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传说：诸神黄昏_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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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篓被许贺廉小心地接下放在地上，许钧炀耸了两下肩膀放松。许贺廉从背篓里将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陈漫接过自己的袋子，先在旁边观察，她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许贺廉从背篓里端出来一个盆子，上面盖着一张大白布。夏梦接过，放到神龛前。陈漫心想这有钱人家的刀头都这么大吗？她的就碗口那么大，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然而下一秒夏梦将白布拿掉，一个白胖的大猪头露了出来，嘴巴里还咬着自己的尾巴。陈漫吓一跳，后退一步踩到了许钧炀的脚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赶紧道歉。许钧炀扶住她，“没事。被吓到了？” “呵呵，没有，就是第一次见。”陈漫不敢在菩萨面前胡说八道。又从背篓里拿出了许多的香和纸，一瓶酒，酒杯，还有几大圈鞭炮。 “过来，一个人分点纸钱，每个人都给菩萨烧点。” 夏梦将纸分给她家里的每个人。 “陈漫，你也把东西摆出来。” “哦，好的。”陈漫将自己带的刀头，水果这些摆在神龛前。地方太小，只能容下两个人。陈漫等在后面，夏梦和许贺廉两人将手里的纸一张张地撕开扔盆里烧。之后是许政希和华醇雅。陈漫见许贺廉将带来的鞭炮拆了，顺在空旷的路上。许政希和华醇雅烧完，轮到陈漫和许钧炀。陈漫将纸币一张张撕开，扔进盆里，边烧心里边念叨：求菩萨保佑外婆身体健康。鞭炮声响起，浓浓的火药味夹杂着香火味，烟雾缭绕，让这小小的山头充满神秘的气息。许钧炀用余光去瞥身边的人，见她认真地在撕纸钱烧。他将手中的纸钱烧给菩萨，心里默念着：希望家人身体健康。他没有求菩萨保佑他早日娶到心动的姑娘，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求菩萨，若不是两心相许，只会为难菩萨。许钧炀将她的香拿过来，和自己的一起点燃，分了她三炷。 “来，作揖。” 陈漫接过香，站起来。两人对着菩萨鞠了三躬。夏梦用手拐杵了杵华醇雅，眉毛挑了挑，示意她看两人。华醇雅看着两人对着菩萨鞠躬，周围烟雾环绕，两人脸色严肃认真，容貌出众，虔诚祭拜。她心生可惜，当着菩萨面前不方便拍照，不然真想拍下来。至于陈漫，她完全沉浸在许愿当中，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形似拜堂的动作在外人眼里会有多么大的误解。 “咦，这是卦？”陈漫见到两个像山羊角的东西摆放在岩石的坎上。 “嗯，有些人会问卦。你要问吗？”许钧炀问她。陈漫摇摇头，“不问了。问得好的话就是一种积极的暗示，要是问得不好，影响心情。” “对，所以我们从来没问过，也很少有人问。”许钧炀说。等烟火燃过，大家才离开此处。 “来，一个人捡一根柴，把柴带回家。” 陈漫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捡了一根小小的枝丫。许钧炀看向她手里那根比小拇指还细的树丫，一脚踏进旁边的林子里，捡了一个粗壮的干树枝回来，将陈漫手中小枝丫扔掉，“拿着。” 陈漫听话地接过树枝，“这有什么讲究吗？” “带柴回家相当于带财回家，钱财的财。” 陈漫恍然大悟：“啊~~~” 她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树枝，“这是不是不够粗？” 许钧炀轻笑一声，“够了，意思意思就行。” “那意思意思，你刚扔掉我的做什么？拿这个大的还累些。” 许钧炀：“......你刚刚那根明显就不够意思。” 上山不容易，下山很容易。几乎是半走半跑着回去的，下山的路不自觉地就让人想跑。第55章许钧炀剪的窗花下午的时间，陈漫开始打扫屋子，为了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厨房冰箱，碗柜，烤箱，抽油烟机，柜台所有地方都搬开来细细擦拭干净。弄完厨房又整理外婆的房间，这两天总觉得这屋子有股奇怪的味道，想来是该彻底打扫一遍了。陈漫将所有家具都擦拭一遍，给外婆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换洗了好几次拖把，将地反反复复拖了好几遍。收拾完楼下，陈漫又开始收拾楼上。给自己的房间也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楼上到处都擦了一遍，包括妈妈的房间，还有栏杆，最后把整层楼都拖了一遍。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但是陈漫还是象征性地扫了一遍。顺便把自己的爱车也洗了个澡澡。晚上陈漫陪着外婆在屋子里静坐，因为怕外婆一个人无聊。大部分时候都是陈漫自己在埋头刷手机，因为外婆现在不爱聊天，也不爱看电视了，就喜欢静静地躺着，说话也少。偶尔想起什么才说一两句，陈漫就这么静静地陪着，直到夜深了才上楼去睡。今夜也是一样，陈漫刚得空坐下来。 “漫，今天帮我洗个澡嘛。”外婆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房间格外清晰，即便她的声音不大。陈漫放下手机，靠近床边，“外婆，要不打点热水擦擦吧，这天气有点冷哦。” 外婆不肯，“不怕冷，想洗一个。” 陈漫只得同意，“好，那我现在给你找衣服。” 推着外婆到卫生间，将浴霸打开，热水调好。先给外婆冲洗头发，将头发洗好再冲洗身上。用外婆的专用浴球挤上沐浴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轻轻擦拭身上。因为给外婆洗得勤，再加上老人都是在家躺着，身上也不脏。泡沫擦拭过后，就用温热的清水冲洗干净。然后赶紧给外婆擦干，穿上干净的衣服。 “洗一下舒服多了，就是把我家乖孙累到了。” 外婆笑着感叹一句。 “不累啊外婆，就是怕冷到你。现在冷不冷？走，我们赶紧把你的头发吹干。”陈漫推着外婆回房。为外婆洗完澡，已经满身疲倦了，外婆便把她赶了出来。今日爬了山，又打扫了一下午的卫生。洗完澡躺在床上，陈漫浑身都在酸痛。这会儿才有时间拿出手机来看一眼。许钧炀的大嫂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陈漫点进去一一查看，总共四张，前面三张都差不多，角度确实还可以，人显得很高挑，光线也很漂亮。只是点开第四张时，陈漫觉得有些不一样，慢慢放大，她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背影的许钧炀。照片中两人，许钧炀看着陈漫的背影，陈漫笑看着镜头一无所知。陈漫的心隐隐波动，泛起涟漪。她将照片一张张保存到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将照片放大，仔细将许钧炀看了个够。直到看得她面红耳赤。虽然看不到，但是脸颊发烫她自己感受得到。将自己今天拍的照片简单地修了修，给华醇雅发了过去。那边很快回复消息。华醇雅：谢谢华醇雅：你拍照技术果然好，我相机里一张像样的照片都翻不出来，全是我老公给我拍的丑照。小浪·漫：不好意思，我才看到你发给我的照片，下午回来在打扫卫生，现在才有时间看手机。小浪·漫：嘿嘿，那哪天有空我帮你拍呀？华醇雅：不准反悔！小浪·漫：哈哈哈，不会的华醇雅：嗯呢，今天爬山太累了，我现在好困啊，晚安~ 小浪·漫： ...... 大年三十。一大早陈漫就睁开了眼睛，习惯性地往窗外望去，窗帘透着明亮的黄光，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因为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陈漫没有在床上赖着。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红色羊绒毛衣，将头发高高扎起，抹了浅浅的口红。下楼的时候，陈漫悄悄开了外婆的房门，发现外婆竟然已经靠坐在床头，看起来神采奕奕。 “外婆，今天状态很好啊。”陈漫翻出了给外婆准备好的红色外套，给她戴了顶红色的帽子。外婆脸上堆满笑意，“今天像是精神得很，我不想躺在床上，你把我推到后面去烤火嘛。” “好。”陈漫求之不得，看来是跟菩萨许的愿灵了。 “今天要做年夜饭，就是我们两个，你简单弄点就是了嘛，弄多了累，又吃不下。” 陈漫乖巧地应道：“好。” 简单地做了个早餐，给外婆煮了碗自己包的馄饨，外婆爱吃馄饨，她叫它包面。 “外婆，你在这里烤火，我出去把春联贴了。” “要得。” 陈漫买了两幅春联，还有网上买的小挂件。本以为自己的身高够了，但当她站在柱头下的时候，发现太高估自己了。许政希手里拿着一把高脚凳踏出大门，许钧炀拿着一对春联跟在后面，许政希朝陈漫家院子努了努下巴。 “不去帮帮忙？” 许钧炀转头，见陈漫踮着脚在比划。 “那你自己贴，我去帮她。” 许钧炀没等大哥答应，转身进屋，一会儿手上多了些东西，径直朝陈漫家院子里走去。陈漫正拿了凳子出来，见许钧炀走来，笑问：“你怎么过来了？你家春联贴好了？” 许钧炀扬扬手中的东西，“我大哥在贴。” “哦~你手上拿的什么呀？”陈漫瞥见他的手里红色的纸，春联红纸。 “我自己剪的窗花，看看喜不喜欢。”许钧炀双手摊开，递到陈漫面前。陈漫一脸惊喜，“你还会剪窗花？我看看！” 许钧炀被她的反应愉悦到，笑着看她。陈漫拿着一张仔细看，惊喜地发现，花纹复杂的团中间，是一对小兔子。 “哇，是小白兔！好肥的兔子啊~你剪的？不可能吧，这么厉害？像机器弄的，这么复杂的东西能剪出来吗？” 许钧炀的心被这不经意的夸赞熨烫得服服帖帖，“能，我还会剪很多其他的东西。今年是兔年，送你。” “送给我？”陈漫欣喜地问他。 “对，本来就是专门给你做的。这里还有好几对。” “专门给我做的？谢谢，我好喜欢~”陈漫笑眯了眼，眼睛亮晶晶。陈漫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许钧炀被她的笑容感染，淡淡笑着。 “喜欢就行。” “这么复杂的东西你怎么会剪？专门学过吗？” “嗯，小时候跟我爷爷学的。每年我家的窗花都是我和爷爷一起剪的。” “哇，你爷爷好厉害呀。”老一辈的人，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惊人。又会编竹篮，又会剪窗花。 “他确实很厉害，会的东西很多，我都没学完。”又问：“春联是不是贴不到？” “嗯。”陈漫乖巧地回答。 “我帮你。” 陈漫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谢谢~” 有了高个子许钧炀的帮助，春联自然很快就贴好了。 “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陈漫朝他挥挥手，“好。” 自个儿将买来的装饰品挂在门把手上，贴在门上，挂在厨房的装饰物上。又将许钧炀送的窗花一张张贴在楼上的窗户上。弄完这些，陈漫开始忙活年夜饭。第56章炮仗点了，请你听听响因为只有自己和外婆，陈漫不想弄太多，实力也不允许。一道炖猪蹄，陈漫喜欢炖得很软烂，软糯Q弹。一道炸丸子，加上白菜，豆干，木耳一起炖。丸子是自己剁的肉馅，白菜是陈漫自己种的，卷在地里，像一朵朵白莲花。一道红烧鱼，腌过的鱼煎得金黄，再和灵魂调料一起开煮，鲜美入味。一道黄金蛋肉卷，蛋是村里的鸡下的，肉是张晓娜家买的。再加一个小青菜和银耳汤，最后做两碗蛋羹。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两个人吃一顿年夜饭。她做不来网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虽然喜欢，但是要一道一道地慢慢照着学，只能日常得闲的时候。她做的菜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朴素。将菜一道道摆上桌，也不怕一下子就冷了，因为这屋里暖和，陈漫安装的壁炉还是有很大效果的。外面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 “外婆，好多人家放鞭炮了，我们也放吗？” 外婆：“人家烧纸准备吃饭了，你菜做好了没？” “做好了，我们也可以吃了。” “好，那你去拿点香纸，然后用碗装点这些菜，端到神龛下烧，喊大家回来吃饭了。” 陈漫：“哦。” “神龛下烧完，就去土地公公那里再烧点。” 陈漫手一顿，问：“外婆，土地公公住哪里？” 外婆‘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她不知道这些，“就在那个院子的边边上，石头堆的，从马路一进来就是。” 陈漫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三块石头，两块放两边，一块放上面那个？” 外婆：“哎！就是那个。” 陈漫僵在原地，试探性地开口，“那个，我，就是之前不知道那是土地公公的家，以为没砌好，我把它拆了重新砌了......一下。” 外婆：“......” 外婆重重叹了口气，“没事，你不懂，土地公公不怪你。你现在重新把它弄好，多烧点纸，烧的时候喊它原谅你。” 陈漫立马活泛起来，“好！我马上去。” 在堂屋的神龛下烧了纸，嘴里念叨一句，“各位家人，吃饭了。” 这边烧完，她急急忙忙地端着东西去院子里，赶紧用十秒钟的时间给土地公公建了个新家。 “土地公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把您的家修好。给您烧点纸钱，希望您能保佑家宅平安。” 陈漫真心诚意，就差跪地上磕头谢罪了。烧完纸，陈漫将鞭炮都搬了出来，一一放好。她点燃一根香，一手捂住耳朵，一边防备地伸出另一只手去点引线。那手拿着香，抖啊抖，死活就是点不上。 “呼！你抖什么抖！”陈漫用左手使劲打了一下右手，生气地道。生完气又颤抖着手去点，那香一抖一抖的，终于抖到了引线上。 ‘嘘~~~~~’ 陈漫瞎猫碰上死耗子，终于点燃了，吓得赶紧跑到屋檐下。 ‘噼里啪啦......’ 看着红红的鞭炮外衣伴随着喜庆的声音被炸开，落了一地。陈漫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跑过去点了冲天炮。 ‘噼里啪啦......砰砰砰......’ 陈漫家院子里热闹起来。 “那小丫头还敢点炮仗啊？”许贺廉放下手中的炮箱朝陈漫家院里看了眼，笑着道。许钧炀莞尔，“又怕又敢。” 很快，许钧炀家院子里也响起了鞭炮声，久久不绝。陈漫将外婆推到餐桌旁，舀了两碗饭，倒了两杯橙汁。 “喊你少做一点咯嘛，这么多哪里吃得完哦。” “嘿嘿，外婆尝一下鱼，看看味道行不行。” 外婆呵呵笑，“那有啥子不行的，好吃得很。” 陈漫开心极了，这是外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说东西好吃。 “你外公，你爸妈也说好吃，手艺不错。”外婆嘟囔这么一句。陈漫听得要清楚又不清楚的，即便外公和爸妈都不在了，但是外婆还惦记着他们回来吃年夜饭呢。陈漫鼻子一酸，要是真的回来就好了。埋头往嘴里塞了颗丸子，默默不语，压住酸意。外婆伸手把猪蹄往旁边推了推，突然说：“韵啊，多吃点，都瘦了。” 陈漫大颗大颗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进碗里。她赶紧抹掉，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外婆或许和她一样，太想妈妈了，人有些糊涂了。 “外婆，您多吃点，别光顾着他们了，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