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杜若1v1h_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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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倒也没有因此迁怒江白。乖乖，兄弟俩居然是这么个情况，怪不得纪临对他哥哥的态度怪怪的。 “所以，江老师，你是劝我明天上学的吗？”他放下杯子托着下巴问。 “当然，你是学生，学生去学校上学不应该吗？” “如果我不去呢？”纪临看她。 “如果你不去……”江白“噔”一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直视他的眼睛，“你不去，我明天就踹了你家的大门扛着你去学校，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纪临：“……” 原本还以为江老师会采用什么怀柔政策呢，居然这么简单粗暴，一点矫情的机会都不给他。但…… 确实有效果。纪临可不想明天真的当着全校的面被江白扛着去学校。他心累地叹气，揉揉眉心：“知道了，江老师，我明天会准时到学校的。” 可能纪延也没想到江白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这个叛逆的弟弟乖乖去学校。江白面色舒缓，满意地点点头：“纪同学，老师就知道你是个好学生，希望明天可以在学校看到你，不要让老师失望啊……” 她说完站起来：“既然老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继续打扰你了。” 江白准备拎包走人，纪临也跟着站起：“老师，我送你，呃……” 他手抵着脑袋身子晃悠了一下没站稳，差点要跌倒，江白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你怎么了？” 纪临的声音有些虚弱：“感冒了，有点晕眩，江老师，麻烦你去厨房倒杯水给我可以吗？” 江白看向他那边的杯子，已经空了，怪不得一直喝水，声音听上去好像比平时软糯一些，原来真的是感冒了，而且，挺严重的样子。她给纪临倒了一杯水，纪临接过来的时候力气有些软，差点没接稳，还是江白给他托着底。她好奇地多问了一句：“纪同学，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医院去过了吗？” 纪临摇摇头：“没，懒得去，也不是什么大病。” 江白又问：“需要我跟你家人说一声吗？以防万一。” “不了。反正他们都忙，说不定还觉得我矫情。江老师，能麻烦你去厨房第二个抽屉里给我拿个药吗？我现在头好晕。” 纪临躺在沙发上虚合着眼胳膊抵在额头上。江白打开抽屉，是感冒药。纪临就着水把药吞下肚，之后又闭上眼，感觉他的呼吸都是沉重的。这样的纪临江白还是第一次见，她也生过病，但她懒，不吃药，直接硬熬过去，反而很少生病，也没这么严重。系统上线。 “跑回家的？没打车什么的？” 江白惊叹，这脾气可够硬的，怪不得纪延说他性子倔。看纪临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像睡着的样子，江白把沙发上的毯子披在他身上，轻声说了一句“纪同学，你好好休息，老师先走了。” 纪临半天没回应，看来睡着了，江白轻声走到鞋柜那换鞋，结果听见纪临问：“江老师，你有梦想吗？” 江白：“……” 这问题，这么高大上吗？江白怎么也没想到纪临会突然问这个，鞋刚穿了一半。 “你问这个干什么？”江白继续穿鞋。别说，江白这人从小到大就没什么志向，还真没梦想，硬要说的话就是成为一个有钱人然后躺在家里当咸鱼。但是身为老师，当然要正能量，可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她反问：“纪临同学，你有梦想吗？” 也许是生病了，纪临的心房没有那么坚不可摧，难得展现自己的真实想法：“梦想……我小时候就有了，我想当飞行员，像鸟一样自由，而不是按部就班地按照我爸的想法成年就去公司学习。” 昨天他爸爸过生日的时候，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给他庆生，结果他又在饭桌上数落他以前的不是。说他整天游手好闲，还打架惹是生非，一点不像他的哥哥成熟稳重…… 纪临气不过，和他大吵了一架。想到昨天和自己父亲发生的不愉快，纪临侧着身体把脸埋进枕头中，双腿蜷缩，看上去有些脆弱。江白听到他这个话后突然拿出手机，手在屏幕上不停地打着字，然后说：“纪临同学，老师刚刚搜了一下，成为飞行员是有要求的，我读给你听一下： 1.身高有要求，男生在170-185之间； 2.视力有要求，双眼视力不低于0.3； 3.身体素质有要求，没有传染病以及精神病史这些； 4.学历有要求，需要本科及以上学历的毕业生，并且通过国家英语四级或六级考试。 …… 而根据纪临同学你以往的表现——上课不听讲、睡觉、从来不参加晚自习，打架斗殴……不谈其他，光是学历这一关，你要是一直不好好学习，就算你父亲不阻止，你也不一定能考上飞行员啊…… 更何况，你昨天还跟你父亲哥哥他们说不上学了。综上所述，纪临同学，你想一边不学习一边就能考上飞行员吗？你在做梦吗？” 纪临：“……” 江白依旧没有放过他：“纪临同学，如果你真的想坚持自己的梦想，在未来成为一名飞行员，希望从明天开始，你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一名三好生，不要辜负老师和家长对你的期望。加油，老师相信你。” 纪临：“……” “对了，八百字作文不要忘了明天交上来。老师走了，纪临同学你好好休息。” “咔哒。” 门关上了。纪临翻身，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啧，江老师还真是……” 第182章老师，别这么冷淡（20）路上，江白打了一通电话：“喂？纪先生，纪临同学已经答应明天去学校了，你放心吧。” 另一边的纪延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时间，从江白到纪临家再到出来，总过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就答应了？纪临这么爽快的吗？纪延有些难以置信，要是纪临真的这么好说话他也不会那么愁了。可结果就摆在他面前，最后他还是收起心神，叹息一声：“果然是江老师，看来我找您是找对了，这次麻烦江老师了。” “不麻烦。” —— 周一，纪临果然来上课了，作文也写了，江白很欣慰，但下一秒，她脸就黑了。她打开的正是王东那小胖子的作文。。。。这水平，小学生都比不上，都高中了，流水账不说，写字还要拼音代替，看来最近对这小胖子有些放松了啊…… 江白狠狠地给王东的作文下写了一大串批语来表达她的愤怒，“啪”地合起，打开其他人的。舒落，郁离…… 这两人都在教室里学习，居然还写的这么好，不愧是学霸，王东这小胖子真是气死他了。 “江老师，怎么了？看你不高兴的样子。”对面的宋老师看过来，脸上依然是温和的微笑。江白把王东的作文递过去，“宋老师，你看看王东这作文写的。” 宋老师拿过去，仔细地看了看，良久，笑出了声，说了一句：“江老师，难为你了。” 江白叹气：“彼此彼此，宋老师，你也不容易。” 宋老师笑出了声：“呵呵，也是。” 江白平息自己的怒火，接着批改作文，翻到了纪临的这一篇。她挑了下眉毛，没想到纪临的作文出乎意料的好，比起他本人的性格，文字要显得沉稳得多。 …… 晚上放学的时候，江白把参加运动会的学生留了下来，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个护腕，在他们惊喜的眼神中说：“感谢同学们对班级的付出，这是老师的一点小心意。” “谢谢老师！” “不客气，回家吧。” “是！” 方觉凑到江白面前，撅着嘴，半抱怨地说：“江老师，我还以为你只给了我和纪临呢，没想到他们都有。” 江白看着他，面色如常：“所有的这些同学都为班级做出了贡献，作为老师，我当然要一视同仁。” “可有些人又没有得第一……”方觉又来一句，结果看到江白锐利的视线，“好嘛～我不说了。等等，江老师，纪临现在每天都有认真学习，你不奖励他吗？” 纪临：“要你多嘴！” 江白看了纪临一眼，然后说：“作为学生，认真学习是应该的，如果我因为这一点奖励他，对其他本来就认真学习的同学们不公平。方觉同学，如果你心疼纪临同学，可以自己奖励他。” “我才不心疼他！” “谁要他心疼！” 两人像被踩了尾巴，情绪激动地大喊，接着彼此对视一眼。呕～ “好了，别拌嘴了，都回家吧。”江白皱眉，赶他们走。 “知道了，江老师，明天见。”方觉两人走了。只剩下江白和郁离。 “江老师。”郁离乖巧地走过来。 “给，我看你好像喜欢吃巧克力，多买了点。” “谢谢江老师。”郁离嘴角的小梨涡显了显。 “不谢，我们走吧。” 走廊上，郁离看着前方打闹的方觉、纪临两人，视线在他们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会儿。 —— 12月24日。平安夜，圣诞节前夕。江白一进教室就感觉班级的氛围和以前不一样，学生更躁动了。早上第三节课的时候，宋老师出现在班级门口打断了江白的课程：“江老师，不好意思，能请你把舒落同学叫出来一下吗？” …… “宋，宋老师……”舒落低着头。宋老师看着面前学生，心里有些不好受，他轻声说：“舒落，你奶奶她……去世了……你回去看看吧……节哀顺变……” 唯一对他好的奶奶去世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不，其实有预兆的，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身影，不停咳嗽的痛苦的声音，越发行动不便的腿脚。 “吃什么药，去什么医院！都是老毛病了，小舒不用担心……” 舒落眼里涌出泪水，在走廊上狂奔。宋老师注视着他的背影，想到舒落的家境，沉沉叹了口气。江白在过道中听着学生朗读，抬头正巧看见宋老师悲怜的神色以及舒落沉郁的气场，宋老师说了什么，舒落就跑走了。江白的脚步停顿，接着走上讲台继续讲课。晚上，学生刚吃过晚饭，教室里打打闹闹的，江白还看见一个男同学给另一个女同学送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他们两人看见江白，立刻分散回到自己的座位，女生慌张地把苹果放进桌肚里。江白：“……” 算了，就当看不见，她平静地移开目光，在看到其中一个位置时，视线顿住。那个位置是舒落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第183章老师，别这么冷淡（21） 12月25日，圣诞节。江白睡到天大亮才起，今天上午她没课，可以偷会儿懒。不过，她在床上没躺多久便从暖和的被窝爬起，简单的洗漱过后出门。她想去看看舒落，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刚到大门口，脚还没踏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是一对中年妇女，舒落低头站在角落里，见到这情形，江白没进去，站在大门外。 “你是这老太太的儿子，这葬礼钱应该你出！” “你还是她前儿媳妇呢，你怀孕的时候我妈也没少照顾你，给你伺候这伺候那，你怎么不出钱啊！” “你也说了，是前儿媳妇了，我凭什么给钱啊！” “先不说这钱的事儿，儿子你打算怎么办？我家里人多，老婆怀了二胎，没地方给他待。” “我就有了？我丈夫前妻两个儿子也在呢，家里地方就那么大，你把舒落给领回家。” 就这样你吵一句，我反驳一句，又为这舒落的抚养费争吵个不停。反正江白听出来了，他们口口声声就是没钱，也不想把舒落往各自的家里领。她一个外人都听得头疼，更何况舒落这个当事人了，唯一对自己好的奶奶去世了，父母还当面嫌弃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感想。后来，江白听两人的意思好像还是没谈拢，还有的扯皮，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大概觉得在这样说下去没意思要走了，出来的时候见到江白只以为她也是这院子里的租户，没当一回事，走了。江白走进这小院子，看到除了舒落之外，另外两户租户里还有人透过玻璃窗看热闹，大概是刚刚的吵闹声惊动了他们。见舒落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儿，头低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院子里还有些没来得及收拾的塑料瓶和纸盒子。想到那个头发花白，努力养活自己和孙子的老太太，江白叹了口气。舒落的父母都是什么人呐！呸！她轻轻走到舒落身边，生怕吓到他：“舒落同学，你还好吗？” 舒落闻言抬头，见到江白脸上也没有丝毫惊讶，眼里尽是麻木，脑袋摇了摇又垂下，一句话不说。江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最后她干巴巴地说：“舒落同学，虽然你家现在是这么个情况，但你已经高二了，课业不能落下其他人太多，下午记得过来上课。”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什么话？这叫什么话？！人家孩子都这样了，她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太遭人恨了！ “你可闭嘴吧你，你个系统连感情都没有，比我好到哪儿去？真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 系统搜了一下蓝星文明的俗语，才知道原来是说它没有自知之明。系统：…… 好在舒落没有在意江白的话，点点头就蹲在地上收拾纸箱子。见他现在这个样子，江白也不好再打扰，交代一句“下午记得来学校”就离开了。下午的时候，舒落真的回学校了，和平常一样沉默寡言。因为知道他的性子，同学们就算好奇他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围在他跟前问。只有几个老师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蓝恬恬还愁苦地感叹一句：“舒落同学太可怜了，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这样，把孩子一个人扔给奶奶带，他今后要怎么办啊？” 谁说不是呢？偏偏在学业最重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江白上课的时候还偷偷观察过舒落，他和以前一样，上课听讲很认真，笔记也一直记着，下课的时候依然喜欢一个人待在位置上不和其他人交流。因此，他也是高二（4）班公认最孤僻的学生，不过因为江白的原因，没人敢说他闲话，更别提欺负了。还记得刚上高二的时候，有些男生看不惯舒落这副阴沉沉的样子，高一又不在江白手上，不知道她的手段。几个人趁舒落上厕所的时候把他围堵了，高志和王晨见了还劝过他们几句。说：“要是被江老师发现就完了。” 几人没当回事。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捅到了江白那里，江白硬生生把这几个大男生拖出教室，然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几人是哭着回来的，眼角还挂着泪呢，整个人抖抖嗦嗦的，问他们也不说。高志、王晨两人还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一脸同情地拍拍他们的肩膀，如果他们的眼里没有幸灾乐祸的话，还真以为他们是关心同学呢。之后，班级就再也没有人欺负舒落了，也不敢再发生什么类似的事情，同学之间的一点小摩擦也是自己解决，生怕惹来“魔鬼江”。 —— 晚上。 “下雪了。” “诶，你们快过来看，下雪了哎！” “真的！真的是雪！” 教室里一下就热闹起来，纷纷离开座位挤到窗边，还有些人打开窗户拿手去接外面的小雪花。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统统给我回位置上去，一群人挤在那儿也不怕掉下去，把窗户都给我关上，都给我好好做作业！”江白一进门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立刻呵斥这群学生。见江白来了，一个个乖乖地回到位置上拿出试卷开始写，表情还有些遗憾。江白见到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放学的时候，外面的雪还下着。一个个兴奋地往外跑，只剩江白和郁离两人。江白朝郁离招招手。顿时，小零食就跟外面的雪一样落进郁离的书包里。 “谢谢老师。” “纪临，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江老师，你太偏心了，居然私底下给郁离小零食，我们都没有！“ 江白抬头，见方觉站在门外还有些不平的模样，纪临也慢悠悠地过来。面对他的质问，江白淡定自若：“谁让人家郁离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我给他一点奖励怎么了？要是你们也能什么时候给我考个第一回来，我也可以给你们买东西。还有方觉，我记得你最近好像有些退步啊，上次期中考试作文扣了那么多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呃，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东西。”纪临拉住他的书包提醒。方觉才想起来自己回来是拿作业的，物理卷子落下来了。他风风火火地回来又风风火火地走，纪临跟在他后面，回眸看了眼身后并列的江白和郁离两人。他突然撇撇嘴，示意方觉向后看：“喂，方觉，你觉不觉得郁离和江老师的关系很熟稔？” 方觉回头看了江白两人一眼：“有吗？” “你见过哪个学生会和老师并排走的？还是江老师。” 这下方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江老师和郁离说着什么，郁离还笑着，哪有一般学生面对老师的拘谨。 “可能是因为郁离成绩好，所以江老师对他特殊一点吧。” 一般好成绩的学生对老师的恐惧好像没那么深，大概。纪临也想不明白，只是突然好奇，见没什么头绪，也不再把心思放在上面。第184章老师，别这么冷淡（22）江白回去的路上见到了舒落，他蹲在巷子外的墙角处，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她停下车，打着伞走过去：“舒落，你怎么不回家？” 舒落低垂的头抬起，镜片上还带着雾气，见到是江白他小声说：“我，我回不去了，房东把我赶出来了。”他扣着膝盖上的布料，语气中带着迷茫和无措。 “……” 江白捏着伞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雪花在空中安静地飞舞着，这个狭窄的巷子此刻是那么寒冷，良久，江白的双唇微动，温热的吐息形成白气。 “舒落，你跟我回家吧。” 雪花一点点落在蓝色的伞面上，远看像天空中的云，洁白无瑕。 “你总不能一整夜都待在这儿，会感冒的，要是生病了学习怎么办？你跟我回家。” 江白伸手。好一会儿，舒落被冻得僵硬的手犹豫着又徘徊着，最后，轻轻落在江白的手心中被她握紧。舒落坐在后座替江白挡着伞，两人回家。 —— “这就是我家，家里只有我的拖鞋，你先将就穿，等周末再给你去超市买一双。” 舒落进门的时候十分紧张，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小心翼翼地穿上江白的白色毛茸茸拖鞋。 “别紧张，你先去沙发上坐着，老师给你倒杯热水。” 舒落很听话，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坐的时候都是轻轻的，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江白看了有些好笑：“别紧张，老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喏，水是温的，暖暖身子。” 舒落双手合拢水杯，小口地抿着，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对江白说：“江老师，谢谢你。我不会一直打扰你的，过几天我就走。” “你有钱吗？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走又能走去哪儿，不怕被坏人拐走？”江白问了他一个实际问题，在他的沉默中劝道，“舒落，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老师虽然不说把你养的多好，但是给你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并且让你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你现在高二，正是学习的关键期，如果因为其他事情耽误学习怎么办？你安心住下。今天天气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给你拿换洗衣服。” 江白交代了他几句就回房拿衣服了。她是自己一个人住，也没有男人的衣服，所以把自己的一件刚洗过的白色T恤还有长条运动裤给他放进浴室里，至于贴身的…… 呃，这个就让舒落自己看着办吧，等周末再买。 “舒落，衣服我给你放浴室的篮子里了，要是想洗头洗发水也都放在台子上，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你打开就看见了。” 江白简单交代了几句，里面传来舒落沉闷的应和声。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舒落就穿着江白的衣服出来了，她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短，看来睡衣也要买。她朝舒落招招手，想问问舒落的具体情况。 “舒落，那个房东把你赶出来，那你家里的那些东西呢？” “东西还在，下一个租房的人要等到后天才来，但是房东说要把房间打扫一下，让我今天就出去，我只拿了几件衣服就出来了。” 江白当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门口鞋柜那儿还有个大包，鼓鼓囊囊的，看来就是一些衣服。见小孩儿的情绪有些低落，江白安慰道：“没事，等周末了，老师帮你把东西都要回来，就是一个塑料瓶，纸箱，那房东都别想拿走！” 恰巧明天就是周末，到时候她就带着舒落过去。 “老师，要不还是，还是算了吧……”舒落小声拒绝，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麻烦江老师了。 “这有什么，你不感觉憋屈？你是交了房租的，现在那么多东西都还在那房子里，总不能被那房东白白占了便宜，他就是看你一个小孩子好欺负，要是换作旁人，他哪有这个胆子这么做！好了，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说，我先带你去睡觉的地方看看。” 原主租的这个房子有一主卧还有一客卧，当初看中它也是因为这一点，爸妈看望她的时候可以住在这里。江白把舒落带进客卧，房间整体不算很大，但是床挺宽敞，可以睡下两个人，比起舒落原先租的那个破院子来说，不仅敞亮还干净整洁。 “这就是你以后睡觉的地方了，这正好有个书桌，你以后就在这儿写作业，这是衣柜，你可以把带来的衣服挂在里面。对了，洗衣机在阳台，你要是有脏衣服，可以放里面，明天我教你怎么用。” 江白一件件事无巨细地跟他讲，舒落专注地记在心里，没有因为都是一些常识问题而不耐烦。看着比在学校话更多的江老师，他心里就好像小时候奶奶给他吃得烤红薯，暖洋洋的。见都交代地差不多了，江白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他自己。舒落见江老师走后，重新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房间比原来的大，灯比原来的亮，也没有原来的吵闹，这里听不见丝毫的噪音，他可以安静地写作业。舒落把书包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之后坐在床上。整个人弹了弹，嗯，床也比原来的软。他轻手轻脚地掀开碎花被子，直板板地躺进去，关上灯，在黑夜中睁着眼，门外还能听见江老师轻微的脚步声。他想了很多事，最后还是抵不住睡意合上眼沉沉睡去。 —— 江白早上打着哈欠顶着鸡窝头上厕所的时候在厨房见到了舒落。两人对视了一眼，舒落穿得板板正正的，江白穿着臃肿的棉睡衣，此时一点老师的形象都没有。江白立刻清醒过来，强颜欢笑：“舒落，早啊，怎么起的那么早？” 舒落有些紧张地攥住裤子：“江老师，早，早……我，我是想……” 江白见他站在冰箱边，恍然大悟：“你是要做早饭吗？那你做的时候给我留一些，我再睡会儿。”说着进了厕所没一会儿又出来，进了卧室。本来就是给江老师做的。舒落在原来租的房子里起的就很早，不像江白爱睡懒觉。江白的话对他来说就是肯定，舒落放心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早上九点，江白醒了，本来她还能睡，但想到人家舒落还在，就穿好衣服起来。桌上放着温度正好的粥以及一碟咸菜，舒落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英语书在背单词。江白：“……” “咳，舒落啊，这么认真啊，那个，过来吃饭吧。” 桌上，江白舀了一勺子，里面还有青菜和肉丝，尝了一口，她眼睛放光，太好吃了，这粥煮的很鲜啊！她咽下粥高兴地对舒落说：“舒落同学啊，这个，老师呢，工作比较多，所以，以后家里的饭就交给你做了啊！” “好的，老师，我可以的。”听到这个话舒落反而露出一个笑容，心里的负轻了些。早饭吃完，江白跟个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舒落正在厨房勤勤恳恳地洗碗，那认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洗的不是碗而是什么古董呢。江白庆幸，幸好把舒落给拐、带回来了，她以后再也不用去外面吃了。舒落把碗洗好后，江白让他坐在旁边，说：“等中午吃过饭，我们就去你原来住的地方把你的那些东西都带回来，放心，老师绝不会让那个房东占你家便宜！” 舒落点点头，一切他都听江老师的。最终，江白拍板定下此事，他们的目标是——夺回属于舒落的财产！第185章老师，别这么冷淡（23） “舒落，准备好了吗？” 江白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口问。舒落点点头呼应：“准备，准备好了。” 见此，江白推开眼前这扇大门。原本为了增加气势，江白想一脚把这门踹开的，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避免影响到其他租户还是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舒落，你拿这边的东西，我拿那边的，争取全部带走。”说完江白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个大袋子，抖落开来。要说有多少东西，其实还真不算多，不过江白还是仔仔细细把这房间里的每样东西往塑料袋里塞。碗筷，洗衣粉，舒落还有他奶奶的衣服，电饭煲，炒菜锅，被子…… 通通打包！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谁让你们乱动东西了！” 江白和舒落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是一个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油腻啤酒肚男人。 “老师，他，他就是房东。”舒落走过来小声说。江白挑眉，他就是？她轻笑:“什么叫乱动东西？这本来就是租户的东西，倒是你，别是想私吞卖钱吧？” “这是我的房子，我有资格处理这些东西，你多管什么闲事！”这男人朝江白吼道，十分理直气壮。江白也不跟他吵，对舒落说:“舒落，你继续收拾，老师去收拾贱东西，很快就回来。” 舒洛点点头，之后就见江老师在房东的咋咋呼呼中利索地拖着这两百斤的男人出去了，还细心地关上了门。没过一会儿，舒落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惨叫声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再不久，江白回来了，微笑着说:“我们继续收拾东西。” 而房东，再也没有过来逼逼叨。收拾地差不多的时候，舒落忽然拿起床上的枕头，用手撕开布料，江白好奇，过来一看，居然是零零散散的纸币，都皱皱巴巴的。江白一眼就猜到大概是舒落的奶奶藏的。纸币有零有整，一共是300块，也不知道存了多久。舒落把这300块全给了江白，但是这笔钱，想到可能是人家奶奶辛苦攒了留给孙子的，她没收，让舒落自己存着当生活费。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回家，刚放在客厅的地方，江白说:“我们再回去一趟。” 回去？可是东西不都拿回来了吗？舒落疑惑。江白说，“你忘了那些塑料瓶和纸箱了？这些卖了也是一笔收入啊，你奶奶那么辛苦地收集这些，我们就不要了，多可惜。”说到最后，表情变得严肃。再说，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那个房东啊！舒洛沉默，他没想到江白还惦记着这事，但到底还是跟她回去了一趟。 …… 江白把塑料瓶装进袋子里的时候已经开始幻想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了。纸箱、塑料瓶、易拉罐、废弃报纸…… 江白全都让舒落去处理了，他常年跟着奶奶，也帮奶奶卖过钱，有经验，最后，舒落拿着钱回来，还给江白买了一杯热奶茶。两人路过奶茶店的时候，舒落望见江老师瞥了好几眼。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带东西，江白高兴地接下，笑着说：“谢谢你，舒落。” “不，不客气。”他腼腆地弯了弯嘴角。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两人回家，把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当然还是舒落做的，江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饭的时候，江白问：“舒落，你知道你爸妈现在住在哪儿吗？” 不明白江老师为什么要问这个，舒落还是如实回答：“知道的，他们在……” 以前奶奶带着他上门过，奶奶希望爸爸妈妈他们其中一个可以把他带回家，奶奶求了好久，但最后，奶奶还是带他回去了，再也没有找过他们。江白嘀咕：“他们两个在不同的小区，你爸爸离的近一些，我们先去他那儿。” “老师，为什么要找……爸爸啊？”舒落鼓起勇气询问。江白抬眼：“当然是为了你的抚养费啊，他们一个都不想照顾你，但是抚养费却是法律规定的，他们一个都别想逃跑，以为给个几百块钱就了事了吗？切！” 谈起他的父母，江白十分的不屑。看舒落沉默的样子，江白安慰：“舒落，你别害怕，有我在，一定把你该得的抚养费要回来，不想要孩子还想不给钱，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 下午，两人吃饱喝足了，舒落果然带着江白来到了他爸爸居住的小区的那栋楼。巧的是，他的爸爸正下楼，怀里搂着他怀二胎的妻子，手上牵着一个小男孩。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还想买玩具。” “瑞儿，你不是答应过妈妈去超市不买玩具的吗？” “不嘛不嘛，妈妈，我就要嘛！” “好了，爸爸给你买，好不好？” “好耶！” 江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转头看向舒落，他依然低垂着头，不看不听，攥着衣角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情。同样是这个人的孩子，待遇却天差地别。她拉着舒落的手上前，挡住这一家人的去路。 ”舒先生，你好。” 男人笑着抬头，笑意在见到舒落时僵住了：“舒落，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是谁？”最后一句是对着江白说的，神色十分不好看。男人的妻子知道舒落的身份，看局面僵持，以防出了什么事，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她拉着儿子离远了些。 “我是谁不重要。”江白扶了扶眼镜，笑意虚假，“你只要知道我是来跟你要舒落的抚养费这一点就够了。” 听到抚养费男人的脸色变了：“什么抚养费，我没有，你找舒落他妈去！” 江白早知道这男人的脾性了，不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向男人的腹部，男人当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老公！” “爸爸！” 男人的妻子和儿子吓坏了，本以为就是废嘴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打人呢！ “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女人声色俱厉地说。那儿子也哇哇大哭。 “闭嘴！你们要是再吵我连你们一起揍！”江白回头冷声说。女人吓得下意识捂住肚子，那男孩也打了个哭嗝，捂着嘴不敢嚎了。江白上前走近男人，男人移到角落，“你，你想干什么，老婆，快报警！我告诉你，你打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男人边威胁边撑着强站起来，这个高度，正好方便了江白。她又是一拳砸在男人脸上，膝盖顶在男人的腹部压得他站不稳，之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报警？你报吧，看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你废得快，再说，抚养费是你应该给的，就算你残废了，抚养费该给还得给！你要是报警，等我从警局出来，你看看我会不会放过你，对了，还有你那宝贝儿子，反正你家在这儿，我还怕找不到人吗？大不了你搬家呗，嗯？这样一想，很划算啊。” 江白一边揍一边说，男人就像人肉沙袋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女人哭着大喊：“舒落，你快阻止她啊！你不是和她认识吗？你快让她停手啊！” 舒落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舒落，看在他是你爸爸的份上，我求你了！” 舒落依旧沉默着。第186章老师，别这么冷淡（24）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钱，我给钱！”男人大叫着。他其实在被打第三下的时候就想求饶了，但是拳头太快了，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白生生挨了那么多下。江白听闻停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我的银行卡账号，你现在把钱打到我的账户，警告你，按法律规定的抚养费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顶着鼻青脸肿龇牙咧嘴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一个数字输进去，操作了几下。很快，江白收到了一笔转账——2000元已到账。怕江白觉得少，男人连忙解释：“我真的没少给，而且，家里一大笔开支，我老婆又怀着孕，孩子的学费也要交，真的只有那么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看江白的脸色。江白也不知道这男人工资多少，这钱到底有没有少给，她问系统，系统说男人说的是实话，他虽然工资算是多的，但是家里的开支也是大头，付这么些钱没骗人。于是江白满意地点头收起手机，临走前还不忘威胁一番：“谅你也不敢骗人。我劝你老实一点，每个月及时把钱打到我卡上，要是少了一分，就别怪我了……” 男人点头哈腰：“知道，知道，一定不会少的！” 最后，江白带着舒落施施然离开了。至于报警？两夫妻还是没敢，就像江白说的，他们可以报警抓她，江白也可以再报复回来，他们有一大家子，老婆还怀着孕，就算抓了这次还有下次，难道警察还能每天都跟着你忙活吗？路上，江白看着转账笑着跟舒落说：“好了，你爸爸这边算是解决了，下面该轮到你妈妈那边了。” 舒落的妈妈那边钱也很难要，家里有三个男性，好在都不是事，江白拳拳到位，钱也跟着到位，就是比舒落爸爸那边少很多，江白明白，一大家子要养呢，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她的妈妈从自己的工资里拿出500算作每个月的抚养费，江白也没啰嗦，拿着钱就走了。江白心里感叹。拿了钱之后，两人没有立刻回家，又去了趟超市，给舒落买生活用品。牙刷杯。家里有水杯，就不买了，牙刷买两支。袜子。买10块钱三打的。拖鞋。买那种买一送一的。睡衣。买打八折的。内裤…… “老，老师，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好。我看那边的就不错，20元5条呢。” “……” 系统：买那么便宜的也不怕烂屁股。它都不知道宿主到底是扣还是大方了，说扣呢她能把人带回家养，说大方全买那种促销商品，价格比对了又比对。哦，对了，花的全是舒落刚刚拿到手的抚养费。逛超市的时候，舒落是准备把钱全都给江白的，还是江白说，他的这些钱留着当学费用在学习上，剩下的还可以交个伙食费，每个月剩下的钱就给江白，当作他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两人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回去的时候，江白又带着舒落来到了理发店，她表示新的生活当然要换个新发型。舒落的头发都到眼睛了，多碍事，以前她管不着，但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原本江白以为要花一番功夫劝舒落，没想到他想了两秒就同意了。还说“老师让我剪我就剪。” 就这样，舒落额前的头发保不住了。 —— 江白等得无聊，就坐在一边玩手机。 “老师，我，我好了。” 她一听，立刻放下手机抬头，惊了。舒落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吗？碍事的头发没了，刘海齐到眉眼，凌乱随意，一下就变得很清爽。因为刚剪过头发，又没了那副黑框眼镜眼镜的遮挡，江白才发现舒落的眼睛很好看。圆圆的，大大的，眼睛清澈有神，瞳仁黑而明亮，像葡萄一样，眼角稍稍向下，很乖巧的一张脸，但是气质阴郁中糅杂着锋利和疏离，就好像乖巧的宠物猫因为在外面流浪太久对世界充满抗拒的感觉。江白很满意理发师的技术，爽快地付了钱带着重新戴上眼镜的舒落离开了。大概是没了那么长的头发遮挡，舒落好像很不安，总是要摸摸额前的头发，甚至更不敢看江白了。江白安慰他：“剪了头发挺好的，比以前好看。况且，还能省下洗发水呢。” 舒落：“……嗯……” —— 走进教室那天，全班看到剪了头发的舒落时都炸了。 “我去！这帅哥谁啊？！” “你们别告诉我他是舒落啊！” “不，我不接受！我们班已经有了纪临、方觉、郁离三个大帅哥了，这要是再来一个，我在我们班的颜值排名不是又要下降一位了吗？！” “喂，你的排名不是本来就垫底吗？” “我也不接受！自从班里有了他们几个，我们班的女生都嫌弃死我们了！” “兄弟，你确定我们班的女生嫌弃你仅仅是因为你丑？难道不是因为你还成绩不好，还爱抠鼻屎，还总是拽人家小辫，抢人家零食？” “……” 总之，舒落出乎意料的高颜值在高二（4）班掀起了一阵讨论的热潮，连蓝恬恬都没想到舒落那个在众人眼中阴郁的小可怜居然是这副模样，在办公室里还和江白、宋老师讨论了一番。舒落正在写作业，周围火热的视线难以忽视，他硬是没有抬头看一眼，但唇瓣紧紧抿着，很不习惯别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摸摸额前的头发，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也会收到别人的关注。晚上放学，教室里的学生只剩下舒落和郁离。郁离自然地走到讲台上打开书包，江白自然地从帆布包里掏出零食，舒落坐在位置上看着。他是惊讶的，没有想到江老师和他们班的郁离还有这一层接触。 “舒落，我们走吧。” “好。” 舒落应和着背起书包，郁离回头，看到舒落和江老师并排走着。想到刚刚那句“我们走吧。” 直到郁离看见舒落坐上了江老师的车，他那好奇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怀着莫名的心情，他骑着自行车跟在他们后面，看到江老师带着舒落进了小区。暑假的时候江老师无意说起过自己住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区，但是舒落怎么会？尤其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发现舒落都会跟江老师一起回家。有时候晚自习并不是江老师值班，她会提前走，可现在，她每晚都会和舒落一起。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郁离有些在意。第187章老师，别这么冷淡（25） 12月31日，元旦前夕的最后一个晚自习。学生们喜忧参半，喜的是即将放三天小长假，忧的是试卷那是一张接一张，脸上是一层层的绝望。江白觉得自己很善良，只给学生们布置了一张大试卷外加一篇作文，不像宋老师，布置了两张试卷还有额外他自己布置的练习题，学生们连哀嚎的时间都没有，一整个晚自习都在加工赶作业，还有的分工合作，你做物理我做化学，然后…… 晚上到家的时候，还差20分钟就十点了，舒落算了下时间问江白：“江老师，您要吃夜宵吗？我给您做？” 江白摇头：“不用了。” “那老师，我先回房写作业了。” 舒落这么自觉让回家就想玩手机的江白觉得自己很堕落，内心挣扎了一番，也转身回到卧室做元旦的语文试卷。第二天江白起来的时候还随口问了句舒落的作业完成的怎么样。舒落一边炒菜一边回忆：“嗯……昨晚把语文、数学、英语试卷还有作文和宋老师布置的课外习题都做完了。” 江白：“你昨晚几点睡的？” “嗯……大概凌晨两点。” 江白：“……” 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在干嘛？哦，她玩手机玩到了两点。 “呵呵，嗯，咳，不错，舒落你这么努力，老师很欣慰。” 见江老师夸了他，舒落还有些不好意思。元旦三天假，江白原本是打算这三天都躺在床上当咸鱼的，但想到舒落，觉得还是带他出去转转。路上，江白给她和舒落两人一人买了一杯奶茶，逛着逛着正巧路过麻辣烫店，发现店门口围了好多人，对着店面指指点点。想到郁离，江白带着舒落上前询问了一个大妈：“阿姨，请问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妈看了好久的热闹了，听有人问，手舞足蹈地讲了这家麻辣烫店发生的事。原来是麻辣烫店的老板也就是郁离的舅舅好像是赌博，欠了债又赖着不还，人家追债的就讨上门来了，还砸了他的店铺，怪不得江白见到里面一副人仰马翻的景象，桌椅倒了一地，地上还都是碎裂的碗渣和汤汤水水，那些服务员都躲在后厨。江白还看到了郁离，他的嘴角还有伤，像被人打了，她眉头一皱，挤到店面门口一边喊着郁离的名字一边朝他招手。听见有人喊自己，郁离赶紧抬头，见到是江老师，连忙挤出人群：“江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而且，舒落居然也在，好像两人是一起的。他再次联想到了江老师每晚和舒落一起回家的画面。 “我带着舒落出来逛逛，结果就看到你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还有你的脸怎么了，被打了？”江白打断他的思绪。郁离瞥了眼舒落，接着向江白讲述了一个更为具体的事情经过。郁离的舅舅因为开麻辣烫店赚了些钱，他心思便活络开来，居然被一个狐朋狗友哄骗了去赌博，结果就是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人家就上门要钱了啊？可哪有这么多钱？他舅舅又是推又是赖，昨晚那讨债的人又上门了，这舅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自己现在手头不宽裕，把郁离推出来抵给那些人，别说郁离，那些讨债的都惊了，这还是亲舅舅吗？郁离自然不愿，开始抵抗，他脸上的伤其实是挣扎的时候被舅舅弄伤的，那些人最后也没把郁离带走。他舅舅长时间不还钱，那些讨债的也恼了，专门到了他店里把东西都砸了就是想给个教训。所以有了江白见到的这一幕。听完后的江白，心情真的很复杂，这舅舅可真是个畜生。盯着郁离脸上的伤，在想到这家乱七八糟的事，江白又看了眼对郁离的事没有任何反应的舒落，下了个决定，她说：“郁离，你家现在不安全，你舅舅还打着你的主意，要不，你先来我家住几天吧？” 郁离、舒落两人纷纷抬眼。江白接着说：“现在这么个情况，你还待在你舅舅家根本不安全，况且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期，不能被这些事耽误了，再者，就算你不回去，你舅舅他们估计都不会担心。怎么样？舒落现在也住在我家，你俩还可以有个照应。” 舒落也住在江老师家？郁离看向舒落。怪不得之前江老师和舒落一起回家。 —— 回去的路上，江白问一旁愿意跟她回家的郁离：“郁离，你舅舅那样的人……你怎么会住在他家？” 郁离简单地解释了几句：“我初中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舅舅为了他们的积蓄抚养我……所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舅舅拿了你们家多少钱？”如果没什么钱也起不了这个心思。郁离垂眸：“20万。” 江白听后眼睛都睁大了，20万！怪不得呢！她看着沉默的郁离，算了一笔账，然后对他说：“郁离，老师想办法帮你把钱要回来。” 至于方法，当然是拳头了。郁离诧异，转念拒绝了：“老师，谢谢您。但是，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您有麻烦。”毕竟他舅舅现在家里是这么个情况，江老师怎么要钱。江白懂，像他舅舅这种人很难搞，连讨债的都上门了好几次，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20万欸！她一个外人想到这笔钱被私吞了心里都郁闷，何况郁离这个当事人了，再者，有了这20万，郁离完全可以从他舅舅家里搬出来自给自足，所以这笔钱，江白是一定要讨回来的，这样她也不需要再养一个孩子。心动不如行动，今晚江白就准备上门讨债，但现在，还是先把郁离安顿好吧。郁离跟着江白回家的时候还有些拘谨，江白拿出买一送一的拖鞋：“郁离，别紧张，舒落现在也住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大家都是同龄人，晚上你和舒落睡。” “好的，老师。”他乖乖地接受江白的安排。晚上的时候，晚饭是舒落和郁离一起做的，两人一个比一个勤快，做饭、洗碗、擦桌子……样样不需要江白操心。只是吃饭的时候餐桌上有些沉默，江白看了看低头吃饭的两人。她刚准备夹菜，一双筷子伸进了碗里，另一双筷子同时伸进了碗里，两人夹住了同一块肉。郁离、舒落看向彼此。气氛一时凝滞。这时，第三双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进去，一举夺得这块受欢迎的肉片，在另外两人还没看清的时候塞进嘴里。等把这块肉完全揣进肚子里，江白放下筷子严肃地说：“到晚上了，郁离，该去夺回属于你的财产了。” “……” 第188章老师，别这么冷淡（26）麻辣烫店二楼，郁离的舅舅家门口。江白双手插兜，身后跟着两个大男生。原本她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但是他俩不放心非要跟过来，也行，人多有气势。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敲门。 “咚。” “咚。” “咚。” 三下，很有规律。过了一会儿，江白听见里面传来的脚步声，以及还有猫眼的盖子被打开的声音，同时江白也凑近一只眼朝里看去。 “嗬！” 里面传来气音，好像是被外面的一只眼珠吓到了。江白嘴角似扬飞扬，忍耐住眼里的笑意，后退几步让里面的人看清样子。可能见到一个女人还有郁离，不是那群讨债的人，里面的人松懈下来打开门，语气不好地质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吗？郁离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江白打量着眼前这个中等身材长得黑不溜秋的男人，心里嫌弃，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她告诉这个男人：“我啊，我是来要债的。” 一听“要债”，男人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关上门，一双手扒在门上。男人看着门外的女人笑着对他说：“我说我是来讨债的，你关门干什么啊？” “什么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呵斥就要用力关上门，那道朱红色的防盗门却纹丝不动。江白好心地提醒他：“你不是为了郁离父母的20万才收养他的吗？现在，当然是把这钱要回来啊……” “郁离，原来是你！你这个白眼狼，我给你吃，给你住，你居然带个外人来上门讨债，你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吗，你，啊！” 江白懒得听他这些废话，一脚踹过去，然后登堂入室，舒落和郁离紧跟着进门。 “老公，你怎么了？” “爸爸，他们是谁？” 母子两个从房里出来，他们率先见到了郁离，惊讶极了：“郁离，你怎么在这儿？下午你不在店里帮忙，去哪儿鬼混了！” 见到人的第一句话不是担心而是质问，江白算是见识到了这家人的嘴脸，一脚把他们客厅的桌子踹翻，冲他们冷声呵斥：“你们家私吞了郁离父母的20万，现在赶紧给我交出来！” 要是给了，他们也就不是郁离的舅舅舅妈了，纷纷抵赖，还拿对郁离的养育之恩说事。江白没耐心听，对着男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男人打得嗷嗷叫，还把夫妻二人的手机给摔了，让他们打不了电话。这家里被江白闹得是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楼梯口。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问为首的光头男：“大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听见了，好像就是欠钱的那家传出来的。” 光头男为首的五个壮汉有些好奇，加快了上楼的速度，到了目标门口。使劲拍门：“喂，马大富，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马大富，开门，快开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再往里走的时候，这五个壮汉都吃惊了。这家里，怎么？还有同行进来过？他们全都看见了马大富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有脚踩他后背的女人。五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壮汉凑到光头男耳边小声问：“大哥，难道这女的也是道上混的？” 光头见这马大富的惨样，深沉地点点头：“有可能。” 江白也注意到了这五个壮汉。各个人高马大，一脸横肉，胳膊上，脖子上印着刺青，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看就不好惹，她猜这些人就是讨债的。双方对视一眼，那光头男先发问了：“敢问阁下是哪个道上的？这马大富是我们先找上门的，混道上的可都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啊……” 江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她微微一笑：“在下不是混道上的，和各位也不是同行，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中学的老师罢了。” 要债的五个壮汉：“……” 马大富一家：“……” 逗他们呢！！！这狠戾的样子像个普通老师吗？！那光头男声音都有些不稳：“你真的是老师？” 江白很干脆的承认：“没错，我是玉溪中学的老师，他们两个是我的学生。”她指了指站在门口的郁离和舒落两人。最先激动的是郁离的舅妈，她指着郁离破口大骂：“好你个郁离，居然带着你们老师过来报复我们，你真是狼心狗肺！” “闭嘴！”江白抄起脚边的椅子砸过去。女人尖叫着闭上眼，一阵风窜过她脸侧，椅子砸在了墙上，白墙被砸出了一个洞。 “再叫嚷我就不客气了。” 女人不敢说话了。他们的怂儿子早就躲在墙角不敢吱声。光头男好奇了，一个老师为什么要来学生家里闹呢，他问：”呃，这位妹妹啊，你和这家人什么仇什么恨啊？” “不是我和他们有仇，是我的学生。” 江白耐心地讲了些郁离的事以及她过来的原因。原来也是过来讨债的，不过：“妹妹啊，我呢，之前也说过，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这马大富的钱得先还给我们。” “呵，真要论先来后到，那也是这一家贱种先欠了我学生的钱！” 光头的气势变了，他眯眼：“所以妹妹是不肯让步了？” 江白笑着回答：“是啊。”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上！” 一群壮汉毫不留情地冲江白冲去。郁离和舒落担心极了，就要过去帮忙，下一秒，那光头男就被踹飞了，他手里的棒球棍也被江白夺了过来，反过来用在了他们自己人身上。在场的人就这么看着江白大发神威，眼睛都直勾了。等这群壮汉全部躺下，江白一脚踩在光头男的背上一手把棒球棍扛在肩上，她垂眸：“现在知道到底什么是先来后到了吗？” 房间一片死寂。江白很满意这群人眼里的恐惧，笑着放下棒球棍，走到马大富面前：“现在，知道还钱了吗？” 马大富尽管对江白产生了畏惧却依然沉默，江白眼睛转了一圈，嘴角勾起，朝角落里马大富的儿子走去。 “你，你要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