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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些玩家提前来到了这个游戏世界?你们只有三秒钟时间回答,三,二……” 曾翰和明梓神经紧绷,来不及思考沈容话里不对劲的地方,连忙齐声答道: “这是游戏的评判,我们也不清楚。” 明梓紧跟着道:“不过,我隐约猜到了一点规则。我们都是侵略者一方的,我认为游戏是根据我们过去在游戏中的表现而评判的。” 曾翰生怕自己说少了,还会被继续攻击,也道:“我们虽然比你们提前到达游戏,但是这场游戏对我们也十分苛刻。” “我们提前醒来后,被带进了侵略军的阵营。我们必须按照长官的命令进行侵略任务,否则长官就会杀了我们,而我们不能反抗。我们不如你们自由,生命掌控在别人手上。” 沈容:“第二个问题,说出你们的同伙分别是谁。” 明梓毫不犹豫地报出了另外死个人的名字:“魏楠,丁灵,朱建,曲水。” “第三个问题,你们的侵略任务,具体是什么?” 曾翰:“我们要是说了,长官会杀了我们。” 左右都是死,所以他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沈容也不为难他们,眸光盯着黑暗中的某处暗了暗,认真地道:“不管怎样,我会保护这里的人的。” 她召回自己的手指,回到棺材里,大方地对他们挥挥手,“回去吧。如果我们没有绝对的利益冲突,我是不会想杀你们的。知道我为什么能以非人类的身份活到今天吗?因为我一直与人为善。” 她露出温和的笑容,闭上眼睛躺回棺材里。 曾翰和明梓表情变得狠辣,咬牙要上前一步,又担心沈容再耍什么花招,胆怯地退后,直到和沈容拉开距离,才转身跑开。 就听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才怪。” 二人头颅一痛,血染红了他们的视界。 他们难以置信地转动眼珠向后看。 沈容还躺在棺材里。 但她的断手跟了上来,对他们开了枪。 倒在地上的刹那,他们看见断手似乎变成了被厚重金锁包裹着的冰蓝水母色。 随即他们感觉到了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消散前,他们最后的想法是:如果,他们没有砍她的手,她是不是就没机会这么阴他们了? 沈容躺在棺材里,牙关紧咬。 她看似淡然,实则为了突破封印撕碎他们的灵魂,额角全是汗。 封锁buff不断她脑海中闪动,直到她让手变回来,才恢复平静。 · 翌日清晨,镇民们带着神情恍惚的马蒙来到沈容棺材前。 看见曾翰和明梓身体被冻得像冰块一样硬。 他们并排跪在沈容面前,对她低着头,像是在道歉。 他们的头上,有和沈容一样,头颅被贯穿的伤。 而沈容头上的伤却愈合了。 镇民连连低呼:“神了!” “这两个人一定是真的想对沈容的尸体做什么,结果被神惩罚了。神把沈容的伤,换到了他们身上!” 马蒙一言不发,凝视着沈容。 昨夜他偷看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重现。 昨夜……他不放心沈容独自在这儿面对可能是战犯的那两个人,于是在回家后又偷偷跑了回来。 结果他听见沈容说——不管怎样,我会保护这里的人的。 他看见她的断手杀了这两人,从棺材里走出来,坐在两具面对着她的尸体面前,一边把她自己的血淋淋的肢体缝回身上,一边嘀咕: “好久没做这样的针线活了,还好收纳袋里放针线了。” 马蒙的眼眶逐渐湿润,难以克制地抽泣起来,“不是神……是她默默地在为我们付出,还要自己缝……不是,自己做针线活。” 沈容安祥得躺在棺材里。 昨晚她就发现马蒙了,故意说了那样的话。 她想镇里的人会自己脱人皮,比她断臂的样子恐怖多了,他们肯定不会因为她的断手而害怕她。 果然,马蒙今天的反应和她想得一模一样。 他本就因为她的安慰,她遗书上对镇子的关照,对她十分亲近感恩。 看到了她为了解决潜藏的敌人而受伤,自己默默坐在棺材前疗伤的样子,他不仅没有因为她的断臂而害怕她,还更加感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奕'星?10瓶;kayuu?5瓶;温温爱吃桃?1瓶; (* ̄3 ̄)╭ 322、绝望之后19.6 镇民们以为马蒙还在为沈容的死难过,?安慰地拍他的肩膀。 马蒙挤出个笑,“没事,我已经不难过了,?我只是……很感慨。” 镇民们不明所以。 马蒙:“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他认为,?沈容复活了,?但没完全复活。 既然沈容目前还是死亡的样子,?那他就先不将她活了的事告诉镇民了,?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见。 镇民们没说什么,?清理起沈容棺材前放贡品的桌子。 “这俩王八蛋真坏,?给死人的东西他们都吃。” “不过沈容的遗书上说幕后黑手深不可测,咱们不能轻易打草惊蛇。现在这两人死在了这儿,?咱们该怎么处理啊?” 马蒙整理桌子时发现桌角的一张小纸条,捡起一看,?上面是沈容昨晚写的。 他看完把纸条藏起来,?按照沈容的吩咐对镇民们道:“就按正常方法把他俩埋了,对外说他们冻死了。还有……我已经知道村里还隐藏着身份的敌人是谁了。” 马蒙搬起尸体,?和镇民们一边往外镇外走,一边交代出魏楠等人的名字。 沈容虚着眼睛目送他们离开,突然发现,曾翰和明梓的两具尸体上,仿佛萦绕了一层光华。 她睁大眼睛仔细打量。 确实有光华。 为什么她之前没发现? 是镇民们确认了他们的死亡,他们身上才出现光的吗? 那光华让沈容想到了一个东西——灵珠。 她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这场游戏的灵珠,会不会就在玩家们的身体里? 只有在玩家死后,?被村民确认了死亡,才会散发出线索,吸引其他玩家去剖尸? 思考期间,马蒙等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大部分人这时候都还没醒。 清晨的长街上空无一人。 沈容活动活动身骨,?从收纳袋里拿出食物和水吃了几口,正打算趁这个时候去挖尸体。 她眼前的世界却突然像手机屏幕花屏似的闪动起来。 沈容用力眨眨眼睛。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的花屏只是她的幻觉。 那花屏,是因为她再次突破封印引起的游戏针对她的异常,还是这个世界出现了什么问题? 她飞速吃了东西喝了水,暂时放弃了挖尸,决定先守在这个镇子上查看情况。 灵珠要是被别人抢了,她可以再抢回来。 对方如果不配合……她还能把对方一起杀了,得到翻倍灵珠呢。 所以不急。 棺材后传来脚步声。 沈容瞥了眼,是黎家一家三口。 他们见到镇上这幅场景惊了一惊,随后脸上又表现出几分颓丧。 黎华站在沈容面前,对她鞠躬叹息,“看来,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 沈容突然开口,吓了黎家三人一大跳。 他们指着沈容,“你怎么……你这是在干嘛?” 沈容:“没时间解释。我现在知道了我的任务,你们快说什么晚了。待会儿镇民们可就要起床了。” 黎夫人叹道:“我们都晚了。发现镇里有敌军卧底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找到你们,让你们苏醒的时候,又晚了。最后刺激你们记忆觉醒……还是晚了。” 黎冰:“全都晚了,你们赶紧趁着这里还没被彻底侵入,赶紧走吧。” 侵入? 沈容立刻联想到刚刚看见的花屏,“有人要侵入这个世界?他们要摧毁这里?” 那些战犯不是要徐徐图之,而是筹备了多年,准备玩一波大的? 黎华点头,语速极快地道:“其他几个治疗世界已经全军覆没了,这里是最难攻克,也是他们派了许多精英里应外合要攻略的地方?一旦他们将这里的掌控权握在手里,这里的一切就将任他们摆布。” “这个世界上,也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了。我们也只能继续活在他们的阴影下。” 沈容有些云里雾里,这时候也没时间再想,直接让黎华告诉她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说自己只想起了任务,其他都想不起来。 黎华让黎冰和黎夫人观察周围有无镇民出来,讲话烫嘴似的给沈容说起了这个世界的事。 这个世界的构造,和沈容所想的镇民们的精神世界,有细微的出入。 这里是官方构建的治疗世界,用于治疗战争受害者。 那些受害者都是曾经自杀过,又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 因为敌方迫害,他们目前是仅存的战争受害者们。 在现实里,他们都是濒死之人。 一旦他们在这里放弃了生的希望,他们就会真的死去。 “官方想要治好他们,让他们活下来,帮忙作证,让侵略者们接受审判。但是侵略者们在战争被强制结束后,就开始否认他们侵略的事实。将他们的侵略战争,说成是协助难民摆脱政府控制的民主战争。” “他们一边否认罪行,一边暗地里潜入这个官方制造出的治疗世界,试图掌控这个世界。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外面的世界很复杂,黎华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法儿对沈容说太清楚。 不过沈容根据他的话,已经推断出来——外面的战争已经停止,进入了审判阶段。 而停止战争的不是双方互让一步,而是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力量插手,并作为裁判,审判这两个参战国家。 如果被侵略国不拿出证据证明他们是受害者,那么侵略国将会被判定为无罪。 从这就可以推断出,黎家三人所归属的官方,是一个弱小的国家。 所以,他们的反抗才如此无力。 而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侵入了,也意味着这个弱小国家所期盼的公平审判,可能将因为证据不足而不再公平。 街道边的门陆续打开。 黎家三人催促沈容带其他玩家赶紧离开,转过身,露出笑脸,对走出的一位位镇民打招呼。 他们让沈容走,自己却不打算走。 即便他们明知即将要面对的结局是失败和死亡,他们也不想抛下这群受害者们独自离去。 在他们看来,这些受害者们不是杀了他们无数次的凶手,而是他们没能够拯救成功的受害者,没能守护好的希望。 沈容没摸透敌方的深浅,本想一步一步慢慢来。 现在突发状况,她也不能按照原计划继续伪装尸体了。 她从棺材里走出来。 吓得镇民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须臾后,不用沈容解释,他们便惊喜道:“一定是昨天那位神救了她!” 沈容笑了笑,询问镇民们魏楠等人的住处。 说话间,她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开始频繁闪烁。 镇民们指了方向,沈容拼尽全力地向魏楠等人的住处跑去。 到达地点,踹开门。 门内却是空无一人。 这个世界像变得像素世界一样。 像素方格一个个破碎,重组成不同的颜色。 镇民们发现不了这些异常。 他们不知不觉也成了被重组的像素块的一部分。 在重组中,笑脸被抹去,变成了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木偶。 一切就在转瞬间发生。 沈容只听见黎家三人绝望地苦笑了一声,“太迟了……” 整个镇子在逐渐被夷为平地,地面成了一个个的大方格。 镇民们拥挤地站在一边,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等等……方格? 沈容低头看着脚下还在重组的像素格,发现了不对劲。 这方格,好像确实是拼凑成了棋盘。 “你没死啊。” “果然,我们就不该指望曾翰和明梓能杀死你。” 一旁的高处传来谈话声。 沈容闻声望去,就见四名陌生男女站在招待所的二楼窗户边,俯视着她。 两名男人分别是魏楠和朱建。两名女人分别是丁灵和曲水。 魏楠笑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已经输了。” 说着,他突然将一个物体向沈容抛来。 沈容侧身避过。 那物体砸在地上,像一个血包,炸出了满地的血。 是玩家刘威! 他已经死了,面朝下砸在地上,能从侧面看到,他的脸已经被砸碎了,眼鼻口耳里渗出不正常的黑红色血。 “嗯?没砸中。” 丁灵笑道,“不过能看到别人都夸特别厉害的沈容这样无助地仰望着我,就算没砸中,也一样很令人开心呢。” 说话间,又一个高高胖胖的人举起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影朝沈容砸来。 是朱建,他举起的那个,是胡文。 “他还没有死哦,你要是接住他,他没准儿能活呢。要是接不住……他到底算是你害死的呢?还是我们害死的呢?” 楼上的几人嬉笑起来。 沈容伸手,接住胡文。 胡文砸下来的重量和冲击力将她撞到地上,她的双臂发出“咯嘣”一声脆响,断了。 但她必须接人! 她不是看不得这些与她不熟的队友们死。 而是她发现这场游戏的决胜局,才刚刚开始。 她将胡文放在地上,断掉的手臂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她却像毫无感觉似的正常活动,给胡文喂了四分之一片的幽海灵花瓣。 楼上的魏楠等人愣了一下,又接连将丁琪、高景寒,吴月露等人扔下来。 丁琪他们打不过魏楠等人,这不怪他们。 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身体都还没恢复过来。按照正常人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打过已经在这个世界养了十年的魏楠等人。 更何况,魏楠等人被判定到侵略者阵营,就说明他们本身就是一群比丁琪等人更加狠辣,更加毫无底线的人。 不过,这游戏会这么不公平吗? 沈容认为应该不是。 她这一方,肯定有什么她还没有发现的优势。 沈容一边思考,一边就像接橄榄球的选手,将丁琪等人一一接住,一次又一次地被撞到在地。 手臂因为多次的冲击,骨头已经横刺出来,戳破了皮肉。 血顺着手臂流下,不一会儿功夫,她的双手像是戴了副血手套。 沈容依旧是一幅淡然模样。 魏楠等人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不愉快,眉头微蹙。 “没想到传说中的沈容这么善良。”朱建讥笑。 沈容没听进去他的话,对着二楼窗边的他们咧嘴一笑。 而后,他们就看见沈容用血肉模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割开了她自己的脖子。 招待所的楼坍塌了,魏楠等人在坍塌的瞬间愣住。 他们随着楼的坍塌缓缓落到沈容的面前。 沈容脖子里喷出的血像喷泉般飚溅,溅到了他们脸上。 他们目光呆滞。 刚被沈容救回来的丁琪等人躺在地上,也被血洒了一脸,傻眼了。 在场九名玩家像见鬼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脖子被她自己割开,却还在笑的沈容。 “她疯了吧……”丁灵嘀咕。 魏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你们忘了吗?她被打穿头颅都不会死。” “那她这是在干嘛?”朱建上前一步,嘲讽道:“你该不会是拿自残吓唬人吧?你几岁啊,这么幼……” 话未说完,寒光一闪。 沈容的手变成了被锁链捆缚住的冰蓝水母色,持着刀,刺进了高胖男人的喉咙里。 血瀑布再次飚溅。 然而这次被割开脖子的朱建不能像沈容一样笑眯眯地站在原地。 他一手捂着脖子,浑身抽搐,满眼求救地向魏楠伸出手。 然而魏楠和丁灵、曲水却是眸光一凝,急急后退,与他拉开了距离。 生怕沈容下一个攻击目标是他们。 “我怎么会自残呢?” 沈容手一收,将朱建拉到了自己面前,踹倒在地。 她问那些变得像木偶般的镇民们,“你们看,他已经死了吧?” 镇民们呆滞地看了眼两眼发直,死不瞑目的高胖男人,点点头。 沈容凝视着朱建的尸体。 他身上果然散发出了光华。 然而,对面的魏楠三人却似乎没有看见。 他们警惕地盯着沈容,生怕沈容攻击他们。 却见沈容凭空取出了一把更大的刀,一脚踩在朱建的肚子上。 像杀猪似的一刀刺下去,然后利索地剖开了他的肚子。 朱建肚子的内脏混着血流淌出来。 玩家们纷纷眉头紧锁,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沈容把手伸进朱建的肚子里摸索。 过了几秒,沈容眼眸倏地亮起。被血染红的脸浮现出笑意,看上去分外可怖。 她手在男人肚子里一捞,捞出来两颗染血的珠子。 一场游戏只有十二颗灵珠。 一个侵略者玩家肚子里有两颗灵珠,也就代表了被侵略的玩家们肚子里是没有灵珠的。 沈容嘴角上扬。 她明白了这场游戏对被侵略玩家阵营的优待了。 灵珠,只有侵略者身体里才有! 也就是说,哪怕最后被侵略的玩家阵营全军覆没了,侵略者阵营也会因为灵珠而自相残杀…… 侵略者阵营,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胜利。 魏楠等玩家眼睛瞬间直了。 他们也认出来了,那是灵珠! 灵珠竟在玩家的肚子里! 魏楠和两名同伴对视一眼,手默默背在了身后。 下一秒,沈容像是有透视眼般,眼神锋利地扫向他们。 他们刚见识了沈容疯狂的举动,不敢轻举妄动,把背在身后的手放到身前,像是在表示——我们什么也没干。 沈容收起灵珠,毁了小刀,身体开始自愈。 她大方地将自己关于灵珠的发现告诉魏楠等人,故作怜悯地道:“你们其实没有同伴哦。” 魏楠等人闻言先是一惊,再看向同伴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不可言喻的情绪。 “她是在挑拨我们。” “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 “呵,当然没有。” 三名玩家虽是这么说,却还是默默地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沈容像是看到一出喜剧般大笑了起来。 魏楠冷静了一下,“你笑什么。就算你取得了灵珠,这场游戏也是我们的胜利。如此对立分明的游戏还是第一次见,这场游戏结束后,你们还不知道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呢。” 沈容用绷带绑好自己的断臂,慢条斯理地一手举镜子,一手用湿巾擦脸,惬意得很,“你难道没发现,传送回休息区的白雾没有出现吗?” “也许等我们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就可以直接回休息区了。” 沈容擦完脸,摇了摇手指,轻轻跺了跺脚。 玩家们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移动,再看到脚下变化出的土地模样后。 丁琪等人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而魏楠等人像是吃了屎,想骂脏话。 他们脚下的土地,变成了象棋盘的样子。 楚河汉界正在他们的身后。 很明显,这是要他们下棋。 “这是怎么回事?到这一步了还要下棋,那我们这十年的努力算什么!” 魏楠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沈容慢悠悠地跨过楚河汉界,走到她的阵营,“你不会忘了,这个世界是属于这些镇民们的世界,而不是我们的世界吧?” “我们只是来这里做任务,而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你怎么会以为这局棋是针对你的呢?”她讥笑,“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魏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牙齿紧咬,嘴唇抽动。 沈容:“提前来到这个世界十年的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外面的战争是如何停止的。” 丁琪等人不解地问:“怎么停止的?不是说战争一直在持续吗?外面的事和这局棋有什么关系?” 吴月露上前,“要不要我用卡牌帮你治下伤?” 毕竟沈容救了他们。 沈容拒了,要他们待会儿听她的话就成。 而魏楠顺着沈容的话思索,也想明白了原委。 外面的战争,是由于外界力量的强制插手才停止的。 那么游戏世界里的战争,那股力量难道就不会插手了吗? 这局棋,就是那力量对于弱者最后的援手。 如果翻盘了,那么赢的就是被侵略的一方。 而这种放任其竞争,必要时才会出手拉一把,但主要还是任其自己决定命运的操作,一般是神的风格。 侵略者阵营玩家提前十年苏醒,被侵略者玩家有一局翻盘机会。 这是神给予的公平。 不过归根究底。 玩家们不是这局棋的主角。 战争中的侵略者和受害者才是 他们这些玩家,只不过是代表了这世界的两方阵营。 沈容一方的玩家和魏楠一方的玩家在楚河汉界分别站定后,所有镇民们自动被摆放在了他们的身后。 只不过,魏楠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群人。 而沈容身后,只有刚刚被从坟地传送回来的马蒙,还有黎家三人。 魏楠原本颓丧的表情顿时消散了,指着沈容嗤笑,“你们这小猫两三只,连棋子都凑不齐。” 丁琪:??? 吴月露:“不是吧?我他妈刚在心里夸神真是公平。结果祂,祂就这样对我们!” 高景寒:“你妈的,为什么?” 胡文:“老天爷,我艹.你……” 轰隆——一声雷响。 胡文连忙抱头:“我,我艹,老天爷你真漂亮,求求你保佑保佑我们。” 魏楠等人笑得捂住了肚子。 沈容看了眼茫然的马蒙,握住马蒙的手,“谢谢你相信我。” 她明白为什么自己这边的镇民只有马蒙。 因为,全镇里,只有马蒙是真心实意相信她的。 马蒙眼眸清澈,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坚定地对沈容点了下头,“嗯!” 话音落下,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马蒙转过头,就见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地凝视着沈容握他的手。 沈容立刻松开马蒙,奔向他,“封政!” 到他面前,额头却被抵住,不许她在靠近。 沈容:“封政?” “不要用你握过别的男人的手来抱我。” 他眼神如刀。 仿佛要不是留着马蒙还有用,他早就将马蒙的手剁成肉泥了。 他总是这样。 每次她主动碰了别人,他即便难以接受,也会觉得全都是别人的错。 哪怕他现在不记得她了,他也还是这样。 沈容觉得有些好笑,从收纳袋里拿出酒精棉和手帕擦了擦手,对他晃晃手,“洗干净了。” 她一把抱住他的腰。 他没再推拒,但神色依旧阴冷。 “你要花吗?” 她仰起脸凝视着他的双眸,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侧,“你自己来摘,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玄猫?5瓶;温温爱吃桃、浅绛?1瓶; (* ̄3 ̄)╭ 323、绝望之后19.7 封政阴冷的面容变得如四月春风,?染得耳尖泛起了桃花色,“不要。” 沈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不放,“要嘛。” 她的幽海灵快要用完了,?自己摘花,?要个月的时间才能长出新的。 而封政摘了,?旧的没了新的立刻就会出来。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让封政来摘花比较划算。 “不要。” “要嘛!” 她就像个强买强卖的店家,?幅你不要那我就不撒手的架势。 玩家们和镇民听着他们俩个劲儿地在那儿要,?不要,?脑海里生出些绮思。 都红了面颊,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又忍不住偷看。 封政与沈容僵持了会儿,抽回手,?在她腰间轻轻碰。 腰间的幽海灵就显现出来,?他手掌抓,薅了大片。 沈容将剩下的幽海灵薅完。 光秃秃的腰际很快就生出簇新的幽海灵,?转瞬又消失了。 沈容满意地将手中幽海灵收起来。 封政抓着把幽海灵,神色莫测。 他没有离开,像是裁判般走到了楚河汉界的边缘,垂眸认真地理着手中冰蓝绮丽的花。 玩家们和镇民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原来沈容真的是在送花啊…… 他们还以为是,那个呢…… 丁琪等人看出封政手中的幽海灵,和沈容喂给他们的花瓣是样的,又有些惊奇。 看沈容的眼神,?像在看个行走的“人参精”,包治百病的那种。 沈容和玩家们站到了起。 楚河汉界上凭空出现了排排散发着荧光的字幕。 大致的意思是,这局游戏是最后的翻盘机会。 沈容方是红方,魏楠方是黑方。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为棋子,?供红黑两方玩家选出的位棋手差遣。 棋手决定棋子的身份是卒是将、还是其他身份。 游戏规则与象棋规则大致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相同之处在于,棋子的移动规则与象棋致。 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线,炮要隔棋走,将只能在九宫格范围内移动。 前线兵卒每次只能移动格,且不能回头。 不同之处在于:两方棋子相遇,不再是先行者可吃对方的棋子,而是先行者将会得到身体各项属性翻倍的增益buff。 先行者打败碰到的棋子,即可将棋化为己方棋子。 转化过来的棋子,如果是镇民,可恢复正常。 如果是玩家,棋手可决定其生死。 规则字幕消失后,个半透明的长袍身影出现在棋盘上,似乎是裁判。 但在看到已经占了裁判位置的封政后,那半透明身影恭敬地行了个礼,打算离开。 封政示意半透明身影继续留下来做裁判。 而他只是来看棋的。 裁判就位,宣布游戏进入准备阶段。 大雾在楚河汉界上降临,隔绝了双方玩家的视线,挡住了各自的棋盘布局。 马蒙、黎家三人和丁琪等人不约而同选择沈容做棋手。 他们相信凭沈容的智慧,她定能赢得这盘棋。 但沈容不放心他们。 万他们就算是先行者,也打不过对方呢? 更何况她这边的人数连棋子都凑不齐,而魏楠那边不仅能凑齐盘棋,还能预备许多候选棋子。 这局游戏,对于沈容这方来说,单凭借智慧是难以取胜的。 沈容思考片刻,“马蒙,你来做棋手。” 马蒙:“我?!可我不会下棋啊!” 沈容:“你不需要会下棋,你只需要看到对方有棋过来,就直接让我上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会解决。” 马蒙忐忑地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其他人……”沈容面向丁琪等玩家,“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丁琪等人让沈容直说。 沈容:“我可以保证你们不死,但我要这次游戏里全部的灵珠。如果你们不同意这交易,那你们就正常上场,是生是死我都不管。对于我刚刚救了你们次的恩情,我也需要你们将你们的次卡牌使用机会给我来作为报答。” 丁琪等人感激沈容救了他们,但归根究底他们和沈容没什么交情。 让他们直接放弃灵珠,他们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愿意。 但细想,他们如果不按沈容说的来,面对对面那么多棋子的轮番上阵,他们不定能撑到游戏最后。 犹豫片刻,他们同意了交易。 沈容满意地微笑:“合作愉快。” 她安排好这场棋局的棋子和站位,走上棋盘。 马蒙向裁判汇报:“我们准备好了。” 过了会儿,魏楠方也做好了准备。 大雾散去,双方的布局映入对方的眼帘。 黑方棋盘上,摆满了棋子。 曲水为将,丁灵作为将位候补,魏楠作为棋手,其他棋子都由镇民充当。 而红方棋盘上,只有沈容个,站在将位上。 魏楠、丁灵、曲水三位玩家不敢置信地盯着沈容看了会儿,倏地大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滑稽的场景。 笑了会儿,魏楠边笑着摇头边为沈容鼓掌,“可以,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自信的人。” “你个人就想对付我们这边上百个人……沈容,你到底是对你自己太过自信,还是看不起我们这边的上百个镇民和我们仨啊?” 沈容微笑,言不发,举起双手,对魏楠三人竖起了中指。 魏楠三人脸上的笑僵住,嘲弄的眼里生出股被刺激到的怒意。 沈容哪怕反驳句,都不会这样刺激到他们。 可她偏偏言不发,面带微笑,无声地手势仿佛在说:对,老子就是看不起你们。你们连和老子吵架都不配。 裁判宣布棋局开始。 魏楠几乎没怎么思考,便驱使个又个镇民攻向沈容。 沈容也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个又个镇民转化成了己方的棋子,让他们到旁呆着去了。 这样的局势在魏楠的意料之中。 他嘴上虽然在嘲讽沈容,但实际上还是十分忌惮她的,不敢掉以轻心。 他打的就是人海战术,想用镇民来消耗沈容的体力。 但他高估了镇民,也还是低估了沈容的实力。 普普通通的镇民,即便属性翻倍,也不过是沈容剑挥下,就能解决的“木偶人”罢了。 很快,棋局上只剩下沈容和黑方的将领曲水。 魏楠脸上的从容彻底被紧张取代,眼底生出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害怕。 曲水对上沈容含笑淡然的眼眸,额角不由自主地渗出薄汗,紧张地双手握紧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她大喊:“我不玩了,这局我们认输。” 沈容很和善,“可以呀……但是,你能不能认输不是我决定的。你要问问你的棋手同不同意让你认输。” 曲水不是魏楠的下属,她自认和魏楠平起平坐,自己也有决定的资格。不问魏楠,直接要从棋盘上走下来。 道漆黑光障拦住了她的去路。 裁判:“黑方棋手,没有认输。” 曲水瞪向魏楠,急躁道:“你什么意思!” 魏楠:“你现在认输,之后也迟早要对上沈容的。你逃不掉的,何必现在退下呢?” 曲水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你在说什么屁话?就算之后我还是要和她对上,起码也能多用镇民消耗她的体力了啊。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情势不对,你就把我撤下来!” 她音量越来越高,最后咆哮起来。 然而魏楠只是脸撇到边,任她怎么骂也毫无反应。 曲水心知魏楠是铁了心要她先去送死,做他的垫脚石了,将目光转向丁灵,“我死了之后就是你,你觉得你能置身事外?” 丁灵镇定地道:“我用了张卡牌……” 魏楠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猛地转头看向丁灵。 恰对上丁灵平静凝视着他的目光,“在十年前,就用在了你身上。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 “你!” 魏楠指着丁灵,咬牙切齿。 曲水呆滞了瞬,蓦地大笑起来,“所以,就我个相信了你们?行!行!” “等等!我把你撤下来,咱们起对付沈容。” 眼看曲水有些歇斯底里,魏楠像是怕了她似的,向裁判申请撤人。 沈容静静地看着魏楠三人出演的狗咬狗戏码。 她可不认为,魏楠会这样轻易地顺从曲水。 站在棋盘外的玩家们排排坐,五官拧在了起。 “他们这哪是玩游戏啊,这是在玩宫心计吧?” “还好我没遇到过他们这样的队友。不然哪天……” 话说半,他们倒吸口凉气,不敢置信地凝视着棋手位置。 曲水刚走出棋盘,魏楠竟举刀劈向了她。 她迅速避开了魏楠,却没想到身后的丁灵也捅了她刀。 “你,你们……” 曲水口中不断地涌出血,话都难以说全。 刚反应过来要用卡牌报复回去,魏楠的刀已经割开了她的喉咙。 鲜血染红了土地和黑色的方格线。 明明沈容这边才是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的战争。 可她身上干干净净。 而没有参战的魏楠和丁灵身上,却是鲜血淋漓。 魏楠询问镇民曲水的生死,问完后毫不犹豫地剖开了曲水的肚子,取出两颗灵珠。 他宣布这局认输,要求中场休息。染血的双手捧着两颗灵珠送到沈容面前,笑道:“灵珠给你,我们合作吧。” 沈容垂眸,没有接。 丁灵从魏楠手中抢过灵珠,擦干净,送到沈容面前,“我们合作,如何?你帮我们摆脱长官,这局游戏我们让你赢。八颗灵珠全让给你,输的后果无论如何,我们都自己承担。” “谁不想做好人?要不是长官手上捏着我们的性命,我们也不想当坏人的啊!” 魏楠眉目间满是悲伤,仿佛他只是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沈容凝视着丁灵手上擦干净的两颗灵珠,笑出了声。 她伸手取走丁灵手中的两颗灵珠。 灵珠落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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