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教传奇(H)_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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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却不问青红皂白打人，现在念笙控诉你蓄意伤人，我们只能依法办事，拘留你了。” 顾澜城面对铁一般的事实，无力辩驳。他只是不解的瞪着乔馨，向来温柔宠溺的目光里终于掺了丝丝怨念。 “馨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馨被他这冰冷的眼神吓得扑通一声给他跪下，抬手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声泪俱下道：“澜城，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没有想过害谁，我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念笙也尝尝被人栽赃后有苦说不出的滋味。我真的只是想让念笙改邪归正，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原来如此。顾澜城冰冷的脸色略微软化。他搀扶起乔馨，颇有些无奈：“馨儿，我不怪你。你也是想为我出气罢了。” 乔馨得到顾澜城的谅解，折实舒了口气。念笙却是瞠目结舌，她切切实实见识到了什么叫“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念笙可不想放过罪魁祸首，她指着乔馨问警官：“我也要控告她。” 顾澜城瞬间着急：“念笙，你不要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馨儿她并没有伤害你，你控告她何罪？” 念笙邪魅一笑：“控告她诽谤罪。诽谤我蓄意伤人。” 顾澜城大吼大叫：“你这是强词夺理。” 警官忍俊不禁，他们善意的告诉念笙：“念笙，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乔馨身体不好，加上她犯的错还没有达到刑事责任的地步。所以我们批评教育她也就行了。” 念笙只能作罢。顾澜城却是重重的舒口气。念笙定定的盯着顾澜城，顾澜城对乔馨的爱护，远远超过爱他自己。念笙忽然改变主意，与其无关痛痒的折磨顾澜城，倒不如折磨他的心头肉。她走到乔馨面前：“我可以原谅你的男人，不过你得跟我做个交易。” 乔馨求之不得：“你说，我都答应你。” 念笙道：“我想带走我妈。” 乔馨面露疑惑：“你会这样好心？” 念笙眼底闪过慧黠的精光。她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的时候，乔父的病情愈来愈严重，后续是精神失常，加上重度瘫痪，大小便完全失禁。而他一辈子横惯了，即使瘫痪在床，他也不改他的暴躁脾气。伺候他的护工不堪忍受他折磨人的脾气，遂纷纷请辞告假。乔馨这个大小姐不会伺候人，便哄着乔母为她承担起照顾乔父的责任。直到乔父死。乔母都没有卸下这份重任。现在，她提前把乔母带走，伺候乔父的重任就只能落到乔馨手上。她很想知道乔馨这个矜贵的大小姐会不会降落凡尘为宠她入骨的乔父端屎端尿。她想知道乔父得知自己呵护了一辈子的小公主嫌弃他时，他会不会后悔自己的付出。念笙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妈养我一场，临老我给她养老，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乔馨面露难色，很明显，她不想放弃乔母这个免费劳动力。可为了在顾澜城面前表现出自己对他的伟大的爱意，她不得不做出让步。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追究澜城的错，我就同意你把妈妈接走。”乔馨放弃乔母时，就好像乔母是一个玩偶，她没有任何愧疚。乔母皱纹密布的脸庞仿佛皲裂成一片片，她表情凄惨的望着念笙，念笙看她的目光冷淡如水。她不觉得念笙会真心孝顺她。她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乔馨，谁知乔馨看都不看她，仿佛她是她养的一条狗，她就是主宰她去留的主人。乔母低着头，眼泪潸然。最后，念笙推走了乔母。警官离去。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医院的故事却还在上演…… 乔母离开没多久，乔父就大小便失禁。病房里顿时变得臭气熏天。医生只能联系到乔父的家属——乔馨，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乔馨小姐，你爸爸的病情你不是不了解，他精神受到创伤，生活根本不能自理。他身边不能离开人。你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待在病房？导致他大小便失禁数次没人发现，你赶紧过来清理病房。” 乔馨和顾澜城双双来到病房。当他们看到床上那些污染物时，乔馨和顾澜城差点被恶心得呕吐出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乔馨指望顾澜城帮她伺候乔父，可是顾澜城这种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从小都是被别人伺候，怎么能屈尊降贵的伺候别人。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抗拒。乔父不识时务，还在那里大放厥词：“馨儿，你妈呢？她死哪里去了？为什么昨晚不来照顾我？” 乔馨告诉他：“念笙把妈接走了。” 乔父傻眼。 “走……走了？” 乔父的狂妄瞬间消失。老脸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拉下脸哀求乔馨：“馨儿，爸爸好难受，你帮爸爸清洗下下面。” 乔馨觉得羞愧，难堪…… “你胡说什么，男女有别。我可不会帮你做这些。”乔馨没好气的训斥乔父。乔父失落道：“我是你亲爸。爸爸遭罪了，你还顾及你的颜面……” 乔馨转头哀求顾澜城：“澜城。” 顾澜城皱着眉头，拒绝得斩钉截铁：“我也不会。” 两个人就站在屋子中央，尴尬得无地自容。最后顾澜城只能打电话请来护工，护工趁势敲杠，要了比市场价高了接近十倍的价格，才答应照顾乔父。乔馨舒了口气。可是扭头却看到顾澜城脸上多了一些阴霾。乔馨的心又重重的沉了下去。护工一个月好几万元的酬劳，以顾澜城现在无工作无收入的状态，只怕撑不了几天。第138章身份揭露，念笙崩溃乔馨遭此困境，方才醒悟：念笙，你是故意带走妈妈，好让我难堪。是不是？乔馨对念笙的恼恨又多了一重。另一边。乔母跟着念笙回了家，本以为无所倚靠的念笙会过着落魄潦倒的生活，然而进屋后，开阔的大客厅，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和名贵摆件，却让乔母呆住了。这套地处城南的大平层，单价足足至少六位数起，像这种面积四百平方的大房子更是限量版，价格逼近九位数。这可是乔母这辈子做梦都住不到的豪居。她激动得说话都有些颤抖：“念笙，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好的房子？你如今变得这么有钱，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我们二老。我们苦了一辈子，终于要享清福了。” 念笙语气凉凉道：“你别误会。我带你回家，可不是让你享清福来的。” 乔母傻眼。 “那你带我回来做什么？” 念笙自顾自的倒了杯果汁，当着乔母的面优雅的喝起来。喝完果汁后，放下茶杯，也没有为乔母盛一杯的意思。然后听到念笙绝情道：“当年你是怎么照顾我的，想必你还有印象吧？” 乔母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她慌里慌张道：“我年纪大了，也有些老年痴呆，老是记不住事情。你小时候的那些事情，那么久远，我可记不住。” 念笙俯身睨着她，不容她狡辩：“我听说的老年痴呆症和你说的可不一样。真正老年痴呆的人，她们虽然记不住最近的事情，往往愈是久远的事情他们愈是记忆犹新。” 语毕她又直起身子，道：“你记不住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以前你是怎么对我的，以后我便尽数还给你便是。” 乔母避无可避，又拉下脸给念笙道歉：“念笙，妈妈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妈妈错了。我给你道歉……” 念笙蹙起眉头，那一刻心里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塞在血管里。凭什么犯了错的人，给别人带来了一辈子的伤害，她却能轻飘飘的说句对不起就想逃脱惩戒？念笙想要报复乔母，可看到乔母那畏畏缩缩，苍老佝偻的模样，她那股要强的性子终于泄了气。她惩罚了她又如何？横竖不过是一个半只脚都要埋进黄土的人。和她计较，好没意思。 “你记着你从前对我的样子。不要指望我敬你爱你。你放心，只要你不作不闹，我会赡养你到老。” 乔母想要的是大富大贵的女儿带着她升天，如今却被女儿一句话打回原形，难免有些失落…… 念笙“安抚”她：“你该知足了。我没有把你丢给乔馨，让你成为她的工具人。伺候那个瘫在床上的渣男。这已经是你最大的幸运。” 乔母不做声。她虽然不想伺候前夫，可是她爱她的女儿乔馨啊。她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给乔父端屎端尿啊。 “我宁愿回去。”半晌后，乔母挤出一句话来。念笙恨恨的盯着她：“既然你那么想那个家，那我就送你回去。不过不是现在。我得让你看清楚，你的宝贝女儿是怎么对待那个废物老头的。” “你猜，她会不会给老头端屎端尿？” 乔母一想到柔弱的乔馨要给乔父端屎端尿，她就心疼不已。“顾澜城爱她，是不会舍得她做那些脏活累活的。” 念笙道：“若是顾澜城已经走投末路，没有钱为老头请护工呢？” 乔母脸色瞬间垮了。然后她就一直嚷嚷着要回去：“你这里太矜贵了，我这老婆子待不惯，你送我回去吧。” 念笙无视她的要求。可是贡粒受不住她的吵闹，贡粒捏着她的下巴，恶作剧的逗她：“你这老太婆，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的心长得怎么那么歪？你生有两个女儿，明明念笙姐姐对你孝敬有佳，你的那个病秧子女儿只知道把你当工具人使用。你还一心想着回去帮衬她？” 乔母眼里闪烁着心虚。贡粒将这份心虚尽收眼底，她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我姐姐不是你亲生的吧？” 乔母仿佛被马蜂刺了似的，浑身一颤，慌张溢出体表：“你胡说，她们都是我的女儿。” 她的反应太大，让贡粒反倒生了疑心。乔母欲盖弥彰的辩解道：“我家馨儿生来身体不好。我多心疼她几分也是应该的。念笙她身强力壮，她不需要我的关心。” 贡粒质疑的瞪着她：“没见过你这样的母亲，两个女儿还能厚此薄彼。别人都是重男轻女。” 念笙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贡粒的话也引起她的思考。她更加怀疑自己的身份。 “小粒。” “姐姐。”贡粒走到念笙面前。念笙忽然抓起自己的一把头发，狠狠用力一扯，手里躺在十几根黑发。她把附着毛囊的头发递给贡粒：“帮我跟她做个基因检测。” 贡粒道：“好的，姐姐。” 乔母神色未变。念笙又补充了句：“想办法拿到老头的头发，顺便也给我和他做个检测。” 乔母瞬间慌了。 “你何必那么麻烦，做了我的，何必再做他的。你是钱多烧得慌吗？” 念笙从摇椅上坐直身子，锐利的目光直直的落到乔母身上。 “我想过了，我可能是你的女儿，却可能不是他的女儿。要不然，没道理他那么爱乔馨，却独独不爱我。” 乔母慌了神。最终破口而出：“你猜对了。” 她顿了顿，有气无力的宣布了一件事：“你确实不是他的女儿。” 念笙的表情一点点皲裂，想起自己曾经那么卑微的去讨好那个男人，却被那个男人肆意的嘲讽和捉弄；让她一身傲骨一点点被敲碎，她近乎偏执的认为自己是天生不配得到父爱的可怜虫。然而真相却是如此荒谬，那个男人压根就不是她的父亲。多可笑，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念笙瞬间发了狂，她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既然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他凭什么以父爱之名道德绑架我为他的女儿做事？他凭什么指使我这样那样？凭什么？” 乔母被她发狂的模样吓傻了。她面露惶恐，整个人缩在轮椅里。巴不得把自己变成一粒尘埃。念笙终于是崩溃了。她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第139章母爱窒息，他在乎她乔母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缩在轮椅上瑟瑟发抖。“乔米……”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她的称呼却让念笙更加崩溃，她就好像发狂的野狮子忽然朝着乔母奔过来，然后握着乔母的双臂激动的咆哮道：“不许叫我乔米，我讨厌这个名字，我不姓乔。” 乔母手足无措：“你别生气……” 她愈说，念笙愈生气：“你为什么要骗我？眼睁睁看着我为了讨好他，做尽傻事？你是我的妈妈，你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那么卑微的去讨好一个根本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乔母呜咽着：“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你的伤害那么大……” “一句不走心的对不起有什么用？它也不能填平我心里所有悲恸的沟壑。” 念笙终是累了，冷静了下来。她颓靡的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瞪着乔母。“其实，你根本不配做母亲。” 对念笙的指责，乔母深感愤然。在她看来，哪有小辈批判长辈的，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可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对乔米稍有不满，就放纵情绪对她非打即骂。自从知道念笙对乔父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后，乔母对念笙就有了畏惧感。她哆哆嗦嗦道：“他如今被你害得瘫痪在床，神经紊乱，大小便失禁，活得毫无尊严。你也算报复了他。你的恨也该结束了吧。” 念笙的眼睛里蒙上一层灰霾：“不够。”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乔母全身的神经登时绷紧，念笙的恨，就好像星星之火，正在向四处燎原。让她感到惶恐不安。 “那你……想怎样？”她颤抖着问。念笙道：“我尝过的痛苦，我要你们统统都品尝一遍。” 乔母惨白着脸和念笙讲道理：“乔米，你不过就是丢了一个肾。如今也活得光鲜亮丽的。你看看，你把我们害得那么惨，你该知足了吧？” 念笙眼眶顿时就好像染了血：“什么叫你只是丢了一个肾？被最亲近的人出卖，最信任的人背刺，这些绝望你们也该尝尝。” 乔母体会不到念笙的痛，她觉得她是无理取闹，她表情麻木道：“我若是遭遇你的这些事，我只会感恩，感恩遇上。而不是痛苦绝望。是你自己心眼小……眼里容不得沙子。” 念笙握拳倏地握紧：“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然后她转身上楼。那天晚上，念笙流泪到天亮。次日。念笙下楼时，只觉得今天的气氛特别紧张压抑。直到她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通身气派矜贵的男人时，她才知道这种紧窒感来源于何处。燕鸿笙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轻盈脚步声，忽然转头。看到念笙那双通红的眸子，他眼底冷气萦绕。他走过去，伸出手抚摸着念笙的眼睛。念笙却躲过他的手，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怯懦。燕鸿笙生气了。发狠的捏着她的下巴：“谁让你哭的？”他的声音裹着戾气。乔母吓得手里的水杯都落到地上。燕鸿笙转过头怒斥她：“没用的老东西，一个水杯都握不住。” 乔母的头低得都快贴到地面上。念笙不想把自己的伤口撕开展露给别人看。可是贡粒却愤愤不平的为她打抱不平：“燕少爷，都是这个老东西。她昨晚说了好多过分的话，是她把姐姐气哭的。” 燕鸿笙松开念笙，转而阴翳的走到乔母面前：“说什么了？” 贡粒刚要张嘴，燕鸿笙就举起手制止她：“我要听她自己说。” 乔母终于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燕鸿笙，可当她看到燕鸿笙那双骇人的瞳孔就好像黑洞把她吞噬般。她又吓得呼吸不稳。赶紧又低下头。 “说。”燕鸿笙一声怒吼。乔母颤巍巍道：“我没说什么呀？” 顿了顿，似想起来了，断断续续道：“哦，她想知道她的身世，那我就如实告诉她，她不是乔爷的亲女儿……” 燕鸿笙的瞳孔裂变，衣袖下的手蓦地捏紧。 “还有呢？” 乔母甚是无辜：“我就是不明白，她只是丢了一个肾，为何弄得我们全部人都欠她一条命似的。她就不能大度点吗？这样大家和和谐谐的过日子，皆大欢喜多好。” 乔母说到这里，好像感觉身体莫名的变得冰冷起来。她抬起头望着燕鸿笙，燕鸿笙冰冷的眼魄里就好像射出万支箭，全部射进她的身体，将她切成筛子。乔母惶恐不安的抖起来。燕鸿笙愤怒道：“你们怎么有脸，让她那么无私的帮扶你们？