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束钧没浪费时间，利落地拆下祝元帅的面罩，又松了他的领子、剥了他的外套——这些玩意儿只会让人呼吸困难。 “鞋子自己脱。”束钧边剥边嘟囔，“不清醒挺好的，早睡早完事。完了我好和周对骂。” 祝延辰嗯了声，看得出刚才睡得挺死，现在还没清醒。他抬起头，冲束钧笑了笑。 那不是个多么晃人的笑，看得出祝元帅很久没笑过了，半清醒时笑得也略带僵硬。但见个笑容确实地出现在祝延辰脸上，束钧吓得差点丢掉手里的外套。 可能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祝延辰下秒就收了笑容。他咕哝着道了声谢，爬上床躺好，连鞋子都没忘摆整齐。 ……和自己队里那群家伙比起来，祝元帅非但不娇贵，反倒相当好照顾。束钧平时挺习惯照顾人，时间有点感慨。只是被那个笑容惊，感慨早就给冲了个七零落。 祝延辰到底没给他上手铐。这会儿没了手铐也方便，束钧干脆冲了个澡，把净化机边打哆嗦的周拎起来，坐到房间另头。 本来想着训练周，结果时间空出来，他反而没了训它的心情。祝延辰那个笑总在他脑子里打转——笑得挺好看，但重点不是这个。 束钧的直觉又开始在神经上跳舞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祝元帅……阿烟显然不是个没事礼貌笑的人，就算他们俩有几个年头的交情。要说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认识阿烟更久的肯定海了去了。然而无论是看资料片宣传、听队里那些祝元帅崇拜者的讨论、还是自己亲眼所见，这人跟涂了满脸胶水又风干似的，平素只有个脸色。 那是个放松的笑，就像他们真的是无话不谈的友人。 祝延辰在元帅的位置上坐了挺久，指挥的战役也不计其数。他不可能天真到凭借几年字聊天就如此交心……阿烟瞒住自己的，真的只有“真相”和“死期”么？ 束钧越想脑子越乱，他烦得哼哼几声。决定出门转上几分钟，透口气。 好在他现在能控制点点蚀质，束钧从周身上挖了小块儿，拧成绳，把门从里侧挂上。以防万，他又在门外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出去啊？你朋友呢？”潘叔还坐在柜台前，悠然自得地听着收音机。 “房里歇着，我买点吃的，几分钟就回来。”束钧打了个招呼。虽然这里看着安全，他还是不想把祝延辰个人扔在这里太久。 “哎哟，我刚帮另间买了点烙饼，买多了点，你要不？”潘叔没有错过这个推销的机会，“老张那烙饼可是绝，我见最后批，就都买啦。这东西不贵，给成跑腿费就行。” 说着他拿出张，推开面罩，现场啃起来。房间里霎时充满烙饼的香味儿。 束钧屈服了“这饼干净吗？” “干净着呢，你要真怕，拿回去在净化机上多烘烘不就得了——别浪费你们屋里那个净化机。”潘叔三下五除二吃下张，又把歪了的面罩戴好。 这几天没见祝延辰吃过正经东西，给他买几张饼应该没啥。束钧要了六张，下意识揣进怀里保温。 潘叔哟了声“你倒是挺会照顾人。其实我这还有抹饼的黄豆酱……” 接下来的话，束钧没听进去。 他是挺会照顾人，从队友的孩子，到受伤的队友本人。之前他被说了挺多次，早就习以为常，也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想想，他习以为常的生活都被整个推翻，所有细节都值得被重新思考遍——他从8岁起就独自居住了，直到工作都个人生活。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照顾他人”的？ 束钧瞬间有个荒谬的想法，莫不是他和祝元帅老早就认识，只是自己的记忆又被压在了脑海深处。但再想，自打他进《侵蚀》，100的时间都是和黑鸟战队同行动的。要是和祝延辰私下接触，时间根本对不上。 再说他好像在进入《侵蚀》前就挺会照顾人了。 ……算了，搞不好这是他的天赋之。 “酱也来点。”束钧掏出饼子，推开点面罩，机械地吃着。 “你们要去哪儿啊？”潘叔扔来包酱，酱给薄塑料袋裹着，像个小小的心脏。 “往东。”束钧说得含糊。 “那可是重侵蚀区，你们瞧着也没多缺钱，何必哟。”潘叔抽了口气。“前阵子不是刚出过事吗？现在去那的船都少了，路可不少走。” “前阵子出过事？”束钧听着新鲜，x市都是200年前的事情了。 “你没听说？前阵子上头不是在那附近搞了个‘比赛’吗，定了老大个蚀沼当目标，结果黑鸟的队长折里头了。” 黑鸟队长本人“……” “最邪门的还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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