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春十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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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现在回想起来，那日那时羲寒声在天牢受尽折磨已经显露端倪了。只怪她没继续深究，羲寒声的伤从何而来。 “都怪我，都怪我……” 她失魂落魄地来到蓬莱帝宫。蓬莱帝宫祠冢。曜月掀开冰棺里羲寒声衣裳的一角，相同的位置，出现了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条硕大伤疤。她心疼地轻轻抚摸羲寒声的伤疤，疤痕粗粝突起，不知是受了多重的伤留下的。曜月看着羲寒声脸颊，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她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活泼的小团子长成眼前温柔的男子，直到进入天牢变成那幅懦弱不堪的模样。 “没骨气，恶毒，蛇蝎心肠，贱种……”那些自己曾说过的恶毒话语在她耳畔回响，像是梦魇萦绕不灭。曜月靠近羲寒声，与他并身一起躺在冰棺之内。她自言自语道：“小寒声，你很恨我吧。都怪我，是我不相信你，都是我的错。” “我把你关到天牢去，让你受尽折磨，是我亲手把你害死了！” “明明你是我从小看到大，你那么善良，怎么会害人，为什么我不相信你的解释？！” “明明是我说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我失言了，我是骗子。” “我真的好想你。” “你还在怪我，所以不愿意到我的梦里来见我一面，对吗？” “我明明心仪你，却这样伤害你，我错得太过……” “若我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会不会……” 这些话伴随着曜月隐忍的热泪洋洋洒洒传入羲寒声的耳中，他却再也没有办法回应。第20章羲寒声的尸体在冰棺里封存了许久。见汝姮悲痛不已，每日落泪，侍奉汝姮的仙娥檀溪也不忍。但她还是劝慰汝姮道：“天后娘娘，纵使万般不舍，还是早早将寒声太子下葬吧。” “让他入土为安，早日入轮回，获得新生……” 汝姮闻言，抹了抹眼泪，望着冰棺内安详躺着的羲寒声。凄楚道：“也是，让寒声好生上路吧。” 于是他和天帝羲衍商量后，决定两日后将羲寒声送回他自小长大的人界，让他下葬入土。凌霄灵殿内。在凌霄灵殿地下的暗牢里，之前抓到的涉及凌辱羲寒声的其中一个上神被弑神鞭打得奄奄一息，她爆出一个重要讯息。 “薄烟战神也有参与其中。”她断断续续道。 “玄薄烟？”曜月将这三个字反复在唇齿间研磨。 “当真？”曜月眉眼狠厉。 “是，是真的。不敢对神女有半句虚言。”那人喘息道。曜月猛地想起那日在南天门便是正好遇到玄薄烟和羲寒声。 “去战神殿！”曜月即刻带人去往玄薄烟的战神殿。战神殿内。两人对峙而坐。 “神女带着人来属下的战神殿何事？”玄薄烟挑眉问道。曜月直视着她，沉声道：“玄薄烟认不认你在天牢凌辱寒声之事？！” “神女冤枉属下凌辱太子羲寒声何来此谬论？”玄薄烟皮笑肉不笑，一双桃花眼透着危险的气息。她也没想到自己种种掩盖罪行，曜月还能找上门来。 “我自然有人证。”曜月冷声道：“将人带上来。” 一个遍体鳞伤的上神颤颤巍巍地跪下道：“神女，我没说谎，天牢一事，有，有薄烟战神！” 闻言，玄薄烟脸色微变。 “玄薄烟你作何解释？”曜月怒目而视。玄薄烟猛地起身拔剑，一剑斩下那上神头颅，一气呵成。 “此人不过是见属下在尊上面前备受荣宠，胡言污蔑罢了！”玄薄烟冷笑着直视曜月道。 “神女只凭小人之言便可怀疑属下？” “你！”曜月怒目圆睁，天牢之事与玄薄烟肯定脱不了干系，却奈何不了她。玄薄烟连胜数战，是天帝眼前的大红人。况且现在人死无对证。 “神女这般在意太子？属下记得那日在比试会，神女可是对太子鄙夷不止啊，哈哈。” “您出言侮辱太子时，属下还以为您十分厌恶他呢。” “如今羲寒声早死了，神女就不必在属下面前演这出深情了。” “又或者，属下想神女是忘记了是您亲自送他去天牢的，吩咐我‘好好照顾’他的，哈哈哈。” “神女才是罪魁祸首……” 玄薄烟字字珠玑，面上满是讥讽。最后她冷冷吐出二字：“送客。” 曜月反驳不得，想起在比试会上自己欺凌羲寒声的事情，愧疚涌上心头。 “神女请。”玄薄烟的人行礼做请势，让曜月和她的人离开。曜月只能忿忿不平地带人离开。玄薄烟看着曜月离开的背影，手里轻轻擦拭着杀神后染血的长剑，一下一下。她讥笑道：“笑话。” 第21章羲寒声即将下界埋葬，入土为安。汝姮和羲衍皆满目不舍。羲流沙见天帝羲衍和天后汝姮都沉浸在怀恋羲寒声的悲痛中，心中嫉恨无比。他眼神阴鸷，妒火中烧。深夜，蓬莱帝宫祠冢。夜凉如水，阴风阵阵。一个诡秘的身影在月色下，潜入祠冢。烛火摇曳，反射在锋利的刀面上泛出光亮。刀面上赫然出现一张嫉妒扭曲的面庞。是羲流沙。他猛地推开掩盖的冰棺棺盖，露出安详躺着的羲寒声尸身。羲寒声样貌俊朗，而他现在却毁容得面目可憎。羲流沙气极不已。 “羲寒声，你这个贱种！为何死了还不让我好过？” 羲流沙高高举起手中灵匕，狠厉地向羲寒声捅去。 “住手！”说着一柄长剑飞速向他手中握着的灵匕袭去。蓦地灵匕被长剑劈开，裂作两半。来人是曜月。她寒目盯着羲流沙，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随后，听到动静的汝姮和天帝赶来，出现在祠冢。 “我要做什么，神女不是已经瞧见了吗？”羲流沙冷笑道。曜月蹙眉看他。 “寒声已死，你何必还要伤他尸首？” 羲流沙大笑起来：“他是死了，却比活着还让我痛恨！” 他看着躺在冰棺里羲寒声安详恬静的面容，语气癫狂：“贱种，明明都已经死了！还阴魂不散，我才是天界嫡子，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人怜爱的废物！” “你的一切我都要夺走！” “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又如何，她可曾怜爱过你一分？” “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也是我的。” “你就该死！你早该死了！你死了，母后就只有我了！所有都一切都是我的……” 羲流沙说着，面容愈加狰狞。汝姮像是被吓住一般，惊骇地看着他。羲流沙随即转过身，对她道：“母后，真不知道你为何会生出羲寒声那样的废物。” “不过使些手段便让他众叛亲离，被关天牢。” “羲寒声都已经死了，你为何不像从前那般待我了。” “母后，你不是最疼爱流沙了吗？” 看着他狞笑的模样，汝姮浑身颤抖，泪流不止：“你，你！我的寒声……” 羲衍对她怒喝：“畜生！简直是蛇蝎心肠！” 羲流沙嘲讽道：“羲寒声活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对他非打即骂。” “死了倒是惺惺作态……” 三人闻言，脸上皆闪过一瞬的窘迫愧疚。曜月不掩眼中对羲流沙的厌恶憎恨。 “你做任何事，都不能改变寒声才是天界嫡子的身份！” 羲流沙看着羲寒声那张和汝姮相似的脸庞。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不要当那个卑贱凡人生的庶子！” 说着，他快速捡起地上断裂的刀刃。向着冰棺内的羲寒声猛然冲去，他振臂一挥。汝姮见状发疯般不管不顾，立即上前去夺他手中的刀刃。羲衍也忙从手中射出一道仙力想要阻碍羲流沙。可是，为时已晚。刀刃已然落在羲寒声脸上，划过他苍白的肌肤。汝姮随即惊恐地去查看羲寒声的尸首。只见在羲寒声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骇人无比。第22章 “来人，来人！”汝姮凄厉地喊着。仙娥仙侍们闻声皆快步跑到祠冢中来。 “将他给本后关到偏殿去！再也不许放出来！”汝姮说着瘫倒在地。仙娥檀溪连忙上前去搀扶她。仙娥仙侍们急急忙忙地拖着羲流沙离开。而他挣扎着，口中仍旧在咒骂：“凭什么！不公平！我才是嫡子！他该死……” 汝姮泣不成声：“造孽……” 羲衍见证，也止不住地叹气。曜月上前轻轻抚摸羲寒声的伤口，心一阵阵地抽疼。那张清俊瘦弱的脸此刻横贯一条骇人割口，她心疼不已。下葬当天。人界白绸飘摇，冥纸纷飞。天界众神化成凡人模样下界，下人们抬着羲寒声的棺木来到他自小生活长大的地方下葬。梵音合着唢呐高鸣不止，下人们正将羲寒声的棺木放在深坑中。见羲寒声的棺木一寸一寸被掩埋，汝姮哭得肝肠寸断。 “走好，我的寒声……”她已是泣不成声，“都怪母后……” 天帝羲衍安抚地扶住她。曜月看着漫天纷飞的白幡，心中也是酸涩苦楚。她眼尾泛红，心脏像是被万千根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下葬完成后，曜月还久久不愿离去。在原地驻足许久才恍惚地离去。深夜风雨大作。风刮雨淋地将羲寒声棺木上掩盖的黄土流走了。明晃晃地露出棺木上浅浅的一角。雨后晴空，路过几个结伴乞讨的乞丐。 “看，那是不是有个棺木？”身着褴褛的小乞丐指着羲寒声的棺木道。棺木的一角绘着精美花纹，勾勒了一圈金漆，在日光的照耀下发着金光。看着就奢贵非凡。为首的乞丐思索一番道：“走！咱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