出来挫骨扬灰的人，那个因自己的失误导致罗虞重伤，也将自己的生命葬送在火场的道具师。 “他的全名是什么？”司南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灼灼地望向旁边的周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即便这姓氏独特，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完全确认了才能尘埃落定。周遇看着众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顿时感觉亚历山大，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他也知道那个姓乌的人恐怕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乌……乌什么来着……” 周遇冷汗唰地一下落下来，死脑子，快想啊！但见到那东西已经是在接近好几个月前了，他也只是扫了一眼，这个姓氏比较特殊，他印象深刻，但是全名却在脑子里有些模糊了…… “乌晓。” 主座上的罗靖坤浅浅抬起眼皮，仿佛无比笃定，面无表情道，“对吗？” 周遇顿时眼前一亮，拍了把大腿，“对，就是这个名字？！” “诶？你们怎么好像都知道的样子……” 他高兴的目光刚刚接触到旁边吴擎想要吃人的表情和司南星满脸严肃的双眼之时，声音才逐渐低了下来。 “TMD，我现在就把那个贱人弄来问个清清楚楚！”吴擎眼眶红红的，额角青筋隆起，恨不得立刻就冲出门去。 “吴擎，冲动什么。” 罗靖坤凉凉撇了他一眼，随后略带歉意地看向许夏，“许老板，见笑了，今日本该是为你接风洗尘，聊作祝贺的家宴，却没想到横生了一些插曲，实在是不好意思。” 许夏连忙道，“不碍事，想必刚才周遇所说的那个人，应当和小虞当年的事故有关吧，这才是重中之重，还是让周遇把当时的情形描述得详细一些，免得中间再有什么误会。” 罗靖坤点点头，再次望向周遇，“没错，你是怎么断定江婉旦拍下的那尊菩萨像是为了超度乌晓的，又是在何时何地看到的这个名字，麻烦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们。” 司南星也紧紧抓住周遇的手，眼中甚至有泪光莹莹，“阿遇，你不知道这些对小鱼妹妹有多重要，一定要仔仔细细地回忆，一点细节也不要错过。” “好……” 周遇屏住呼吸，没想到只是饭桌上的一句戏言，居然能牵连出这个大的事情，他忽然感觉自己责任重大了起来。思绪渐渐回到五个月之前的那个下午，他努力将脑海中残存的记忆串联起来，缓缓复原。 “应该是去年九月份的时候，我们刚认识不久。” “有一次江婉旦要参加一个品牌晚会，说公司派给他的保姆车坏了，非要我帮忙送她，所以我就开车到了她的住所那里，但是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一堆狗仔在后面围追堵截，所以我就先去她家里坐了坐。” “她的家里很空旷，装修很古典，在一个角落还供着几尊佛像，燃着味道独特的熏香，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是信佛的。” “晚宴的妆容和衣服都很华丽，两个工作人员在里面的房间帮她整理，我就坐在客厅喝了点水，又等了一会儿，人还没出来，我不好意思敲门进去，怕撞到她换衣服，所以就自己推门找了找卫生间。” “但是就在我推开角落里一间小门的时候，里面没有窗户，也没开灯，漆黑一片，匆忙退出去时不知道胳膊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只听到了重物倒在桌子上闷闷的声音……” 说到这里，周遇沉思了一会儿，神色纠结。 “我怕把别人的东西碰坏了，所以就赶紧打开灯想看一下，没想到打开灯之后，却发现这个房间是一座摆放精致又考究的小佛堂……” “而被我胳膊碰到，倒在桌子上的东西，是一尊……金刚萨埵菩萨像。”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的神经便一下子紧张起来，就连不知真相的许夏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其实我当时也不认识那是什么菩萨，直到今天在拍卖会上见到，才发现和当时见到的那尊，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品相和成色都要比她今天拍到的那一尊要差很多，而且背后还有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好像快碎了。” “当然，那些裂纹很老旧，肯定不是我撞的。” 他立刻为自己正名，非常笃定。 “谁在乎这些，赶紧继续。”司南星啧了一声，拍了他的胳膊一把。周遇哦了一声，又开始回忆，“不过那东西看着就很庄严的样子，我给人碰倒了，还是有点心虚的，所以就赶紧给扶起来，只不过，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张纸条从底座的缝隙中掉了出来……” “里面……”周遇咽了咽口水，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怪异。 “里面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和卒日。” “是乌晓？！”司南星又忍不住抓了他的胳膊一把，虽然她的指甲很圆润，但也深深陷入周遇的皮肉里，疼得周遇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赶紧点头，“是是是，就是那个乌晓，你先放开我……” 众人无言，都在细细思索着方才周遇的每一句话，胸中的沉默振聋发聩。而周遇则欲哭无泪地撸起袖子看着自己两边青青紫紫一片狼藉的胳膊，今天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一个两个的，净对着他的胳膊使劲儿。 “那纸条我也只是扫了一眼，怕冒犯了死者，所以就赶紧又塞回菩萨像的底座里，将菩萨像重新摆好，这才关上灯赶紧出来了。” 第356章决定调查见众人只沉默不说话，周遇眼神扫了周围一圈，声音也渐渐低下来。 “然后……就没了，那次之后我从没跟江婉旦提起这件事，后来也没有再去过她的家里，总觉得神神道道的，有些瘆得慌……” 吴擎已经冷静下来，但满腔依旧是恨意，立刻断言，“江婉旦绝对是做贼心虚，不然她花那么多钱再请一尊一模一样的菩萨像回去做什么！” 佛教中，金刚萨埵菩萨能够超度亡魂，净化心灵，消除轮回业障，定然是因为周遇当时见到的那一尊菩萨像快要碎裂，才不得不寻找一尊品相更好，年代更久远的来镇压。乌晓这个人对她来说，绝对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 “就算我们知道，那又如何呢？”罗靖坤轻轻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狭长而悲天悯人的眉眼低垂。 “一切也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当年的事如果真是江婉旦在从中策划，那为何我们的调查上二人没有明面上的交集，乌晓又收取了什么样的好处才愿意为她办这种把命都送出去的事，为什么账面上毫无踪迹……” “此事疑点太多，需要从长计议。” 吴擎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二爷，跟她废那么多话干嘛，直接找人……” 罗靖坤浅浅抬起眼皮，眸光凛冽似剑，“吴擎，慎言。” “现在是法制社会，外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小心走漏了风声，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用手轻轻转了一下茶杯，语气冷淡，“她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小女子，又将秘密瞒得如此密不透风，若是心无城府，怎么可能走到现在。” “吴擎，可别小瞧了她。” “是。”吴擎面色一震，猛地灌了口茶水，神色中尤带几分不甘。当年不是没有怀疑过江婉旦，但他们将乌晓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也只不过查到他的爷爷曾和江婉旦家里做过近邻，几乎只在孩童时代有过交集，而同组还有很多其他嫌疑人员和这个乌晓的牵扯更多，曾和他一起在很多剧组工作过。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个乌晓本人及其家人的账户近几年根本没有收到过什么大额转账或者固定资产。他家境平常，算得上小康之家，家庭关系也和谐，认领尸体时家人痛苦的样子也不似作假，仿佛真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